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歸來記(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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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歸來記(19)
第108章 歸來記(19)
“好的,福爾摩斯先生,我確定我心裡有事,但它真的很荒誕離奇,於是我真的不想再來麻煩你了。這事雖然不大,但真的很奇怪。我非常瞭解你對一切不平凡的事都很感興趣,但是我認為這事與華生大夫有關係。”
我說道:“疾病嗎?”
“最起碼說是瘋病,且非常古怪的瘋病。你會想象得出有這樣的事嗎?活在如今這個時代的人,還會仇恨拿破崙,只要一看到他的像就要把它打碎。”
福爾摩斯聽後仰身靠在椅子上。
他說道:“這事與我沒有關係啊。”
“是呀,我早就提出這與咱們無關。不過當這個人強行進入別人家,並執意要打破拿破崙像時,就不應該把他送到醫院而應把他送進警局了。”
福爾摩斯突然又坐直了身子。
“搶劫?這個倒是有點意思了。請你再把詳細的情況說說。”
隨後雷斯瑞德取出他的工作日誌,邊講邊看,防止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他說道:“大概在四天前,有人報了一個案件。案件是在莫斯·哈得遜的商店發生的,店主在康寧頓街有一個分店,那裡出售圖片與塑像。店員一離開櫃檯,就聽到後面什麼東西互相撞擊的聲音,趕緊往回跑,原來櫃檯上那座拿破崙像被打碎了。店員衝向大街,雖然有人說看到有一個人從商店裡跑了出來,但是他根本找不到這個人,更不能認出這個流氓來。這像是件時常發生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劣行。店員把事情如實地報告了巡警。這座石膏像最多值幾個先令,而事情又很小,不值得專門調查。
“不過後來,又有人報了二個案件,這回可嚴重了,它發生在昨天晚上。
“在康寧頓街也就離莫斯·哈得遜商店二三百碼遠的地方,住著一位著名的巴爾尼柯大夫,在泰晤士河南岸一帶,有許多人都去找他看病。他的家和診所都在那條街上,在離這條街兩英里遠的下佈列克斯頓街,他還有一個分診所和藥店。這位大夫非常崇拜拿破崙,在他家中有好多關於這位法國皇帝的書畫和遺物。也就是不久前,他剛從哈得遜商店買了兩座拿破崙半身像的複製品,是法國著名雕刻家笛萬的作品。他把一座陳列在康寧頓街住宅的大廳中,又把另一座陳列在佈列克斯頓街診所的壁爐架的下面。今天早上,當大夫下樓時,大吃一驚,他發現在夜裡彷彿有人進來過他家,什麼東西都沒拿走。那座石膏頭像被扔在外面花園的牆下,已經砸成了碎片。
福爾摩斯搓著手。
他說道:“這事確實有些奇怪。”
“我想這也許會讓你感興趣的。但我還沒講完。十二點鐘時,巴爾尼柯大夫去診所,看到窗戶也被打開了,屋裡到處是雕像的碎片。你想必能夠想得到他有多驚訝。那個半身像又被打成碎片。兩個地方沒有留下一點兒痕跡讓我們去查出製造這個惡作劇的罪犯,也許是個瘋子。福爾摩斯先生,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
福爾摩斯說道:“這事情既荒誕又奇怪。請問被打碎的幾個半身像是否為同一模型的複製品呢?”
“是的,全是一個模型做的。”
“這就完全否定了一種說法,說明並不是因為痛恨拿破崙才去打碎他的半身像的。我們當然知道,整個倫敦會有多少個拿破崙的塑像呢?成千上萬個吧。而那個反對崇拜拿破崙的人,不管是誰,決不能從這三個複製品著手來表示反對呀。因此,這種想法是很不合情理的。”
雷斯瑞德說道:“我原先和您想的是一樣的。不過,莫斯·哈得遜也許是那一區唯一供應雕像的人,在店裡這三座像放了許久了。於是,儘管在倫敦有許多拿破崙雕像,但在這個區很可能就只有這三個。因此,這個瘋子就在此著手破壞這三個雕像。華生大夫,你是怎麼想的?”
我回答道:“偏執狂的表現各不相同,也沒有任何規律。有這樣一種狀況,法國心理學家稱之為‘偏執的意念’,意思是說在其他任何事上都非常清醒,而在一件瑣碎的細微小事上非常固執。如果一個人讀了很多拿破崙的事蹟,有了極為深刻的印象,或是他的家族曾經遺留給他戰爭造成的心理陰影,就很可能形成這種病態。在它的影響下,他很可能由於幻想而發瘋。”
福爾摩斯搖了搖頭說道:“親愛的華生,這樣根本解釋不通,不管這種病有多麼大的影響,也不可能讓那些患者去一一找出那些頭像的分佈場所啊。”
“那麼你怎麼解釋呢?”
“我只覺得這個人所採取的行動是有規律可循的。比如,在那個大夫家裡,出一點兒聲音就會驚醒所有的人,於是他就把雕像拿到外面,再打碎它。可是在診所裡,根本沒有驚動別人的可能,所以他就在原地把它打碎了。這也許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你是否還記得阿巴涅特家那個煩人的案件是怎樣引起我注意的嗎?只不過是由於看到在熱天芹菜放在黃油中會往下沉多深罷了。雷斯瑞德,由此我根本不能輕視那三個破碎的半身像。如果能讓我瞭解更多的關於這件事的新情況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的。”
我的朋友想要知道的事正在迅猛而又悲慘地發展著。二天早上,我正在臥室裡穿著衣服,聽到有敲門聲,福爾摩斯就趕緊去了,回來後手裡拿著封電報。他大聲念給我聽:
立即到肯辛頓彼特街131號來。
雷斯瑞德
我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也有可能發生什麼事了。不過我猜是那半身像故事有進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這位打破塑像的朋友開始在倫敦其他地方有所行動了。桌上還有咖啡,華生,快點兒,我早已準備好馬車了。”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到了指定地點。這條小巷一點兒生氣都沒有,它挨著倫敦一個最繁華的地區。131號是一座非常實用的房子,我們剛到那兒,就發現有很多好奇的人擠在那房子的柵欄外。
福爾摩斯慢慢地穿過人群。
“上帝啊!少說也算謀殺。這回小報童們可要被緊緊圍住了,看那個死者蜷縮著肩,脖子伸得很長,除了暴力犯罪難道還有其他的可能嗎?華生,這是怎麼了?上面的那些臺階已經被沖洗過了,而其他的地方則是乾的。這兒有很多腳印!喏,雷斯瑞德在前面那個視窗。事實馬上就會揭曉了。”
雷斯瑞德迎接我們時,神色嚴肅而莊重。他把我們帶進一間起居室,裡面有一位老者,身穿法蘭絨睡衣,正顫抖地來回走著。雷斯瑞德向我們介紹說,這個老人就是房東拉斯·哈克先生,是中央報刊辛迪加的。
雷斯瑞德說道:“這案件也同拿破崙半身雕像有聯絡。福爾摩斯先生,您昨晚對此很感興趣,所以我認為你會很樂意來這兒的,現在事情發展太嚴重了。”
“程度如何呢?”
“謀殺!哈克先生,請您把您所知道的事情詳細而準確地告訴這兩位先生。”
哈克先生說道:“這事太奇怪了。我一生都致力於蒐集別人的新聞,而當這件真正的新聞就發生在我身上時,我卻糊塗了,不知該說些什麼。如果我以一個記者的身份出現在這兒的話,那麼我必須自己面對自己,還必須在晚報上寫一些有關它的報道。實際上,因為工作關係,我確實對很多人做過非常重要的報道,可是今天我卻無能為力了。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你的名字我太熟悉了,如果您能解釋得通的話,我講給你聽就不是徒勞了。”
福爾摩斯坐在那兒靜靜地聽著。
“原因就是為了那座拿破崙半身像。那是在四個月前,我在高地街驛站旁的二家商店買的,就是在哈定兄弟商店,價錢也不貴。後來就一直放在這屋子裡。一般情況下,我總寫稿子直到清晨,今天也不例外。大約在三點左右,我正在書房裡寫稿子,忽然聽到樓下有什麼聲響傳來。後來我仔細聽著,但不一會兒又沒聲音了。於是我猜那聲音肯定來自外面。大概過了五分鐘,忽然有一聲悲慘的吼叫傳了上來,福爾摩斯先生,那真的好恐怖,只要我還活著,那聲音就會在我耳邊不停地響。我當時真的被嚇傻了,呆呆地坐了有一兩分鐘吧,而後拿起一根撥火棒向樓下走去。我剛走進這房間,就看到窗戶大開,壁爐架下的半身像不見了。我真的弄不明白強盜為什麼不拿其他的東西而只拿它呢?只不過是個石膏像而已,根本不值錢。
“您肯定看到了,無論是誰,從這扇開啟的窗戶向前邁出一大步,是絕對能夠跨到門前的臺階上的。這個人肯定是這麼做的。所以我打開了門,摸著黑往下走,差點被死人給絆倒,屍體就橫在那兒。我趕緊回去提燈,這才發現那人很可憐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個大洞,周圍有好多血。他面朝天躺著,彎著膝,大嘴張著,樣子很恐怖,我想我會做惡夢再夢到他的。而後我吹了一聲警哨,就昏過去了。我認為我當時是暈倒了,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早已有人在大廳了,這位警官一直在看著我。”
福爾摩斯問道:“被害者是什麼人?”
雷斯瑞德說道:“根本沒有任何證件能夠證明他的身份,你可以去殯儀館驗屍。到現在為止,我們從死者身上沒有查詢到任何線索。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臉色發黑,年齡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穿得破破爛爛的,不像工人。在他身邊那灘血裡有一把牛角柄的折刀,我不清楚它是殺人用的凶器還是死者身上自帶的東西。死者衣服上沒有顯示其身份的名字,而口袋裡裝有一個蘋果、一根繩子和一張價值一先令的倫敦地圖,還有就是一張照片。”
那照片明顯是用小相機照的。相片裡的人表情機警,濃濃的眉毛,口鼻都非常凸出,像一個狒狒的面孔。
福爾摩斯仔細而沉著地看完那張照片後問道:“那座半身像現在怎麼樣了?”
“在你來到這兒之前,我們得到訊息說那座雕像已被打碎了。是在堪姆頓街的空屋花園中找到的。我想去瞧瞧,你呢?”
“是呀,我也想去看看。”福爾摩斯仔細地檢視地毯和窗戶,隨後說:“這人不是腿長就是動作非常敏捷,窗戶下面地勢很低,若要跳上窗臺再開啟窗戶的話,不靈活根本不可能,但卻非常容易跳出去。哈克先生,您是否樂意和我們一同去看那座破碎的雕像呢?”
這位新聞界人士坐在寫字檯邊,情緒極其低落。
他說道:“雖然這件案件早已在晚報上發表了,那些詳細情況肯定都講了,不過我還想盡自己所能來寫一下這件事。這就是我的命運呀!你是否記得頓卡斯特的看臺倒塌之事呢?那上面唯一倖存的人就是我,我的報紙就沒刊登這件事,因為我根本受不了太大的刺激,無法寫下去。現在才動筆寫這件發生在自家中的謀殺案也有點晚了。”
我們剛剛離開這屋子,就聽到裡面“唰唰”地寫稿子的聲音。
發現半身像碎片的地點離這間屋子僅二三百碼遠。半身像早已被打成了細小碎片,可見這個人對它強烈的憎恨與難以自控的情緒。我們這是一次看見這位尊貴的皇帝落到這般地步。福爾摩斯拾起幾塊碎片仔仔細細地檢視。從他那一絲不苟的面孔與自信的表情來看,我肯定他已經找到了破案的線索。
雷斯瑞德問:“查到什麼了?”
福爾摩斯聳了聳肩。
他說道:“我們儘管還有很多事要做,但現在已對一些事實有所掌握了,這些可作為我們採取行動的依據。對於那個犯人來說,半身像的價值要比人的生命更貴重。還有一點,如果這人只是為了把半身像打碎的話,那他為什麼不在屋子裡或附近把它打碎呢?這就更奇怪了。”
“大概他遇到這人慌了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而後拿出了刀子。”
“很可能是這樣的。但是我很想讓你特別關注這房子的位置,雕像是在這房子的花園裡被那人給打碎的。”
雷斯瑞德望望四周。
“因為這是一所空房子,所以他明白根本無人在花園打攪他。”
“不過在這條街入口處就有一棟空房子,可他為何不在那兒摔碎而拿到這兒來呢?在路上抱著半身像又走那麼遠路,危險是很大的。”
雷斯瑞德說:“我也不知道。”
福爾摩斯用手指著我們頭上的路燈說道:“要是在這兒的話,他能看得見,而在那邊卻根本看不到,這或許就是理由吧!”
這位警官說道:“對,確實是這樣。我記起來了,巴爾尼柯大夫家的那個半身像就是在離燈不遠處被打碎了。福爾摩斯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呢?”
“把這點寫進備案錄。也許我們還會遇到同這事有關的情形。雷斯瑞德,你覺得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呢?”
“就我個人來看,首先把死者的身份搞清楚,這很容易。這樣我們就開始了偵破調查工作,要搞清楚死者昨晚來彼特街要做什麼事,以及什麼人在哈克先生門前的臺階上看見他殺了死者,您看這樣行嗎?”
“行,就這樣。可是這與我對這個案子的處理方法不太相符。”
“你要如何去做呢?”
“你千萬不要受我的影響。我認為咱們先各做各的,然後再來交換彼此的意見,這樣也許對破案更有利。”
雷斯瑞德說道:“好的!”
“如果你去彼特街見到哈克先生的話,就替我轉告他,昨晚去他家的那個殺人狂有對拿破崙無比仇視的瘋病。這也許會對他的報道有些價值。”
雷斯瑞德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道:“這絕非你的真實想法吧?”
福爾摩斯微笑著說道:“難道不是嗎?或許我根本不會這麼想。不過,我肯定這能讓哈克先生和中央報刊辛迪加的記者們備感興趣。華生,今天我們會很忙的。雷斯瑞德,我希望你今晚六點鐘能夠來貝克街找我們。我想先借用死者口袋裡的相片,你來找我時我再給你。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或許會請你深夜同我們一起出去辦點事。晚上見,祝你順利!”
歇洛克·福爾摩斯與我一同步行來到高地街,來到賣半身像的哈定兄弟商店。那裡的一位年輕店員說,下午哈克先生剛剛來過,他自己是個新手,對這些並不太瞭解。福爾摩斯表現出失望沮喪與焦躁不安的表情。
他說道:“好的,由於事情有所變化,我們必須改變行動計劃了。我想上午哈定先生也許不會來了,我們只好下午再來找他了。華生,你或許早已猜出我們為何非要查出半身像的來源,目標就是想看一下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特殊的事,用來解釋它們被打碎的原因。不過,現在我們再到康寧頓街哈得遜先生家的商店去看看,也許會給我們一些啟發的。”
我們立即叫了輛馬車,大約一個小時就來到這家商店。哈得遜身材矮小,臉色紅潤,身強體壯,可是態度過於急躁。
他說道:“是呀,先生。雕像就在臺上被打碎的。哼!這也太氣人了!強盜可以任由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麼我們交稅還有何意義呢?是的,先生,巴爾尼柯大夫家的那兩座塑像是我賣給他的。我認為這種事絕對是那些無政府主義者乾的,也只有那些人才想到處打碎塑像。那些東西從哪兒弄來的好像與那事沒關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告訴你也無防,是從那個叫斯捷班尼區教堂街蓋爾得爾公司拿來的。近二十年來,這個公司在石膏雕塑業一直很有名望。這種拿破崙雕像我總共買了三個。一回買了兩個,二回只買了一個。其中兩個賣給巴爾尼柯大夫,另外一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給打碎了。對於您給我看的照片上的這個人,我實在是不認識,但也可以算作認識。這正是倍波,義大利人,幹零活的,他也曾在我這兒打過工。他會做許多雜工,如雕塑、鍍金、做框子等等。這人是上週離開這兒的。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108 歸來記(19)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