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04章 歸來記(15)

第104章 歸來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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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歸來記(15)

第104章 歸來記(15)

“您是否還記得,在出事的前兩天,凌晨一點鐘時,有個石匠斯雷特,經過弗里斯特住宅區時,在小木屋這兒停下來掃了一眼,當時窗戶上的燈光正照著外面的幾棵樹,石匠向我發誓說:‘從窗簾上清楚地看到一個人的頭在左右晃動,但這絕對不可能是彼得·加里的。”因為他對彼得太熟悉了。這個人頭上雖長滿了鬍鬚,但與船長的不同,這個人的鬍子短而前翹。石匠還在酒店呆了兩個小時,酒店離木屋也有一段距離,而且也不在大路上。當時是星期一,而謀殺則發生在星期三。

“在星期二的時候,彼得喝得醉醺醺的,又大鬧了一番,如一頭吃人的野獸般凶猛,他在家裡轉呀轉,他的妻女由於害怕而跑掉了。夜很深了,他才回到那小木屋。大約在二天凌晨兩點鐘時,由於他女兒總是開著窗戶睡覺的,所以聽到來自小屋方向的恐怖的慘叫聲。他平常喝醉後總是大呼小叫,於是也沒人在意。女傭大約在七點起來後,看見小屋門開著,不過他那個人太讓人恐懼了,所以也沒人敢進去。直到中午才有人站在門口朝裡邊看,那狀況把他們給嚇傻了,趕緊跑回了村裡。大約一個小時後,我接到這個案件,就來到現場。

“福爾摩斯先生,您也許知道我非常堅強。不過,我跟你講,當我進入小屋時,也被裡面的情況嚇了一大跳。成群的綠豆蒼蠅‘嗡嗡’地叫個沒完。地上、牆上看上去就像個屠宰場。他叫這個小木屋為小船艙,真的很像,你會感覺你就在船上。在小屋的一頭有一張床鋪,一個貯物箱,地圖、圖表,還有一張‘海上獨角獸號’的油畫,在那邊的架子上有一排航海日誌,這一切完全與真正的船艙一樣。他自己就靠在小屋子裡牆的正中,他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了,斑白的鬍鬚因痛苦而上翹,一支捕魚叉穿透了他的胸膛,叉入他身後的牆內,他就如同一個被釘在硬紙板上的甲蟲,在發出那聲怒吼後便死去了。

“先生,我瞭解您辦案的方法,也試著用了一下。我仔仔細細地查過每一個角落後,才允許移動那些東西,現場沒有任何腳印。”

“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有看到足跡?”

“先生,我確信一點兒足跡也沒有。”

“我親愛的朋友霍普金斯,我破過很多案子,不過從沒有看到過有飛行動物作案的。只要殺人犯是長著兩條腿的人,就肯定留著痕跡。或者有蹭過的痕跡和那些看不出來的移動痕跡。一個偵探如果能運用科學,就一定可以找出來。難道在一個濺滿血的屋子裡就不能找到一絲破案的跡象嗎?在你的調查報告中,我覺得有些東西你根本沒有仔細檢查過。”

這個年輕的警長聽到我的朋友連譏帶諷的話後感覺有些窘迫。

“福爾摩斯先生,我當時沒請您去真是太蠢了。但這已是無法挽回的了。在屋子裡,特別值得注意的還有一些物品。其中一件就是殺人用的魚叉,當時凶手是從牆上的工具架上抓到的。工具架上一個放魚叉的位置現在是空的,另外還有兩種魚叉掛在那兒,上面刻著‘SS海上獨角獸號,丹迪’。從中可以斷定的是凶手當時一定非常憤怒,順手摘下牆上的武器殺死了當事人。凶殺發生在大約凌晨兩點鐘,從彼得·加里的穿戴上就可以看出來,也許當時他與殺人犯有個約會,桌上的那瓶羅姆酒與兩個已用過的杯子可以證明這一點。”

福爾摩斯說道:“我認為這個推論還符合情理,那屋裡除了羅姆酒之外還有別的什麼酒嗎?”

“有呀,一個小酒櫃放在貯物箱上,上面擺有白蘭地和威士忌。但這個對我們破案似乎幫助不大,那些瓶子都裝滿了酒,根本就沒有動過。”

福爾摩斯說道:“儘管這樣,櫃子中的酒對破案還是有一定意義的。不過,還是請你先講講一些與本案有關的物品狀況吧。”

“首先就是桌上的那個菸絲袋。”

“在桌子上的哪個部位?”

“在正中間。菸絲袋是用未經加工仍帶毛的海豹皮做成的,用一個皮繩綁住,袋子裡有‘Pc’字樣,那裡面還裝著半盎司海員用的強力菸絲。”

“不錯,還有些別的什麼嗎?”

斯坦利·霍普金斯從衣袋裡拿出一本有黃褐色外皮的筆記本,外皮很粗很舊,邊上很髒。在一頁上寫著“JHN”的字母與年份“1883”。這個筆記本被福爾摩斯放在了桌子上,他認真仔細地檢視著,霍普金斯和我站在福爾摩斯身旁。在筆記本的二面上寫有“cPR”的字母,再後來的幾頁均是數字,接下來便是“阿根廷”“哥斯大黎加”“聖保羅”等標題,在每項的後面均有幾頁符號和數字。

福爾摩斯問道:“這些符號和數字是什麼意思?”

“這些好像是有關證券交易所的報表。我認為‘JHN’是經紀人名字的一個字母,‘cPR’也可能是他的顧客名字的簡寫。”

福爾摩斯說:“你瞧‘cPR’,它是不是指加拿大太平洋鐵路?”

斯坦利·霍普金斯一邊拿拳頭敲著大腿,一邊低聲罵著自己。

霍普金斯接著說道:“我真是蠢到極點了,您說得非常正確。現在只要把‘JHN’這幾個字母解釋清楚就好辦多了。我曾查過有關這些證券交易所的舊報表,在1883年內,我根本找不到與這些字母相符的經紀人,不過,我認為這點非常重要。福爾摩斯先生,您也應該承認這點吧,這也許就是現場二個人名字的縮寫,也就是說很可能就是那個殺人犯。我還發現了記著大筆數額證券的筆記本,正好給我們指出了殺人的動機。”

歇洛克·福爾摩斯面部表情的變化表明這一案件的發展是出乎他預料的。

他說道:“我認為你的兩個推論完全正確。這本在原先調查中未提到的筆記本把我的思緒打亂了。我開始時並未把這本筆記本的內容考慮在內。你是否調查過筆記本中所提過的證券?”

“正在交易所中查著呢,不過我認為那些南美康采恩的股票持有者的全部名單大多數在南美。這些資料只有在幾個星期後才能調查清楚。”

福爾摩斯拿著放大鏡仔細地檢視著筆記本的外皮。

他說道:“你瞧,這兒有點弄髒了。”

“是的,先生,那是血印。我和您說過的,這是從地上撿到的。”

“血點是在本子上面還是在下面呢?”

“是在與地板緊挨著的那一面。”

“肯定是在謀殺後,本子才落在地上的。”

“福爾摩斯先生,正是這樣,我瞭解這點。我猜測是殺人犯匆忙逃跑時丟下的,當時就在門的旁邊。”

“我覺得在這些證券中應該沒有一張是死者的吧?”

“是的,先生。”

“你想過這是一樁入室搶劫殺人案嗎?”

“真的沒有想過,先生,裡面看上去什麼東西也沒有動過。”

“噢,這件案子挺有意思,那兒還有一把刀吧?”

“是的,那是一把帶鞘的刀,刀根本沒有拔出來,就放在死者的腳下。加里太太說那是她丈夫的東西。”

福爾摩斯沉默了好一陣兒。

他最終開口道:“我認為有必要親自去一趟現場仔細看一看。”

斯坦利·霍普金斯高興地大喊起來:“非常感謝您,先生!您一定會幫助我破案的!”

福爾摩斯對這位警長擺了擺手,說道:“在一個星期之前這也許是件很容易解決的案子。而現在,就非常嚴重了。華生,如果你能抽出時間的話,我很想你與我一同去。霍普金斯,請你為我們叫輛馬車吧。”我們大概用了十五分鐘就來到弗里斯特住宅區。

我們在路旁的一個小驛站下了車,匆忙穿過一片廣闊的森林。這片森林有幾英里長,是用於阻擋薩克遜侵略的,已經存在了長達六十年之久了,是英國堡壘的一部分。目前大部分森林都已被破壞了,這是由於英國的一個鋼鐵廠就建在這兒,樹木都被砍來鍊鐵了。不過現在這個鋼鐵廠已經搬遷到北部礦產比較豐富的地方,能夠證明這裡曾經有過鋼鐵廠的,只有這些殘缺的樹木和坑坑窪窪的地面了。這有一座小山,在它的綠色斜坡上的空曠處有一座石頭屋,那個屋子又長又矮,從那兒伸出一條小路彎彎曲曲地穿過田野。在靠近大路那邊,有一間小屋,它周圍三面均被矮樹叢圍著,惟獨有一面窗戶和門對著我們這邊,這就是那個謀殺現場。

斯坦利·霍普金斯帶著我們進了石頭屋,把我倆介紹給一位面色憔悴、灰色頭髮的婦女,也就是被害人的妻子。她面容消瘦,皺紋深深的,眼圈紅紅的。從她的眼神中,仍可看出恐懼的目光。這也說明她長年累月所遭受的苦難和虐待。在她旁邊的是她的女兒,同樣面無血色。她有一頭金黃色的秀髮。姑娘在談到父親的慘死時,似乎很高興,而要讓她祝福父親時,她卻閃著異樣的眼光。黑彼得把家搞得不像家的樣子,我們從他家出來後,有重新獲釋之感。隨後我們順著一條田間小路向前走去,這條路是黑彼得自己踩出來的。

那小屋的結構極其簡易,四周都木板,房頂也是木製的,在門旁有扇窗戶,對面牆上也有窗戶。斯坦利·霍普金斯從口袋裡拿出鑰匙,彎腰準備開啟門鎖時,突然停下了,臉上顯出既驚訝又神情專注的樣子。

他說道:“門鎖被人撬過了。”

這是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木製部分有用力撬過的痕跡,上面的漆也被刮掉了,好像是剛剛刮掉的。福爾摩斯的眼睛一直盯著窗戶看。

“我想那人本想從窗戶那兒進去。不管他是誰,反正沒能成功,這個人也太笨了吧。”

警長問道:“這件事太不可思議了。我敢保證,昨晚根本沒有這些痕跡。”

我說道:“也有可能是一些好奇的村裡人來過這裡,想看一看呀。”

“絕對不可能,他們根本不敢來這兒,更不用說進這間屋子了。福爾摩斯先生,您如何看待這件事呢?”

“我想咱們真的很幸運。”

“您是說那個人肯定還會來這兒?”

“很有可能,他上次到這兒來,根本沒有想到門是鎖著的,於是他只能用小刀來開門,可他沒能進屋。你想他會做什麼呢?”

“二天晚上帶上合適的工具再過來呀。”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我們不在這兒等他的話,那會是我們最大的損失,現在進去看看裡面的情況吧。

謀殺的印跡雖然已被清理過了,但屋中所有的擺設和那晚一樣。福爾摩斯認真仔細地檢視每一件東西,大約用了兩個小時,但從他的表情上看,什麼結果也沒查出來。有一回他停了一下。

“霍普金斯,你在這個架子上拿走了什麼東西嗎?”

“我什麼都沒有動過。”

“一定是什麼東西被人拿走了。架子上這個角落的塵土比其他地方的都少,可能是一本平放的什麼書,也很有可能是個小箱子。好了,現在沒事可做了。華生,我們一起去那美麗的小樹林看看,享受一下這兒的鳥語花香吧。霍普金斯,今晚我們就在這兒會面,看看能不能與昨晚那個蠢傢伙碰上頭。”

當我們佈置完這小小的埋伏後,已經到深夜十一點了。霍普金斯主張開啟那小木屋的門,福爾摩斯認為那樣做很不妥,那樣會引起那個人懷疑的。鎖很容易開啟,只需一塊堅實的小鐵片就行。福爾摩斯讓我們在屋外等著而不要進到屋內,於是我們潛伏到屋角附近的矮樹叢中。如果這個人點燈的話,我們肯定能夠看清楚他,一定要查清楚他偷偷摸摸來這兒的目的。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乏味,不過有一種冒險的感覺,彷彿獵人守在水池邊等著前來喝水的動物一樣。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來這兒的會是個怎樣的傢伙呢?它如果是一隻害人的猛虎,只要能夠同它的尖牙利齒和鋒利的爪子進行不屈不撓的鬥爭,就能捕獲它。要不然,它是一隻若隱若現的豺狼,只對那些膽小和沒有防備的人來說才是恐怖的。

我們在矮樹叢中蹲著,靜靜地等待所有一切可能發生的事。剛開始的時候,一些回村很晚的人的腳步聲與村裡傳來的講話聲引起了我們的關注,不過這些與案件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偶爾聽到遠方傳來的教堂鐘聲,提醒我們夜晚的程序,有些細雨落在頭上的落葉上,發出“簌簌”聲。

鐘聲剛剛敲過兩點半,這也是在天亮前最暗的時候,忽然從大門那邊傳來一陣“滴噠”聲,低沉而尖銳。我們立刻警覺起來。有人朝這邊小道走來。後來又是很長時間的寂靜,我們猜測那聲音沒準兒只是一場虛驚。正在這個時候,在小屋的另一邊傳來了腳步聲。稍後有金屬物的摩擦與碰撞聲。這個人正在使出全身力氣開鎖,也許他的技術好些了或者工具好用了,只聽“啪”的一聲,門鎖開了,接著又聽到門的“吱嘎”聲。隨後火柴被划著了,點燃的蠟燭照亮了小屋的內部,透過薄紗的窗簾,我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這位陌生人是個年輕人,身體很瘦,下巴上的黑鬍子同他蒼白的臉構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也就剛過二十歲的樣子,我從未見到過有人像他那般害怕的,牙齒好像一直在打顫,四肢不停地抖動。從穿著上看,他像個紳士,穿著諾福克式上衣,下穿燈籠褲,頭上戴著頂便帽。他受驚似的朝四周望去,而後又把蠟燭放在桌上,走到一個小角落,這下我們根本看不到他了。隨後他手中拿著一個大本子又走了回來,那是在架子上排成一排的航海日誌中的一本。他身體靠著桌子,手不停地翻著那本子,直到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為止。他緊握拳頭表示了一下憤怒,然後把本子合上,放回原來的地方,並把蠟燭熄滅。但是,他根本沒來得及離開這間小屋,領子就被警長抓住了。當他得知他被捕了時,我聽到一聲長嘆。蠟燭再次點燃,在偵探面前這個束手就擒的人渾身不自在,還在不停顫抖,他坐在貯物箱上,無計可施地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斯坦利·霍普金斯說:“年輕人,請問你是誰?來這裡想做什麼?”

這人抖擻了一下精神,盡力保持冷靜,然後看著我們。

他說道:“你們一定是警探吧?你們不會認為我與船長的死有關吧?我向你們發誓,我是清白的。”

霍普金斯說道:“我們自會查清楚你是否無辜。先說說你叫什麼?”

“我是約翰·霍普利·內爾根。”

我看見福爾摩斯與霍普金兩人快速地交換了一下眼色。

“你到這裡來有什麼事?”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在這裡不講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

“我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

“若你不回答的話,在審訊時會對你會很不利的。”

年輕人有些困窘了。

他說道:“好吧!我把這事告訴你們好了。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不過我不想再讓舊的流言又一次傳開。你們瞭解道森和內爾根公司嗎?”

從警長的面孔上可以看出,他從來就沒聽說過,更談不上了解了。不過,福爾摩斯顯出很有興趣的樣子。

他說道:“你說的是那些在西部的銀行家們嗎?他們曾虧了一百萬英鎊,康沃爾郡的一半家庭都因此而破產,後來內爾根也失蹤了。”

“是的,內爾根正是我父親。”

我們最終得到了一點兒有用的東西,不過一個銀行家和一個船長有什麼聯絡呢?他們之間相去甚遠。我們都專心致志地聽著他的講話。 福爾摩斯探案大全集104 歸來記(15)地址 html/12/12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