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海底兩萬裡馬尾藻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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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海底兩萬裡馬尾藻海2
第49章 海底兩萬裡 馬尾藻海(2)
在這帶海域,我還記錄下了棘鰭目和石首科魚的魚種。博物學家認為這些魚能唱出悅耳的歌聲,人類的合唱都難以同這些魚的合唱歌聲相媲美。對此我不加評斷。但我們路經這裡時,這些石首魚連一首小夜曲也沒有為我們唱過,我對此深感遺憾。
最後,康塞爾對一大群飛魚進行了分類,而結束了考察。在這裡,沒有比觀看海豚以驚人的準確性捕獵飛魚更有趣的事情了。不論飛魚飛得多遠,劃出什麼樣的飛行曲線,甚至飛到“鸚鵡螺號”的上方,這些倒黴的飛魚總是逃不過海豚為它們大張著的嘴巴。這些飛魚要麼是海賊魚,要麼是鳶形,它們的嘴能發光。
黑夜裡,飛魚用嘴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火光,然後就猶如流星般墜入昏暗的海水中。
我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日夜兼程的,一直到了3月13日。那天,“鸚鵡螺號”進行了一些勘測實驗,這引起我極大的興趣。
我們從太平洋遠海出發到現在,已經航行了約13000裡。我們現在的方位是南緯45度37分,西經37度53分。這裡就是“先驅號”船上的船長德哈姆進行海底探測的地方,把探測器放到了14000米深的探測,但還沒夠到海底。也是在這裡,美國驅逐艦“議會號”船上的派克上尉,做過了15140米深的探測,但還是沒探觸到海底。
於是,尼摩船長決定讓他的“鸚鵡螺號”潛到最深的海底去,以便檢驗一下這些不同的探測資料。我準備好把所有的實驗結果都記錄下來。船上客廳舷窗的嵌板開啟著,要到達深不可測的滲水層的實驗開始了。
我們都知道,用儲水艙充水使潛艇下潛的辦法是行不通的。也許儲水艙不足以使“鸚鵡螺號”的比重充分增加。何況,要使潛艇浮上來,還必須排掉儲水艙裡多餘的水,水泵可能無法承受外部強大的壓力。
因此,尼摩船長決定嘗試使用一下船上的縱斜機板。他把縱斜機板調整到與“鸚鵡螺號”的吃水線呈45度角的位置,再讓“鸚鵡螺號”沿著這條對角線潛入海底。然後,螺旋槳以最快的速度旋轉起來,它的四層機葉以無法描述的強度激烈地拍打著海水。
在如此強大的推動力下,“鸚鵡螺號”的船體像一根繃緊的琴絃一樣微微地顫抖,勻速地潛入海中。我和尼摩船長站在客廳裡,看著壓力錶上飛速轉動的指標。沒過一會兒,“鸚鵡螺號”就下潛到大部分魚類生活的那層海層以下了。如果說有些水生動物只能生活在河裡或是海面上,那麼,能生活在非常深的海層中的水生動物的數量則更少。在後一種水生動物中,我還是觀察到了6孔海狗,長有6個呼吸孔的海狗;還有望遠鏡魚,長著兩隻巨大的眼睛;用淺紅色的骨片胸甲來保護自己灰色的前胸鰭和黑色的後胸鰭的帶刀甲板魚;最後是生活在1200米的深海區,因而要能承受120個大氣壓的榴彈魚。
我問尼摩船長,他是否曾在更深的海層中發現過魚類。
“魚?”他回答說,“很少。但是按目前的科學水平,人們能預測到什麼呢?又能知道些什麼呢?”
“瞧,船長。人們已經知道,越往海洋的底層,植物比動物消失得更快。”
“人們知道,在深海的底層中還能看到一些動物,水生植物已經寸草不生。人們還知道,披風貝、牡蠣類是生活在2000米深的海水中,而兩極海的探險英雄麥克·克林多克曾在2500米深處找到一隻星貝。人們甚至知道,英國皇家海軍‘猛犬號’船上的船員,曾在2620英尺深,也就是1海里深水層,採到一個海星。所以,尼摩船長,您怎麼能和我說人類什麼都不瞭解呢?”
“不,教授先生,”船長回答說,“我是不能無禮的。但是,我要請教您,如何解釋這些生命為什麼能在這麼深的水中生活呢?”
“有兩個理由可以解釋,”我回答,“第一,因為那些垂直運動的水流,受海水含鹽度和密度不同的影響,產生了一種能夠維持海百合類和海星的基本生活的運動。”
“很正確。”船長說。
“第二,因為,如果說氧氣是生命之源的話,我們知道,溶解在海水中的氧氣是隨著深度的增加而增加,而不是隨著深度的加深而減少,而且底層水域的壓力又有利於把海水中的氧氣壓縮在底層。”
“啊,你們也知道這個?”尼摩船長口氣略帶驚訝地說道,“那好,教授先生,其實你們應該也都知道,因為這是事實。不過,我還要補充一句,當魚在淺水層被捕獲時,魚鰾裡含的氮多於氧,而在深水層被捕獲時,情況恰恰相反,魚鰾裡氧多於氮。這也為您的論點提供了論據。讓我們繼續觀察吧。”
我把目光重新移回壓力錶上。儀器指到了6000米深度。我們已經下潛了1個小時。“鸚鵡螺號”藉助縱斜機板不斷地往下滑著。海水非常清澈透明。過了1小時,我們下潛到了13000米深處,即約375裡的深水層,而海底依舊還沒有露面的跡象。
然而,當我們的潛艇下潛到14000米處,我發現水中突然冒出幾座黑色的尖峰。這些山峰可能屬於像喜馬拉雅山或勃朗峰那一類高峰甚至還要高的山脈,而此時海底深淵的深度還是無法估算。
“鸚鵡螺號”還是頂著巨大的水壓,繼續往更下層潛。我感覺到潛艇鋼板螺絲銜接的地方都在震動著,船欄的鐵條都被彎成了弧形,艙壁也在嘎吱作響,客廳舷窗的玻璃在水壓下好像都快翹起來了。而這架牢固的機器,如果不是像船長說的那樣固若金湯堅不可摧,恐怕早就被壓扁了。
在潛艇貼著那些直插海底的山脈的石壁下潛時,我還看見了一些貝類、蛇蟲、活刺蟲和某些種類的海星。
但過了一會兒再往下的深度時,這些最後的動物代表都看不見蹤影了。在3法裡以下,“鸚鵡螺號”超過了海底生命的極限,它就像上升到空氣層以上的一隻氣球一樣。我們到達了16000米的深度,即4法裡的深度時,此時“鸚鵡螺號”的船體承受著1600個大氣壓的壓力,即船體表面每平方釐米必須承受著1600公斤的重量!
“這是多麼奇妙的情形啊!”我叫道,“在這片深無人煙的深海區域遨遊!瞧,船長,看看那些奇形怪狀的岩石和那些無人居住的巖洞,這是地球的最後幾個藏身之處,但生命卻不可能在此生存!多麼不為人知的情景,為什麼我們只能把這些景色儲存在記憶中呢?”
“您願意用比記憶更好的方式把它們儲存下來嗎?”尼摩船長問我。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沒有比照一張這一海域的照片更簡單的事了。”
我還沒來得及表達出對於這一新建議的驚奇,只見尼摩船長已經一聲吩咐,一臺帶有鏡頭的儀器被推到客廳裡來了。透過寬敞的敞開著的嵌板看出去,在電光照射中的海水光線分佈均勻,既沒有任何陰影,而我們船艙內的人造光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進行這種性質的操作,日光恐怕都達不到這種好的效果。“鸚鵡螺號”的推進器轉動著,而縱斜機板固定,船在海里停住不動了。於是這臺儀器的鏡頭對準海底的景色,幾秒鐘後,我們就拍好了。
我這裡展示一下衝洗出來的照片。我們從照片可以看到那些從來沒有得到陽光照射的原生巖,那些構成地球堅實的基底的底層花崗岩,那些石堆中鏤空的幽深的洞穴,還有那些非常清晰的、由黑暗所襯托的輪廓,好像出自於某些佛朗德藝術家的手筆。接著,在上面,山的盡頭,起伏不平的重疊著的山巒,構成了這幅風景畫的遠景。我無從描繪這堆光滑、黝黑、光澤、不長苔蘚、無一斑點、奇形怪狀的岩石堆,它們穩穩地紮根在反射著電光的沙灘上。
然而,尼摩船長結束照相後,和我說:
“我們上去吧,教授先生。這種地方不能待太長時間,也不能讓‘鸚鵡螺號’在這種壓力下承受太久。”
“好的,上去吧。”我回答。
“您站穩啊!”
我還沒搞清楚為什麼船長這樣叮囑我,就摔倒在地毯上了。
隨著船長一聲令下,“鸚鵡螺號”合上了推動器,縱斜機板垂直地豎起,“鸚鵡螺號”像飄浮在空氣中的氣球一樣,閃電般飛速地向上升。它衝破水層,併發出巨大的顫動聲。外面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楚。4分鐘內,它就從距離海面4法裡的深水區域升到了海面,好像飛魚一樣躍出水面,又落回水波中,濺起了巨大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