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歸來記(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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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歸來記(29)
第118章 歸來記(29)
霍普金斯說道:“正是這樣。我這兒倒有些關於他的材料,他可是個粗魯凶暴的傢伙。”
“我們要想把他抓住應該不會有什麼困難吧?”
“不會的。我們一直在追查他的去向,曾有人告訴我他到美國去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夥人在英國,我確信他們肯定逃不掉的。所有港口都非常清楚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在傍晚之前懸賞捉拿他們。不過有一點非常奇怪,既然他們也知道夫人能認出他們的相貌,並且我們也能認出他們,為什麼他們還要做這種傻事呢?”
“人們會認為,為了滅口,這夥強盜肯定也會把布萊肯斯特爾夫人殺死的。”
我提醒他說:“他們或許沒有猜到夫人昏迷後很快就醒了呀。”
“那倒很有可能。如果他們認定她那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那或許他們也就不會要她的命了。霍普金斯,關於這位爵士的情況你還了解多少呢?我似乎聽過一些有關他的離奇古怪之事。”
“清醒時,他心地很善良;不過,只要他喝到大醉或半醉時,可就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惡魔。因為他沒有爛醉如泥,所以我說他半醉。他只要一喝醉,就像著了魔似的,不管什麼事都幹得出來。雖然他財大氣粗,不過據我所瞭解的,他幾乎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聽說,他曾把他夫人的狗浸在煤油裡用火燒,這件事花費了很大氣力才平息下來。還有一回,他朝那位女僕特麗薩·瑞特扔水瓶,這也曾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我倆私下裡說,這家沒有他倒還好些。你在看些什麼呀?”
福爾摩斯趴在地上,認真細緻地檢視捆過夫人的那根紅繩的結,後來又認真地觀察著那根一頭曾被強盜拉斷過的繩子。
他說道:“繩子朝下一拉,廚房那兒的鈴聲肯定會很響的。”
“根本沒人聽得見。廚房在這房子的後邊呢。”
“強盜如何瞭解到這個情況的呢?他怎麼會沒有任何顧忌地拉這根繩呢?”
“福爾摩斯先生,你說得非常正確。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那夥強盜肯定對這裡非常熟悉,瞭解這裡的一切生活習慣。他們一定知道僕人們有早睡的習慣,更清楚沒人能聽得見廚房的鈴聲。我猜想他們肯定與這裡的哪個僕人有所勾結,這是顯而易見的。但這裡總共有八個僕人,而且每個人都是行為端莊的人。”
福爾摩斯說道:“如果每個僕人的情況都基本差不多的話,那就應該懷疑一下曾被主人往頭上扔水瓶的那個。可是這樣的話,肯定會懷疑到她女主人身上。不過這一點倒不是重點,等抓住蘭達爾之後,一切便會真相大白了。夫人剛才講的情況需要我們來證實一下,我們可以透過現場的實物來證實。”他來到窗前,把那扇法式窗戶開啟,看了一下說道:“窗下的地面非常堅硬,這裡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跡。壁爐架上的蠟燭肯定被點過。”
“正是,他們肯定憑藉這些燭光與夫人臥室的燭光離開的。”
“不過,他們拿走什麼東西了嗎?”
“沒拿什麼東西,只是從餐櫃中取走了六個盤子。布萊肯斯特爾夫人認定爵士的死讓強盜驚慌失措,於是根本來不及搶劫。要不然的話,他們肯定會把這裡席捲一空的。”
“這種解釋有點兒道理,據說他們喝了些酒。”
“那肯定是為了穩定情緒。”
“也許吧。餐櫃上的三個玻璃杯大概沒有動過吧?”
“沒有動過,仍原樣放在那裡。”
“咱們去看一看。哎,你看這是什麼呀?”
三個杯子並排在一起,每個都曾盛過酒,其中一個裡面有葡萄酒的殘汁。酒杯酒瓶靠在一起,裡面還剩有半瓶酒,旁邊放有一個長而髒的軟木塞,瓶塞的樣式與瓶上的塵土都說明了殺人犯所喝的酒不一般。
福爾摩斯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的表情不再冷淡,我看到了他那炯炯有神眼睛裡發射出智慧與興奮的光芒。他拿起了軟木塞,仔細地檢查著。
他問道:“他們是怎樣把這瓶塞拔出來的?”
霍普金指了指半開的抽屜,那裡放了許多拔塞鑽和幾條餐巾。
“夫人提到拔塞鑽的事了嗎?”
“沒有,沒準在強盜開啟瓶子時,她早已失去了知覺。”
“事實上,他們根本沒用拔塞鑽,很可能用的是帶有螺旋的小刀,這個螺旋大約也就有一英寸半長吧。仔細檢視軟木塞上部就很容易看出,用小刀插過三次才拔出了軟木塞。實際上,只要用拔塞鑽把瓶塞卡住,一下子就可以拔出來。當你把這人抓住時,你一定會弄清在他身上有多少把小刀。”
霍普金斯回答道:“分析得太棒了!”
“我搞不清楚這些玻璃杯有什麼意義,夫人真的看到這三個人喝酒了嗎?”
“正是,她非常清楚地記著這一點呢。”
“好吧,今天就說到這兒吧,還有其他的什麼嗎?不過,霍普金斯,你得承認這三個杯子非常特別,難道你沒有看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嗎?那好,就別管它了。或許這個人掌握了某些專門的知識和技能,否則,他為什麼不用伸手可及的簡單方法,而是非要找那些複雜的方法呢。也有可能這玻璃杯的事很偶然。好,霍普金斯,再見吧。我看這忙我們幫不上了,這案子已經非常清楚了,抓住蘭達爾或發生了其他的新情況,再告訴我好了。我確信案子很快就會結束的。華生,咱們走吧,我覺得在家可以做很多事呢。”
在回來的路上,我發覺他臉上帶有迷惑不解的表情。時而他盡力驅趕疑雲,豁然開朗,暢所欲言;時而又生出疑點,緊鎖雙眉,有著迷茫的目光。可以肯定他正在回想莊園富麗堂皇的餐廳。正當我們的火車慢慢地駛進一個郊區小站時,他卻忽然跳上站臺,又把我拉下了火車。
火車這時轉過彎後已不見蹤影了。他說道:“好朋友,非常抱歉,使你感覺突然,因為我當時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華生,不管怎樣,這案子我非管不可,我內心驅使我必須這樣做。事情完全顛倒了,我肯定這一點。不過那夫人的話沒有任何漏洞,女僕又能做出有力的證明,而且連一些細節問題都非常準確,那些我覺得並不太重要。三個酒杯,對,就是那三個酒杯,如果我沒把事情看成理所當然,沒有被編造的事實攪亂我的思想,如果我這時再去察看一切,是不是會得到更多的實證呢?我相信一定會的。華生,我們就坐在這兒等待去齊塞爾哈斯特的火車吧。現在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但是你心裡必須先排除那個想法,認為女僕與女主人所講的是實情。絕不能使你自己的判斷力受那個討人喜歡的夫人的影響。”
“如果我們能冷靜沉著地思考一下,就會發現夫人講的話裡面漏洞百出。大概在兩週以前,那夥強盜在西頓漢姆鬧得是一團糟。他們的長相與活動已在報上刊登過,所以如果有人想編造一個有關強盜的事件,那肯定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們。而實際上,那夥強盜每得到一大筆錢後就會去找個安靜的地方享受一番,不可能再去輕意冒第二次險。還有,如果是一般的強盜打劫的話,絕不會那麼早就去的,也不會把女人打傷來阻止她叫喊。實際上,在捱打時,她肯定會用盡力氣喊叫的。還有,如果強盜人多,能夠應付比他們少的人時,大多數情況下是不會殺人的。他們是一夥貪心的人,肯定不會拿走那麼一點兒東西的。還有最後一點,強盜喝酒肯定會全部喝光的,不可能剩下一些。華生,有這麼多不一般的事,你怎樣看呢?”
“這些事放在一起來講很有意義,不過每件事就其自身來說又有很大的可能性。我覺得把夫人綁在椅子上就很古怪。”
“我對這點也不太清楚。華生,很明顯,他們要麼會殺死她要麼會把她帶到一個看不見他們逃走的地方。不管怎樣,我覺得她講的不全是事實,還有那個酒杯值得懷疑。”
“酒杯怎麼了?”
“你把酒杯的情況搞清楚了嗎?”
“我已經搞清楚了。”
“那三個人都用杯子來喝酒,你認為這個可能性大嗎?”
“為什麼不可能呢?這三個杯子可都沾滿了酒。”
“是的,不過只有一個杯子中有沉澱物,這點你注意過沒有?你對這事是如何看的呢?”
“倒最後一杯酒時很有可能有沉澱物的呀。”
“不對,酒瓶裝滿了酒,所以根本不能想象前兩杯很清,而第三杯卻很渾濁。這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倒過兩杯以後使勁搖瓶子,所以第三杯有沉澱物,不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太大。對,絕對不可能是那個樣子。”
“那你如何解釋這一點呢?”
“那就是隻用過兩個杯子,而後把這兩個杯子中的沉澱物全倒進第三個杯子裡,於是這就有了曾有三個人在這兒喝酒的假相,因此所有的沉澱物就在第三個杯子裡了。對,我認為肯定是這麼回事。如果我能找出這些細節的證據的話,那就說明主僕兩人在對我們撒謊,她們所講的一切沒有可信度。因此,這個案件將會成為一個非常奇特的案件了。她們肯定在掩護一個重大的罪犯,所以我們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把事情弄清楚,絕不能依靠她們,我的打算就是這樣。華生,咱們該去西頓漢姆了,火車來了。”
格蘭其莊園的人們對我們的返回非常驚訝。當時霍普金斯早已回到總部去作報告了。福爾摩斯走進餐廳,在裡面把門鎖上,然後非常仔細地查看了兩個小時,為他的推論尋找強有力的證據。他在每個角落裡認真仔細地檢視著,如同一個學生聚精會神地看著教授的示範動作。我緊隨其後,在那兒進行細緻入微的檢視。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放過,像窗戶、窗簾、地毯、椅子、繩子等,都是逐個檢視,認真思考。爵士的屍體已經被移走了,其餘的一切仍是我們早上見到的那樣。最使我感到意外的是,福爾摩斯竟然爬到堅固的壁爐樑上。那根斷了的僅剩下幾英寸的紅色繩頭仍然連在一根鐵絲上,正高高地懸在他頭上。他抬起頭向上看了一下繩頭,為了能夠更清楚地看清繩頭,他單腳跪在一個木托盤上,這樣使他與那繩子只有幾英寸的距離了,不過他關注的並非是繩子而是托盤本身,他最終滿意地跳了下來。
他說道:“華生,好了,我們的案子解決了,這算得上是最特殊的一個了。我太遲鈍了,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現在除了幾點極微小的細節沒有搞清楚外,事情的全部過程都已經清楚了。”
“你搞清誰是罪犯了嗎?”
“華生,罪犯只有一個,不過這人很難應付,他如同獅子般強壯有力,一下就能把通條打彎。他大約有六英尺,如同松鼠般靈活,他的手非常靈巧,頭腦相當聰明,這種巧妙的事也只有他能編得出來。
“我們遇到的就是這樣一位特殊人物別出新裁的作品。不過在這鈴繩上還是露了餡,那裡不應該有什麼破綻的。”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華生,你認為當拉一下鈴繩時,哪裡會斷呢?肯定是在與鐵絲相連的地方了。可又為何這繩子偏偏在距鐵絲有三英寸的地方斷了呢?”
“那地方有磨損嗎?”
“對呀,我們能夠查到的這一頭是有磨損的。這個人非常狡猾,拿刀子故意磨損了這一頭的繩子,不過另一頭一點磨損也沒有。在這裡你無法看清楚,你到壁爐架上去看,會發現那頭切得相當齊,根本沒有什麼磨損的跡象。”
“你肯定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人需要一條繩子,但又怕鈴響發出警報聲,於是他並未把繩子拉斷。他是怎麼辦的呢?他跳上了壁爐架,可依然夠不著,後來又把一條腿跪在托盤上,那上面的塵土可以證明這點,用小刀把繩子切斷。我根本夠不著那個地方,還差三英寸吧,於是我推測他比我高三英寸。你看那把椽木椅有什麼痕跡?”
“血跡。”
“正是這樣,這說明夫人講得沒有一點是實話。如果她在強盜殺人時就坐在那把椅子上,那麼血跡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她絕對是在她丈夫死後才坐到那兒的。我確信她那件黑衣上也有相同的血跡。華生,我們根本沒有失敗,而是取得了勝利,確切地說從失敗開始,以勝利告終。我要和她的女僕聊上幾句,為了能夠得到我們想要的情況,我們講話必須十分小心。”
嚴肅的澳大利亞保姆特別引人注意,她很少講話,本性多疑更缺乏禮貌。我的朋友對她特別友好,溫和地傾聽她的講話,一會兒,就獲得了她的信任。她對那已死的主人非常痛恨,這一點她根本就沒有掩飾。
“是的,先生,他朝我扔水瓶,還有一次我聽見他罵我的女主人。我曾對他說過,如果女主人的兄弟在這兒的話,他絕對不敢放肆的。於是他拿起水瓶就向我這邊扔來,如果不是女主人攔他,說不準他要朝我扔多少次呢。他虐待女主人,但女主人為了顧及面子從不願同他爭吵,並且夫人根本就不和我提她是怎樣受虐待的。你今天早上看見夫人手臂上的傷痕了吧,這些夫人從不願告訴我,但我瞭解那是用別針給扎的,這個可惡的魔頭。這個人死了真好,上帝寬恕我吧!我們原先剛見到他時,他可好了,但那已是十八個月前的事了。我們主僕都有過了十八年的感覺,當時女主人剛到倫敦,以前她根本沒有離開過家鄉,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出外遊玩。爵士用他的倫敦氣派——金錢與虛偽征服了女主人的心。女主人走錯一步路,現在受到的懲罰簡直要了她的命。我們到倫敦的第二個月,就遇到了他,他們去年一月結的婚。現在她下樓來了,肯定想見你,不過最好少問些問題,因為這一切已經夠她難受的了。”
女僕與我們一同來到起居室,夫人還是靠在那張睡椅上,精神好了很多。女僕又熱敷女主人受傷的眼睛。
夫人說道:“我希望你不是再次來盤問我的吧。”
福爾摩斯語氣非常溫和地說道:“不是的,夫人,我絕不會給你帶來沒有必要的痛苦和麻煩的,我唯一的心願就是讓你安寧,因為我瞭解你現在肯定遭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如果你想把我當做朋友的話,事實會證實一切,我講的話不會辜負你的。”
“你想讓我做什麼?”
“把事實的真相告訴我。”
“福爾摩斯先生?”
“布萊肯斯特爾夫人,掩飾是沒有用的。我的名聲你可能也略有耳聞。我發誓你以前所講的全是捏造的。”
布萊肯斯特爾夫人與女僕倆瞪著福爾摩斯,夫人臉色慘白,雙眼露出驚恐的目光。
女僕大喊道:“你真無恥!為何說我家女主人說謊呢?”
福爾摩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就沒有一句話要對我講嗎?”
“我以前全講過了。”
“夫人,請你好好想想,坦誠一點兒吧。”
過了一會兒,夫人那美麗的臉上呈現出猶豫不決的神情,而後又是種堅定不移的表情,最後陷入了一種呆滯狀態。她茫然地說道:“我知道的全都說了。”
福爾摩斯把他的帽子拿了起來,聳了聳肩說道:“對不起。”我們什麼都沒多說,就離開了這間起居室,走出這棟房子。
庭院那邊有個水池,他向那兒走去。當時水池已經完全凍上了,但為了養只天鵝,在冰面上打了個洞。福爾摩斯仔細地看了一下水池,然後繼續朝大門走去。他在門旁急匆匆地給霍普金斯寫了封信,交給了看門的那個人。
他說道:“事情或許會成功,但也可能失敗。為了證實我們第二次沒有白來,我們必須幫助霍普金斯做些事,不過目前我還不能告訴你我們該做的事。我看現在有必要去趟阿得雷德了,去那家南安普敦航線的海運公司的辦公室,那公司大概在這條街的盡頭。英國到澳大利亞的航線不只一條,不過我們還應先到那家較大的公司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