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格子裡的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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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格子裡的法陣
第十四章格子裡的法陣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格子心中暗數著數字，果然第一百枚飛針，恰恰好將又一棵石柱擊倒。
他握拳歡呼一聲：“Yeah！”可不等呼聲消失，石榴已經召喚出了第三波的飛針。而此時，第一波飛針只消失了大概二三成。
“這樣下去可不得了……”格子眼角掃視著天空，腳下卻在拼命地奔逃。按現在的情況估算，每一波的飛針有一千枚左右，也就是說真個有一千根石陣。而自己消耗一百枚飛針的時間，對方就又能召喚出一波飛針。這樣算來，在摧毀完整個大陣前石榴一共能召喚出……幾十萬枚！
就算新的法術“引”能夠在很妖力消耗極低的情況下導引每一枚飛針，但那也只是極低，而不是不消耗。俗話說鐵杵磨成針，自己這剛剛三階的妖力，勉強能引導個千來枚飛針，就應該差不多到極限了。要應付幾十萬枚……老子有那妖力，舉手投足之間就用蠻力破了你這陣法好不，哪還有這等功夫陪你個小姑娘玩過家家？
格子一邊焦頭爛額地逃跑著，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思索著他所知道的法陣知識，尋找破陣之法。
從現在的表徵來看，這座千針石林，竟似一千根石柱都是陣眼，不全部破掉，就無法走出這座迷陣。但格子記得很清楚，芸芸子給他們的資料上清楚記載著，這位不老松門下的石榴姐，也只有三階二級而已。一個法陣中的陣眼越多，操控者的等級就要越高。
像是格子設計的植物大戰殭屍陣法，已經充分利用了木恩的所有妖力，也只能支撐最多五個花盆作為陣眼。
以他們今日所來破的七絕陣為例，就需要七個三階高手通力合作才能運轉。而這座千針石林，真有一千個陣眼？那怕是隻有真武大帝重臨人間，才能勉強施展得開吧。
那麼，也就是說，這看起來毫無區別的一千根石柱，其實上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的陣眼，其它不過是偽裝成與陣眼一模一樣的陣法本體而已。
看著身邊一根根幾無差別的石柱，格子越來越堅信自己的想法沒錯。石榴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支援得了一千個陣眼。不老松只煉體不修法，門下弟子的法力都比一般修者要悠長許多，石榴應該能比一般修者支援的數量稍多一些。結合法陣的複雜度計算……這座千針石林的陣眼，最多隻有十個！
十個陣眼，意味著每一百根石柱裡只有一根是陣眼。只要找出這十根石柱摧毀了，此陣立刻可破。
轉眼之間，格子邊逃邊戰，已經將以他剛才轟倒那根石柱為中心的一百棵石柱轉了個圈。
“所有陣法都必然有法可依……”格子心中暗自分析著，突然想起了天梯子老頭送給他的符陣基礎知識冊子中，關於陣法部分的開篇詞。
“如果是再早之前，倫家或許沒辦法，但現在倫家好歹也是三階的了。沒有實力上的差距，你怎麼可能布得出倫家看不破的陣法？”格子嘟囔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法寶來。
谷歌眼鏡，用來觀察元氣流動再
好不過的東西。
格子戴上眼鏡的時候，腳步稍慢了一點點，差點就被一根飛針爆了菊，嚇得他連忙加速向前逃竄。
谷歌眼鏡的顯示屏上，很快顯示出格子身邊一根石柱底附近的元氣流動軌跡以及數量。只是這數量少得可憐，少到幾乎就要被忽略的地步。
格子連忙調節了一下顯示的精度，調到連小數點後七八位都顯示出來，這才能勉強看出石柱下的元氣級數。
要觀察石柱，格子的腳步就不免放慢了一點點，身後像條大尾巴般追著他的飛針群轉瞬既至。格子不得不停下來磕飛幾根，再撒腿逃跑一陣。
這樣連打帶跑，谷歌眼鏡總算蒐集齊了附近一百根石柱的元氣數字。從資料上看來，這一百根都幾乎沒有什麼差別，誤差都只在毫釐之間。
但對於最擅長與數字打交道的格子來說，這些數字卻無異於指路的明燈。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幅三維地圖，一百個亮點下，好幾道代表大地元氣的綠線流淌著，從一根到另一根，最後流出了這一百點範圍。而在這一百點中某個角落位置，有一個亮點下的數字，雖然不比其它的多多少，但卻是每一道綠線都必然要經過的點。
如果這都看不出來，這一根就是這一帶的陣眼，那格子就實在不用混了。
格子在奔跑中，突然停下了腳步，又擺出了功夫的架勢。
看到他停步的位置，石榴不禁驚訝地“咦？”了一聲。
“這是碰巧，一定是碰巧……”石榴對自己說道。這千針石林大陣的陣眼，如果不是預先知道的話，連她自己都無法分辨得出來。
為了避免因為元氣波動而引起陣中人的注意，石榴特意根據大地的“穴位”，設計了地脈流動的方向，每一道細小的地脈元氣，都不會在同時流淌過同一個節點。這樣一來，無論任何時候看去，每一根石柱下的元氣幾乎都沒有差異。
她哪裡想得到，格子居然有谷歌眼鏡這種超出古法的法寶，不但可以極高精度探測元氣數值，還能記錄一段時間內元氣的波動。這麼詳細的資料，再加上格子堪比最先進電腦的大腦，短短時間內便找出了第一個陣眼所在。
“轟隆……”石柱坍塌之時，周圍上百根石柱的柱體齊齊暗了一暗，即使在陽光照射下，也像是被籠罩進了陰影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空中追逐著格子的三波飛針群中，也突然各有一部分突然閃了閃，便從佇列中消失了。
“嘿嘿嘿……”格子得意地笑著，腳下卻不停留，往下一片區域跑去。
看著格子繞著圈子在石林中奔跑，石榴心頭浮上一層不好的預感。
當看到格子再次停下腳步時，石榴的心重重往下一沉。這個傢伙，果然找到了尋找陣眼的方法。
第二根陣眼石柱倒下的同時，石榴也頹然坐倒。
如同格子所料，不老松的弟子，除了法力悠長外，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她算得上是本門異類，從小對符陣興趣十足，而且頗有天分。在本門與符師門交流中
，她得到了符師門幾位長老的看重，專門教導了她一些符陣知識。對石榴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只是，對她痴迷於陣法，師父與其他長老卻略有微詞，認為這種行為實在是“不務正業”。不老松弟子，修的便是“不老”二字，學那些旁門左道的作甚？
石榴對師父和長老的話表面上全盤接受，但實際上卻更是不忿，想要尋找機會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因此文舟子一在正修盟內部尋找同道前來挑戰妖族，她便主動請纓。
在眾人嘲諷聲中，石榴佈下一座幻陣，連幾個專修符陣的門派弟子都無法破解，眾人這才對她佩服不已。文舟子也力邀她同往，並由她主持設計了這座七絕陣。
這一刻，可以說是石榴人生之中最光輝燦爛的時刻。
然而，眼前被她困入陣中的這個妖族男子，竟然如此輕鬆便摧毀了她的自信。這座千針石林，可是石榴耗費了不知多少年才設計出來的啊。她相當有自信，用此陣可以困死地仙、地妖級別以下所有人或妖。
這個叫做格子的傢伙，只有三階的水平，而且看起來應該比自己還低一點點才對。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石榴心情激盪的時候，格子已經摧毀了第三根陣眼石柱。
沒有了石榴干擾，天空中就只有三波的飛針，雖然威力依然不小，但只要沒有新增的，格子相信自己還是能夠應付得來的。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當格子站在第十根陣眼石柱旁的時候，天空中只剩下稀稀疏疏的百來根飛針。格子看著天空，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笑容，腳踏弓箭步，一手下斜，一手上揚，向著天空勾了勾手指。
“轟隆隆……”第十根陣眼石柱被自己發出的飛針擊毀，轟然倒塌。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
剩餘的九百多根石柱依然巍然不動。
但格子卻能清晰地感覺到，石柱正在從內到外、從下到上的腐朽中。
一陣風從大陣外吹了進來。
第一根石柱，在風吹過的時候，化作了一團粉塵，隨風飄蕩。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轉眼之間，千針石林化作了一片石灰煙塵。
格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微笑著看向前方。
草坡、老松、矮几，以及那應該如水般清澈的女子。
石榴的表情十分頹喪，額頭隱隱出現了幾道淺淺的皺紋，眼角也浮現出魚尾紋來。更重要的是，她的雙眼之中，失去了剛才那靈動的神采，竟像是已經心死的樣子。
這是不老松弟子境界崩潰的前兆。
格子不由得心中一痛。他走上前去，坐在石榴對面，拿起茶壺，又為石榴斟了一杯茶，輕輕推到了她的面前。
石榴卻如泥塑木雕般毫無反應。
格子伸出手去，在石榴緊緊捏著矮几邊緣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石榴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妖族，這個從自己手中取得了勝利的傢伙，現在要來嘲笑自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