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真武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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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真武劍意
第十八章真武劍意
早在木恩踏入內真武觀第一步時，無真子就已經發現了他的蹤影。
此時的無真子，已經妥妥地踏入了七階行列，正在大步向八階邁進。即使在內真武觀，他的道行也能毫無異議地排入前三名。更重要的是，真武大帝留下的幾樣法寶，松紋劍、靈蛇短劍、步雲履、朱雀翎羽，都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驅使得動。若是動用起這幾樣東西，那內真武觀就沒人可以是他對手了。
但不知為何，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每次從真武大帝留下的那縷神識之中吸取知識，就會有另外一個影子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細思恐極！”那個妖族伸手在自己眉心點了一下。
這個動作，竟然深深烙入了他的靈魂深處，讓他無數次午夜驚夢。
似乎有一粒細小的種子，在無真子的神識之中偷偷生長，與真武大帝的神識糾纏在了一起，經過千年的變化，早已互相滲透，無法分出彼此。
有時候，無真子腦海中，那個給自己種下這粒種子的妖族，與真武大帝的身影，竟然會重合在一起。
對那妖族的恐懼，與對真武大帝的敬愛，交織在一起，分不出究竟是怎樣才對，怎樣才錯。
木恩隨心所欲的一個動作，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讓他自己悄悄取代了無真子心目中真武大帝的位置。這一切的發生，無真子自己都完全沒有察覺到。
如果換成當時在場的其他修者，木恩這一招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會被反噬。可真武大帝偏偏就選中這個全場等級最低的童子做自己傳人，無真子年齡既幼，性格又十分軟弱，這才被木恩一擊得手。
當看到木恩的時候，無真子的心中同時泛上了欣喜、崇敬、恐懼等多種情感。無論是哪種，潛意識都讓他不願揭穿木恩的真面目，甚至還不由自主地悄悄為他掩蓋痕跡。對木恩來說，這樣的後果可真個是意外之喜了。
此外還有個木恩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如果不是他干預了千年前的那場戰鬥，在真武大帝賜寶時出現在無真子身前，導致他的妖氣被那雙步雲履“記住”了，他也不會激發鞋子上的法術，穿到一千年之前。要不然，每天那麼多人在這大殿進進出出，那豈不是亂套了？
步雲履的本意，就是想讓木恩去送死的，沒想到卻反又促成了他干預了千年前的戰鬥。
這筆雞生蛋蛋生雞的糊塗賬，反正是怎麼也算不清楚了。
無真子帶著魏嶽將內殿簡單打掃了一遍，又在神案前點上三柱香，拜了幾拜。
魏嶽看著神案忍不住問：“無真子師弟，你說咱們內真武觀為啥不拜太上老君，也不拜真武大帝，卻拜了一根鳥毛、一雙破鞋，兩把鏽劍？”
無真子笑了笑：“師兄有所不知，咱們內真武觀乃是天下道家領袖……曾經……真武大帝便是在此處修行得道的。這幾樣物事都是真武大帝昇仙之時留下的法寶，都有莫大的神通，是咱們內真武觀的鎮派之寶……”
說著，無真子指了指神案上一長一短兩把寶劍：“咱們內真武觀當年曾執正修盟牛耳，這些年來雖然式微，但依然穩穩佔據長老會一個席位，靠的就是這些真武大帝的遺澤。要是沒有這幾樣法寶鎮著，咱們老早就被人吞併啦。你說，與其像其他廟觀那樣拜些泥塑木雕的菩薩，是不是還不如拜這
幾樣法寶呢？”
魏嶽點點頭：“言之有理……不過這樣一來，就不好收香火錢了啊……哎呀，我這是傻到家了，在這裡還想著收什麼香火錢。”
無真子轉身向外走來，繼續說道：“其實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生財之道，咱們內真武觀雖然沒落了些，但外真武觀可算得上人間旅遊聖地，端得是財源滾滾。這點想必魏嶽師兄深有體會。”
魏嶽聞言，立刻把胸一挺：“那當然，咱們真武觀日進斗金夜進鬥銀，在俗家門派裡，也是前幾號的地位。”
無真子雙眼閃光：“那想必外門弟子的外快都頗為豐厚咯？”
魏嶽一翹大拇指：“那是必然，隨便哪個弟子不是五險一金月入過萬年尾雙薪高溫補貼交通補貼伙食補貼逢年過節還有節日補貼……”
無真子讚歎道：“原來師兄竟然如此厲害……小弟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師兄可否答應？”
魏嶽一拍胸口：“說吧，只要師兄能做到的，就絕不會推託。”
無真子歡呼著跳了起來：“耶！山中修行清苦，沒有什麼消遣。師兄您每月有一天假期可以出山，能否幫小弟帶幾臺PS4、Xbox360以及Kinect套裝什麼的遊戲機，再帶上百十套遊戲，記得一定要正版的……這些對師兄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魏嶽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又抹不下臉，只得死撐著說：“呵呵呵，是不算什麼，不算什麼，等我下次出山著啊……”心裡卻開始計算是去賣血還是賣腎比較好呢。
一直看著無真子與魏嶽走進了中殿，木恩這才開始行動，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後殿。
有了中殿的教訓，這次他可不敢隨意踏入殿中，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腳，試探了一下。殿內沒有任何反應，這才緩緩地將身體往內移去，同時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不過直到他整個人都進了殿中，也沒再觸發中殿內那樣的機關。
內殿與前面兩殿的佈置別無二致，都是隻有一座神臺一張香案，其餘便是空空蕩蕩的一片。
神臺之上，擺放著一個雙層劍架，一長一短兩柄寶劍被放置在了劍架之上。
木恩一看到這個劍架，頓時覺得心跳加速，砰砰砰地，好像心臟要從口中跳出來一樣。
儘管那把長劍散發出的威勢十分驚人，但木恩的眼中卻只有那把蛇形的短劍。
這就是另外一半鑰匙？關係到他下半輩子幸福的寶貝？
木恩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一把抓了短劍就跑。但再白痴的人也不可能做出這麼魯莽的舉動。光是那把長劍，就足以讓木恩不敢亂動了。
那把松紋劍，跟隨了真武大帝不知多少年，斬殺過多少大小妖王，吸了多少妖族之血。作為真武大帝這種級別的修者，他最後的隨身法寶，又豈能沒有一定的靈性？傳說中有些法寶到了極致，甚至可以擁有自己的靈魂。
不過，木恩……其實也可以說是個擁有靈魂的法寶，只是他比較特別而已。
木恩努力調息，讓心情平復下來。越是這種關鍵時刻，就越要心平氣和，千萬不能在最後關頭鬧出什麼么蛾子。
他緩緩地向神臺走去，全神貫注地看著那兩把劍，感受著劍上的法力波動。
沒有動靜，一直沒有動靜。
木恩走到了神臺邊上，慢慢地將手向短
劍伸去，還是沒有動靜。
看著自己手指即將摸到短劍，他悄悄吁了一口氣。看來這劍就是劍，沒有主人驅使，不會主動攻擊啊……
剛想到這裡，木恩突然感到一陣殺氣撲面而來。他顧不得再伸前一釐米就能抓得到的短劍，猛地向後倒下去，腳底同時用力，身子幾乎貼著地面，往後滑行了好幾米遠。
就在木恩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的青磚出現了小小一個口子，就像是被誰刺了一劍。
木恩的脊背一陣冷汗，這一道劍氣來得全無預兆，虧得他將將才見過真武大帝的劍法，而且還藉著蠻囚的虎威親身體驗過幾招，這才堪堪躲過這一擊。
松紋劍依然在劍架上一動不動，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木恩微弓著腰，像是一隻見到野狗的貓般，死死盯著松紋劍。
他不動，松紋劍也不動。
木恩又小心翼翼地向前跨了半步。突然一道劍氣又毫無徵兆地出現，直刺木恩心臟。
這次木恩早有了戒備，一隻手已經在胸前放了多時，劍氣剛一出現，他已經畫了個圈，打開了一扇門。
劍光“嗖”地穿過了“開門”，從木恩身後數丈遠的地方飛出，刺入了一根柱子。
柱子發出“噗嗤”一聲輕響，除了多了個透明窟窿，卻沒有其它異樣。
木恩又往前踏了半步。
周圍的空間突然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了一記。
木恩不及多想，隨手畫了個圈一步踏了進去。
數十道劍光從各個角度同時飛出，將他剛才停留的地方刺了個通透。若是木恩動作稍微慢上一點，此刻身上就會多出幾十個透明窟窿。
木恩的身形出現在了內殿遠離神臺的角落，不敢再輕舉妄動。
似乎“看到”木恩沒有動作，松紋劍便也靜止了下來。
這把劍就像是個護犢的老母雞，誰也別想未經許可接近蛇形劍半步。
木恩皺了皺眉，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他在此處已經顯露了身形，若是動作太大，必然會引起三重院裡拿些變態老道的注意，那時就算想逃也找不到路了。
可是已經到了這裡，又豈能入寶山空手而回？看著那把短劍就在面前，自己卻拿不到的話，以後怕是不會有更好的機會了吧？沒有這把劍，自己可就一輩子只能停留在三階不能再有寸進了。
如果是其他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會怎麼辦呢？
如果是蠻囚之類的超級地妖，當然可以視松紋劍的劍氣如無物，直接上去動手。只要不是真武大帝自己發出的劍氣，他們怕過誰來？
如果是郭怒，怕是會跟松紋劍打個招呼：“阿彌勒個陀佛，老衲看施主您身帶凶兆，可否讓老衲給您解一解這個黑色的凶兆？”然後被松紋劍一劍扎死。
如果是小五，會載歌載舞，招來一片雷雲，讓松紋劍跟著他一起藥藥藥切克鬧，然後被松紋劍一劍扎死。
如果是格子，會經過一番計算，捧著計算機打印出來的圖紙，用最帥氣的姿勢沿著一條詭異的路線走向神臺，然後被松紋劍一劍扎死。
如果是哈麻……那個怕死的貨早就扭頭就跑了，怎麼會來這裡送死？
“我是木恩……我有我的戰法……”木恩低聲說著，挺直了身，面對著神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