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00章 歸來記(11)

第100章 歸來記(11)


名動華娛 天價老公求上位! 第一婚寵:老公大人請自重 步步摘星 現代妖怪錄 重生之超級學生 末世之遊戲人生 鬼神殿下:我的魔界女友 沉醉何歡涼 夢迴武唐春

第100章 歸來記(11)

第100章 歸來記(11)

福爾摩斯站起身來,把菸蒂扔進了壁爐,“我的感覺向來很遲鈍,華生。”他說道,“你在向我報告說,那騎車人在灌木叢中整理領帶,我就全明白了。不過我們還是很幸運呀,遇到這樣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在某一特定角度上看,又是世界上唯一的怪案子。我看見了三名警察從車道上過來了。我很高興,那小馬伕和他們走得一樣快。因此,無論是那可憐的假牧師,還是那有意思的新郎,都將受到法律的制裁。華生,我認為憑你的醫務能力,可以幫她恢復健康,我們再送她回孃家。若她仍未恢復的話,你可以告訴她我們將給米德蘭公司的年輕電學家發電報,這也許能夠幫助她。對於你,卡拉瑟斯先生,我認為你的行動已經做了最大的彌補。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在審判中,我們能夠幫助你的話,隨時保持聯絡。”

在那些接踵而來的活動中,讀者大概也有所發覺,我往往很難對我的記敘文加以潤色,並且寫出讀者可能期望的那些希奇古怪的最終詳細情節。每個案件都是另一個案件的序幕,而關鍵時刻一過,那些人物也就退出了我們忙亂無序的生活。不過,我還是找出了記錄此案的草稿,結尾有這樣一段簡錄,維奧萊特·史密斯小姐真的繼承了那大筆的財產,現在她成為了莫頓和肯尼迪公司的大股東,也是那位年輕電學家西里爾·莫頓的妻子。威廉森和伍德利兩人因誘拐和傷害罪受審,威廉森被判七年,伍德利被判十年。我沒有聽到有關卡拉瑟斯的任何情況。不過我相信,對於伍德利這樣一個惡劣的歹徒,法庭不會太過苛刻地看待卡拉瑟斯對他的傷害的,我想法官判他幾個月的監禁也就夠了。小公爵的神祕失蹤案

在貝克街這個小小舞臺上,我們已經看到許多不同凡響的人物的出場和退出。可在所有的記憶中,那個曾獲碩士、博士學位的桑爾尼克夫特·賀克斯塔布爾的首次登場讓人覺得最突然和令人驚詫。那張幾乎印不下他全部頭銜的小小的卡片剛被送來的幾秒鐘,他本人也緊跟著進來了。他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神情莊重,彷彿集冷靜和沉著於一身。但在他走進屋裡關上門後,竟搖搖晃晃地靠在桌子上,隨後便癱倒在地板上。那高大威武的身軀傾刻間倒在壁爐前的熊皮毯子上,他昏了過去。

我們趕緊站起來,片刻間,我們驚訝地、默默地看著這個如同巨大的船艦似的人兒。顯然在他那寬廣的生命海洋中遭遇了激烈的、致命的暴風雨。福爾摩斯急忙在他頭下塞了一個座墊,我也趕緊把白蘭地放到他嘴邊。他陰沉而又蒼白的面孔,佈滿了憂愁的皺紋,眼睛緊閉著,眼窩發黑,嘴角鬆鬆地往下垂著,鬍鬚沒有修剪,顯得凹凸不平。可以肯定,在我們面前躺著的是一個憂傷過度的人。

福爾摩斯問道:“華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極度衰竭,可能是由飢餓和過度疲勞所致。”我一邊說著一邊測著他細微的脈膊,察覺到他的生命之流已由噴湧的泉水變成了涓涓的小河。

福爾摩斯從那人放表的袋中拿出一張火車票,說道:“這張是從英格蘭北部的麥克爾頓到倫敦的往返車票,現在還沒到十二點,他肯定很早就起身了。”

過了一陣兒,他緊閉的眼瞼開始抖動,並抬起了頭,用那雙灰色呆滯的眼睛看著我們,隨後他用盡力氣爬起,羞愧得滿臉通紅。

“福爾摩斯先生,請原諒我剛才不敬的表現,我真的是太累了,我想您最好先給我一杯牛奶和幾塊餅乾,那樣我也許會好點兒。謝謝您,先生,我親自來這裡是想請您務必和我去一趟,這個案子緊迫得用電報根本說不清楚。”

“等會兒,您先恢復好些再說吧……”

“我現在已經挺好了。我從未想到自己會這般虛弱,福爾摩斯先生,我想讓你坐下一班火車跟我到麥克爾頓。”

我的朋友搖了搖頭。

“我的同伴華生醫生會把我們現在的情況告訴你的。費爾斯檔案案還等著我處理呢,還有那個阿巴加文尼家的謀殺案也將開庭,現在除非有更加嚴重的案件發生,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倫敦的。”

我們的客人攤開雙手大聲喊道:“大事啊!霍爾德內斯公爵的獨生子被綁架了,您一點兒也不知道嗎?”

“你說什麼,是那位前內閣大臣嗎?”

“是的,我們曾經盡力不讓新聞界獲悉,可是昨晚流言早已在環球戲院上演了,我想此刻您或許也聽說一點兒了吧。”

福爾摩斯趕緊在許多參考資料裡,伸手拿出“H”卷。

“‘霍爾德內斯,第六世公爵、嘉德勳爵、樞密院顧問……’頭銜夠多了!‘伯維利男爵,卡斯頓伯爵……’天啊,數不清的頭銜。‘從1900年起擔當哈萊姆郡的郡長,1888年娶愛迪絲·查理·愛波多爾爵士的女兒為妻。他又是薩爾特爾勳爵的唯一繼承人和獨生子,擁有二十五萬英畝的土地,在蘭開夏和威爾士這兩個地方有礦產。住址是卡爾頓住宅區,哈萊姆郡霍爾德內斯府邸;威爾士,班戈爾,卡斯頓城堡。1872年擔任海軍大臣,曾擔當首席國務大臣……’他確實是國王最偉大的臣民之一了。”

“不僅最偉大而且還最富裕,福爾摩斯先生。我瞭解您是這方面的行家,而且會用盡全力解決這件事。不過我可以告訴您,公爵大人說了,誰能查出他兒子被綁架的地方誰就能夠得到五千英鎊的鉅款;若能講出綁架人的名字的話,就會再多得一千英鎊。”

福爾摩斯說道:“這麼豐厚的報酬啊!華生,我看咱倆就跟賀克斯塔布爾博士去一趟英格蘭北部吧!博士,您先喝完牛奶,再把所發生的事給我們說一遍。還有您和這案子有何關係?您好久沒修鬍鬚了,為何在事情發生了三天才想起我們,想讓我們出些微薄之力呢?”

我們的客人喝了牛奶,吃過餅乾之後,他的眼睛光芒四射,臉蛋慢慢變得紅潤有光澤了,這時他才開始有力而清晰地講述事情的全部過程。

“先生,我先得宣告一下,修道院公學是一所預備性的學校,我是那所學校的開創人兼校長,您也許從《賀克斯塔布爾對賀拉斯之管見》這本書中看見過我的名字。從一般意義上來說,修道院公學在英格蘭是最好的預備學校。布萊克沃特的萊瓦斯托克伯爵和卡其卡特·索姆茲爵士等人都把他們的兒子託付給我。三個禮拜前,霍爾德內斯公爵讓他的祕書王爾德先生來說了一下,他也想把他的獨子和唯一的繼承人、十歲的薩爾特爾勳爵託付給我。那時,我意識到學校的巔峰時期到了,萬萬沒有想到這正是我悲慘命運的前奏曲。

“五月一日那天,那孩子來到了學校。當時夏季學期剛剛開始。他是個招人喜歡的小男孩,並且迅速地融入我們這兒的生活。我相信——我講話做事都很慎重,可發生了這件不幸的事情,我就絕不應該再隱藏什麼了——他在家中根本不快樂,公爵的婚姻生活並不太平,這是一個大家公認的祕密了,後來兩人協議分居,公爵夫人將在法國南部長期生活,這件事發生的時間不太長。我們瞭解到這孩子對他母親的感情非常深厚,在她母親離開他後,他整天悶悶不樂,公爵不得已才把他送到我們學校來,他到我們學校只不過才兩週而已,便和我們很熟悉了,他也過得非常愉快。

“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五月十三日晚上,也就是那個星期一。他住在二樓的裡間,要穿過住著兩個孩子的大房間才能到他的住處。當天晚上,這兩個孩子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我想這小傢伙並沒有從這兒走出來,他的窗戶那天是開啟的,窗下垂著一根常春藤,緊挨地面,但在地上沒有看到足跡,所以他出走的唯一可能途徑便是這窗戶了。

“星期二上午七點鐘時我們就發現他不見了,但他的床有睡過的痕跡,臨走前分明是穿好了衣服的,也就是他常常穿的校服。那是件黑色伊頓上衣,褲子是深灰色的。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人曾進入他的房間,如果有喊叫和撕打的聲音的話,就一定能夠聽到,這是因為住在外間的那兩個孩子中較大的睡覺特別輕。

“發現薩爾特爾勳爵失蹤之後,我立即召集全校師生點名,這裡還包括傭工。這時我們才確定了薩爾特爾勳爵不是一個人出走,因為德語老師海德格爾也不見了。他住的房間在二樓的末端,與薩爾特爾勳爵的房間朝向相同。他的床鋪也曾有人睡過,地板上還扔著襯衣和襪子,明顯是沒能完全穿好衣服就走了。他肯定是順著常春藤下去的,那兒的草地上還有他的足跡呢。他放在草地旁小棚子裡的腳踏車那時也不見了。

“海德格爾與我共事已有兩年了,在他來時,所帶的介紹信對他的評價特別好。但是他這個人很少說話,在教師和學生中不太受歡迎。逃亡者的蹤影一點兒也查不到,到現在為止已有三天了,仍和週二一樣一無所獲。當天事情發生後,我們趕緊去霍爾德內斯府詢問。那兒離我們學校只有幾英里遠,我們原先想著他想家心切,不顧一切地回家去了,但在那兒依然沒有得到任何訊息。公爵十分焦急,而我,你們二位現在已經看到我這個樣子了,這個事件的責任和由此引起的擔憂把我弄得失去了神智。福爾摩斯先生,我求求您幫幫我吧,這件案子會給您帶來很大的好處的。”

歇洛克·福爾摩斯全神貫注地聽著這位有不幸遭遇的校長的陳述。他雙眉緊鎖,說明他正在全力思考這事,完全不需要我的勸說了。除了有豐厚的報酬外,這案子引發了他對複雜而棘手的案件的興趣。他拿出本子記了幾點重要情況。

他嚴厲地說道:“您也太馬虎了,沒能早一點來找我,直到現在發現有了極大阻礙後,才開始讓我調查。一個行家如果無法在常春藤和草地那兒找到一點線索的話,這是難以想象的。”

“福爾摩斯先生,這不能完全怪我。公爵大人想要避開流言蜚語,他怕把他家庭的不幸公諸於眾。他對一些人的傳言是極其痛恨的。”

“官方對此不是已經採取行動了嗎?”

“是的,先生,但結果真的讓人失望透頂。他們得到的一個明顯的線索說有人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附近的火車站乘早班火車離開了。昨天晚上我們才知道,這兩人與本案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我的心情糟糕極了,一宿沒睡乘坐火車就來找您了。”

“我想了解一下在追蹤那兩個人的同時,當地的調查是否放鬆了?”

“調查根本沒有進行下去。”

“於是這寶貴的三天就這樣被白白地浪費掉了,這案子處理得太愚蠢了。”

“我也這樣想。”

“但最後這案子還是能夠被解決的。我挺喜歡研究這個案子,您對那小孩和德語教師的關係瞭解多少?”

“根本不瞭解。”

“這孩子是他教的那個班的嗎?”

“不是,而且聽其他孩子說,他也從沒有和這個老師說過話。”

“這情況挺奇怪。那孩子有自己的腳踏車嗎?”

“沒有。”

“除了老師那輛外,還丟失其他腳踏車了嗎?”

“也沒有呀。”

“敢肯定嗎?”

“是的。”

“那您的見解是,那德語老師根本沒有半夜挾孩子離開,對嗎?”

“是的,肯定沒有。”

“那您又如何解釋現在這種狀況呢?”

“那輛腳踏車很有可能是個騙局。他們把它藏在某一個地方,然後兩個人是一起走路離開的。”

“也許是這樣的,但是用腳踏車來作幌子也太荒誕了吧,是不是?棚子裡是否還有其他的腳踏車呢?”

“還有幾輛吧。”

“若他想叫人們認為他是騎車走的,難道他不會藏起來兩輛嗎?”

“我想他也許會這樣做吧。”

“當然,當作幌子的話很難講通。不過這個情節可以作為調查的開端。總而言之,一輛腳踏車是很難被收起來或毀掉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在那孩子失蹤前的一天有人來看過他嗎?”

“沒有。”

“那一天他是否收到過信件呢?”

“有,是有一封。”

“誰寄來的?”

“他父親。”

“平常您拆看過他的信嗎?”

“沒有。”

“那您又如何看出那是他父親寄來的呢?”

“信封上有他的家徽,筆跡也是那樣剛勁有力。還有,公爵說他是寫過一封信給他。”

“在這封信之前,他什麼時候還收到過其他的信件?”

“在這之前大概有幾天了吧。”

“他是否收到過來自法國的信件?”

“從來就沒有。”

“您應該知道,我問這些是有意義的。若這孩子不是被綁架的,那就是自願離家出走的。如果情況屬於後者的話,您一定能夠想到若沒有受到外界的教唆,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幹出這種蠢事呢。如果沒有客人來找過他的話,這一定是在信中提出的,因此我必須弄清楚他的通訊狀況。”

“也許我幫不了什麼忙了,據我所知,他只和他父親通訊。”

“而正巧在他失蹤那天,他父親寫信給他,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有這般親密嗎?”

“公爵這個人的心思完全在重大問題上,與任何人都不算親密,他對於一般的感情無動於衷。但是就公爵本人來說,他待這個孩子是很好的。”

“孩子的情感是在他母親一邊吧?”

“確實是這樣的。”

“孩子和你說過這些事嗎?”

“從來沒有。”

“那麼公爵他自己呢?”

“唉,他也未曾提過!”

“那您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公爵大人的祕書詹姆士·王爾德先生私下裡曾與我說過的。也是他把這孩子的情感歷程告訴了我。”

“我知道了。再請問一下,最後公爵送來的那封信,在孩子走後是否在屋裡找到了呢?”

“根本沒有看到,他把信帶走了。福爾摩斯先生,我認為咱們該出發去尤斯頓車站了。”

“我先叫一輛四輪馬車,15分鐘後,我們再會面。賀克斯塔布爾先生,如果您想先發電報的話,最好讓您周圍的人認為調查仍在進行中,在利物浦也好,或是那條假線索讓你們能夠想到的任何地方都行。同時,我需要暗中在您學校周圍做些小的工作,也許那裡的痕跡沒有消失呢。華生和我這兩隻老獵犬還是能夠聞出點兒怪味的。”

那天晚上,我們趕到了賀克斯塔布爾先生那所著名學校的所在地皮克鎮,這兒的空氣很好。我們到那裡時天已經很黑了。在大廳桌上放了張名片,管家跟主人小聲說了幾句,博士轉過身來,臉色異常激動。

他說道:“公爵在我這裡,他同王爾德先生一起來的,現在就在書房。先生們,請進來吧,我要把你們介紹給他。”

我對這個政治家的照片非常熟悉,不過照片同他本人有很大差別。他身材高大威猛,神態凝重,穿著講究,瘦長的臉,又彎又長的鼻子。他面色蒼白無色,有如死人一般,在稀稀落落的紅鬍鬚襯托下更是嚇人,長長的鬍鬚落在前胸的白色背心上,背心前的那塊閃閃發光的錶鏈更是特別,他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他站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冷冷地盯著我們。在他身邊站著的那位年輕人,不用猜也知道就是他的祕書王爾德。王爾德的身材並不魁梧,神情顯得非常緊張,眼睛為淡藍色,感情溢於言表。他立即用尖酸而又肯定的語氣開始他的講話。

“賀克斯塔布爾博士,我今天上午曾到您這裡來過,但未能阻止您去倫敦請那位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來辦這件案子。博士,您為什麼不先和公爵商量一下就自己採取行動呢?這是大人根本不能接受的。”

“是我知道警察根本無法……”

“公爵大人絕對不認為警察已經無法辦理了。”

“可是,王爾德先生,你那……”

“賀克斯塔布爾博士,您應該十分明白,大人就是擔心這事會傳出去,他是想讓更少的人知道此事。”

受到恐嚇的博士說道:“改變一下這個安排不難。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明天可以乘早車回到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