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0章 海底兩萬裡抹香鯨和長鬚鯨1

第50章 海底兩萬裡抹香鯨和長鬚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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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海底兩萬裡抹香鯨和長鬚鯨1

第50章 海底兩萬裡 抹香鯨和長鬚鯨(1)

3月13日夜晚到14日,“鸚鵡螺號”繼續往南行駛。我想,到了合恩角的高緯度處,它會掉轉船頭朝西走,重返太平洋,完成它的環遊世界之旅。可是“鸚鵡螺號”並沒這麼做,而是繼續向南極海駛去。它到底要去哪兒呢?難道去南極嗎?那真是發瘋了。我開始覺得,船長的魯莽行動足以證明尼德·蘭的憂慮是不無道理的。

有一段時間了,加拿大人不再跟我說起他的逃跑計劃。他變得沉默寡言,幾乎是悄無聲息了。我知道這種無限期的囚禁對他來說是如何的壓抑。我感覺得出,滿腔的憤怒在他的胸口聚集,他碰到船長時,他的眼睛裡就燃著陰沉的怒火,我總是擔心他暴躁的本性會使他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3月14日那天,他和康塞爾到我的房間裡找我。我詢問他們來找我的原因。

“來向你請教個簡單的問題,先生。”加拿大人回答我。

“請說吧,尼德。”

“你覺得‘鸚鵡螺號’上會有多少人?”

“我說不上來,我的朋友。”

“我覺得,”尼德·蘭說,“駕駛這潛艇不需要很多船員。”

“的確如此,”我回答,“照目前的情況,頂多十來個人夠了。”

“那好!”加拿大人說,“為何不會有更多的人?”

“為什麼呢?”我反問。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尼德·蘭,猜出他的意圖並不難。

“因為,”我說,“如果根據我的猜測,根據我對船長生活的瞭解,‘鸚鵡螺號’不僅僅是一條船。對於他們那些人——像尼摩船長一樣與世隔絕的人,這是一個避難所。”

“可能是吧,”康塞爾說,“但‘鸚鵡螺號’畢竟只容納一定數量的人,先生能估算一下它的最大容量嗎?”

“怎麼算,康塞爾?”

“運用算術來估算。按先生知道的這艘潛艇的容積,就可以推算出它能容納的空氣,另外我們也知道每個人呼吸所消耗的空氣量,而將這些結果和‘鸚鵡螺號’每24小時就得浮出海面換氣這一情況相聯絡……”康塞爾話沒說完,我已經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說,“這種推算很容易,但只能得出一個不精確的資料。”

“那沒關係。”尼德·蘭堅持說道。

“那我們來算一算,”我回答,“每人每小時要消耗掉100升空氣中所含的氧氣,那麼24小時就要消耗掉2400升空氣中所含的氧氣。因此,還必須知道‘鸚鵡螺號’含有多少倍2400升的空氣。”

“的確是這樣。”康塞爾說。

“但是,”我回答,“假設‘鸚鵡螺號’的容量是1500噸,1噸容積是1000升,‘鸚鵡螺號’含有150萬升的空氣,除以2400升……”我用鉛筆快速地計算著:

“得到625。‘鸚鵡螺號’所含的空氣完全可以滿足625人在24小時內呼吸。”

“625人!”尼德重複了一遍。

“有一點可以肯定,”我補充說,“這麼多的乘客加上普通船員或管理人員,我們總共加起來還不夠這個數的十分之一呢。”

“這對於我們3個人來說還是太多了!”康塞爾低聲說著。

“因此,可憐的尼德,我只能建議您忍耐一下。”

“何止是忍耐,只能是聽天由命了。”康塞爾回答說。

康塞爾這個用詞真是非常貼切。

“總之,”他接著說,“尼摩船長總不會一直往南走的。他總會停下來的,哪怕是到了極地的大浮冰前面,他也總得開回比較文明的海域裡!那麼,我們總會有時機實施尼德·蘭的計劃!”

加拿大人聽了搖搖頭,他用手撫摸了下額頭,然後沉默地退了出去。

“先生,請允許我冒昧說說我對他的看法吧。”康塞爾對我說道,“可憐的尼德·蘭老想著那些他不能擁有的東西。他念念不忘他過去的一切生活,因此對我們被禁止做的一切事情感到遺憾。以往的回憶老是糾纏著他,他感到很不好受。我們應該理解他。因為在這裡他有什麼事情可做呢?沒有。他又不像先生那樣是個學者,所以不能跟我們一樣對海里所有奇妙的東西有相同的興趣。為了能回到他家鄉的一間小酒館裡,他冒險也在所不惜!”

加拿大人過慣了自由自在、豐富多彩的生活,很顯然,船上單調的生活是讓他無法忍受的,能夠讓他感興趣的事情太少了。然而,有一天,一件意外的事情使他重溫了他舊日作為捕鯨手的那段美好時光。

那天上午11點左右,在海面上,“鸚鵡螺號”遭遇到了一大群鯨魚。

我對遇到這些動物並不覺得詫異,因為我知道它們因為受到了人類的大肆獵殺,都逃到了高緯度的海域中來。

鯨魚對於世界航海事業中的作用和對地理髮現方面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正是為了追捕鯨魚,先後使巴斯克人、阿斯圖里亞斯人、英國人和荷蘭人大膽地和海洋裡的種種危險作鬥爭,鯨魚引導他們從地球的一端航行到另一端。鯨魚喜歡在南極和北極海域遊弋。一些古老的傳說甚至說,這些鯨魚曾把漁人引到距離北極只有7法裡的地方。也許說這種傳說有誤,但總有一天它會成為事實,因為當人們到北極或南極地區捕鯨時,會有可能就這樣去到了那兩個不為人知的地球極點。

當時我們正坐在平臺上,海面上風平浪靜。而在這一緯度地區,10月份正是絢爛的秋日。是加拿大人在東邊海平線上發現了一條鯨魚——對此他是不會出錯的。我們仔細地一看,在距“鸚鵡螺號”5海里處,有一條鯨魚的灰黑色脊背在波濤中時隱時現。

“啊!”尼德·蘭大聲說道,“假如我是在一條捕鯨船上,這次相遇會讓我無比高興的。這是一隻大傢伙!瞧它的鼻孔噴水汽時多麼有勁啊!真見鬼!為什麼非得把我束縛在這塊鋼板上呢!”

“怎麼,尼德,”我回答,“難道你還沒打消捕鯨的舊念頭?”

“先生,一個捕鯨手怎麼能忘記他的老本行呢?他是不會厭倦這種捕獵所帶來的快感的。”

“你還從沒在這一帶捕過鯨魚嗎,尼德?”

“從來沒有,先生。只是在北極海域的白令海峽和戴維斯海峽捕過鯨魚。”

“這麼說來,你對南極鯨魚還是陌生的。到目前為止,你捕捉到的只是一般的鯨魚,它們不敢貿然穿越赤道炎熱的水域。”

“啊,教授先生,你在說些什麼啊?”加拿大人用相當不悅的口氣反問道。

“我說的是事實。”

“我跟你說,兩年半前,在1865年,在北緯65度,我就在格陵蘭島附近捕捉到一條肋部還插著捕鯨叉的鯨魚,捕鯨叉上刻有一艘白令海峽捕鯨船的印記。那麼現在我問你,這條鯨魚在美洲西岸被擊中,如果它沒有繞過合恩角或好望角,穿過赤道,那它怎麼會在美洲東岸被殺死?”

“我和尼德有一樣的想法,”康塞爾說,“我很期待先生的答案。”

“我的朋友們,先生要回答你們的是,根據鯨魚的種類,它們是有區域性的,在哪個海區生活,它們就不會輕易離開。如果有一條鯨魚從白令海峽游到了戴維斯海峽,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在美洲海岸或亞洲海岸存在一條連線這兩個海峽的通道。”

“我們該相信你嗎?”加拿大人眯著一隻眼睛問。

“應該相信先生。”康塞爾勸道。

“這麼說,”加拿大人回答,“既然我從來沒有在這一海域捕過魚,我也就自然不熟悉在這一帶出沒的鯨魚了?”

“這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尼德。”

“那就更有理由去熟悉它們了。”康塞爾鼓動著。

“看!快看!”加拿大人聲調激昂地喊道,“鯨魚遊近了!它朝我們游過來了!它在嘲弄我!它知道我對它無可奈何!”

尼德氣得直跺腳,他的手顫抖地揮動著一根想象中的捕鯨叉。

“這些鯨魚,”他問,“和北極海的鯨魚一樣大嗎?”

“差不多大的,尼德。”

“我見過的大鯨身長竟有100英尺哦!我甚至得說,在阿留申群島的烏拉摩克島和烏姆加里克島一帶的鯨魚,有的竟超過150英尺長。”

“我覺得這有點誇張,”我說,“這些動物不過是些長有脊鰭的鰮鯨,諸如抹香鯨,總的來說,它們一般比露脊鯨小。”

“啊!”加拿大人大叫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海面,喊道,“鯨魚游過來了,它游到‘鸚鵡螺號’附近了。”

接著,他又說:

“你說起抹香鯨就像是在說小動物一樣!可我能列舉一些巨大的抹香鯨。這是些聰明的鯨類動物。有人說,有些抹香鯨身上長滿了海藻和墨角藻,有人還以為它是小島呢。人們在它上面安營紮寨,在上面居住,生火……”

“還在上面建造房子。”康塞爾說。

“沒錯,俏皮鬼,”尼德·蘭回答,“然後,在某個天氣晴朗的日子,這動物潛入了海底,把背上所有的居民都帶進了深淵。”

“這就好像《水手辛巴德歷險記》裡描述的一樣。”我微笑著說。

“啊!蘭師傅,看來你對這類離奇的故事很感興趣!你說的抹香鯨是什麼樣的抹香鯨啊!我希望你不要信以為真!”

“博物學家先生,”加拿大人一本正經地說道,“應該相信關於鯨魚的一切!——你看,它會遊!它會藏起來!——有人還說這些動物能在15天內繞地球一週呢。”

“對此我不否認。”

“可是,阿羅納克斯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創世之初,鯨魚遊得比現在還快呢。”

“啊!真的?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當時,它們的尾巴是橫著生長的,像魚尾巴一樣。就是說,它的尾巴是平扁垂直的,左右、右左地來回拍水。但造物主發現它們遊的速度太快了,就把它們的尾巴轉了個方向。從那時起,它們只能夠上下拍水,這就影響了它們遊的速度。”

“好,尼德,”我模仿加拿大人的口吻,問道,“我們要信你嗎?”

“不要完全相信,”加拿大人回答說,“就好像我對你們說,存在一些長300英尺,重10萬磅的鯨魚。”

“確實,這太匪夷所思了,”我說,“不過應該承認,某些鯨類動物還是發育得很可觀的,因為有人說,有些鯨魚竟能提供120噸油脂。”

“這我親眼見到過。”加拿大人說。

“我完全接受這個說法,尼德,因為我相信有些鯨的體重等於100頭大象。想象一下這頭巨大的動物橫衝直撞過來能產生的後果吧!”

“它們真的可以撞沉一些船嗎?”康塞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