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歸來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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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歸來記(21)
第110章 歸來記(21)
客人走後,福爾摩斯的行動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他從抽屜裡取出塊兒白布,平整地鋪在桌上,又把剛買來的那座塑像放在白布的中間,然後端起獵槍,猛地往拿破崙像的頭頂上放了一槍,塑像馬上成了碎片。福爾摩斯彎腰仔細檢視那些碎片,不一會兒工夫,他得意洋洋地喊起來,我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塊兒碎片,上面嵌有一顆像葡萄乾般深色的東西。
雷斯瑞德和我一下子愣住了,極度的驚歎讓我們鼓起掌來,如同看戲時看到**時候的情景。福爾摩斯那蒼白無色的面孔也微微泛出紅色。他朝我們鞠了一躬,好像是在答謝觀眾的盛情。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暫時中斷了理性的思考,表現出很高興受到人們稱讚時的表情。我們的驚歎和稱讚竟然深深地打動了這麼一個輕視榮辱、性格獨立、少言寡語的人。
他說道:“先生們,你們知道嗎?這可是世上少有的最寶貴的珍珠。我很慶幸,用一系列推理歸納法,從這寶物丟失的地方就是科隆那王子在達柯爾旅館的臥室開始調查,到斯捷班尼地區的蓋爾得爾公司所製造的拿破崙頭像。雷斯瑞德,你應該記得這顆珍珠的丟失曾給倫敦造成多大的震動啊!當時警察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在那個案子中,他們也曾問過我的意見,但我根本無從著手。我曾懷疑王妃的女僕,她是個義大利人,倫敦警方查到她有個弟弟,但並未查清他們之間聯絡是否密切。那個女僕叫盧克麗西雅·萬努奇。我猜兩天前被殺的那個彼埃特羅·萬努奇很可能就是她的弟弟。我也查過報紙,珍珠丟失的時間恰好在倍波被捕的前兩天。抓捕他是因為他傷了人,是在蓋爾得爾公司抓捕的,可能那時他正在做那些雕像。你們應該都明白此事的發展情況了吧。不過我在想這案件的時候,是逆向思考的。倍波確實已拿到了珍珠,他很可能從那死者那裡偷來的,也很可能就是他的同夥,更有可能是死者與他妹妹的中間人。不過這跟我們沒有多大關係。
“最重要的一個事實是他獨佔了這珍珠。正當他身上帶有這寶物時,警察來抓他了。他就跑到他工作的地方,他明白時間很緊,但還得把珍珠藏好,否則一定會被搜出來的。當時有六座拿破崙石膏像正在過道風乾,可能有一座仍然是軟的。他是個非常熟練的工人,因此就立刻在上面弄了個小洞,把珍珠放進去,再把小洞弄平。石膏像可是個很不錯的外殼,根本沒有人會想到珍珠就藏在裡面。等他被放出後,這六座石膏像早已被賣到倫敦的各個角落了。他不知道珍珠被放在了哪座雕像中。搖擺雕像一點兒用也沒有,因為珍珠已經粘在石膏上了。於是,他想惟有打碎頭像,才能取出珍珠。他並沒有完全失望,他很聰明又有耐心,便不停地尋找,透過一個在蓋爾得爾公司工作的堂兄弟,弄清了是哪家把這些雕像買走了。後來他想方設法在莫遜·哈德遜公司工作,以此來查清那三座雕像到底賣給了誰,但是珍珠不在其中。後來他又在其他義大利工人的幫助下,查出另外三座的去處。一座便在哈克先生家。在那兒他被自己的同夥跟蹤上了,這人覺得他要對珍珠的丟失負很大的責任。在接下來的打鬥中他把他的同夥彼埃特羅刺死了。”
我問道:“如果他們是同夥的話,為何彼埃特羅還要裝著照片呢?”
“那主要用於追蹤時,便於他向其他人打聽倍波的下落。這個道理很簡單,我猜測倍波在殺人後行動會更加迅速而絕不再推遲了。他怕警方發現他所謂的祕密,所以他必須在警察追捕前把事情做完。那時,我也不能肯定他在哈克家的那座像裡找珍珠,但我知道他在找什麼東西,因為捧著石膏像走過無光的地方,到有燈的花園中把它打碎。既然哈克買的雕像是三個中的一個,那就是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裡面有珍珠。還有另外兩個半身像,很明顯他當然會先去找倫敦的那個。我向房屋主人提出警告,防止慘案的第二次發生,隨後我們便採取了行動,並取得了最佳的成果。也就是此時,我才知道我們所找的是包格斯珍珠。死者的姓名讓我聯想起兩件事。那麼現在只剩下一個在瑞丁區的那座塑像了,並且,珍珠一定在裡面,所以,我當著你們的面從他那裡買回了它。”
我們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雷斯瑞德說道:“福爾摩斯先生,我看著您辦理過許多案件,但是都沒有這件辦得這麼巧妙。我們警方並沒有妒忌你,而是引以為榮。如果您明天去警局的話,不管是老偵探還是那些年輕的小探員,肯定全都會高興地跟您握手錶示祝賀的!”
福爾摩斯說道:“非常感謝!”這時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們,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他會因為人類的溫情而變得激動不已。過了一陣兒,他又認真地思考起來,然後說道:“華生,把這寶物放到保險櫃裡,拿出康克—辛格爾頓偽造案的檔案來。再見,雷斯瑞德,如果遇到不能解決的新問題時,我會盡全力幫助你解決的。”偷看考卷的學生
1895年,一些相互聯絡的事件,讓福爾摩斯與我在那個著名的大學城裡住了好幾周。我所講的事就發生在那個時候。事情雖不大,但有很深的教育意義。要讓那些叫人痛苦不堪的流言消失的話,最好是不讓讀者分辨出事情發生在哪個學院,以及發生在誰的身上,因此,我在講述這件事時會盡力避免使用那些容易引人猜想和推測的語句,只是謹慎地追述一下事情本身,以便用它來說明我朋友的一些傑出的品質。
那時,我們住在圖書館附近的一棟帶傢俱出租的公寓裡,當時他正在忙於研究英國的早期憲章。他在這方面的研究很有成效,也許它會成為我將來的題目。一天夜裡,我們的老熟人希爾頓·索姆茲來訪。他是聖路加學院的導師和講師。他身材魁梧,少言寡語,可是很容易緊張與激動,我瞭解他不是個穩重的人,但此時的他更是激動得不得了,根本不能控制,很明顯有事情發生了。
“福爾摩斯先生,我確信您會為我犧牲一兩個小時的珍貴時間。剛剛在聖路加學院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如果您不在這兒的話,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的朋友回答道:“我現在忙死了,一點兒時間都沒有,再說我也不想讓其他的事分我的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警察。”
“不行的,親愛的先生,這種事絕對不能找警察。如果交給警方的話,我就再也不能撤回了。剛發生的那件事關係到學院的名譽,絕對不能外傳。您的能力是無人能比的,且說話也非常小心謹慎,因此這個忙只能靠您幫了。福爾摩斯先生,我誠心請求您盡全力來幫我。”
自從離開貝克街優美的環境後,我的朋友一直心情不太好,脾氣也變得相當壞。他一離開報紙剪貼簿、化學藥劑和不整潔的住處,就會覺得不舒服。他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們那位客人就趕緊把這件事和盤托出。他講這件事時,更是激動萬分。
“福爾摩斯先生,明天便是福茲丘獎學金考試的第一天。我是眾多主考官中的一個,希臘語是我的主考科目。試卷第一題是一大段希臘文,要求同學們把它譯成英文,這段文章是學生沒有讀過的,早已印在卷子上了。一旦有學生早有準備的話,那會得到很多好處的。所以,我非常注重試卷的保密工作。
“今天下午大概三點鐘,印刷廠把試卷清樣送了過來。第一題是要求同學們翻譯修昔底斯著作中的一個部分。我仔細地看了一遍清樣。由於原文必須完全正確,所以直到下午四點三十分,我還未看完。但我事先已答應了一個朋友去喝下午茶,於是我把它放在桌上,就離開了房間,來去也就用了半個多小時。
“福爾摩斯先生,您應該瞭解我們學院全是雙重屋門,覆蓋著綠色表面的那個門在裡面,橡木製成的那個門在外面。當我看見外面的門上有把鑰匙時,不禁大驚失色。一時間,我還以為是由於自己慌張而把鑰匙忘在那裡了,同時便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鑰匙還在裡面。我非常清楚,另外那把鑰匙就在我的僕人班尼斯特手裡,他幫我打掃房間足足有十年了,是完全值得信賴的。那把鑰匙的確是他的,我猜測也許是他來過這個屋子,也許他是想問我要不要喝茶,離開時大概不小心把鑰匙忘在這兒了,他來的時候也許我剛剛出去一會兒。如果不是今天這種特殊的日子,即使他把鑰匙忘在這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今天將會產生無法預料的後果。
“我看了桌子一眼,就知道剛才有人翻過我的卷子,那三張清樣是放在一起的,而現在,地板上一張,靠窗的桌子那兒一張,原處還有一張。”
福爾摩斯對此事產生了興趣,他說道:“那一定是第一張在地板上,第二張在窗戶邊桌上,第三張就在原來的地方。”
“福爾摩斯先生,您太讓我佩服了,您為何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請把這有趣的事繼續講完。”
“開始,我曾認定是我那僕人乾的,他的這種行為讓我十分厭惡。可是他一口否認,我確信他講的都是實話。另一種解釋便是:也許正巧有人經過這兒,發現我不在屋中,而且鑰匙又在門上掛著,就順便進來看了卷子。這是個金額極高的獎學金,涉及到大筆的錢財,因此一個不知羞恥的人也許會想冒險偷看卷子,以此超過他的同學。
“這事讓僕人寢食難安。當我們確信這卷子絕對叫人給翻過時,他嚇得差點兒昏過去。我讓他喝了一點兒白蘭地,就讓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他像癱了一般一動不動,這時我又開始檢查房間。除了被弄皺的卷子外,我還找到了其他一些痕跡。在靠窗戶的那張桌子上有碎木屑,那是削鉛筆時留下的,那兒還有個鉛筆斷頭。很明顯,這傢伙急急忙忙地抄試題,把筆尖弄斷了,不得不重削。”
這案件慢慢地把福爾摩斯給吸引住了,他的態度也變得溫和多了。他說道:“太棒了!你太幸運了,破這案件很有希望。”
“這兒還有另外一些痕跡。我有個新寫字檯,它是紅色皮革做的桌面。我和我的僕人向您保證,之前桌面既光滑又沒有汙濁的痕跡。不過,現在我發現在那上面有個非常明顯的刀痕,大約有三英寸長,絕不是什麼東西擦過留下的痕跡,確實是刀痕。我還在那桌上看到一個小黑泥球,或許是面球,但在那上面有好多鋸末似的斑點。我斷定這些都是那個偷看卷子的人留下的,但根本找不到腳印或是其他別的證據來辨認那個人。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想起您還在這裡,這不,我就來找您了。親愛的先生,這個忙您無論如何也得幫,現在我的處境想必您已經非常瞭解了。或是把這個人找出來,或是推遲考試,等新試題印出來。換試題要做出明確的解釋,可這樣又會引起令人厭惡的流言。這不僅影響本院的名聲,更會影響領導本院的大學的名譽。最重要的是,我希望能妥善地解決好問題。”
“我非常樂意處理這件事,而且會盡力提供幫助的。”福爾摩斯起身穿上大衣,“這個案件還挺有趣的。你拿到試卷後有沒有人進過你的房間呢?”
“有呀,一個叫道拉特·拉斯的印度學生。他與我住同一個樓上,是想來問問考試採取什麼方式。”
“他只為這件事來你屋裡嗎?”
“是的。”
“那時,卷子在你桌上嗎?”
“在呀,不過我記得是卷著放的。”
“能夠看清那是卷子的清樣嗎?”
“也有這個可能。”
“那時還有別人在你屋子裡嗎?”
“沒有了。”
“那麼誰又知道今天會把清樣送到你這兒呢?”
“我想只有那個印刷工人知道了。”
“班尼斯特對此事知情嗎?”
“他根本不知道,更沒有其他人知道。”
“現在你的僕人在哪兒呢?”
“他身體非常不好,正癱坐在椅子上。我就急忙來找您了。”
“你的屋門現在還沒鎖嗎?”
“鎖了,我把試卷也給鎖起來了。”
“索姆茲先生,很可能那偷看試卷的人是正巧碰上的,原先根本不知有此事。”
“我也這樣想。”
福爾摩斯微微一笑,但我無法理解他的這個微笑。
他說道:“好吧,我們先去看看。華生,這不屬於你的職業範圍,不是生理上的問題,而是心理上的問題。不過,如果你願意去,那就與我們一同去吧。索姆茲先生,現在你就吩咐吧。”
索姆茲的起居室對著這座古老學院的庭園,那裡長滿了青苔。他家的窗戶又大又低,上面還帶著花窗櫺。在哥特式的拱門後有一個年久失修的梯子。他的房間就在一層,另外還有三個大學生,一人住一層。當來到現場時,天已經黑了。福爾摩斯停住腳步,仔細地看了一下起居室的窗戶,然後他慢慢走近窗戶,抬起腳尖,伸長脖子朝裡望去。
我們的當事人說道:“那人肯定是從大門進去的。除了這扇窗戶外,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一個出口。”
福爾摩斯看著這位導師,笑得有些奇怪,隨後說道:“如果在這裡搞不清楚什麼的話,還是進屋看看再說吧。”
索姆茲把門開啟後,讓我們進入了房間。我們站在門口的時候,福爾摩斯檢查了地毯。
他說道:“我覺得這不會有任何痕跡的,天氣太乾了,很難發現。你僕人的身體狀況應該好起來了吧?你說你曾讓他坐在椅子上休息,對了,是哪一把呀?”
“是窗戶旁邊的那把。”
“是靠近這張小桌子的那把。你現在進來吧,我把地毯已經檢查完了,再來看一看這張小桌子吧。我們非常清楚發生的事,那人進了房間,在屋中的這張桌上逐頁翻著試卷,又拿到靠窗的那個桌子上。因為假如有人從庭園那邊走過來時,從這兒一眼就可以看到,便於逃跑。”
索姆茲說道:“可實際上他根本跑不掉的,我是從側門回來的。”
“那更好了!不管怎樣,這僅是他的設想。我再檢查一下那三張清樣,沒有任何指紋!他肯定是先拿第一頁抄寫的。這會用多久呢?快點兒抄的話大概也得十五分鐘吧,之後扔掉這張又拿起第二張。就在這時候,你回來了,他急著逃跑,所以根本沒有時間把試卷整理好,再放回原處。當你進屋時,是否聽到樓梯上有慌忙的腳步聲呢?”
“沒有,我根本沒聽到。”
“他急忙地抄著,不小心把鉛筆尖給弄斷了,又必須重削一次。華生,最有趣的是,這並不是一支普通的鉛筆。它很粗,軟鉛,筆桿為深藍色的,製造商名字為白色,現在只剩下一英寸半長了。索姆茲先生,如果你能找到同樣的一隻筆,也就找到那個人了。我還得告訴你,他用的刀子大且鈍,這不是又有一個線索了嗎?”
索姆茲先生被我的朋友弄迷糊了。他說道:“其他的方面我全能理解,可是鉛筆的長短……”
福爾摩斯把那一小片鉛筆木屑拿給他看,上面寫著“nn”的字母。
“不,我還是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