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歸來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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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歸來記(14)
第103章 歸來記(14)
歇洛克·福爾摩斯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公爵,您也許並不瞭解我查案的能力有多強。否則的話,您不會覺得瞞住我很容易。據我所知,魯賓·海斯先生已於昨夜十一點鐘被抓捕了。在今天早上離開學校之前,我收到了警長的電報。”
公爵不由得仰身倒在椅子上,驚訝地看著我的朋友。
他說道:“你的能力太不平凡了,已經抓捕魯賓·海斯了嗎?我很高興你告訴我這件事,但願它不會影響到詹姆士的前途。”
“您的祕書嗎?”
“不是的,他是我的兒子。”
現在輪到福爾摩斯吃驚了。
“坦率地講,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您能再講清楚些嗎?”
“我從來都不想瞞您什麼。我同意您的看法,在這種境況下,不管我怎樣痛苦不堪,只有把所有的事講清楚才是最明智之舉。是詹姆士的愚笨和嫉妒,把我引到這不堪一擊的絕境中的。福爾摩斯先生,在我非常年輕的時候,我用一生的熱情去戀愛。我向我的所愛求婚,但她拒我於千里之外,理由卻是這樁婚姻會妨礙我更好的發展。若她現在還在人世的話,我絕對不可能與其他女人結婚。但是她死了,把這孩子留給了我,我撫養和教育這孩子只為了她。我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承認他是我的兒子,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希望他長大後,留在我身邊。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知道了其中的實情,從那之後他總是利用我給他的權力,在他能夠辦得到的範圍內製造流言,這讓我很痛心。我婚姻生活的不幸和他有很大的關係。更重要的是他一直痛恨我年紀尚小且不懂世事的法定繼承人。你也許會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還把他留在家中幹嘛呀?就因為他長得太像他母親了,為了他母親,我的痛苦永無止境,他根本沒有繼承他母親的一點兒可愛之處。我無法讓他離開,為了阿瑟,即薩爾特爾勳爵的安全,我不得已把他送到賀克斯塔布爾博士那所學校。
“詹姆士與海斯這傢伙一直有來往,因為海斯是我的佃戶,詹姆士是收租人。海斯簡直就是一個地痞無賴,可是很奇怪,他們倆卻成了好朋友。詹姆士就喜歡和下流人交朋友。在他決定劫持薩爾特爾勳爵時,他就很好地利用了這個人的幫助。你記得出事前,我不是給阿瑟寫了封信了嗎?詹姆士看過那封信後,還塞進一張紙條,用公爵夫人的名義讓他在學校附近的小樹林‘蕭崗’見面,這孩子就信了,而那天傍晚詹姆士便騎車去了。這些都是他親自告訴我的。他在樹林中見到了阿瑟,對阿瑟說,他母親就在荒原上等著他呢。在半夜時只要他再來這小林子,便會有一個騎馬人帶他去見他母親的。可憐的小傢伙落進了他們的圈套,他按時去了,看見海斯那傢伙,他牽著一匹小馬,阿瑟跟著上了馬,他們就這樣一同出發了。實際上有人在追他們,這些都是詹姆士昨天才聽說的,海斯拿棍子打了那人,可能是因重傷致死吧。海斯把他關在旅店的一間屋子裡,讓他太太看著,雖說她很善良,但完全受制於她凶狠的丈夫。
“福爾摩斯先生,這就是我兩天以前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情況,其實當時我所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多少。你也許會問他這樣做有何動機?我只能告訴你,詹姆士非常憎恨我的繼承人,那裡面有很多根本不能解釋和理解的。在他的頭腦裡,他才是我所有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而且他更痛恨這不能使他合法繼承財產的法律。然而,他還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的,他急切地盼望我不要按法律行事,且他認為我有能力做這些。他使出全力想讓我不再讓阿瑟成為我的繼承人,要求我在遺囑上寫清楚把我所有的財產留給他。他非常瞭解我,他知道我不會把他交給警察局的。我想他一定會用此來要挾我,實際上他根本沒來得及這樣做,因為事情對他而言發展得太迅猛了,使他的打算還沒時間來實現呢。
“毀滅他惡毒計劃的正是海德格爾的屍體。詹姆士聽到這訊息後,十分害怕。昨天我們兩個就坐在這裡,賀克斯塔布爾來電,說了這個資訊。詹姆士當時傷心極了,那時我才確定了我的疑慮,這種疑問在以前也不是沒有,只是我不敢肯定罷了。因此,我責怪他所做的一切罪惡行為。他完完全全地把整個事件告訴了我,而後他要求我再保守三天祕密,以便保住他那惡棍同謀的小命。我對他的懇求讓步了,我總是對他非常寬容。他趕緊跑到旅店告訴海斯,要讓他逃跑。我白天去那兒一定會引起流言,晚上去就不一樣了。我急忙趕到那兒去見我親愛的阿瑟,我看到他很好,只是覺得他對暴力產生了極大的恐懼。為了遵守我的諾言,但同時又違背了我的意願,我暫且答應把孩子留在那裡三天,由他太太照看。很顯然,把孩子所在的地方報告給警方而不提殺人犯是誰是不合情理的,我當然很明白,殺人犯若受到制裁的話,絕對會牽連到詹姆士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向你坦白,我相信你,才會毫無保留、毫無隱瞞地全都告訴你了,你會不會與我一樣坦誠呢?”
福爾摩斯說:“會的,公爵大人。第一,我得告訴你,您在法律面前處於很不利的地位。您原諒了重刑犯,並幫助殺人犯逃走。我想王爾德資助給他逃走的錢也是從您那兒拿的吧?”
公爵點了點頭表示承認。
“這事真的很嚴重,就我所知,更應責怪您的是,您對您的小兒子太不負責任了,您為什麼還把他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他們非常嚴肅地向我做過保證……”
“那種人的承諾算得上什麼呀!您根本不能確定孩子會不會再被拐走。為了縱容您犯重罪的大兒子,您讓這小孩子處在危險中。這種做法非常不公平。”
驕傲的公爵以前從未在自己府中接受這樣的批評,他的臉從前額紅到了下巴,不過良心驅使他並沒有吭聲。
“我願意幫助您,但有個條件,就是要把您家所有的傭人都叫過來,我要讓他們按我的意思釋出命令。”
公爵二話沒說,按了下電鈴,進來一個僕人。
福爾摩斯說道:“你肯定很高興聽到小主人已經被找到了。公爵大人要你立刻駕車到‘鬥雞’旅店把小主人接回來。”
那個僕人高興地出去了。福爾摩斯說道:“我們現在對未來已經有所把握,那麼就可以不計較從前發生的事了。我不是處在官方的位置,只要能夠伸張正義,我不會把我所知道的事說出去的。對於海斯這個人我不知道怎樣說,也許絞刑架正等待著他吧。我根本不想救這種人,我不知他會講些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公爵大人您更明白,沉默對他來說很有好處。從警方的角度出發,他綁架孩子是為了得到贖金,若他們找不出更多證據的話,我沒有必要讓他們涉及到更深更復雜的問題上來。但是我警告您,公爵大人,把王爾德先生留在這裡只會給您帶來不幸。”
“福爾摩斯先生,我明白這一點,就這麼定了。他將永遠地離開我,讓他到澳大利亞去自己謀生吧。”
“公爵大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提議您儘快與公爵夫人重歸於好,恢復你們的夫妻關係。您不是說過這婚姻的不幸是王爾德先生造成的嗎?”
“福爾摩斯先生,這件事我早有安排,今天上午我已經給夫人寫信了。”
福爾摩斯站起來說道:“這樣的話,我和我的朋友都會非常高興,在這麼短的時間取得這麼棒的成果。還有一件小事,我想搞清楚海斯這惡棍給馬蹄釘了牛蹄跡的鐵掌,這一招是否從王爾德那兒學來的?”
公爵站在那兒,想了一會兒以後,臉上略顯驚詫,隨後他開啟一個屋門,我們被帶進一間大屋子,那間屋子裝飾得像間博物館似的。我們被他領到一個角落,在那兒放著一個玻璃櫃,他讓我們看上邊的銘文。
“這些鐵掌是從霍爾德內斯府邸的護城壕中挖出來的,僅供馬匹使用,但在鐵索底部打成連趾狀,以使追趕者迷失方向,大概屬於在中世紀時常常征戰的霍爾德內斯男爵所有。”
福爾摩斯把櫃子蓋開啟後,觸摸了一下鐵掌。當時他的手指溼了,有一屋薄薄的新泥土留在了他的面板上。
他隨後關了櫃門說道:“謝謝您,在英格蘭北部,這個是我所見到的第二件最有趣的東西。”
“那麼什麼是第一件呢?”
福爾摩斯摺好支票,小心仔細地放到筆記本里,他認真地拍了拍,說道:“我是一個窮人呀。”隨後把筆記本放進他內衣口袋的深處。被魚叉叉死的船長
我從未看見過福爾摩斯像在1895年那樣精神飽滿、身體健壯。他與日俱增的名望,給他帶來了許多需要辦理的案件,這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親自到貝克街來。哪怕只是無心地講出一兩個人的身份,我也會被人責怪為不夠認真細心。就像那些稱得上偉大的藝術家為藝術而活那樣,福爾摩斯從來不會由於他無法預料的功績而朝對方索取不合適的酬金。除了霍爾德內斯公爵的案件之外,他是那般清高或者說任性,如果當事人不能得到他同情的話,那麼不管給他多少錢,同樣會遭到他的拒絕。不過有的時候,他能為一名再普通不過的當事人而花費好幾周的時間來辦案,只要那案件能夠吸引他,能讓他有發揮想象力和智謀的空間。
1895年是難忘的一年,他的全部時間和精力都被一些古怪的、離奇的、矛盾百出的案件佔去了。他按照神聖教皇的指示而對紅衣主教托斯卡暴斃案進行了奇妙無比的調查,還有劣跡昭彰的養金絲雀的威爾遜的被捕,這為倫敦東區除了一個惡棍。除了以上所講的兩個案件外還有一樁慘案,即發生在屋得曼裡莊園裡的彼得·加里船長死亡的奇特案子。若不對這個案子進行詳細講解的話,我的朋友的破案記錄就稱不上完美了。
七月的第一個禮拜,我的朋友經常不在我們居住的地方,並且出去的時間也很長,我想他一定有案件要處理。在這期間也來過幾個人探訪,說是找巴斯爾船長,這讓我明白了他用假名正著手處理一些案件。他有很多假名,都是為了工作的需要,並不是要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他在倫敦各個地方最少也有五個住所,在不同的住所使用不同的姓名與職業。他根本沒對我說他在調查什麼案件,同樣我也不太習慣去問。但看上去,這次所調查的案件很特別。沒吃早飯,他就離開了,當我在吃早飯時,他又回來了,戴著一頂帽子,腋下夾著一根有倒剌的短矛。
我朝他喊道:“天啊!福爾摩斯,你不會拿著那個東西在倫敦四處晃悠吧?”
“我去過一家肉店,隨後又回來了。”
“肉店?”
“現在我很餓,親愛的華生,早餐前,鍛鍊身體是非常好的習慣。不過你根本猜不到我做過什麼運動了,我敢打賭你永遠也猜不到。”
“我沒有興趣去猜那些無聊的東西。”
他邊倒咖啡邊低聲地笑。
“如果你剛才要是到阿拉爾代斯肉店的後面的話,你一定能夠看見在天花板上掛了一頭死豬,在那兒晃來晃去的。更有趣的是,有位紳士穿著襯衫用這件武器奮力地向它戳去。這個人就是我,我很慶幸沒用多大力氣就刺穿了它。你是否也想試試呀?”
“根本不想試。你做這種事有意義嗎?”
“也許這與屋德曼裡莊園的神祕案子有關。啊,霍普金斯,我昨晚上收到你的一封電報,我很希望你能來見我。過來一起吃頓早飯吧。”
我們的客人是位很機敏的人,大約有三十來歲吧,外套是素雅的花呢衣服,但總流露出那種穿官方制服的筆挺風度。我很快就認出他是年輕的警長斯坦利·霍普金斯。福爾摩斯確信他是一個大有發展前途的青年志士,而這個小夥對我的朋友的破案方法非常佩服,也非常仰慕和尊敬,可他卻十分沮喪地坐了下來。
“先生,非常感謝您,我已經吃過早餐了。我是在市區過的夜,昨天來這彙報的。”
“你彙報的內容是什麼呀?”
“失敗,先生,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失敗。”
“一點兒進展也沒有嗎?”
“哎,沒有!”
“哎呀,我倒很想調查這個案件。”
“福爾摩斯先生,我真的很高興您願意接這個案件。這是我所接的案件中最重大的一個,而我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天啊!請您去幫我一個忙吧。”
“好的,我剛剛認真仔細地看過眼前所有關於這方面的資料,包括你那份偵查報告。順便問一下,你又是怎樣看待在案發現場所找到的菸絲袋呢?那上面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嗎?”
霍普金斯大吃一驚。
“先生,那可是那個人自己的菸絲袋啊。在袋子裡縫有他姓名的第一個字母。它是用海豹皮做成的,他可是一個抓捕海豹的高手。”
“可是他根本沒有菸斗,這該如何解釋呢?”
“是的,先生,我們根本沒有發現那個。他確實不愛抽菸,但也許是為他的朋友準備的吧。”
“也許是的。我為何要提到菸袋呢?是因為我覺得它是處理此案的關鍵。對此案,我的朋友華生對此一無所知。對於我來說,再聽一遍事情的經過也沒有壞處,因此您可以再給我們簡略介紹一下主要情況。”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
“這張紙能夠充分說明彼得·加里船長一生所做的事。他出生在1845年,現年55歲,善長捕捉海豹和鯨魚。在1883年,他擔任丹迪港捕豹船‘海上獨角獸號’船長。他接連不斷地出海,都獲得了很好的成績。他擔任船長的第二年,也就是1884年,退休了。他旅行了幾年,最終在蘇塞克斯郡買了一塊地叫屋得曼裡,靠近弗里斯特住宅區。他在那兒生活了六年,在上週被殺。
“這個人有點特別,過的是清教徒式的生活。他少言寡語,家有妻子,女兒二十幾歲,還有兩個女傭,傭人也經常更換。那裡的環境讓人感覺不舒服,有的時候讓人根本不能忍受。這個人時常喝醉酒,有時醉得如同一個地地道道的魔鬼。他有時半夜三更把妻子、女兒趕出家門,滿院子追著她們打,直到她們的叫聲把全村人驚醒了為止。
“有一回,這個教區的牧師來到他家,並責怪他不良的行為,他就破口大罵這位老牧師,還因為這個被傳訊過呢。總之,福爾摩斯先生,你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一個比彼得·加里更野蠻的人了。我聽別人說,他在當船長時也是這樣的。海員們給他起了黑彼得這個名字,不光由於他臉黑和鬍子黑,更由於他的火暴脾氣使他周圍的人都害怕。不用提了,每個鄰居都痛恨他、躲避他,他雖然悲慘地死了,我卻沒有聽過有人對他的死表示過惋惜。
“福爾摩斯先生,您肯定已經讀過那份報告了,這個人有間小木屋,大概您的這位朋友還未聽說過這點。他在家的外面造了間小木屋,稱它為‘小船艙’,距他家有幾百碼遠,他每天晚上都在那兒睡覺。這是個單間的小木屋,長十六英尺,寬十英尺。他總是把鑰匙放在口袋裡,被褥也都是親自清洗整理,絕不準其他任何人進入他的小木屋。屋子的每面都有一小扇窗戶,上面均掛有窗簾,窗戶也從未開啟過,其中有一個窗戶是對著大路的。每晚這小木屋亮著燈時,人們常常看一眼這間小屋,總會猜想他會做什麼呢。福爾摩斯先生,調查所得到的不過是這間小屋的窗戶所提供的那些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