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歸來記(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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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歸來記(20)
第109章 歸來記(20)
“從他離開後就再也沒人問過他。我根本不知他從哪兒來,又要到哪兒去。他在這兒幹得相當不錯,他離開我這兒兩天後,那半身像才被人給打碎了。”
從那店鋪出來之後,福爾摩斯對我說道:“我們從他這兒瞭解的只有這麼多了。搞清楚了在這兩樁案子中都有個叫倍波的人,就憑這一點,走十英里路也值了。華生,我們現在就去斯捷班尼區的蓋爾得爾公司吧,這些東西應該是在那兒做的,我們或許在那兒還會了解更多情況的。”
因此,我們快速地穿過倫敦的繁華地區:有旅館聚集的街道、戲院彼此相鄰的街道、商店矗立的街道、倫敦海運公司集中地,然後來到泰晤士河沿岸的市鎮。在這個小鎮租出的房屋中住的全都是流浪漢,基本上都來自於歐洲大陸,到處都有他們的味道和情調。這家雕塑廠在原倫敦富商居住的寬廣的大道上,裡面的院子很大,院子裡到處堆積著石碑等東西。在那院中有間很大的屋子,大約有五十來個人在工作。經理是個德國人,魁梧的身材,白晰的面板,他很有禮貌地招待我們,還逐一回答了我的朋友提出的所有問題。經過查賬得知,總共用笛萬的大理石拿破崙頭像複製了幾百座石膏像。大約在一年前,賣給莫斯·哈得遜三座和肯辛頓的哈定兄弟公司三座,這六座與其他雕像是完全相同的呀。他不能解釋為什麼那人要毀掉這些雕像,但他有點譏諷這種關於“偏執狂”的解釋。雕像批發價為六先令,而零售價大概可以達到雙倍以上。複製品就是在大理石頭像前後分別做出模片,而後再將其粘在一起,就構成所謂的頭像。這種工作經常由義大利人來完成,他們全在這屋子裡工作,然後拿到過道的桌子上風乾,再逐一存放起來。
他能告訴我們的也就這麼多了。
不過當我把照片給那位經理看時,他的臉上產生了奇怪的表情,臉氣得發紅,他的條頓族式藍色眼睛上的雙眉緊鎖。
他大聲道:“啊?這個混蛋,我太清楚他了,原先我們公司的聲譽很好,但有一次警察來這兒,就因為這個惡棍,那也是一年以前的事了。他在大街上拿刀子要殺另外一個義大利人,他剛剛回到車間,隨後警察就來了,從這兒把他給逮捕了。我知道他叫倍波,但從不知他的姓。僱了這麼個惡性難改的人,我是自找麻煩,但他的活兒幹得特棒。”
“給他定的罪是什麼?”
“被捅的那人被救活了,因此只把他關了一年。我認為他現在絕不在監獄裡,但他也不敢在這兒出現了。在這兒,他有個表弟,也許他會告訴你有關他的一些事。”
福爾摩斯大聲喊道:“不,不!最好誰也不要告訴,就你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事態嚴重,我覺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嚴重。在你查賬時,我看出這些雕像都是在去年六月三日賣出的。請你說一下他是何時被逮捕的?”
這位經理說道:“先讓我看看工資賬目,我便可以說一個大概的日期。”他翻了幾頁後繼續說道:“是的,他最後一次領工資是在五月二十號。”
福爾摩斯說道:“非常感謝你!我覺得沒有必要再多耽誤您的時間了,真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他在臨走時一再叮囑經理不要把這次調查說出去,隨後我們動身向回走。
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四五點鐘,我們才有工夫坐下來吃頓飯。在飯館門口,有個報童大叫:“肯辛頓凶殺案,瘋子殺人。”這個新聞讓我們得知哈克先生的文章見報了。報道足足有兩欄,文章讓人驚歎且用詞漂亮。福爾摩斯邊吃邊看報紙,有時他“格格”地笑了起來。
他說道:“華生,就應這樣寫。你聽著這段:‘我們很高興地告訴讀者,在這個案件上沒有分歧意見,由於經驗豐富的警官雷斯瑞德先生與著名偵探家福爾摩斯先生兩人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以殺人告終的這個荒誕事件,就是一個精神失控並非有意殺人的人乾的。要解釋這件事,只能用心理失常來說明了。’”
“華生,你必須懂得如何利用報紙的威力,它可是極其珍貴的武器。你如果吃飽了,咱們就回肯辛頓,聽聽哈定公司的經理會對咱們講些什麼。”
我們真的沒有想到,建立這商店的是一個矮個子,他乾瘦但卻很精明能幹,腦筋靈活,很會說話。他說道:“是呀,先生。晚報的訊息我早已看過了,哈克先生是我店的顧客。在幾個月前他買走了我們的一座雕像,我們在斯捷班尼的蓋爾得爾公司訂了三座雕像,現在都賣光了。賣給了誰?我查一下賬便立即告訴您。對了,這有幾筆賬,您看,第一個賣給哈克先生;第二個賣給齊茲威克區拉布諾姆街的卓茲雅·布朗先生;第三個賣給了瑞丁區下叢林街的桑德福特先生。您剛給我看的照片上的人,我從未見過,像他這種人過目難忘,他長得也太醜了。您問我們這兒的店員中是否有義大利人?有,工人和清潔工中好像有那麼幾個。他們要想看售貨賬本不會有多大困難的,我認為專門保護賬本一點兒用也沒有啊。啊,對,真的是件怪事,如果您瞭解了什麼新的情況,請一定要轉告我。”
哈定先生講話的時候,福爾摩斯作了一些記錄。我看得出來,他對事情的發展相當滿意,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想快速趕回去,不然的話會遲到的。果真,當我們回到家時,雷斯瑞德早已等候許久了,臉上有些不耐煩的表情,正在屋裡走來走去。他那嚴肅的表情說明,今天的工作進展不錯。
他問道:“怎麼樣?福爾摩斯先生,效果如何?”
我的朋友說道:“我們今天忙死了,想起來過得還算是很充實。我們去了零售店和批發商那兒,把雕像的來源弄清楚了。”
雷斯瑞德吼道:“半身像!好,好,福爾摩斯先生,你用你的方法查案,我不反對,不過我覺得這一天我比你的收穫大。死者的身份我已查清了。”
“噢!是嗎?”
“把犯罪的原因也查清了。”
“太棒了。”
“我們有個叫薩弗侖·希爾的偵探,專門在義大利區負責查案。在死者的脖子上掛有天主像,再考慮到他的膚色,讓我感覺到他很可能來自歐洲南部。當希爾看到死者時,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他叫彼埃特羅·萬努奇,從那不勒斯來。他在倫敦可是赫赫有名的強盜,與黑手黨有很大的干係。你知道黑手黨是個地下政治組織,總是想利用暗殺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現在太明顯了,殺他的肯定是義大利人,而且肯定是黑手黨,他也許違背了黑手黨某一方面的戒條。彼埃特羅一直在跟蹤他,他口袋中那個人的照片可能正是殺他的人,拿著照片是為了不致於弄錯了而傷及無辜,他跟著這個人,看見他進入一棟房子,就守在外面,也很可能在打鬥中受了致命傷。福爾摩斯先生,這個解釋合理嗎?”
福爾摩斯極其讚賞地拍手叫好。
他喊道:“太棒了,雷斯瑞德,好極了!不過,我根本不明白你對打碎拿破崙頭像的解釋。”
“半身像!您為什麼就是忘不了它呢?那又算作什麼?小偷小摸行為至多關半年的監獄。我們考慮的是怎樣抓到真凶,實際上我已找到所有線索了。”
“接下來又是怎樣進行的呢?”
“當然簡單了。我與希爾到了義大利區,按照片去尋人,依凶殺罪把他抓獲歸案。您與我們同去看看嗎?”
“我不願去。我認為我們會更迅速地達到目的。我說不清楚,但也許全憑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可以說有三分之二的希望,如果你今晚願同我們一起去,我保證能讓你抓捕他。”
“是在義大利區嗎?”
“不是,我想很可能在齊茲威克區找到他。雷斯瑞德,如果今晚你同我一起去這個區的話,明晚我肯定同你去義大利區,耽擱一個晚上不會出什麼事的。我想咱們現在應該先休息幾個小時,在晚上十一點以後,我們才出去呢,可能要在天亮時才能回來。雷斯瑞德,你同我們一塊吃飯,然後再去休息會兒。華生,你打電話叫個緊急通訊員,我有一封至關重大的信得立即送走。”
說完後,福爾摩斯徑自去了閣樓,翻閱那些舊報的合訂本。過了許久,他才從樓上下來,眼裡顯現出勝利的喜悅,但他對我們兩個隻字未提。這個案件複雜而曲折,我仔細地關注他在破案偵查中所利用的所有方法。儘管我並不清楚我們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但我卻非常明白我的朋友正在等候那愚蠢的罪犯去打碎那另外兩座半身像,其中一個就在齊茲威克區。我肯定這次行動的目的就是當場抓住他,所以,我很欣賞我朋友的智謀,他故意在晚報上放了條錯誤線索,讓這個人知道他還可以作案而不會受到處罰。於是,當他讓我把槍帶上時,我根本不會感到驚訝。他自己也拿了一把裝了子彈的獵槍,這可是他最喜歡的武器。
十一點鐘時,我們乘車去了漢莫斯密斯橋,下車後,告訴車伕等在那兒別動。我們繼續朝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一條非常安靜的大道,路旁有排整整齊齊的房子,每所房子前都有自家的花園。憑藉路燈的弱光,我們找到寫著“拉布諾姆別墅”的門牌那兒。主人很明顯早已休息了,因為花園小路上除了從門窗裡透出一點點光亮之外,周圍漆黑一片。木柵欄正好把大路與花園隔開,在園裡投下許多深深的黑影,我們可以藏在那兒。
福爾摩斯小聲說道:“我們很可能會等上很長時間。感謝上天,今晚無雨,我們不能在這抽菸,這種熬時間的方式會很危險的。不過你們儘可以放心,我已有三分之二的把握,花些時間等待也是非常值得的。”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我們根本沒等多久,就聽到有動靜。事先沒有一點聲音預示有人到來,大門突然就被人給推開了,一個黑影如猴子般靈活而迅速地衝進花園的小道上。我們發現這人迅速穿過門窗映在地上的光亮,在房子的暗影中沒了蹤影。這時四周靜極了,我們屏住呼吸等待。一會兒,突然聽到一聲輕輕的“嘎吱”聲,窗戶被打開了,隨後又沒了聲音,緊接著又是很久的寂靜無聲,我猜想這人正在想辦法進入屋子裡。不久,我們又看到屋內有光閃了一下,好像是隻深顏色的燈籠。很明顯他所找的東西根本不在那兒,因為我們隔著另一窗簾又看到了光亮,緊接著第三個也有閃光。
雷斯瑞德放低聲音說道:“我們去那個開啟的窗戶那兒,等他一出來,立即抓捕他。”
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時間這麼去做,這人就又出現了。當他走在閃著微光的小道上時,我們很清楚地看到一件白色的物件被夾在他的腋下。他朝四周偷偷摸摸地看了幾眼,安靜無聲的大道給了他膽量,他轉過身去,背對我們,放下東西。緊接著聽到了“啪嗒”聲,又有連續的“格格”聲,他做得是那樣專心,因此在我們輕輕穿過草地時,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後來,我的朋友猛地撲向他的背後,我與雷斯瑞德立即抓住他的手腕,給他戴上了手銬。在我們把他扭轉過來時,我看到一副奇醜無比的臉孔,兩頰深陷,眼睛仇恨地死盯著我們,臉孔不停地**,我這才完全看清我們抓到的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
不過,我的朋友並沒有去注視我們剛剛抓獲的人,而是蹲在臺階上認真地檢視這人從房子裡偷出來的東西。這的確是座拿破崙半身像,與那天早晨所見到的一模一樣,而且一樣是被摔成細小的碎片。福爾摩斯仔細地在光亮中檢查那些小碎片,根本看不出這些碎石膏片有何特別之處。他剛檢查完,屋裡的燈亮了,門也開了,房子的主人是一位和藹的胖胖的人,穿著襯衫與長褲站在我們面前。
福爾摩斯說道:“我想您就是卓茲雅·布朗先生吧?”
“是的,先生。您肯定是福爾摩斯先生吧?我收到您的信後完全照您所說的做了。我把所有的門窗都反鎖上,等待事情的發生。我很高興你們抓住了這個惡棍。先生們,進來休息一下吧。”
可是雷斯瑞德忙於把犯人送到安全地帶,於是沒多大會兒工夫就叫了輛馬車,我們四人上車回倫敦了。犯人一句話也不說,他的眼睛透過亂蓬蓬的頭髮,惡狠狠地盯著我們,有一回我的手離他很近,他就像瘋子一樣猛抓過來。在警察局裡,我們對他進行仔細的搜查,他什麼都沒有,除了幾個先令與一把長刀外,刀把上還殘留著許多新的血跡。
分手時,雷斯瑞德對我們說道:“事情已經到這地步了,希爾對這些惡棍非常熟悉,他會為他判罪的。你瞧,我的黑手黨解釋也並無不對的地方,但是還得感謝您用如此好的方法就抓獲了他。但我真的不太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福爾摩斯說道:“時間不早了,不能再說了。不過還有一兩件小事得搞明白才能徹底弄清楚這件案子。如果你明晚六點時到我家的話,我會把我所瞭解的一切都對你講的。總之,此案確實有它特別的地方。華生,你要是繼續記錄我所偵破的一些案件的話,我敢肯定你的記載會豐富多彩的。”
第二天晚上,大家又見面了。雷斯瑞德給我們介紹了這個犯人的一些具體情況。當然我們已經知道他叫倍波,但姓什麼仍不知道。他在義大利區是個鼎鼎有名的大壞蛋。他擅長製造雕像,也曾老老實實地過了一段日子,但後來他走了邪路,兩次被抓進監獄,一次是因為偷東西,另一次是因為刺傷他的同鄉。他的英語很好。關於他為何要毀壞雕像還不太清楚,這個問題他根本不說。不過警察發覺這些塑像很可能是他自己做的,因為他在那公司上班時做的就是這份工作。對於這些我們早已瞭解了,我的朋友有禮貌地點頭聽著,但我清楚地感覺到他此刻正在思考別的地方。
我看得出來,在他常有的表情下,有著不安與期待。最終他站起身,眼睛裡冒著光。這時門鈴突然響了。隨後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僕人領進來一個老人,他面色紅潤,長滿灰白色的絡腮鬍。他手裡拿了一個旅行包,進門後就把它放在了桌上。
“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是住在這兒裡嗎?”
我的朋友微笑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想你正是瑞丁區的桑德福特先生吧?”
“是的,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火車很不方便。您寫信給我談到了我買的那個半身像。”
“是的。”
“您的信還在這兒。您說:‘我願意要座仿笛萬塑的拿破崙頭像,我願付您十英鎊買它。’是這樣的嗎?”
“是的,正是。”
“我對您的來信感到非常意外,因為我真的想不通您如何知道我有這座雕像的呢?”
“您肯定會覺得這很意外,但原因相當簡單。哈定商店的老闆說的,他把最後這座像賣給您了,我當然也就知道您的地址了。”
“噢,原來是這麼回事!他跟您說了我花了多少錢買的它嗎?”
“他可沒說。”
“我即使並不富裕,但我很誠實,我只花了十五先令,我認為在我取走您這十英鎊之前,我有必要讓您知道這點。”
“桑德福特先生,您這樣想表明您非常誠實。不過我已定了這個價錢,我會堅持下去的。”
“福爾摩斯先生,您太大方了。我按照您的要求,把這座雕像給帶來了,就是它!”他解開了袋子。因此我們最終還是見到了一座極其完整的拿破崙像,在前幾次,我們看到的全是碎片。
福爾摩斯在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和十英鎊的紙幣放到桌子上。
“桑德福特先生,就當著這幾位證人的面,您在上面籤個字。這表明您把這座塑像的所有權轉讓給了我。我這人很守規矩,我們根本不能預料到將來會怎樣。非常感謝,桑德福特先生,這是給您的錢,祝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