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歸來記(31)
微微笑,我等你 超級成長儀 重生舊時代,大千金惹不得 異星魔尊 不滅金身 九世驚寵:妖妻驚天下 網遊之混沌強化 道士養成記 鬼師典韋 鳳飛來
第120章 歸來記(31)
第120章 歸來記(31)
“也就是說,有四個小時沒有人看著那檔案箱。”
“除了我貼身的傭人與我妻子的女僕早晨可以進這間屋外,其他任何時候絕對不讓任何人進屋的。這兩個人非常可靠,他們在這兒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並且,那個時候,他們倆絕不可能知道在我檔案箱裡放著非同一般的公文。”
“會有誰知道這封信的存在呢?”
“家裡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您妻子對此事應該知道吧?”
“不,先生。直到丟信的上午我才跟她說了實話。”
首相稱讚地點點頭。
他說道:“先生,我早有耳聞您有很強的工作責任心,我確信對於您來說,這樣重要的信件的保密性,大大高於最親密的家庭關係。”
這位歐洲事務大臣點了點頭。
“您說得很公道。在今天早上之前,我一個字也沒提到過這封信。”
“她有可能猜得到嗎?”
“絕不可能,誰都不可能猜出來。”
“以前發生過類似丟失檔案的事嗎?”
“沒有,先生。”
“在英國國內,是否還有人清楚有這封信呢?”
“昨天剛剛把這封信通知各位內閣大臣,每天內閣會議都要強調保密一事,昨天會上首相還鄭重地提醒大家一定要守住這個祕密。天呀,這還沒過幾個小時,我自己卻把那封信給弄丟了!”他用手使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神情沮喪,以致他英俊的面容都扭曲了。我們都看出了他是個待人熱情、情感極易衝動又很**的人。緊跟著他臉上高貴的神情又回來了,語氣極其溫和。
“除了那些內閣大臣外,可能有兩三名官員瞭解這封信的事。福爾摩斯先生,我確信除上述之人外,英國肯定再沒有人清楚這件事了。”
“國外呢?”
“我肯定除了那個寫信的人之外,絕不會有其他人看過這封信了。我十分肯定寫信人絕對沒有通知過他的大臣們,這件事並不是按通常的官方渠道辦的。”
福爾摩斯思考著,過了一會兒說道:“先生,我必須問您一下,這封信到底寫了些什麼內容,丟失它會有怎樣的重大後果呢?”
這兩個人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首相眉頭緊鎖,說道:“信封薄而長,淡藍色的,信封上還有紅色的火漆,上面蓋著蹲伏獅子的印記,收信人的名字寫得又大又醒目……”
福爾摩斯說道:“您講的這些內容是挺重要,也應值得重視,不過為了調查清楚,我必須把信的內容弄清楚。”
“那可是非常重大的國家機密,我不想告訴你,因為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如果你能夠找到我所說的那個信封與信的話,你會得到重大獎賞的,我們將給你我們權力範圍內最大的報酬。”
歇洛克·福爾摩斯面含笑容,站起身。
他說道:“你們兩位可是英國最忙的人,不過我這個小小的偵探也有很多事要做。我很抱歉幫不了你們,再繼續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首相突然起身,在兩隻深陷的眼中迸射出一種令人驚慌恐懼的凶狠目光。他說道:“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但他還是抑制住了滿腔怒火,再次回到位子上。大概有一兩分鐘工夫,我們靜靜地坐在那兒,誰也不講話。這位政治家聳了聳肩說道:“福爾摩斯先生,我接受你提出的意見,你完全正確。我想只有對你完全信任,才能有好的成果。”
那位年輕的內閣大臣說道:“我同意您的意見!”
“我信任你和你的同事華生大夫的聲譽,所以我會把實情全都告訴你們。我確信你們一定有非常強烈的愛國心,如果這件事一旦洩露的話,會給咱們國家帶來難以想象的損失與災難。”
“您可以放心地信任我。”
“一位外國君主,對我們發展迅速的殖民地感到憤恨而寫了這封信。信是匆匆忙忙寫成的,並且完全出於他個人的意見。調查表明他的大臣對此完全不知情。我可以看出他寫得並不怎麼得體,裡面有的問句帶著挑釁意味,這信要是發表的話,肯定會把所有英國人激怒的,這封信會引起一場戰爭的。”
福爾摩斯在一張紙條上寫了個名字,並交給首相。
“是呀,正是他。這信不知怎麼就丟失了,它很可能會引起幾億英鎊的損耗和幾十萬人的犧牲。”
“您通知寫這封信的人了嗎?”
“通知了,先生。剛剛給他發過密碼電報。”
“或許他是希望發表這封信的。”
“不是這樣的,我們相信寫信人早已感覺到他這樣做有失慎重,又太急躁了。如果要公開這封信的話,對他本國的打擊要比對咱們國家的打擊更嚴重幾倍。”
“要是這樣的話,公佈這封信符合哪些人的利益呢?那又為何會有人要偷盜並公佈它呢?”
“福爾摩斯先生,這可是涉及到國際政治關係了。如果你想一下眼前這種歐洲局勢,就肯定能夠看出這裡的玄機了。整個歐洲大陸全副武裝,其中有兩個軍事聯盟齊鼓相當,大不列顛持中立,維持著它們之間的平衡。如果英國無奈與任何一個聯盟交戰的話,一定會使另外一個聯盟佔盡好處,不管它們參戰與否。你明白了嗎?”
“您說得非常明白。很清楚是這位君主的敵人想弄到它並把它見諸報端,以此使兩國交惡。”
“是的。”
“如果這份檔案落入敵人的手中,他將把這封信交給誰呢?”
“不管交給歐洲哪個國家的大臣都可以,或許這個人正往目的地趕呢。”
特里勞尼·霍普先生低下了頭,而且嘆息了一聲。首相把手放到他肩上以示安慰,並說道:“親愛的朋友,這件不幸的事情,不能怪罪你,你並未疏忽大意。福爾摩斯先生,你已經完全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你認為現在該做什麼呢?”
福爾摩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先生們,你們認為如果找不到這封信的話,就一定會發生戰爭嗎?”
“我覺得有一定的可能性。”
“好的,先生們,那就做好打仗的準備吧。”
“福爾摩斯先生,可是信不一定找不回來呀。”
“請仔細地想一下,在夜裡十一點半以前,檔案肯定被人取走了,因為霍普夫婦從那個時候起就沒離開過臥室。也就是說在七點半到十一點半之間信被偷走的,也許是在七點半多一點時偷的。因為小偷了解到檔案在密碼箱裡,肯定想盡快弄到手。好了,那封信在哪兒呢?這封信誰也不可能把它扣留,他一定以最快的速度交給需要它的人。現在我們還有什麼機會找回這封信或是追查信在哪兒呢?我們無能為力啊。”
首相突然從長沙發椅上站了起來。
“福爾摩斯先生,你講的有一定的邏輯性,我意識到我們再也無能為力了。”
“為了偵破這案件,我們假設信是由女僕或男僕拿走的……”
“他們全是經受過考驗的老傭人。”
“我聽您講過,您的臥室在二層,那兒又沒有連線樓外的門,有陌生人從外面進去不可能不被人發現。所以我相信肯定是被家中的什麼人給拿走的。那麼他會把信給誰呢?我們非常熟悉國際間諜或國際特務,有三個人很可能是他們頭領,我要逐個調查,看看他們在不在,如果某一個失蹤了,尤其是昨晚不見的,那麼我們不就知道檔案落在誰手裡了嗎?”
歐洲大臣問道:“可他為何要離開呢?他也可以把信送到各國駐倫敦大使館呀。”
“我認為這不可能,這些人肯定是獨立工作,他們與大使館的關係不太好。”
首相點頭表示同意。
“福爾摩斯先生,我覺得你講得很正確,他必須親自將這寶貴的東西送回總部,你所採取的步驟完全可行。霍普,我們絕不能因這件事而把其他的事給忽略了。如果今天有新的情況的話,我們會快速地告訴你,也請你把你的調查結果告訴我們。”
兩位政治家告別後,表情嚴肅地離開了我們的住處。
在兩位走後,福爾摩斯默默地把煙點上,坐下來在那兒沉思了許久。我把晨報開啟,一絲不苟地看一件昨夜發生的駭人聽聞的殺人案。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朋友長嘆一聲,站起身,把他的菸斗放在壁爐架上。
他說道:“只能這麼辦了,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情況極其嚴重,還好沒有徹底絕望,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弄明白是誰取走的,或許現在這封信還在這人手中而未拿去交給總部呢。對他們來說,只是想多要些錢罷了。我們有英國財政部,絕不怕他抬高價錢,只要他肯賣,我不管多少錢都買。可以想象得出他持有這封信,是想看看哪一方出的錢多。敢做這件事的人只有奧勃爾斯坦、拉羅希爾與艾杜阿多·盧卡斯三個人,我得分別去找他們。”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報紙。
“是戈道爾芬街的艾阿多·盧卡斯這個人嗎?”
“是呀。”
“你肯定再也看不到他了。”
“為什麼呢?”
“他昨晚被人殺了。”
在我們查案的過程中,總是他讓我驚訝,而這次恰恰相反,是我讓他吃了一驚,我不免心中有些喜悅。他驚訝地盯著報紙看,隨後把它從我手中搶了過去。又從椅子上站起身,認真地讀了一段。
威斯敏斯特教堂殺人案
昨晚在戈道爾芬街十六號發生了一樁神祕殺人案。這條街位於泰晤士河和威斯敏斯特教堂之間,差不多被議院樓的影子遮住,在安靜的街道兩邊都是十八世紀的古老住宅。十六號是幢小巧別緻的房子,倫敦著名社交人士艾杜阿多·盧卡斯先生在這兒居住許多年了。他和藹可親,待人友好,享有“英國最佳業餘男高音”的美譽。盧卡斯先生,今年三十四歲,未婚,家中還有女管家波林格爾太太與男僕米爾頓。女管家在閣樓上住著,早早地就去睡了。當時男僕外出探望一位朋友,那個人住在漢莫爾斯密。大約在十點以後,家裡就剩下盧卡斯先生一個人了。十一點四十五分,警察巴瑞特巡邏時經過這裡,看見十六號大門半開著,敲門時卻沒人應答。他看見前面屋中有光,就走進過道那兒敲門,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而後他推門進屋,當時屋內亂七八糟,一邊的傢俱差不多全倒下了,有把椅子在屋中央倒著。死者就躺在椅子旁邊,一隻手還抓著椅子腿不放,一定是被刀子刺進了心臟,當場就死了。殺人犯用的是把彎曲的印度匕首,是原來掛在牆上作為裝飾品的東方武器。凶殺動機並非搶劫,因為屋中任何貴重物品都沒有丟失。艾杜阿多·盧卡斯先生很出名,非常受人喜愛,所以他這樣悲慘而又神祕地死亡,肯定會引起許多友人的深切同情與關注。
福爾摩斯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華生,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考慮?”
“這也許就是個偶然的巧合罷了。”
“巧合!他可是我剛才講的三個人當中最可能拿到那檔案的人,這場戲剛要演出時,他卻慘遭殺害。種種跡象表明,這絕非巧合。這或許不太準確,親愛的華生,這兩件事的發生是應該有一定關係的,而且還互相聯絡在一起,我正想要找出二者之間的關係呢。”
“現在警方一定對此非常清楚了!”
“不,他們所知道的就是在戈道爾芬街所見的那些。關於在白廳住宅街發生的事,他們一定不清楚,將來也絕不會知道。而知道這兩件事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且還能搞明白這二者的關係。不管怎樣,有一點讓我懷疑他,這就是:從威斯敏斯特教堂區的戈道爾芬街走著到白廳住宅街只需要幾分鐘,而我講的另外兩個特務均住在倫敦西區的盡頭。所以,能同歐洲事務大臣的家人建立友好關係從而得到訊息的人非盧卡斯莫屬,這本身雖說是件小事,但從作案時間上考慮,能在幾個小時內把東西弄到手,這一點就非常重要了。看誰來了呀?”
赫德森太太端著托盤進來了,裡面放著一張女士名片。福爾摩斯看了看名片,如同看到了希望一樣,隨手就把名片交給我。他對赫德森太太說:“快,請希爾達·特里勞尼·霍普夫人進來。”
在這個簡陋的房子中,那個早晨,在我們接待了兩位名人後,一位倫敦最可愛的女人又來了。我經常聽說貝爾明斯特公爵的小女非常美麗,可是不論別人對她的讚賞還是她自己的照片,都使我未能想到她會如此美麗,如此婀娜多姿和美豔動人。不過,這般美麗的婦人,在那個秋天的上午給人的第一印象卻不是美麗。她雙頰雖美,但由於過分激動而顯得蒼白;兩眼雖然非常明亮,但顯得過於急躁不安;也許是為了盡力抑制自己吧,她薄薄的嘴脣緊緊地閉著。當她直直地站在門口時,最先感覺到的並不是她的美麗可人而是她那恐懼的神情。
“福爾摩斯先生,我丈夫剛剛來過這兒了嗎?”
“是的,太太,他已來過了。”
“福爾摩斯先生,我請求你不要對他講我曾來過。”
福爾摩斯冷冷地點了點頭,指著那把椅子讓她坐下。
“夫人,您使我很為難。請您坐下講您有什麼要求,不過我恐怕不能無條件地答應一切。”
她向屋子的另一側走去,背靠窗戶坐下。那風度就像個高貴的公主,身材苗條,姿態優雅高貴,女性魅力十足。
她兩手戴著白色的手套,時而握在一起,時而分開。她說道:“福爾摩斯先生,我甘願把所有的事情都向您講了,同時我希望您也能對我坦誠些。我們夫婦不管做什麼事都彼此信任,就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政治方面的問題,他在這點上從來什麼都不對我講。現在我剛剛知道昨晚有一件非常不幸的事在我們家發生了,一份檔案丟失了。因為這與政治有關,他也就沒有和我說清楚。事情一定非常重要,我已經完全徹底地弄明白這件事了。除了那幾位政治家外,也就只有您對這件事瞭解得最為清楚了。福爾摩斯先生,我請求您把那晚發生的事告訴我吧,也把因此而造成的後果再講講吧。請您不要覺得因為說出來會對我丈夫利益有損而對我有所隱瞞。我覺得您只有對我非常信任,他的那些利益才有可能得到保障,他遲早會清楚這點的,請您把我丈夫所丟失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檔案告訴我吧。”
“夫人,我實在不能說。”
她長嘆一聲,用雙手捂住了臉。
“夫人,您得清楚,我必須這樣做。您的丈夫覺得您還是不瞭解此事為好。對我來說,這是職業所在,我保證絕不會洩露一點兒情況,我絕不可以講出他不讓我說的話,您最好還是去問他本人吧。”
“我曾問過他。我是沒辦法了才來找您的,福爾摩斯先生,現在您不願清楚地把事件告訴我,那您是否能給我一點點的啟發呢?這樣的話,也許會對我有很大幫助的。”
“夫人,這點啟發到底指什麼?”
“我丈夫的政治生涯會因此而受到威脅嗎?”
“只有糾正錯誤,才有可能避免惡劣的後果。”
“啊?”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疑團一下被解開了一樣。
“福爾摩斯先生,這兒我還有個問題。在這件事剛剛發生時,我丈夫的表情真的非常震驚,當時我就明白了一切,這件東西的丟失肯定會在全國範圍內引發可怕的惡果。”
“如果他這樣說的話,我當然不會反對。”
“丟失它後,可能造成怎樣的後果呢?”
“不,夫人,這個我絕不能回答。”
“好吧,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福爾摩斯先生,我絕不會責怪您謹慎的言詞,而我也非常相信您不會多講我的事。因為我想幫助他,為他分憂解難,即使他不願我這樣做。我請求您不要告訴他我到這兒來過。”
她向門口走去,回頭又看了我們一眼,她那美麗可人與焦躁的面容,加之她那受到驚嚇的目光與緊閉的雙脣,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她走出了房門。
裙子摩擦地板的聲音漸漸消失了。這時,福爾摩斯卻微笑著對我說道:“華生,你對女性應該有所研究吧!這位外貌美麗的夫人在搞些什麼把戲呢?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她的意圖講得非常明白,而且她所表現的焦慮不安更是自然極了。”
“哼!華生,你看她那神情、態度與那被抑制的焦慮不安,還有那一再提問的表情。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世吧,她不應該很容易就把表情顯露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