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歸來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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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歸來記(13)
第102章 歸來記(13)
“我們繼續假設當時的情景:剛離開學校不到五英里,他就遭遇了他人的偷襲,他不是中槍而死的,而是被一個強壯的手臂所打的。我想那孩子在逃跑時肯定不是一個人。檢視完現場,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除了幾個牛羊蹄印外,沒有其他的痕跡。在那兒我們繞了很久,五十碼內根本沒有小路。另一騎車人也許與這無關吧,況且在那裡也沒有人的腳印。”
我大叫道:“福爾摩斯,那絕對不可能。”
他說道:“太好了!你的看法非常正確,事情並不像我所講的,肯定在某些方面我講的不對,你已經察覺到了,你還能指出其他別的地方有錯誤嗎?
“他也許因跌倒而導致顱骨粉碎呢?”
“你覺得這種情況有可能在溼地上發生嗎?”
“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別這樣想,比這難上好多倍的案子,我們不是照樣也解決了嗎?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情況了,問題的所在就是我們會不會很好地利用它。剛剛我們已經很好地利用那輛有帕默牌車胎的車子所提供的資料了。現在我們最好從那輛有鄧祿普牌加厚車胎的腳踏車上找出點什麼。”
我們找到那輛腳踏車的軌跡,順著它走了一小段路,荒原隨後升起成了斜坡,那裡長滿了叢生的石南草。我們走過一條水路,軌跡根本沒有提供更多的資訊。在鄧祿普車胎軌終止的地方,有條路一頭通向那孩子的家,另一頭通向一座地勢很低的時隱時現的村莊。這就是在地圖上所標出的柴斯特菲爾德大路。
我們到了一家外觀難看而且很髒亂的旅店,店門上掛著一個招牌,上面畫著一隻正在搏鬥的公雞。這時,福爾摩斯忽然發出呻吟聲,他連忙扶著我的肩膀,要不然差點摔倒了。他把腳給扭了,這種事以前已經有過一次了。他艱難地跳到門那兒,在那兒蹲著一位黑黝黝的老人,嘴中叼著黑色的泥制菸斗。
福爾摩斯說道:“你好!魯賓·海斯先生。”
這位老者抬起那雙狡猾的眸子,放射出疑惑的目光。他說道:“你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頭上的招牌告訴我的呀,看得出來你一定是一家之主。我認為在您的馬廄裡肯定沒有馬車吧?”
“是的,沒有。”
“現在我的腳根無法著地了。”
“那就先彆著地。”
“可是現在我不能走路啦。”
“那你就跳著前進吧。”
魯賓·海斯先生的態度雖然不禮貌,但我的夥伴卻非常和藹可親地和他對話。
他說道:“親愛的朋友,你瞧我現在真的是很困難。只要我能向前走,根本不會介意採取什麼樣的方式。”
怪癖的店主說道:“我更不會介意。”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你如果能借給我們一輛車的話,我會很高興的,而且願意給你一鎊金幣。”
店主人豎起了他的耳朵說道:“你去哪兒?”
“到霍爾德內斯府!”
店主人用他那譏諷的眼光打量著我們那沾滿泥土的衣服說道:“你們是公爵的客人吧?”
福爾摩斯笑笑說道:“反正他很願意看到我們。”
“為什麼呢?”
“我們找到了與他兒子失蹤有關的一些資訊。”
店主聽後大吃一驚地問:“什麼?你們真的找到他兒子出走的蹤跡了嗎?”
“有人說,他可能在利物浦,警察能夠隨時找到那孩子。”
店主那沒有把鬍鬚刮乾淨的面孔上的表情迅速地改變著,他那生硬的態度變得溫和了許多。他說道:“我不會像一般人那樣祝賀他,原先我是他家馬伕的頭領,可他對我很壞,連句好聽的話都沒說就把我給開除了。儘管這樣,我聽到在利物浦能夠找到小公爵,還是很高興的,我願意幫你捎口信到公爵府。”
福爾摩斯說道:“我們很想吃些東西,然後請你給我們一輛腳踏車。”
“我沒有那東西。”
福爾摩斯隨即取出一鎊金幣。
“我跟你說過了,我根本沒有腳踏車。我給你們兩匹馬,騎著它們去吧。”
福爾摩斯說道:“好,可以,這事我們吃完飯後再說吧。”
那廚房是用石板蓋的,屋中只剩下我倆時,他那扭傷的腳立刻恢復了。夜晚到了,自從早上到現在我們還沒有吃過飯呢。因此,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吃飯。後來他又陷入了沉思,有一兩次他走到窗戶那裡,一動不動地朝外看。而對著窗戶的是個髒亂的小院。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有座鐵匠爐,一個穿得很髒的孩子在那兒工作。另一邊就是馬廄。有一次他剛從窗戶邊走過來坐下,忽地又從椅子上起來還大叫道:
“天啊!我想清楚了!是的,絕對是這樣的。華生,你是否還記得今天咱們看到過的牛蹄印?”
“是的,有一些。”
“在哪兒呢?”
“好多地方呢,在溼地上、小路上以及在那可憐的海德格爾遇險的地方附近。
“對,就是這樣。好,華生,你在荒原上看見幾頭牛了嗎?”
“我沒有看到過牛呀。”
“那就怪了,華生。我們在一路上總見到牛蹄印,可整個荒原上根本看不到一頭牛,這很奇怪呀?”
“是呀。”
“華生,現在你好好想一下,在小路上你是否見到過這印跡?”
“是的,見過。”
“你是否想起痕跡也許會這樣呢?”他將麵包屑排成了這樣——:::::,“而有時,也會那樣——∴∴∴∴,或許偶爾也會變成那樣——::::。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可是我能記清楚。我們只有在時間充裕的時候才能驗證。我真是太疏忽了,當時沒有想到這點。”
“你想告訴我什麼?”
“只能告訴你那是頭怪牛,會飛會跑又會走的怪牛。華生,我可以肯定一點,一個鄉村旅店老闆的頭腦根本想不出這樣的騙局來。解決這個問題變得非常容易了,只不過那孩子還在那鐵匠爐那裡呢。我們偷偷溜出去,看看有什麼新發現。”
在那邊快要倒塌的馬棚裡,有兩匹馬。馬的鬢毛既髒又亂,從未疏理過。他把其中一匹馬的前蹄抬起看了看,發出一陣大笑。
“馬掌雖是舊的,但卻是剛剛釘上去的,馬掌上的釘子仍是新的。這案子很有意思,我們再去鐵匠爐那兒看看。”
我們走過去時,那孩子一直在幹活,根本不理我們。福爾摩斯用眼掃過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爛鐵和木塊。突然間,我們身後有了腳步聲,那是店主人。他眉頭緊鎖,目光凶狠,黑黑的面孔因憤怒而發紅,手中拿著一根鐵頭短棍,氣勢洶洶地走向我們,這使我不由得摸向口袋中的手槍。
他大喊道:“你們兩個該死的臭偵探!在這兒做什麼呀?”
福爾摩斯冷冰冰地說道:“什麼事,魯賓·海斯先生,你不是害怕我們在這兒發現什麼東西吧?”
店主人全力抑制自己的情緒,他猙獰的嘴角也垂下來,假裝陪笑,這一來比剛才更恐怖了。
他說道:“請您在這兒隨便檢查,但是如果沒得到我允許就隨便過來是不可以的。先生,我認為你們應儘早付賬,快些離開這兒最好了。”
福爾摩斯說道:“好的,海斯先生,我們並沒有不懷好意。我倆只是想看一看這匹馬,我覺得我們還是走著去吧,我看路挺近的。”
“從這兒到公爵府的大門不到兩英里了。走左邊的那條路就行了。”他用那帶著憤怒的眼睛看著我們,一直到我們從他的店裡走出來。
我們並未走出多遠,剛一轉過彎店主看不到我們了,福爾摩斯便停了下來。
他說道:“正如孩子們所說的那樣,在旅店裡會很溫暖的。我覺得每離開它一步就會變得冷一點兒,對,我絕不會離開這家旅店的。”
我說道:“我肯定這個店主早就瞭解這件事了。在我所遇到的壞蛋中,他是最壞的一個。”
“喔,你對他的印象是這樣的呀?還有那幾匹馬,那個鐵匠爐。對啊,這個鬥雞旅店是個有意思的地方。我想咱倆再偷偷地去看看吧。”
在我們背後有一個斜長的坡,上面零亂地放著許多塊大石頭。離開大路後,我們向山上走去,正在這時看到一個騎腳踏車的人,從霍爾德內斯府那邊飛馳而來。
福爾摩斯用手按下我的肩膀說道:“華生,快蹲下!”我們根本來不及躲開,這人早已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了。在飛揚的塵土中,我看到一張因興奮激動而變得蒼白無色的面孔,張著大嘴,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顯出驚異,眼睛毫無目的地呆呆地望著前方。這個人就是我們昨晚見到的那個衣帽整齊的王爾德。
福爾摩斯大喊道:“那是公爵的祕書,華生,我們過去看看他在幹什麼。”
我們趕忙邁過那些石頭。不一會兒,我們來到一個能夠觀察旅店前門的地方。當時王爾德的腳踏車就靠在牆邊上。旅店中沒有人走動。從窗戶裡也看不到什麼人。當時太陽快落山了,黃昏即將來臨。隱隱約約中,我倆看到在馬廄裡掛著兩盞燈。不一會兒便聽見馬蹄聲,那聲音傳向了大路。隨後沿柴斯特菲爾德大路飛奔而去。
福爾摩斯低聲地說:“華生,你明白這是為什麼嗎?”
“好像是要逃跑。”
“我看見的是一個人,騎著一匹馬,絕對不可能是王爾德,他還站在門那邊呢。”
在黑暗中忽然顯現出一片紅色燈光,在燈下出現了祕書的身影,他偷偷摸摸地向黑暗中看,好像在期待著什麼的到來。不一會兒,路上傳來了腳步聲,從燈光下,我們看見另一個身影進入了旅店,關門後又是一片黑暗。大概有五分鐘吧,樓下的一個房間亮了一盞燈。
福爾摩斯說道:“‘鬥雞’旅店的習俗倒挺新鮮的。”
“吧間設在另一邊。”
“是呀,這也許就是人們所說的私人住客室。半夜裡,王爾德到底在這黑屋中要幹什麼呢?在那兒與他見面的人又是誰呢?華生,我們還得去冒一次險,儘可能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我們倆小心翼翼地下了山坡,來到大道上,然後又低著頭,貓著腰,向旅店那邊走去。腳踏車仍舊在那兒,福爾摩斯划著火柴看了一下後輪。當發現後輪為鄧祿普車加厚胎時,我聽見他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們頭上有一扇亮燈的窗戶。
“華生,我想看看裡面到底怎麼了。如果你能彎下腰扶著牆的話,或許我能爬上去聽聽呢。”
不一會兒,他的兩腳就已經蹬在我雙肩上了,可是他還未站穩就很快下來了。
他說道:“華生,今天咱們工作時間夠長了,我覺得我們想得到的情況都得到了。這兒離學校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我們現在就走吧,越快越好。”
當我們疲倦地走過荒原時,他再也沒開口講話。來到學校他根本不想進去,卻一直朝麥克爾頓車站方向走去。他在那兒發了幾封電報。回到學校後,他又去勸慰賀克斯塔布爾博士,此時他正由於年輕教師的慘死而痛苦不已。隨後他來到我的房間,同早晨一樣表現出精力充沛和機敏。他說道:“我親愛的朋友,一切準備就緒,我確信等不到明晚,這個案子就會水落石出了。”
第二天早上大約十一點鐘,我倆就已走在去霍爾德內斯府的紫杉蔭路上了。我們被僕人帶著,穿過伊麗莎白式的門廳,走進爵士的書房。在那兒,我倆看見了王爾德,他顯得那樣文雅而有禮貌。不過在他詫異的眼神和抖動的面容中,依然顯現出昨晚那恐慌的痕跡。
“您是來看公爵的嗎?很抱歉,現在公爵的身體不好,悲慘的訊息使人心神不寧。昨天下午我們接到賀克斯塔布爾博士打來的電話,告訴我們您在荒原所發現的情況。”
“王爾德先生,我想我必須立即見到公爵。”
“對不起,他正在臥室休息呢。”
“那好,我去那兒看他。”
福爾摩斯沉著冷靜地表明態度,不管什麼樣的勸阻對他來說均屬無效。
“好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向大人稟報一下,您先坐在這兒。”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這位尊貴的主人才出來。他現在有如死人一般,看起來比前天老了很多,雙肩聳起。他與我們嚴肅地說了幾句後,就在書桌那兒坐下了,紅潤的鬍鬚拂在桌面上。
但是我朋友的眼睛卻始終盯在那位祕書王爾德身上。
“公爵大人,要是王爾德先生不在場的話,我們的談話會更輕鬆些。”
祕書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用那惡毒的眼睛看了福爾摩斯一下。
“如果公爵您樂意……”
“好吧,你最好現在離開這兒,王爾德。福爾摩斯先生,您有什麼話就講吧。”
我的朋友等那個祕書走後,把門關好才說:“公爵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倆聽到賀克斯塔布爾博士的許諾,據說這案子是有酬勞的,我希望您親口承認它。”
“是的,福爾摩斯先生。”
“據他所說,如果誰能說出令公子在哪兒,就將獲得五千英鎊賞金。”
“是呀。”
“要是再講出您兒子被誰扣壓,就再得一千英鎊。”
“是呀。”
“這也就是說,不但要把帶走您兒子的人抓住,還要把他的黨羽抓住,是嗎?”
公爵有些不耐煩地說:“是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如果您早點做好了調查工作,就沒有理由抱怨這些了。”
我的朋友表現出很貪婪的樣子,兩手來回搓著。這一點我很驚訝,因為據我所知他的收費一向很少。
他說道:“公爵大人,我認為您的支票本子就在桌子上吧,我很高興您能給我開張六千英鎊的支票。您最好再背籤一下,城鄉銀行牛津街支行是我的代理銀行。”
公爵嚴肅而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冷冰冰地看著我的朋友。
“福爾摩斯先生,您在開玩笑吧?這事不是鬧著玩的。”
“公爵大人,一點兒也不,我現在非常認真。”
“那麼您的意思是?”
“我想說,現在我們已經獲得這筆酬金了,我知道您兒子現在在哪兒,而且還知道誰扣壓了他。”
公爵的紅須同他蒼白無色的臉相比顯得更加可怕。
他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在哪兒?”
“準確地說,他昨晚在‘鬥雞’旅店,離您這兒大約有兩英里路程。”
公爵癱倒在椅子上問道:“那您要指控誰呢?”
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回答讓人非常詫異,他迅速上前按住公爵的肩膀。
他說道:“我要告的就是您,公爵大人。現在請您開支票吧!”
我永遠也忘不了當時公爵那失常的表現。他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手握緊拳頭,有如一個掉進深淵的人。後來他極力控制自己坐回原處,把臉放在兩手之中,好一陣子沒說話。
他最終還是開了口,但始終沒有抬頭:“那麼你全知道了吧?”
“昨晚我看到您與他倆在一塊。”
“除了你們倆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我還沒同任何人說過。”
公爵用那抖動的手,拿起鋼筆開了支票。
“福爾摩斯先生,我說的話一定遵守,即使你掌握了許多對我不利的情況,但我還是開支票給你。當初定下酬金時,我從未想到事情會有這種變化。福爾摩斯先生,你們是非常細心的人,對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福爾摩斯先生,說明白些,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此事了,那麼沒有其他辦法了,你們必須守住這個祕密,我會付你們一萬二千英鎊,可以嗎?”
福爾摩斯微笑著搖了搖頭。
“公爵,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必須想一下學校教師的死亡。”
“但詹姆士對此根本不知情,這個責任也不應由他來負責,這都是那個惡棍乾的,他只是倒黴地僱了那個人罷了。”
“公爵大人,我想一個人若犯下一樁罪行的話,對於那些因這事而引發的其他罪行,在道義上講他應負有責任。”
“福爾摩斯先生,從道義上說你完全正確,但並不是從法律上出發的。在一件謀殺案件中,不在場的人是根本不會受懲罰的,況且他非常痛恨殺人。王爾德一得知此事便向我講清楚了,而且他非常後悔。不到一小時,他就與那殺人犯斷絕了來往。福爾摩斯先生,您一定要救救他,救救他呀!”公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他面孔不停地**,在屋裡來回走動,並且雙拳緊握,在空中不斷地揮動著,好不好容易才安靜下來。他說道:“我很欣賞你的行動,你確定沒有跟任何一個人講過此事,而先來這裡的嗎?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少流言蜚語。”
福爾摩斯說道:“是的,公爵大人。我認為我和您之間達成一致才有可能解決這事。我會盡全力幫您的,但是為了更好地破案,我有必要了解事情的真實狀況。我知道您在說王爾德先生,而且我也知道他並不是殺人犯。”
“殺人犯已經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