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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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到未來
第十七章回到未來
木恩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腳下如踩在棉花堆裡一般，差點就摔倒在地。幸好他反應還算靈敏，連忙向下一蹲，雙手撐在地上，這才穩住了平衡。
等腦內的不適稍微退去，木恩這才打量了一下週圍。
古舊的殿堂，跳動的香燭，神臺上一雙破舊的草鞋。
木恩竟然又回到了內真武觀的中殿，剛才那一場千年前的旅遊，就好像只是恍惚間的一陣幻覺。
看了看滿身的灰土，再看了看腳下的汙泥，木恩很確信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收到休門裡那半截蟒尾，連忙分了一縷神識進入休門檢視。
小五正百無聊賴地躺在盤成一坨的蟒尾上，一身破爛的道袍，也是跟木恩一樣的灰頭土臉。
看到那條金燦燦的蟒尾，木恩這才放下心來。光是得到這半截蟒尾，就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了。
發現了木恩的窺探，小五翻了翻白眼：“不用看了，是真事……那真武老兒花了那麼大力氣，打算將那附了他神識的小道童傳回去，變成幫手，輕鬆解決那場戰鬥。不想卻便宜了你……”
木恩說道：“怎麼叫便宜了我？我可沒得到什麼好處。”
小五鄙夷地說：“別口不對心了，能夠親眼目睹一次天劫，對於修行者來說，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
木恩指著小五說道：“你不也一樣？”
小五撇撇嘴：“我們鳳凰血脈又不需要像你們那樣修行，再說了，是誰的等級太低，妨礙我升級啊？”
木恩無言以對，抱頭掩面退出了休門。
“咦……”木恩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直戴著谷歌眼鏡沒有摘下來，而且似乎全程都開著錄影功能！他連忙按了兩下按鍵，粗粗看了一眼，自己居然從進入內真武觀開始就一直在錄影，一直錄到了現在！
他正欣喜的時候，谷歌眼鏡的螢幕右上角電池電量跳了兩跳，沒電了。
“幸好，沒電不會丟掉儲存的資料……只是接下來的路，就要靠自己了……”木恩心中想著，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圍。
這座大殿與前殿相仿，依舊是沒有什麼多餘的佈置，一眼便可以看清整個殿內所有角落。
木恩的眼光又停留在了那雙破舊的草鞋上。
步雲履，這是真武大帝給它的名字。
想起真武大帝踏著這雙草鞋時，腳下生出一朵祥雲，樣子別提多拉風，木恩就有種想去把這雙鞋打包帶走的衝動。
但是人類修者的法寶，他這個妖族是想都不用想了。更何況是人類最頂尖的真武大帝，鞋內不定有什麼禁制，別的不說，萬一將自己再扔回去千年之前，那自己不就成了大話西遊裡的至尊寶，一次又一次地穿梭時空？就是還缺個豬八戒躺在門口有氣無力地喊娘子出來看耶穌……
對於這等神器，還是敬而遠之吧。眼下別再添亂了，趕緊繼續尋找自己的目標才是最重要的。
木恩儘可能地遠離草鞋，一小步一小步地貼著牆，繞到
了中殿後門，一步跨了出去。
第三重院落，比前兩重更小一點，院子裡一棵參天大樹，樹下一口水井。
木恩忽然覺得這裡有點眼熟。他突然想了起來，自己上一次來武當山，從困住蠻囚的真武大陣逃走時，就是從一個井口中出來的。那個院落，竟然與這裡一模一樣。當時自己直接就“開門”離開了，沒有細看，現在想來，估計前面兩進也是一樣的結構。
外真武觀果然是以內真武觀為核心重建起來的啊。只是不知道這眼水井，是不是也能通向蠻囚那裡呢？
木恩定了定神，仔細打量著兩邊的院落。這兩邊的住著的，明顯比前面兩進的那些年輕道士要強得多。即使沒有谷歌眼鏡，木恩也能感受到好幾股非常強大的法力波動。其中至少三四個有五階起的實力。
五階是什麼概念？按照格子的計算，妖族的話，五階就已經可以摸到地妖的門檻，那麼相對應的，人類修者法力達到五階，就可以算是地仙的級別。當然這個“仙”字是人類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而已。但實力上來說，卻也與地妖不會有太大偏差。
剛剛才目睹過無數人妖大戰的木恩，對地仙地妖級別的，已經看到厭煩了。似乎與他拉得上關係的，隨便一個就是地妖地仙什麼的。七大妖王不說，真武子、撿梨師太、天河宗、離火門……就連被孫四爺敲了悶棍的那個三清觀的劍人，至少也是個五六階的地仙。
這內真武觀的第三重院落裡，就有三四個地仙級別的老變態存在。難怪真武大帝飛仙了一千年，內真武觀還能賴在正修盟裡，佔有一席之地。
木恩又仔細看了看手機裡的資訊。經過剛才那場千年前的戰鬥，木恩已經可以確信，給他提供訊息的那位隱藏在楊喜背後的幕後老闆，肯定就是肚皮被天外飛來劍光開了一刀，差點來了個剖腹產的羊五爺。
羊五爺的訊息自然是可信的，雖然不知他究竟是從什麼途徑打聽到的。
七妖王這幾位結拜兄弟，龜大蛇二自然不用多說。那位驊騮馬三爺，應該是被正修盟抓了去，當做了鎮盟神獸。猴四爺則投靠了“修羽林”，便是現在的修警部隊，還混上了大隊副的職位。羊五爺當了地下妖族商販的頭目。蟒六姑剩下半截身子躲在雲南深山之中苦苦支撐。象七爺則是可憐巴巴地被困在真武大陣之中一千年。
這樣看來，這七兄弟，兩位投奔了仙界，一位投奔了人間修者，一位投奔了凡人政府，一位踏入商界，一位半死不活，一位當了階下囚。這還真是如新華字典所說，“我們都有光明的前途”啊。
木恩一邊腹誹著那七位妖王，一邊小心翼翼地按照手機上的資料指引，緩緩地向內院挪去。
這個院落最小，木恩的移動速度卻最慢，動作最小心，生怕一點不慎，引起了兩旁那些地仙的注意。不過剛才在千年前的戰場上，他牽著蠻囚這麼大一頭大象，都能在真武大帝眼皮底下兜圈，雖說那裡有各種干擾，但至少也能證明這套隱身系統，絕不是質量偽劣商品。
羊五
爺的資料裡，雖然對這第三重院落知之甚少，但卻也提到一點，就是這院落裡的陣法佈置沒有其它兩個院落那麼嚴密。這也可以理解，這個院落里居住的，都是內真武觀裡身份地位最高的老人，誰願意自己出入舉動都要受陣法限制？而且誰敢隨意進入這個院子裡呢？
當然沒有人想到居然有木恩這種變態，才區區三階就敢命都不要就往這裡鑽。
木恩小步挪動著，終於在天色開始抹黑的時候，接近了內殿的殿門。
幾個老到快成人乾的老道正在殿內唸經。
木恩哪裡敢進去打擾他們，在門邊找了個角落悄悄蹲著，等他們做完功課。
夕陽斜照，半個天空如火般通紅。那棵老樹上，不知什麼鳥雀剛剛回巢，正在唧唧喳喳地叫著，再加上三重殿裡一起傳出的晚課聲，構成了一幅讓人見之忘俗的古風畫卷。
木恩聽著遠遠近近的唸經聲，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清靜，只覺靈臺一片空明，真個是心如明鏡臺，何處惹塵埃。
若不是自己是妖，木恩真覺得就這樣在此處修行度過餘生，也是種很不錯的選擇。
過了不知多久，當木恩回過神來，觀中的晚課已經結束，身後的內殿之中空無一人，那些老道都各回各房去了。
木恩卻沒有直接進去，而是依然坐在臺階上，靜靜等著，等夜再沉一些，才好下手。
“魏嶽師兄，每天各位師祖、師叔、師兄完成晚課後，都要將三座大殿打掃一次，換上新的香火，一天也不能偷懶，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可以磨練心性……”一個小道童說著，帶著另一個年輕道士從中殿後門走了出來。
木恩的小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小道童……可不正是那被真武大帝飛昇時賜予了一縷神識的無真子？對了，除了真武大帝外，自己也給他留了份紀念品，就不知道有什麼作用沒有。木恩對自己當時靈光一現施展出來的“細思恐極”也著實沒有一點信心。當時自己只是無端地覺得，這樣做可以讓對方從靈魂深處對自己產生畏懼，但卻沒有經過實踐，不知實際效果如何。
無真子一路與魏嶽說著話，一路向後殿走來。走得近了，木恩突然發現，這無真子竟然在偷偷看著自己，眼神十分複雜，恐懼、敬畏……甚至還有一絲親近。
這……這是怎麼回事？
無真子能夠看到自己？但他卻沒有揭穿，反而像是在幫自己掩飾？
木恩一下子無法接受這個意外。
無真子能發現自己，這還好說。他畢竟是接受了真武大帝神識之人，雖然看起來年幼，但過了一千年，他的真實修為怎麼也得有個六七八階起步吧。
只是，他為什麼沒有一巴掌呼死自己呢？
木恩很想跳起來現出身形，對無真子說：“你這樣做不科學啊！”
當然他沒有白痴到這種程度，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假作無視自己，從自己身體內穿過，走進了後殿。
木恩卻不知道，無真子的心中卻也是翻江倒海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