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歸來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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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歸來記(12)
第101章 歸來記(12)
福爾摩斯一點兒也不介意。“我想沒有必要了,博士,真的沒有必要了。北部地區的空氣讓人精神振奮,因此我想在這兒的草原住上幾天,好好整理一下我的思緒。住在您的學校還是附近的旅店,當然由您來決定。”
看得出來,可憐的博士非常猶豫。不過,紅須公爵用他那深沉而又響亮的聲音幫他解了圍。
“賀克斯塔布爾博士,王爾德先生的說法很正確,如果您與我商量妥當的話,就不會出現今天這種事了。既然事已至此,我們有必要請福爾摩斯來幫忙了,萬萬不要到旅店去住,來我的霍爾德內斯府住吧,我很歡迎你的到來。”
“謝謝公爵大人的美意,為了調查起來比較方便,我覺得還是留在現場更為妥當。”福爾摩斯回答道。
“福爾摩斯先生,隨您便吧。您要向王爾德先生和我瞭解什麼情況,只管提出。”
“將來真的很有可能到貴府去拜訪呢。現在我唯一想問的,就是您對令公子的神奇失蹤,是否想到是何原因引起的呢?”
“沒有,先生。”
“請原諒我的冒失,我提起使您傷心的事,但它是不可迴避的,您覺得是否和公爵夫人有關呢?”
看得出來,這位偉大人物好像在想些什麼。
他最終回答道:“我認為不會。”
“公爵,還有一點,就是在令公子出事當天,您寫過一封信給他。”
“不是當天,而是在前一天。”
“是這樣的,但他是在出事當天收到信的,對吧?”
“是的。”
“您的這封信中有沒有什麼話令他不安,而導致他出走呢?”
“沒有的,先生,根本不可能。”
“那信是您親自送出的嗎?”
公爵剛要回答,他的祕書搶先一步回答道:“公爵大人從來都不自己寄信,那封信是與其他的信件一樣放在書房的桌子上,由我親自放進郵袋的。”
“您保證這封信一定在那些信件當中嗎?”
“是的,我見過。”
“那天公爵到底寫了多少封信呢?”
“二十至三十封吧。我的書信往來一向很多,但這和本案關係大嗎?”
福爾摩斯說道:“並不是完全沒有關係。”
公爵接著說道:“我已經讓警方把部分注意力轉移到法國南部了。我認為公爵夫人絕對不會教唆孩子做這種蠢事的。但這孩子很倔強,他很有可能在德國人的教唆和幫助下跑到夫人那兒了。賀克斯塔布爾博士,我們現在該回去了。”
我看得出來福爾摩斯還想問一些別的事,可那位貴族突然表示談話結束了。顯然,同一個不熟悉的人談論自己的私事,與他的貴族身份是多麼的格格不入,並且,他不想造成這樣的情況:隨著問題被一個接一個地提出,他這些年來小心謹慎掩藏的某些事情就會被無情地揭露出來。
在他們走後,我的同伴馬上開始了周密的調查,這種急迫是他一貫的風格。
我們檢查了孩子住過的房間,什麼收穫也沒有,但我們十分確定,他唯一逃走的途徑只能是窗戶。德語教師的那間屋子和財物更未提供線索。在他窗前的那根常春藤枝杈斷了,也許是無法承受他的重量吧。我們憑著燈火看到在綠油油的草地上,他落下的地方有一個足跟的痕跡。這個足跡足以表明德語教師是在夜間逃走的。
歇洛克·福爾摩斯一個人出去了,直到深夜十一點才回來。他搞到一張本地區的官方地圖,拿到我的屋子裡,放在**展開,把燈擺在地圖正中,然後一面看一面抽著煙,偶爾也用菸斗指一下我們特別關注的地方。
他說道:“華生,這個案子很有意思。從案情本身來看,地圖上有幾個地點肯定要多放些精力。趁著這個案子剛開始辦理,我要讓你知道,剛才我所指的那些地形與我們的調查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來,看一下地圖。這個顏色較深的方塊是修道院公學,我插上一根針。這一條是大路,它是東西向的,經過學校門前。你還可以看到在學校的東西兩面一英里內沒有小路。如果這兩人從大路離開的話,那就只有這條大路可以通過了。”
“對,是這樣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大概可以查明,一大一小兩個人出走的那天晚上沒有什麼人經過這條路。在那個放煙斗的地點,有個鄉村警察站崗,大約從夜裡十二點到凌晨六點。據這位警察說,他從未離開過崗位,沒有看到一大一小兩人,要是有人從這裡經過,他說肯定能夠注意到的。根據我同他談話的過程來看,他的話可以相信,也就是東面沒有調查的必要了。咱們再來看看西面,這兒有個叫‘紅牛’的旅店。當天夜裡,女主人生病了,她叫人去麥克爾頓請醫生,不巧當時醫生不在診所,因此第二天才到這裡。店裡的人在夜間都很留意,等待醫生的出現,還有一個人站在外面看著大路。他們都說沒有人從這裡經過。如果他們的話也同樣可以相信的話,也就是說西面也沒事了。由此來看,逃跑的人不可能從大路離開。”
“那麼腳踏車又如何解釋呢?”我反問道。
“是呀,我們將要談的就是腳踏車了。繼續向下推理:如果他們沒從大路走,那麼肯定是經過村子向學校的南面或北面走了。可以完全肯定的是在南面有一大片耕地,中間用石頭牆隔開,在這裡根本不能騎腳踏車。我們可以不從南面考慮。現在咱們再看北面,那裡有一片名為‘蕭崗’的小樹林,再往遠一些是大片大片起伏的下吉爾荒原,地勢越來越高,大概延伸出十英里遠,而霍爾德內斯府就在它的一邊,沿著大路走大概有十英里路程,而從這荒野地走只有六英里路就到了。那兒非常荒涼,但是平地,除了幾間農家的小棚子,那是農夫用來飼養些牛羊類家畜以及睢鳩、麻鷸的地方。在經過柴斯特菲爾德大路前就不會再看到其他什麼了。在另一邊有教堂、幾間農屋和一間旅店。再往更遠處,山變得更陡了,很明顯我們要從北邊來開始尋找。”
我再一次問道:“腳踏車怎麼不提了?”
福爾摩斯很不耐煩地回答:“好吧!一個騎腳踏車騎得特棒的人,非得在大路上騎才可以嗎?在荒原上也可以騎啊,況且那裡有很多小路,當時又是月圓之夜。哎,什麼聲音?”
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過後,賀克斯塔布爾博士就進來了。在他手裡有一頂打板球時戴的帽子,藍色的帽頂上有白色的V形花紋。
賀克斯塔布爾博士大聲喊到:“謝天謝地呀!我們現在找到了一個線索!至少我瞭解到這個孩子是從哪條路走的,這頂帽子就是他的。”
“您是從哪兒找到它的?”
“從吉卜賽人的大篷車上找到的,他們曾在這古荒原宿營過夜。他們是週二離開的,今天警察把他們追到後,在檢查車輛時發現的。”
“他們對此是怎樣解釋的呢?”
“他們根本說不清楚,謊稱週二早上在那兒撿到的。這幫混蛋,他們肯定知道孩子在哪兒。感謝上天,他們全被關起來了。法律的威嚴或公爵的鈔票,總會讓他們開口的。”
博士走後,福爾摩斯說道:“太棒了,這足以證明我們的推理是正確的。我們有必要再去一趟下吉爾荒原,尋找一下新的更有用的證據。警察除了抓住了那幾個人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華生,你看,這兒有一條水道穿過荒原。我們已經做了標記,有的地方水道變寬成為沼澤,特別是在霍爾德內斯府與學校之間的那片。現在天氣乾燥,到其他任何地方尋找印跡都是徒勞的,不過在這一片地方,就很有可能找到他們所留下的印跡。明早咱倆一起去看一看,試試能否找出這個神祕失蹤案件的一線光明。”
天剛剛亮,我一睜眼便看到站在我床邊的瘦高的福爾摩斯。他早已穿好衣服,很明顯已經出去過了。
他說道:“我剛才出去,已經檢視過那片窗前的草地與腳踏車棚了,還到‘蕭崗’看了看。華生,我已煮好了可可,在那邊放著呢,我必須請你動作快點兒,我們今天的事太多了。”
他的雙眼充滿了喜悅,兩頰紅潤,彷彿是一位能工巧匠滿意於他那即將做成的精美之作。福爾摩斯在這個時候顯得非常靈活敏銳,和在貝克街時不一樣,他不再是面色蒼白,少言寡語了。他現在身手靈活,躍躍欲試,我想這一天一定會很疲勞的。
不過,這一天的開端卻很讓我們沮喪。我們充滿了希望,大踏步地經過富有泥炭的黃褐色荒原,中間穿過好多條小路,最終到了那片廣闊的綠色沼澤地。就是那片沼澤地將我們與霍爾德內斯府給隔開了。如果這個孩子回家了,他肯定會從這裡經過,並且一定會留下印跡的。但是不管怎樣,我們什麼印跡都沒有找到。我的朋友面色陰鬱,在那塊溼地邊緣走來走去,想從那裡找出些痕跡來,可到處都是羊群的蹄印,在大約一二英里之外有牛的蹄印,其他的再也找不出什麼了。
福爾摩斯無精打采地看著遠處起伏的開闊荒原說道:“咱們到前面那片溼地去看看吧。快看!快來看!這是什麼!”
我們走上一條很窄的黑油油的小道。在小道中間那溼溼的泥濘中,顯然有腳踏車走過的軌跡。
我大喊道:“啊,我們終於找到了。”
但是,福爾摩斯呈現出不悅的神情。他搖了搖頭,顯得有些奇怪,好像在等著什麼出現似的。
他說道:“這是腳踏車軋過的印跡,但絕對不會是那輛。我對四十二種腳踏車輪胎印都非常熟悉,你看得出這是哪一種嗎?它是鄧祿普牌車胎,有加厚的外帶。德語老師海德格爾用的並不是這牌子。這一點數學老師愛維林非常清楚,他說海德格爾的車用的是帕默牌車胎,那上面有條狀花紋。所以這痕跡並不是他經過時留下的。”
“那麼,這是那個孩子的?”
“我們只要能夠證明那孩子有自己的腳踏車,這就很有可能。不過,現在我們很難辦到。你看,這印跡說明騎車人來自於學校方向。”
“也有可能向學校方向騎去啊。”
“不,不對,親愛的華生。當然是後輪承受的重量大,壓出的軌跡較深,這兒還有好幾處前後輪交叉的軌跡,由於前輪的軌跡很淺給埋沒了。這點很肯定是來自學校那方向的。這也許與我們的調查有聯絡,或者無關。但是在我們從這兒走之前,還是再回去看看吧。”
我們開始往回走,走了幾百碼遠後,到了一塊沼澤地,腳踏車的軌跡也不見了。繼續順著小路向前走,前面泉水“滴答”作響,腳踏車的軌跡又出現了。不幸的是,腳踏車印幾乎被牛蹄印給埋沒了。繼續往前走又沒有了印跡,而小路直通“蕭崗”,也就是在學校後面的一片小樹林。我想車子肯定是從那裡出來的。福爾摩斯手託下巴,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我在那兒抽菸,他卻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很有可能是這樣,這個人非常狡猾,在出來時換掉了腳踏車的外胎,給人留下了很難辨認的軌跡,我很願意與這種聰明人過招。我們先不說這個了,還是把注意力放在那塊兒溼地上,那裡有很多我們還沒查出的事情呢!”
在那塊潮溼地邊上,我們繼續仔細認真地檢視,很快就有了不錯的成果。在它的低處,有條泥濘不堪的小路。福爾摩斯走過去看了一下,高興地喊出了聲,在小路正中留下了帕默牌輪胎的印跡,好像是一捆電線摩擦地面時留下的。
福爾摩斯高興地叫道:“這絕對是海德格爾先生留下的!華生,我的推論正確吧。”
“太好了,祝賀你!”
“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更多了。拜託,不要在小路上走動,我們可以跟著車的痕跡走。我覺得不會太遠了。”
我們一直向前走,看到這小小的荒原有很多的塊狀溼地,腳踏車的痕跡很明顯。
福爾摩斯說道:“可以完全肯定,當時騎車人一定在加速前進,這是因為前後輪胎的印跡一樣深,一樣清晰。唯一能夠說明的就是當時這個人把所有的重量都加在了車把上了,彷彿在比賽時衝刺的最後一個路段。啊,他摔倒了。”
從腳踏車留下的印跡上可以看出,那裡有寬窄不同、形狀無規則的斑斑點點,延伸了幾碼遠。後來出現了幾個腳印,再後來又有了輪胎的印跡。
我提醒他:“車向一邊滑倒。”
福爾摩斯拿給我一束壓壞的金雀花看了看,朵朵黃花上有些紅的血點。我非常驚異,小路上的石南草上也有這樣的血點。
福爾摩斯說道:“躲開,華生,不要隨意增添多餘的腳印!前面會有何事發生呢?他可能受傷跌倒後,又站起來騎車。可是為什麼沒有另一輛腳踏車的軌跡呢?在另一邊的小路上有牛羊蹄子留下的痕跡。難道他被公牛頂死了?不,絕對不可能!這兒根本看不到人的腳印。華生,咱們還得往前走。我們繼續跟著血跡和輪胎印,這個人肯定逃不掉。”
我們再接再厲,繼續追蹤,不一會兒,看到輪胎的印跡在溼滑的小路上不停地打圈圈。我向前一看,忽然間,竟看到有件金屬物閃閃發亮,就在那邊密密的荊豆叢中。我倆跑過去從裡面把腳踏車拖了出來,輪胎是帕默牌的,其中一個腳蹬子已經彎了,在它的前面都是血點和一道道的血痕,恐怖極了。在矮樹叢中的另一邊好像有隻鞋子,我們趕忙跑了過去,看到這個不幸的人正躺在這兒,他身材高大魁梧,滿臉的鬍子,戴著破碎的眼鏡,由於頭部受到沉重的一擊而使顱骨粉碎至死。在受到這種重傷後還能騎車,顯然這個人非常勇敢。他雖穿著鞋但未穿襪子,上衣未係扣子,裡面是一件睡覺時穿的睡衣,可以完全肯定,這就是那位德語老師了。
福爾摩斯恭恭敬敬地把屍體翻了一下,認真地進行檢查。後來他坐在那裡沉思了一會兒,我從他緊鎖的眉頭看得出來,他覺得這個悲慘的人,對接下來的調查幫助不大。
他最終開口道:“華生,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樣走了。我想還是繼續調查吧,既然我們已經用了這麼長時間了,所以再也不能白白浪費掉哪怕是一小時。另外,我們必須把發現屍體這件事報告給警方,而且要更好地看護這個可憐人的屍體。”“我幫你把便條送回去。”
“不,我需要你的支援和幫助。哎,你看那邊,好像有人在挖泥煤,把他叫過來,讓他送吧。”
我把那個人叫了過來,福爾摩斯讓這個受了驚嚇的人送張便條給博士。
隨後他說道:“華生,今天上午的收穫是我們得到了兩條線索。一個是帕默牌輪胎的腳踏車,也就是現在所看到的這個情況,另一個便是鄧祿普牌的厚輪胎的腳踏車。若我們對這個線索繼續進行調查的話,就必須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看看哪些是我們真正掌握並可以為我們所利用的,把本質的東西和偶然的東西分開。”
“第一,我希望你能明確這孩子離開出走肯定是自願的,他從窗戶下來後,不是一個人離開,就是和其他的人一起走掉了,這一點應完全肯定。”
我完全同意他的觀點。
“現在我們再講一講不幸的德語老師。那孩子在離開時是穿好衣服的,這可以證明他在事先就知道要做什麼。但這個德國人沒穿戴好就離開了,證實了他肯定是在情況危急下才倉促離開的。”
“這一點可以完全肯定。”
“可他為什麼要出去呢?可能是由於他在臥室的窗戶那兒,發現了那孩子要出走,再或者就是他為了趕上去把他帶回來才騎腳踏車去追的,不幸的是在路上遇了險。”
“也許吧。”
“我想講一下在推斷過程中最重要的部分。一個大人要追趕個孩子當然跟著追就可以了,可為何要騎車呢?我聽說他騎腳踏車是很棒的。若他不是看見孩子如此迅速地離開,也許是不會那樣做的。”
“可另外那輛腳踏車又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