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21章 歸來記(32)

第121章 歸來記(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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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歸來記(32)

第121章 歸來記(32)

“她的樣子確實非常激動。”

“你應該記得,她總是在懇求我,說只有她瞭解了一切,才對她丈夫有好處,她說這話時到底有什麼意思?

“我想你一定也注意到了,她的背靠窗,是不想讓我們看清她當時的神情。”

“對呀,她好像特意挑了那把背光的椅子。”

“女人的心理最難猜測了。也是相同的緣由,我也曾猜疑過瑪爾蓋特的那個女人,也許你還記得吧,我只從她的鼻子未擦粉而得到啟發,最終還是把問題給解決了。你絕不能這樣輕信別人的言詞。有時,她們一個細小的動作很可能包含重大意義,完全可以暴露出她們的反常。華生,早安。”

“你現在要出去嗎?”

“是呀,今天上午我想去趟戈道爾芬街同蘇格蘭場的朋友們一起消磨這段時間。我們所要解決的問題同艾杜阿多·盧卡斯有很大的關聯。不過到底要用怎樣的方法加以解決,我真的沒有一點兒頭緒。事情還未發生就下結論,這樣做太武斷了。親愛的華生,在家好好接待客人,我儘早歸來同你共進午餐。”

從那天算起,已經過去三天了,福爾摩斯一直沉默不語,我知道他在那兒苦思冥想,不過外人很可能不這麼認為。他進來出去,連續不斷地抽菸,時而拉幾下小提琴,時而陷入幻想當中,同時也不按時吃飯,也不愛搭理我。很明顯,他的調查進行得並不順利。關於這個案件他一句話也沒說過,我只是從報紙上得到了隻言片語,比如死者的僕人約翰·米爾頓被抓了,但後來又釋放了。驗屍官指出這是件蓄意謀殺案,但是弄不清楚案情以及當事人。殺人動機更不清楚了。屋中雖說有許多貴重物品,可絲毫沒動過,死者的檔案同時也沒有被人檢視過的跡象。對死者的檔案書稿詳細檢視後,獲悉他熱衷於研究國際政治問題,是個非常棒的語言學家。他平常有許多書信往來,認識好幾個國家的主要領導人,不過沒有發現值得懷疑的檔案。關於他同女人的關係,很雜亂,但都交往不深。他認識很多女人,但真正的女朋友卻很少,更談不上對哪一個情有獨鍾了。他並沒有特殊的生活習慣,行為非常有規矩。他死得很神祕,完全是個謎。

對於僕人約翰·米爾頓的被抓,只不過是一點兒沮喪失望之後的多餘行為罷了,以此來避免人們認為當局無所事事。當天晚上,那個僕人去了一個叫漢莫爾斯密的地方探望朋友,有充分證據證明當時他並不在案發現場。從他起身回家的時間來推算,他到威斯敏斯特教堂時,應該還未發生這件謀殺案。不過他向我們解釋指出,當天晚上夜色很美,為此他步行了一段路,所以回家時已是十二點了,剛到家時就被眼前的一切嚇壞了。他同主人的關係一直很好。在僕人的箱子中發現了些與死者有關的東西,其中一盒刮臉刀引起人們的關注,不過約翰·米爾頓解釋說那是他主人送給他的,並且女管家也證明了這事的真實性。盧卡斯僱用米爾頓已經有三年了,他從沒有帶米爾頓去過歐洲大陸。有時他在巴黎住很長一段時間,而他的僕人就留在戈道爾芬街看家。女管家在出事當晚,說沒聽到有什麼聲音,如果有客人來的話,那也是主人本人請來的。

我一連三天都沒有在報紙上看到有關這個案件的訊息。也許我的朋友瞭解更多的情況,可他到目前為止並沒有講出來。不過他告訴我,偵探雷斯瑞德把他掌握的全部情況全都告訴了他,我也相信他能夠迅速瞭解破案的進展情況。一直到第四天上午,報上把一封從巴黎發來的很長的電報刊登了出來,所有的問題看上去已經都解決了。電文如下:

巴黎警方當局已有所發現(據《每日電訊報》報道),這可以徹底揭示艾杜阿多·盧卡斯先生之死的謎團。讀者或許仍記得,盧卡斯先生是本週一晚在戈道爾芬街自己的住所被人刺死的。他的男僕曾被懷疑過,後經調查他因不在場而獲釋。昨天曾有幾個僕人來警局報告說他們的主人亨利·弗內耶太太精神不正常,她住在奧斯特利茲街外的某棟小房子裡。經有關部門證明,弗內耶患有狂躁症,這個病非常危險。據查證,那週二自她從倫敦回來後,有一些行蹤與威斯敏斯特教堂殺人案有關。經多方查證與核對照片後,當局覺得亨利·弗內耶同艾杜阿多·盧卡斯是同一人,死者或許出於某種原因,分別在巴黎和倫敦輪流居住。弗內耶太太是克里奧爾人,性情怪異,容易激動,由於嫉妒而變得癲狂,據估計病人可能由於癲狂症發作而持匕首行凶,以致引起整個倫敦震動。

到目前為止,對週一晚病人的所有活動還沒有查清,不過,週二早晨,在查林十字街火車站,有位外貌酷似她的婦女,由於外貌奇特,舉止又非常狂躁,而特別招人注意。所以,有人認為她那時可能處於癲狂狀態而把人給殺了,或許殺人之後又變瘋了。到現在為止,她還不能完全清楚地講述她過去做了什麼,醫生認為沒有一點兒希望能讓她恢復健康了。有人證實在週一晚有位女士來過戈道爾芬街,還盯著那棟房子長達好幾個小時,也許那就是弗內耶太太。

福爾摩斯將要吃完早餐時,我把這段電文讀給他聽,還說道:“福爾摩斯,你覺得這段報道是什麼意思呢?”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動,他說道:“華生,你還挺能沉住氣的,什麼話都不說。我在過去的三天什麼都不說,主要是因為沒什麼要講的,現在從巴黎來的這個訊息,對我們來說還是沒用。”

“總與盧卡斯的死有點關係吧?”

“盧卡斯的死純屬意外,它同我們的真正目的——找出檔案來避免那場歐洲災難相比,實在是小事一樁。在過去的三天裡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這兩天以來,每過一小時我就會收到一次政府報告,可以肯定整個歐洲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產生不安的跡象。如果這封信已經丟了的話,不,絕不可能丟失,可它現在又在哪裡呢?它在誰手裡呢?出於什麼原因而扣掉這封信呢?這些疑問好像把錘子,不停地敲打我的腦袋。盧卡斯的死與信件的丟失,難道真屬巧合嗎?他真的收到過信嗎?如果收到了,可又為何不見了呢?難道真是他的癲狂妻子給拿走了嗎?如果這樣的話,信難道在她巴黎的家中?我怎麼能夠做到不引起巴黎警方的注意而把信找到呢?親愛的華生,在這個案件上,不但罪犯和我們為難,連法律也和我們作對。人們都在阻礙我們,但事關重大,如果我非常順利地偵破這個案件,那會成為我最輝煌的一頁。啊,又有了新進展!”他匆忙地看了一眼手中的信,說道:“好像雷斯瑞德已查到了一些重要情況,華生,把帽子戴上,我們一起去趟威斯敏斯特教堂區。”

這可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裡,這兒的房子很高,外表看似陳舊,但是佈局非常嚴謹,美觀大方,結實耐用,帶有十八世紀的建築風格。

雷斯瑞德正在前面的窗戶那兒朝外面看,一個大個子警察為我們打開了門。雷斯瑞德熱情地朝我們跑過來以示歡迎。我們進屋一看,除了地毯上有塊形狀不規則的、非常難看的血跡外,什麼也沒有了。在屋子中央放了一塊方形地毯,周圍是由小木塊拼組成的美麗的日式地板,地板被擦得很光亮。被繳獲的武器掛在壁爐那邊的牆上,殺人用的武器就是其中的一把匕首。在窗戶旁放有一張非常貴重的寫字檯,屋中的任何一件擺設都顯示出了它的精美豪華。

雷斯瑞德問道:“你看過巴黎那邊的訊息了嗎?”

我的朋友點了點頭。

“這回我們的法國朋友好像抓住了事情的要害,他們講得合情合理,當時她正在敲門。這或許是出乎意料的來訪,因為死者很少與外界接觸,但他絕不會讓她單獨一人站在大街上,所以才讓她進來了。弗內耶太太對死者說她找了他好久,而且還責怪了他。事情是互相關聯的,牆上有匕首,所以,用起來很方便。不過,不一定一下子就把他給殺死了,你再看看周圍椅子幾乎都倒向一邊,而且盧卡斯手裡還拿了把椅子,他或許正用椅子抵擋她。似乎事情很明白了。”

福爾摩斯眼睜得大大的,盯著雷斯瑞德看。

“那麼為什麼還要把我找來?”

“啊,那是另外一件小事,不過你肯定會感興趣的。因為這件事非常特別,也和你想象的一樣,一反常態。這和主要事實無關,至少從表面上看好像是這樣。”

“那麼這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你應該瞭解每當這類案件發生時,我們總會小心翼翼地保護現場,派人日夜看守,不許動任何一樣東西,也確實沒有人動過什麼東西。今天早晨,我們想要把這個人埋了,畢竟現在調查也結束了,所以我們打算整理一下屋子。這個地毯根本沒有被固定在地板上,只是作為擺設放在那兒,我們碰巧把它掀開了,結果發現……”

“什麼?快說你發現了……”

我的朋友的表情由於著急而顯得更加緊張。

“我保證就算給你一百年的時間,你也永遠猜不出我們發現了什麼。你看見地毯上那攤血跡了嗎?大部分血跡早已滲過地毯了吧?”

“應該是的。”

“不過在相應的白色地板上根本沒有發現血跡,對這點你不感覺奇怪嗎?”

“為什麼會沒有血跡呢?不過,一定——”

“儘管你說應該有,一定有,可實際上就是沒有。”

他手握地毯的一個小角,把它翻了過來,來證明他講的話是對的。

“地毯下面的血跡應是相同的,肯定能夠留下痕跡。”

雷斯瑞德把我的朋友搞得疑惑不解,於是洋洋自得地笑了起來。

“現在就讓你看看吧,這兒有第二處血跡,不過與第一處的位置不相同,你仔細看看。”

他邊說邊掀開地毯的另一角,這塊潔白的地板上露出了一塊紫紅色的血跡。“福爾摩斯先生,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很明顯這本應是兩塊相同的血跡,不過有人動了手腳。這塊地毯是方形的,並未釘牢,很容易移動。”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警方不需要你告訴我們地毯一定轉動過了。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為地毯上的血跡應正巧蓋在地板的血跡上。不過我想知道是誰移動了地毯,為什麼要移動地毯呢?”

我從福爾摩斯那呆滯的表情上看得出來他的內心很激動。

過了好一陣兒,他問道:“雷斯瑞德,是否門口的那位警察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兒呢?”

“是呀。”

“按照我的話去做,你仔細地問問他。最好不要當著我倆的面。把他帶到後面的屋子裡,你單獨同他一人談談,或許他會講實話。問他為何那麼大膽隨便放人進來,並且把那個人單獨留在房間裡,絕不能問他是不是讓人進來過,而要說你知道有人來過了,向他逼問,告訴他坦白一切是對他有好處的。記住一定要這樣做!”

雷斯瑞德走了,福爾摩斯這才歡喜若狂地對我說:“華生,你瞧吧!”他無法掩飾住內心的喜悅,精神抖擻,與剛才那平靜的樣子判若兩人。他快速地把地毯拉開,趴在地上,盡力地想抓起每一塊方木板。他連續不斷地用手指掀木板,突然發現一塊木板活動了,如同箱子蓋般被翻起來了。下面有個小洞,我的朋友快速地把手伸了進去,不過抽回時,表情難看極了。沒想到洞裡是空的。

“快來,華生,把地毯放好!”剛剛把木板放好,地毯收拾好,就聽見過道里有雷斯瑞德的說話聲。我的朋友一副懶懶的樣子,靠著壁爐架,無事可幹,看起來很有耐心,一邊用手擋嘴,打著呵欠。

“福爾摩斯先生,很抱歉,讓你久等了,你有點不耐煩了吧!他招認了。麥克弗遜,過來把你辦的好事跟他們兩位講講吧。”

那個大個子警察,滿臉通紅,一臉懊悔、痛苦的樣子,輕輕地走了進來。

“先生,我真的沒想幹壞事。昨天,有一位年輕女士來到這兒,她說她把門牌號給弄錯了,我們倆就聊了起來。一個人整天在這兒守著不動,真的非常寂寞。”

“那麼後來又怎麼了?”

“她說很想看一看凶案現場,說她曾在報上看到過。她是個很體面大方的女人,我覺得讓她看看又有何妨呢。她一看到毯子上的血跡,就昏倒在那兒了,如同死了一般。我趕緊跑向後邊弄了些水來,但還是沒能把她弄醒。後來我又去‘常春藤商店’買了點兒白蘭地,但等我把酒拿回時,她早已醒來並走掉了。我覺得這是因為她不好意思,不敢再見我了吧。”

“可是地毯為什麼會被移動了呢?”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地毯有些不平。你想想看,她倒在了地毯上,而地毯又沒有固定在光滑地板上,所以就弄得不平了。而後我把地毯弄平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