簡體版 繁體版 第130章 恐怖谷(8)

第130章 恐怖谷(8)


AA制閃婚 親親老婆:寵你沒商量 異世的軌跡 弒天輪迴 星際倒客 二分之一 搜異筆記 呂氏天下 婚色撩人 黨的領導與民主監督

第130章 恐怖谷(8)

第130章 恐怖谷(8)

對方聽完此言十分驚異,他遲疑地望了望車上的其他人,礦工們仍然在聊天,兩個警察已昏昏欲睡。他移身過來,緊靠到年輕人旁邊,說:“將手伸給我。”

於是兩人握了握手,算是對上了暗號。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話,但最好弄明白。”

那礦工舉起右手放在右額上,於是年輕人便將左手放在左額上。

礦工說:“黑夜使人很不愉快。”

年輕人說:“對於旅途中的異鄉人來說,黑夜的確使人很不愉快。”

“太好了,我是維爾米薩山三四一分會的斯坎倫,很高興在火車上遇到你,我們真有緣。”

年輕人說:“真是意外,我是芝加哥二十九分會的約翰·麥克默多,我們的會長是斯科特。萬萬沒想到在火車上還會碰到一個兄弟,我真幸運。”

“在維爾米薩這地方,咱們會力量很大,這是美國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不過,我們還是需要像你這樣的小夥子。我真搞不懂,像你這樣精明的會員為何在芝加哥找不到活兒幹。”

“我找到過很多工作。”麥克默多說。

“那為什麼離開呢?”

麥克默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警察,然後笑著說:“他們如果瞭解我的情況,一定會很高興的。”

斯坎倫很同情地問:“是什麼麻煩事嗎?”

“大麻煩!”

“得進監獄的麻煩?”

“還不止。”

“你殺過人?”

“我現在還不想提這些,你也沒有必要再問。我既然從芝加哥來到這裡,就一定有原因,你不要多管了。”麥克默多說道,一副因說過了頭而懊惱的樣子。

“你是誰?追問這些幹什麼?”麥克默多灰色的眼眸裡突然透過眼鏡掠過一絲凶光。

“放心,兄弟,我沒有惡意。不管你做了什麼,沒人會把你看作壞人。你這是要去哪兒?”

“維爾米薩。”

“那還有三站。你打算住哪兒?”

麥克默多掏出了一個信封,湊近昏暗的油燈。

“這是地址——謝里登街,雅各布·謝夫特公寓。一個芝加哥的朋友介紹的住處。

“呃,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我對維爾米薩不太熟。我住在霍普森領地,馬上就要到了。不過分手前我再給你點忠告:如果在維爾米薩遇到什麼麻煩,就直接去找工會首領麥金蒂吧,他是維爾米薩分會會長。在這裡,除非有他的允許,否則誰都不敢造次。再見了,兄弟,說不準哪一天晚上我們會在分會里見面。不過一定記住我的話,有困難就去找麥金蒂。”

火車進站了,斯坎倫下了車。麥克默多再次陷入沉思。此時夜幕已完全降臨,黑暗中,遠處熔爐裡噴出的火焰不停搖擺、晃動著,發出詭異的亮光。紅光映照之下,許多黑色的身影在那裡不停地彎腰、扭動、轉身,伴隨著毫不歇止的機車和裝置的轟隆聲,一片陰沉的景象。

“我想地獄也許就是這個樣子。”一個聲音傳來。

麥克默多轉過頭來,看到其中一名警察坐到了一個條凳上,正望著車窗外被爐火映紅的荒原。

“僅就這點來說,”另一個警察搭腔說,“我也贊同你的說法。不過我不認為那裡的魔鬼會比我們如今知道的一些人更壞。年輕人,我猜你是新來此地的吧?”

“新來此地又怎樣?”麥克默多頗不友善地答道。

“我的意思是說,先生,我要是你,是不會輕易跟邁克·斯坎倫那幫人交朋友的。我勸你交朋友要謹慎。”

“我跟誰交朋友,這關你們屁事!”麥克默多大聲嚷道。他的聲音驚動了車廂裡所有的人,大家都轉過頭來張望。“我請你忠告我了嗎?或者你認為我是個蠢蛋,沒有你的勸告就活不了?最好別人要你開口時你再開口,我要是你早就靠邊兒待著了!”

他把臉衝向警察,怒氣衝衝的,凶得像只惡狗。

這兩個好心、溫厚的警察沒想到一番好意竟招致如此回報,都不免大吃一驚。

“別動氣,年輕人。”其中一個警察說道,“看樣子你真是初來乍到。我們的警告也是為了你好。”

“我雖初來乍到,但對你們這種人可不陌生,”麥克默多仍不依不饒地嚷道,“你們是天下烏鴉一般黑,收起你們的假意吧,沒人稀罕它!”

“用不了多久我們肯定會再見的,”其中一個警察冷冷地說,“我要是法官,那真是找到了個最值得處置的人。”

“我想也是,”另一個警察附和道,“後會有期。”

“我才不怕你們,休想嚇唬我。”麥克默多大聲回敬著,“我的名字是傑克·麥克默多,聽清了嗎?如果找我的話,可以到維爾米薩謝里登街的雅各布·謝夫特公寓,我絕不躲著。無論白天晚上,咱隨時奉陪——這點你們可別搞錯了!”

有人竟敢如此大膽地跟警察叫板,這引起了礦工們極大的同情和讚賞,他們紛紛低聲議論起來。兩個警察很無奈,只好聳聳肩繼續他們自己的話題了。

幾分鐘後,火車抵達了一個光線幽暗的站臺,車廂很快空了一大半,因為維爾米薩是沿線最大的城鎮。麥克默多提起自己的皮革旅行包,正準備走入黑暗,一個礦工主動上前跟他搭訕起來。

“唉呀,朋友,還是你知道怎麼對付這幫警察,”他敬佩地說,“你的話真叫人痛快。我來幫你拿包帶路吧。我回家正好會經過謝夫特公寓。”

當其他礦工經過時,都很主動向麥克默多道晚安。由此,儘管剛剛下火車,可麥克默多這個名字已經在維爾米薩傳開了。

鄉村的夜色使人感到恐怖,但維爾米薩這城鎮更讓人感到沉悶。連綿起伏的小山、礦堆包圍著零亂的村莊。一堆堆被挖掘出來的戰利品堆成了小山包。山路曲折坎坷,稍不小心就會摔倒。只有遠處閃爍的燈光能給路人帶來些許希望與鼓勵,那是疲勞的礦工們的安樂窩。來往的車輛把街道壓出許多泥濘不堪的車轍,人行道狹窄且高低不平,許多煤氣燈冷冷地照著路旁一排排木板屋,顯得它們更加雜亂破敗。

麥克默多與那位礦工一起走向市中心,那裡有一些為礦工們找刺激而設的賭場、酒店。它們貪婪地向礦工們張開大口,毫不客氣地吸納著他們的血汗錢。

“那就是工會了,”嚮導指著前面一座高大氣派的建築說。“麥金蒂是這裡的頭兒。”

“他是怎樣一個人?”

“難道你沒聽說過他?”

“我初來乍到,當然沒聽說過。”

礦工低聲說:“哦,我以為工會的人沒有不知道他的呢。他的名字常上報紙的。”

“為什麼呢?”

“呃,”嚮導壓低聲音說,“出了些事兒唄。”

“什麼事兒啊?”

“老天,先生,說句你不高興的話吧,你可真是奇怪,在這裡你只會聽說一種事,那就是吸血黨的事呀。”

“原來如此。我在芝加哥好像聽說過他們的事,是一幫殺人凶手對吧?”

“噓,打住!千萬別說了!”嚮導惶恐不安地提醒他,大聲說道:“小子,要是你再在大街上說這種話,那真是離死不遠了。要知道多少人就因為比這還小的事就送命了!”

“沒錯,他們的事我真的一無所知,我也只是聽說。”

“當然,我不是說那些事不是真的。”嚮導一面說一面小心地向四周張望著,緊緊盯著暗處,唯恐那裡隱藏著什麼危險。“如果說殺了人就等於犯了謀殺罪的話,那上帝真不知道寬免了多少謀殺罪。不過,先生,你可真不能那麼大膽,千萬不要把這跟傑克·麥金蒂聯絡在一起。因為任何哪怕是很小心的議論都會傳到他耳朵裡,而他可不是那種會輕易饒了誰的人。好了,那就是你要找的公寓了,就是街後面那一座。你會發現房東雅各布·謝夫特為人很善良、很誠實。

“謝謝你。”麥克默多握了握這位新朋友的手說。然後,他提著旅行包,遲緩且沉重地走上了那條通往公寓的小徑,來到門前,用力敲起了門。

門很快開了,出人意料的是,開門的竟然是位少女。她身段窈窕,面板雪白,頭髮金黃,貌美如花,兩隻大眼睛烏黑明亮,吃驚且害羞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麥克默多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姑娘,直勾勾地望著對方,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地驚呆了。最終,還是姑娘先說話了:“我以為是父親,”她嬌美的聲音略帶德國腔,“你是來找他的嗎?他到鎮上去了,很快就會回來。”

麥克默多急忙說:“我找謝夫特家,有人介紹我來這裡住,我想這裡會適合我住——一定適合。”

“你決定得可真快。”姑娘微笑著說。

“除非是瞎子,否則誰都會這樣決定的。”麥克默多答道。

姑娘聽到讚美,微微一笑。“先生,請進來吧,”她說道,“我叫伊蒂·謝夫特,是謝夫特先生的女兒。我母親過世了,現在由我管家。你可以到前廳路旁坐一會兒,等我父親回來——啊,他回來了!你可以直接跟他談。”

只見一個稍顯肥胖的老人從小徑上緩緩走來。麥克默多向老人解釋了來意,說是芝加哥一個叫墨菲的人介紹他來的,不過墨菲也是從另外的朋友那裡得到的這個地址。忠厚老實的謝夫特馬上就答應下來。麥克默多也完全不計較房費的多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所有條件。顯然他很有錢,預付了每週七美元的膳食費。

從此,這個自稱逃犯的麥克默多便舒舒服服地在這裡住了下來,同時這也是一連串不幸事件的開端,而且這些可怕的事最後竟是終結於遙遠的異國他鄉。加入吸血黨

麥克默多是那種很容易出名的人。無論他走到哪裡,周圍的人都能很快知道他。僅僅一個星期,他已經成了謝夫特公寓裡最受青睞的房客了。這裡有十幾個寄宿者,多數是本分的工頭或店鋪的店員,與這個年輕的愛爾蘭人完全不同。每天傍晚,大家聚在一起時,麥克默多總是能談笑風生,語出驚人,甚至連歌聲都非常迷人。他簡直是個天生的好鄰居,有一種能夠使人舒暢的奇特魅力。

但是,他也一次又一次地顯出像上次在火車上時的突如其來的暴烈脾氣,使人又敬又畏。他從不把警察一類的執法者放在眼裡,總是我行我素,玩世不恭。同住的人裡有的欣賞他,有的怕他。

打一開始,他就毫無顧忌地公開讚美房東的女兒。他對她美麗的容顏及迷人的氣質簡直一見傾心。他可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求愛者,相識的第二天他就直截了當地告訴姑娘,他愛她,而且總是翻來覆去地表達著這種愛意,完全不顧姑娘的一再拒絕。

“還有其他人嗎?”他大聲說道:“好,讓他見鬼去吧。我怎麼可能把一生的機緣和心中的摯愛讓給別人?你可以一直說‘不’,但早晚有一天你會答應我的。我還年輕,我等得起。”

這真是個頑固的求婚者,他那張典型的能說會道的愛爾蘭小嘴巴簡直無往不勝,加上聰明的追求伎倆和閱歷豐富、略帶神祕的背景,很容易博得女性的歡心。最終,他得到了她的愛情。他跟她大談他來自莫納根郡的美麗山谷,談引人入勝的遙遠小島、低矮起伏的山丘和湖邊翠綠宜人的草原。這一切,對於生活在這個到處是塵埃和積雪的地方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美妙了。

他還提到他在北方、在底特律、在密歇根牧場,以及最後在芝加哥工廠的生活。接下來,他似乎隱隱暗示到在那個大都會的一些風流韻事和奇遇。事情似乎十分離奇、十分隱祕且不便提及。他曾若有所思地談到過關於突然離開芝加哥,切斷一切與過去有關的聯絡,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並駐足荒涼山谷的某些原因。伊蒂總是靜靜地聽他講述。一雙烏黑的大眼睛裡常常顯出憐憫和同情的目光——而這兩種感情很快會急速、自然地轉變成愛。

因為受過良好的教育,麥克默多很快便找到了一份記賬員的臨時工作。工作佔用了他白天的大部分時間,因此也未及去自由人分會的頭目那裡報到。一天晚上,在火車上認識的那個斯坎倫去拜訪了他,這才提醒他開始注意這事。斯坎倫個頭矮小,面容瘦削,眼睛發黑,略顯膽小怕事。他似乎很高興重新見到麥克默多,對飲了一兩杯威士忌之後,這才道明來意。

“我說,麥克默多,”他說,“我記下了你的地址,所以冒昧來找你,我真是好奇,你為什麼還沒去麥金蒂會長那裡報到呢?”

“啊,我要先找工作,太忙了。”

“忙也要去呀!上帝,我說哥們兒,你到這裡後,第二天一早就該到工會報到的。要是你得罪了他,唉,你絕對不能……不說了。”

麥克默多頗顯驚訝,“我入會兩年了,斯坎倫,可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說法。”

“在芝加哥或許不是這樣。”

“這裡也是同樣的組織呀?”

“是嗎?”斯坎倫定定地盯著他,眼裡突然閃出一絲凶光。

“不是嗎?”

“我看還是等一個月之後你再告訴我是不是吧?據說那天我下車以後,你頂撞了兩位警察?”

“你怎麼知道?”

“呵呵,在這種地方,好事壞事都會很快傳出去。”

“沒錯,我只是告訴那兩條狗我的想法而已。”

“老天,你可真是稱了會長麥金蒂的心思了!”

“什麼?他也反感警察?”

斯坎倫一陣冷笑後說:“去拜見一下他吧,夥計,否則他就該不是反感警察,而是要反感你啦。一定要相信我的忠告,馬上去他那裡!”

然而,就在斯坎倫走後的那天晚上,麥克默多還真遇到了困難,使得他不得不去找麥金蒂。他與伊蒂的感情越來越深,這使謝夫特非常不安。於是,他把麥克默多招呼到自己房裡直截了當地對他說:“先生,據我看你似乎是愛上了我的伊蒂,我不會說錯吧?希望我是誤會了。”

“是的,您說的沒錯。”年輕人答道。

“可憐的麥克默多,那我就直說吧,已經有人喜歡上伊蒂了,而這個人我們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他。”

“伊蒂也這麼說過。”

“那你就該相信這個事實。她告訴過你此人是誰嗎?”

“沒有,我問過,她不肯說。”

“她不會告訴你的,這孩子,也許怕把你嚇跑。”

“嚇跑!?”麥克默多一下火了起來。

“是呀,孩子。不過怕他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這人叫鮑德溫,是吸血黨的一個頭目。”

“吸血黨?我聽說過。”麥克默多完全憤怒了,“到處都是吸血黨,人們都害怕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謝夫特像所有人一樣,急忙放低了聲音說:“吸血黨就是自由人會。”

麥克默多大吃一驚道:“不會吧?我也是自由人會會員呀。”

“天哪!我要是早知道,是絕不會讓你住在這裡的,就算每週給我一百美元也不行!”

“自由人會怎麼了?會章的宗旨一向是博愛、友好啊。”

“也許別處是這樣,但這裡不同。”

“有什麼不同?”

“因為在這裡他們是一個暗殺組織。”

麥克默多懷疑地笑起來:“有證據嗎?”

“證據!至少有不下五十樁暗殺事件就是證據!尼科爾森一家、米爾曼和範肖爾斯特、老海厄姆、小比利·詹姆斯等等,等等。簡直數不勝數,還要什麼證據!這裡還有誰不知道吸血黨呢!”

“先生,我希望您能收回剛才的話,或向我道歉,”麥克默多誠懇地說,“只要您做到我就搬走。您知道,我是一個外鄉人,而且是自由人會的會員,一向把組織看得很純潔——全國都有它的分會,的確很純潔。現在我正打算加入這裡的組織,可您卻說它是殺人組織!我認為您真的需要道歉,否則就該解釋清楚,謝夫特先生。”

“全世界都知道,有什麼好解釋的?孩子,自由人會的首領其實就是吸血黨的首領。只要你得罪了他們,就一定會遭到報復。證據太多了。”

“不過是些留言蜚語吧。”

“總之住長了你就會相信了。對了,我忘了你也是其中一員,也許很快就會跟他們同流合汙了。請你到別處住吧,我不能再留你。一個吸血黨的傢伙糾纏伊蒂已經夠我們受了,我不能再允許其他同黨也來糾纏!明天就請你搬走吧。”

如此一來,麥克默多不僅失去了棲息之所,更重要的是還將被迫離開心愛的姑娘。他找到伊蒂,告訴了她所有的麻煩事。

“儘管你父親下了逐客令,”麥可默多說,“但如果僅僅是個住處的問題,我並不在乎。可是,伊蒂,雖然我只認識了你一個禮拜,但你已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的一部分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噢,噓,別這麼說,麥克默多先生!”女孩說,“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你遲了一步,已經先有別人了。就算我可以不答應立刻跟他結婚,也不可能再答應另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