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05章 歸來記(16)

第105章 歸來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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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歸來記(16)

第105章 歸來記(16)

“事情與我父親有關。在道森退休時,我剛滿十歲,不過那件事給我帶來的恥辱和驚恐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許多人一直都認為是我父親偷走了全部證券,這和實際情況一點兒都不相符。我父親深知,如果再給他些時間把證券兌換成現金的話,就不可能連債都還不起了。法庭傳票要逮捕我的父親,他不得已只能乘小遊艇去了挪威,我仍記得在那個淒涼的夜晚,他與母親告別時的情景。他把一張他帶走的證券清單交給我們,並向我們保證,他一定會回來澄清所有的事情,不會讓那些信任他的人受到牽連。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他的人與遊艇都不知去向。我們娘倆兒都認為他和全部證券都沉入海底了。我們有位很不錯的朋友,他是商人,說在不久前曾看見我父親帶走的證券出現在倫敦證券市場上了。我們真的非常驚訝,您能想象得到吧,我費勁周折追查這些證券的來源,最終知道是這位船長彼得賣出的,他也就是這間小木屋的主人。

“當然,我也對他這個人進行了細緻的調查。我得知他曾管理過一艘捕鯨船,恰好我父親渡海去挪威那天,他這艘船從北冰洋返航。那年秋天有很多風暴,南方不斷有大風襲捲,我父親的遊艇有很大可能被吹到了北方,也就是遇到了加里船長的船。如果事實正如這樣的話,我父親現在又怎麼樣呢?只要我能從彼得的講話中搞清楚這些證券是如何上市的,就能證實我父親並沒有自己出售這些證券,同時也可證明他拿走這些證券並非為了錢。

“我本打算見見這位船長,就來到蘇塞克斯。也就在這時,這件謀殺案發生了。從驗屍報告中,我瞭解到了小木屋的情況。

“報告中說這小屋裡一直儲存著這艘船的航海日誌。我立即想,要是能看看1883年8月時在這艘‘海上獨兒獸’上發生過什麼事,那樣父親的失蹤之謎不就完全解開了嗎?我昨晚就想拿走這些航海日誌,但打不開門。今天晚上不得已又來了,我找到了那份航海日誌,但卻發現八月份的全都被撕去了。就在這時你們把我抓住了。”

霍普金斯問道:“你全交代了嗎?”

“是的,我講的都是事實。”他說這些的時候,閃開了目光。

“難道你就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嗎?”

他略有遲疑後說道:“沒有了。”

“在昨天晚上之前,你就一直沒有來過嗎?”

“沒有。”

霍普金斯拿出那本作為證物的筆記本,本子上有血跡,他指著第一頁上面的字母喊道:“這個你又怎樣解釋呢?”

這個可憐的年輕人沮喪極了,他用手捂住臉,不停地抖動。

他極其痛苦地說:“你從哪兒弄來這本子的?我真不知道我是在哪兒丟了,還以為是落在旅店了。”

霍普金斯嚴肅地說道:“行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到法庭上去講吧,現在就去警察局。福爾摩斯先生,很感謝你們二位到這裡來幫忙,事實擺在這兒,你們沒必要來,沒有你們,我不是也可以很好地結案嗎?不管怎樣,我仍然感謝你們,我給你們在勃蘭布萊特旅店訂了房間,現在咱們一起回村吧。”

第二天清晨,我們趕著馬車在回倫敦的路上,福爾摩斯問道:“華生,這件事我總覺得怪怪的。”

“我覺得你對此很不滿意。”

“親愛的華生,我倒是挺滿意的,不過我對那個警長破案的方法不太認同,我對他真的很失望,我原先希望他會處理得很不錯的。一個偵探應有能力對這個案子有沒有其他可能性進行更深入的探索,要禁得起推敲,這對破案是非常重要的。”

“而這個案子的第二種可能性又是怎樣的呢?”

“這是我本人正在進行調查的線索。也許得不出任何結果,我不好說,不過至少要把它做完為止。”

到貝克街時,福爾摩斯又接到幾封信。他抓起信,拆開看了之後,發出勝利的輕笑聲。

“華生,太棒了!這第二種可能性正在發展中。你現在手上有電報紙嗎?幫我寫兩封:‘瑞特克利夫大街,海運公司,色姆那。派三個人來,明早十點到。——巴斯爾’。這也是我扮演角色時用的一個名字。另外一封是:‘布內斯頓區,洛得街46號,警長斯坦利·霍普金斯。明日九點半來吃早餐,緊要。如不能來,回電。——歇洛克·福爾摩斯。’華生,這件討厭的案子使我十天來一直不得安寧,從此我要將它完全從心中抹去。我相信明天我會聽到最後的結果。”

那位警長在規定的時刻準時來了,我們坐下一起吃赫德森太太準備的豐盛早餐。這位年輕的探長由於辦案成功而處於興奮之中。

福爾摩斯問道:“你覺得你做得非常正確,是嗎?”

“我想這是最完美的了。”

“不過在我看來,這案子並沒有得到最後的解決。”

“福爾摩斯先生,您所說的超出了我所預料的。您有什麼證據可以說明這一點嗎?”

“你能講清楚事情的方方面面嗎?”

“這有什麼難的。我查清在出事那天,內爾根來到勃蘭布萊特旅店,他假裝來玩高爾夫球,因此住在第一層,這樣可隨便出入旅店。那天夜裡他去了屋得曼裡,而且還去了那間小木屋,他們曾爭吵過,於是他叉死了當事人。在跑出去時,因為驚慌恐懼他把本子丟在了那兒,他帶那筆記本是想問清有關證券的事。你肯定注意到了那些標出記號的證券,大多數都是沒有的,有些標出的在倫敦市場發現了,其他的也許還在彼得手中。按他所講的,內爾根急切地想讓這些證券歸其父所有,以便能夠歸還債主,給他父親討個清白。在他逃掉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再進那間小木屋,但為了獲得他要的情況,只好冒險來拿。這事情還不明顯嗎?”

福爾摩斯笑著搖了搖頭。

“這裡有一個漏洞,他本人絕不可能去殺人。你用魚叉叉過任何一種動物的身體嗎?沒有吧?親愛的先生,這細小的事你要特別注意。我的朋友華生會告訴你的,我曾用一整個早上做過這種練習。那件事並不很容易做到,它需要強有勁的臂力,投擲必須準確無誤才行,鋼叉投出去得非常迅猛,叉頭才能進入牆壁。你再仔細考慮一下,那個瘦弱的青年會有那般凶猛之力嗎?半夜與黑彼得一起飲酒的人會是他嗎?兩天前在窗簾所看到的側影會是他的嗎?不,不,霍普金斯,那個人一定非常強壯,我們有必要把他找出來。”

警長的面孔在聽了我的朋友的一席話之後愈拉愈長。他的希望和雄心壯志全部被粉碎了,但他不可能不經過鬥爭就放棄固有陣地的。

“福爾摩斯先生,您不能完全肯定那晚內爾根就不在現場。筆記本就是證據,既然您想挑毛病,我的證物仍能讓陪審團滿意的。可是您講的那位可惡的罪犯在哪兒呢?”

福爾摩斯安詳地說:“我想他就在樓梯那兒。華生,我看你把槍放到容易拿到的地方吧。”他站起身把一張帶字的紙放到一張靠牆的桌子上。他說道:“我們準備好了。”

一聽到門外有說粗話的聲音,赫德森太太就把門打開了,有三個人要見巴斯爾船長。

福爾摩斯說道:“叫他們一個一個地進來。”

首先進來的那個人,身材矮小,樣子很可笑,臉還紅紅的,一臉斑白、蓬鬆的絡腮鬍。

福爾摩斯從口袋裡取出一封信,問他道:“你叫什麼?”

“詹姆士·蘭凱斯特。”

“很抱歉,先生,現在位子都滿了,先給你半個金鎊,麻煩您到那間屋去等會兒。”

第二個進來的人,乾瘦細長,平直的頭髮,兩頰深陷,他叫休·帕廷斯。他同時也未被僱用,不過也得到了半個金鎊,還要讓他等會兒。

第三個進來的人,外表很奇特,凶惡的面孔如同哈叭狗般藏在一團蓬亂的頭髮與鬍鬚中,有一對向下懸著的濃密而且成簇的眉毛,在下面是一雙黑黑的凶狠的眼睛。他朝我們敬了個禮,像個水牛似的站到一旁,還不停地轉動他的帽子。

福爾摩斯問道:“你叫什麼?”

“帕特里克·凱恩茲。”

“叉魚手嗎?”

“是呀,先生,總共出海二十六次。”

“我想是在丹迪港附近那一帶吧?”

“是的,先生。”

“每月掙多少錢?”

“八英鎊。”

“你願意立即與探險隊出海嗎?”

“只要東西準備好了,我就可以出發。”

“你的證明呢?”

“在這兒,先生。”他從口袋裡了取出一卷揉搓過的單子,上面帶著油漬。福爾摩斯看完後又還給了他,說道:“你正是我所要找的人。合同在挨牆的那張桌子上,你簽完字後,事情就定下來了。”

福爾摩斯靠住他的肩膀,雙手伸向他的脖子。

他說道:“這就可以了。”

我隨即聽到金屬的撞擊聲與一聲怒吼,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叫喊,水手和我的朋友滾成一團,雖然福爾摩斯很輕快地把手銬給他戴上了,但他力大如牛,要不是霍普金斯和我趕去援助的話,想必我的朋友很快將被他給制服。當我用槍對準他腦袋的時候,他才明白反抗根本沒用。我們拿繩子把他的踝骨綁得緊緊的,然後才氣喘吁吁地站起身來。

歇洛克·福爾摩斯說:“霍普金斯,很抱歉,恐怕炒雞蛋早就涼了吧。不過,你看到案子進展得這般順利,你吃飯都會覺得香了。”

斯坦利·霍普金斯驚詫得不知說什麼了。

他羞紅了臉,還沒想好就說:“先生,我不知該怎麼說才好,感覺一開始我就愚弄了我自己。現在我明白了一點,我永遠是您的學生,而您永遠是我的恩師。我剛剛雖然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但我還是不理解您是怎麼辦到的呢?”

福爾摩斯高興地回答道:“好吧,經一事長一智。這回你的教訓就是不能守著一種方法不放手。你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年輕的內爾根一個人身上,而忽略了帕特里克·凱恩茲這個真凶。”

水手用吵啞的聲音打斷我們之間的講話。

他說道:“先生,您這般折磨我,我無話可說,但我希望你們把事情弄清楚再說。你們認為我殺了彼得·加里與我自己承認殺人,是有很大區別的。可能你不信我的話,更有可能你們覺得我在說謊騙你們。”

福爾摩斯說道:“不會的,先讓我們聽聽你會講些什麼內容。”

“我向上帝發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我對黑彼得這個人很瞭解,當他把刀抽出來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倆當中必有一死,於是我就拿起魚叉朝他叉去,這樣他就死了。怎麼叫謀殺呢?黑彼得的刀要是插在我心臟上或是用絞索勒住我的脖子,同樣我也會死的。”

福爾摩斯問道:“你為什麼要到這兒來呢?”

“我從頭跟你說吧。先讓我坐下好嗎?這樣講起來會方便些。那是在1883年8月發生的一件事,彼得·加里是‘海上獨角獸號’的船長,我做叉魚手。當時我們正從北冰洋返航,是頂風前進。我們在海上救了一隻小船,那是從南方吹過來的,當時猛烈的南風已颳了一週多了。當時在這艘小船上只有一個人,他是個新水手,大夥兒認為那是由於大船沉了,這個人不得已才乘小船去挪威的,我想肯定是其他的船員都死了,總之,我們把這個人救了。他在船艙裡與我們談了很久。隨著這個人一起打撈上來的還有隻鐵箱。誰都沒問這個人的名字,反正我不知道,可第二晚上他就失蹤了,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來過這條船一樣。別人都說這個人不是跳海自盡,就是被壞天氣捲走了。我想當時只有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人就是我。我是深夜值第二班的,親眼目睹了船長綁住他的雙腿,把他扔到海里去了。大概兩天後我們到了瑟特蘭燈塔。

“這件事我跟誰也沒說過,想看看到底會出現什麼結果。來到了蘇格蘭,這件事被壓下來了,根本沒有人再提起過,對於一個生人出事故而死,誰都不會去多問的。沒過多久,彼得退了休。好多年後,我才知道他的下落。我想他也許就為了那個鐵箱子裡的東西才會殺人的吧。我認為他現在應該能夠給我一筆錢來叫我閉上嘴。

“在倫敦時,有個水手曾看到過他,我就是從這個水手那裡得知他的地址的,我隨即來找他要錢。第一天晚上他倒挺講理的,說好要給我一筆錢,使我一生不用再出海了,講好兩天後辦理此事。我再去找他時,他喝醉了,而且脾氣壞透了,但我還是和他一起喝酒,聊過去的事。他越喝越多,我就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勁兒。我看到牆上掛的那把魚叉,我想在我死之前還能用得上它。之後,他大發脾氣,對我又罵又打,眼睛裡露出要殺死我的凶光,手裡拿著一把大折刀。不等他刀出鞘,我就用魚叉刺穿了他。天啊!他的那聲尖叫真恐怖,他那張面孔在我眼前慢慢地不清楚了。我當時真的傻了,渾身都濺滿了血。過了好一會兒,四周靜得出奇,於是我鼓起勇氣向四周望了望,看到架子上那隻鐵箱子。應該說我倆均有權得到這個箱子,因此我拿著它離開了那裡。我居然傻到把菸絲袋忘在了那裡。

“現在我再告訴你一件很古怪的事。當我從屋子裡走出來時,聽到有一個人走過來,我趕緊躲進矮樹叢中。那個人偷偷摸摸地走過來,進屋後大喊一聲,如同見鬼了一樣,拼命地跑,一會兒就不見蹤影了。不管他是誰,要做什麼,這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走了大約十英里,在頓布芝威爾茲上了火車,去了倫敦。

“我開啟箱子後,裡面什麼錢都沒有,只有一些證券,但我不敢去賣。我沒能把黑彼得抓在身邊,現在又獨自呆在倫敦,連一個先令也沒有,唯一有的只有技術了。我從廣告得知有人出高薪僱叉魚人,於是就去了海運公司,他們讓我到這兒來,這全是真的。我再重說一遍,黑彼得是我殺的,不過法律應該謝謝我,我為他們節省了一條絞繩。”

福爾摩斯站起身來,點上菸斗說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警長,我想你還是把這個罪犯快點兒送到安全地帶。這個房間不太適合作牢房,況且他身材高大,在屋裡佔用很大的空間。”

霍普金斯說道:“先生,我太感激您了,到目前為止我都不知道您怎樣讓犯人自投羅網的呢?”

“幸運的是,在案子一開始時,我就抓住了線索。若我知道有了那個筆記本的話,很可能我的思緒會被帶到別的地方去,如同以前你的想法一樣。但我得知了一點是那人有超凡的力氣,能出神入化地使用魚叉,還有羅姆酒和那裝有粗菸絲的海豹皮菸袋,這一切都讓我們聯想到一個捕過鯨魚的海員。我肯定那菸袋上的字母也許是種巧合,不一定就是彼得·加里。平常他不抽菸,在屋裡更找不到菸斗。你是否還記得我問過你,他屋裡有威士忌和白蘭地嗎?你說有。一個不出海的人家裡有這些酒,為什麼還要喝羅姆酒呢?因此我絕對肯定那就是個海員。”

“您又是怎樣找到他的呢?”

“親愛的先生,這問題太容易了。如果是個海員的話,肯定是‘海上獨角獸號’上的。就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彼得·加里只登過這一艘船。我往丹迪發了封電報,三天後便查到1883年在船上那些水手的名字,當我看到叉魚手帕特里克·凱恩茲的名字時,一切就都明白了。我推想他可能在倫敦,並且想離開這兒一段時間。於是我就去倫敦東區住了一段時間,設計了一個北冰洋探險隊,提供豐厚的報酬,目的就是尋找一個叉魚手,在船長巴斯爾手下工作。結果就出來了。”

霍普金斯大喊道:“妙,妙極了!”

福爾摩斯說道:“你最好快點兒放了內爾根,還必須向他道歉,把鐵箱子還給他。不過,彼得賣掉的那部分我無法收回來了。霍普金斯,外邊有馬車,快點帶人出發吧。如果你想讓我們參加庭審的話,我倆地址在挪威的某個地方,以後再告訴你吧。”詐騙犯的惡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