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70章 開場

第470章 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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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開場

第470章 開場(1/3)

這戲路不對啊,按照之前的話,鵑兒今天該說的不是金盆洗手的事麼?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給這場群芳會加碼了。

不過陳錦軒在看到一邊的代館主露出的笑意,便明白是她出的主意,只是有一點陳錦軒不明白。她是怎麼說服李夫諸同意這件事的。

雖然陳錦軒還在疑惑當中,底下的氣氛可是被炒到了最高。

一群人呼喝之下,鵑兒早就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位遮著面紗的盛裝女子。這些女子便是今晚的主角。獲得金花的多少,將關係到她們爭奪頭牌,今後在館中地位的高低。

“這第一位名為春蘭,年方十八,精通琵琶,在京城教坊中也頗有名氣。諸位恩客,若是喜歡,卻切莫忘了多投上幾朵金花。金蘭,還不為諸位恩客獻上一曲!”

隨著四月的一番話,場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唯一揭開面紗的女子。不得不說,清人館挑人的眼光還是極好的。

雖然館主並沒有提這春蘭的相貌,而是著重說了她的才藝。但是臺下的眾人也能看出,這個春蘭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館主不提相貌,反而令眾人更加註意到她的相貌。

陳錦軒也不由點了點頭,這個春蘭雖然比不上李夫諸還有秦青這樣的天生尤物,但是相貌比起之前曾經見過的春月與秋香,雖說不能與之相比。但也是差不了太多。

放在一般的秦樓楚館之中,當個頭牌還是綽綽有餘的。

更何況在臺上,一曲琵琶下來,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引得眾人為之神往。於是一朵朵金花被送到了臺上。

短短的須臾之間,就有五六十朵金花被送上了臺。要知道這可就是五六百兩銀子呀!

尋常十兩銀子,便可以養活一個三口之家。

怪不得說江南是富庶之地,這些商人們,砸起錢來跟不要命似的。

讓陳錦軒不由想起了一句俗話,“別和京官比權,別和淮商比錢。”

不過經過最初的瘋狂後,大多數人都理智了起來,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這才是第一個女子,後面還多了去了。

再說亮相不過是第一道程式,能夠拿到多少朵金花不過是面子問題。真正的比拼財力的時候,是等所有的新人都出場完畢後,才是各位大金主各顯神通的時候。

陳錦軒感覺到自己的門後響起了推門聲,轉頭一看,便是之前紅臺上不見蹤影的娟兒。

“今晚的群芳會恐怕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那位代館主可是把全副身家都壓在了今天的群芳會上呢!”

陳錦軒知道這是造聲勢的法子,只是壓上全副身家又是怎麼回事。

“這新任的館主,手中是還有什麼底牌麼?要不怎麼敢這樣弄,今夜這樣的舉動,聚攏的資金起碼也有十萬兩白銀吧?這不是刺激那群本來就眼紅的傢伙們麼?”

鵑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小姐答應她再出面一次。算是了斷了清人館與自己之間的因果。不過陳公子你還是小看了今晚的這群傢伙呢。你知道去年這時候,清人館一夜就聚攏了多少錢麼?”

陳錦軒有些詫異,他雖出身在官宦世家,但也不是對金錢毫無概念的蠢貨。要知道一般的州府一年的稅銀也未必有十萬兩銀子。

這揚州雖然富庶,但那些鹽商和富豪有哪個不是偷稅漏稅,那些地主和鄉紳也都隱瞞各自的人丁和地產。

所以真正收到手中的稅銀也不過三十多萬兩。所以他估計這清人館今夜能夠聚攏個幾萬兩白銀已經是不得了的事了。

但聽鵑兒這意思,陳錦軒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清人館斂財的本領。這意思,至少是十萬兩以上的樣子。

“沒想到這清人館斂財的本事居然如此之大,難怪那麼多傢伙會眼紅這裡的生意。這哪裡是青樓,簡直就是一座金山呀!”

鵑兒捂嘴輕笑,說道:

“去年這時候,我若沒記錯,最終統計出來,可是兩萬多兩黃金!”

“原來是兩萬多兩而已……不對,鵑兒你剛才說什麼?黃金?”

雖然因為白銀純度的問題,市面上黃金與白銀的兌換比例並不是很穩定。但是官銀向來是以一比十的比例來兌換。

也就是說,光是去年的一屆群芳會,聚攏的財富就相當於揚州府一年稅銀的三分之二。

“這麼多的錢,

清人館能夠吞得下?恐怕要打點不少人吧?”

也不怪陳錦軒會這麼想,幾十萬兩白銀,一個清人館就算有錦衣衛在後頭幫襯著,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吞下。

有財大家一起發,若是一個人吃獨食,自然是活得不耐煩了。

鵑兒點了點頭:

“從揚州府到金陵的布政司,都一一打點了過去,這兩萬兩黃金看上去多,但除去打點的費用,和那些排場費。還有一大筆錢會被館主大人提走,據說是孝敬給上頭!最後真正落在手中的也就三成。”

所謂的孝敬,不用想就知道是被錦衣衛給抽走了,錦衣衛雖然權勢大,可向來是個清苦的地方,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賺錢的點,怎麼可能放過。

不過聽完鵑兒的話後,陳錦軒還是忍不住苦笑著說道:

“就算只有三成,那也是六七萬兩白銀啊。這金館主說走就走,還真不是一般的魄力。”

鵑兒有些擔憂的說道:

“聽小姐的意思,若是清人館沒想到應對的辦法,恐怕是撐不到明年的開春了。雖然我並不是這裡的人,但是想想這裡若是就這樣衰敗了,也頗覺得有些不捨的。”

陳錦軒看著鵑兒有些失落的模樣不由勸說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不捨的,這人世啊,沒有誰能夠一直笑到最後。清人館會招災,是因為它沒有與之能力相配的實力。自然也就成了那夥餓狼眼中的美食。”

“這些其實小姐都跟我說過,只是難免有些情緒罷了。今晚有了小姐的承諾,到時局面有可能失控,陳公子你到時無比小心!”

鵑兒說到這兒,意思便是她該離去了。

“鵑兒你還得去照顧你家小姐吧?我沒事的,再看一會兒我也該回府衙去了。不必擔心我的!”

陳錦軒與鵑兒兩人各自道別。

他又將目光放回臺上。臺子的邊緣已經擺著將近千朵的金花。在兩人談話的時間裡,姑娘也已經出場七八個。

姿色皆在水準之上,至少不會比第一個出場的春蘭相差太多。而且大多都身懷某樣技藝。

那些自知肯定無緣花魁的人,已經將自己的目標定在了那些中意的女子身上。

但是陳錦軒在意的是被姑娘們擋在身後的那巨大的貝殼。似乎並非純粹的裝飾品。

本身就不是為了豔遇而來,陳錦軒對於那些比起秦青和鵑兒都稍有遜色的女子,興趣並不大。所以索性掃視起了底下的人群。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居然給他在這裡看到了熟人,正是許久不見得藍宇。

因為之前那件事,被自家的表妹鬧騰的夠嗆,所以只好灰頭土臉的趕回了金陵。連帶著跟他一起來的聞天也覺得一個人待著無趣,沒過幾日也溜回了金陵。

“這傢伙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居然又跑來揚州了,該不是聽到這群芳會,忍不住過來湊熱鬧了吧?”

陳錦軒掃了掃他的周圍,並沒有見到他的死黨林聞天的身影。不過一個一直藏在他身後,顯得有些嬌小的公子卻引起了注意。

“嗯?藍宇這傢伙不好男色啊,怎麼會養了個這種細皮嫩肉的家僕。等等,這該不會就是錦昝跟我提起的藍宇那個女扮男裝的表妹張遙?”

果然,越看越像是個女子,陳錦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底下兩位。

最後無奈的將門外的折桂叫了進來。

“陳公子,有什麼事麼?”

陳錦軒拉著對方到窗邊,指了指底下的那兩個人。

“看到底下那兩個沒有,你就告訴他,朋友相邀,將他們都給請上來吧!”

折桂看了一眼,就發現其中一人的古怪。

“那個,陳公子,後面的那位‘公子’好像有些不對……”

陳錦軒笑著搖了搖頭:

“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姑娘家面子比較薄,你可千萬別點破了,總之把人請過來就是了!”

對於女扮男裝的事,折桂也覺得新鮮好玩,於是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去請人!”

果然,沒過多久,折桂就將這兩位表兄妹給請了上來。

底下人滿為患,所以兩人上來後的樣子顯得有些狼狽。

不過藍宇一進屋子便認出了陳錦軒。

“老大你居然也在這?”

“怎麼,按你的意思我就不能出現這在麼?”

陳錦軒話語中故意帶上了一兩絲質問的意味。順帶還給了站在門口的折桂一個眼神。

對方會意的退出

房間將門帶上。

藍宇被這麼一質問,先是點了點頭,接著趕忙搖頭。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只是我以為陳老大你向來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

陳錦軒也覺得自己似乎太嚴肅,於是換了個輕鬆的語調:

“我是不太喜歡這裡的喧鬧,今日過來是另外有事,再過一下也得走。說起來,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前段時間的教訓還不夠?這麼快又跑了過來,到底是看上了哪位姑娘、。”

藍宇看了看自己身邊正拿眼睛斜瞥著自己的表妹,也想起面前這位爺的來歷,頓時叫苦不迭,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有跑回了這個地方。

“是這樣的,我聽人說,這清人館的金館主雖然進京了,但是她手中其實一直藏著一名絕色女子。這次正值風雨飄搖,這位代館主弄這麼大的排場,請來這麼多的人,其實就是為了將這女子打造成清人館的新頭牌。取代曾經的李夫諸,成為揚州第一花魁!”

陳錦軒聽到這個訊息,明白了一個道理,清人館除了錦衣衛的背景,恐怕還和金陵的官場有著某種聯絡。

所以藍宇這種官宦世家的公子才會對此事這麼清楚。

陳錦軒有些古怪的看著對方。

“這麼說你是奔著這花魁來的?”

藍宇露出一臉苦笑,今晚這種情況,有錢的才是大爺,他雖然也算有些身家,但怎麼可能跟那些一擲千金的巨賈比誰錢更多。

倒是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遙開口說道:

“哼,他是有這個賊心沒這個賊膽。再說就他那點身價,今天晚上全砸下去估計連個水花都不會濺不起來!”

被自家表妹當面戳破,藍宇臉皮再厚也覺得有些掛不住。有些羞怒的喊道:

“張遙……”

張遙盡顯刁蠻本色,毫不留情的說道:

“怎麼,就你那點事還不興我說了?要不是這次我給你打掩護,你以為你能出得了金陵城?”

被這麼一說,藍宇的臉一下就像是霜打茄子一般,蔫了下來。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小聲點!這裡是青樓,上次的事還嫌不夠丟人麼。”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上次的事……也不知道上次是誰把我一個人丟在……”

陳錦軒看著兩人的鬥嘴,不禁莞爾,不過他可不是來看戲的,於是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位,應該就是錦昝之前提到過令妹張遙?”

藍宇苦笑著回答。

“讓陳老大你見笑了,我這表妹是家中的獨苗,向來刁蠻慣了。做起事來,從來不聽他人的勸告。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才將她一起帶過來!”

“無妨無妨,令妹頗有些巾幗不讓鬚眉的意思,看樣子似乎曾經習武過?”

陳錦軒注意到對方的氣息和動作,顯然是學過一些粗淺的武藝。

藍宇點了點頭:

“在下的舅舅曾是軍中武官,所以早年也教過她一些拳腳功夫,不過舅母認為女孩子家家不該學這些,最後也就慢慢荒廢了!”

張遙卻是不管自己的表哥,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陳錦軒:

“你就是表哥常說的那個陳家大少爺?我看好像也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麼!”

陳錦軒不由為這個姑娘的性子感到有趣。

“姑娘說笑了,大家都是肉體凡胎,爹生娘養的,看上去能夠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張遙搖了搖頭說道:

“在表哥的口中,你就像是個無所不能的傢伙,又是個愛惹事的混世魔王。不過我看來,你跟那些平日所見的世家子弟或許有些不同,因為你看上去更像是那些整日聚集在學社周圍的書生!”

陳錦軒倒是意外的點了點頭:

“我的確在京城經常參加這種學社活動,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讀書人,總有人能夠提出一些讓我意外的東西。你的話倒也不算沒有依據!”

藍宇看著陳錦軒似乎並不介意的樣子,總算鬆了口氣。

三人便一同坐在窗邊聊了起來。

而樓下的紅臺上,隨著一位位新人的面貌揭曉,也終於進入了最後的階段。

“有請我們最後一位姑娘,也是前任金館主最看好花魁候選人,鳳綾兒!”

本來已經對這場群芳會沒有任何興趣的陳錦軒,在聽到名字的瞬間不由皺起了眉頭。

因為陳錦軒曾經聽過對方的名字。她不就是秦青的那位素未蒙面的舍友麼?

於是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舞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