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逐夢少年奔跑在希望的原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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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逐夢少年奔跑在希望的原野上
正午的陽光照耀在渾濁的海面上，翻湧的浪花不住泛起破碎的亮光，天空的深藍色倒映下來，給暴躁不安的海面鋪上了一層幽謐的色彩。岸邊如同犬牙般參差不齊的礁石胡亂錯落著，一波接著一波的浪潮將它們吞沒，而後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在不起眼的浪潮中，一大串氣泡翻湧著浮了上來，破碎開來。
從海面上面看去，一個漆黑的影子正貼著海中的暗礁緩慢移動著。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團黑影越來越大，直至接近海面。
“譁……”
一隻鋼鐵製成的臂鎧從海水中伸了出來，扒住了剛剛越過海平面的一塊礁石。
那隻手向下用著力，要將還在水下的軀體拖出水面，可是那塊凸起的岩石似乎承受不住那樣的重量，啪的一聲齊根斷開。
那隻手扔下了捏著的半塊石頭，扒上了另一塊更大的岩石。
很快，一個全身沒有一處不被盔甲覆蓋的巨人從海里爬了出來。
鎧甲巨人的周身溼漉漉，看上去古樸敦厚的甲冑經過了海水的沖刷之後……還真是一片狼藉。這片海域的海水不知道糟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在海面上看還沒什麼，但是海下的深處淨是一些黑漆漆的不知名汙染物，以及各種生命力頑強的藻類植物。
數之不清的各類水藻或糾纏或依附在盔甲的任何可能存在的角落與縫隙，大股大股的汙水衝鎧甲的各個關節處湧出來。
這個鎧甲巨人就是羅迪，這具身體不會產生任何負面的知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被糟糕無比的海水給噁心到。
又是一片兩人高的大浪拍打過來，略帶渾濁的海水直直與羅迪迎面撞上，倒是將他身上的汙垢沖刷下去了不少。
羅迪一刻也不想再呆在這樣的地方，大浪拍打過後，他立刻朝著反方向攀爬而去，很快就到了一大片亂石和沙子構成的海灘上。遠遠望去，風暴城高聳的城牆彷彿遮住了半邊天地。
在朝著風暴城陸地方向的極遠處，有兩個渺小的人影在一個棚子下站立著。那兩個人影似乎是看了到這邊的羅迪，拔出了劍朝這邊走了過來，嘴裡似乎還在喊著什麼。
“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羅迪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兩個人，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如此想道。
活動了一下關節，感受著從體內的機械零件傳來的輕微響聲，羅迪的內心一片舒暢。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種充滿了力量的感覺。視線所及之處的景物，都被覆蓋上了一層令人賞心悅目的綠色，連帶著天空中的太陽，都顯得泛著綠光。
任務的第一步——從深達百米的地下倉庫出來，已經達成。
那麼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萊茵帝國東部的格林蘭鎮，尋找到德萊斯。以及最後一步——把他的腦袋扭下來捏爛，把他的肚子搗碎，讓裡面的內臟和腸子流出來。如果不是那把巨劍在出來的路上被玩壞掉了，或許還可以用它將德萊斯的腿和手砍成一段一段的。
多麼條理清晰的完美計劃，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羅迪沒有任何的停留，他甚至沒有望向那邊的風暴城一眼，就邁開了腳步，朝著東邊的方向，在一望無際的沙灘上奔跑起來。
“似乎有些不太熟悉路啊。”
“沒關係，朝著東邊前進就可以了。”
“實在不行就隨便拉個人問一問。”
“那麼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
正午柔和的陽光下，兩名風暴城的守備兵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遠處那個高大的身影，正用著與它體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飛快遠離著他們。
“你見過那種鎧甲嗎？能不能看出來是哪裡的人？”望著漸漸在視野中中變小的背影，其中一個士兵將佩劍插入劍鞘中，扭頭問著身邊的同伴。
“我確信我沒有。”他的同伴想了想，“可能是北邊鐵錘堡的人，他們最愛鼓搗奇怪的裝甲。”
“我想也是，那傢伙肯定是想沿著海邊過來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沒想到一上岸就被我們發現了。”
“得向上面彙報一下這件事……對了，咱們接著說剛才的話題，聽說昨晚內城出了件大事……”
伴隨著和諧友善的交談，兩名士兵朝自己的崗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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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蕪的砂石間奔跑著的羅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無論是在思考方式還是行事準則上，都已經變得和以前幾乎完全不同了。不過他現在感覺非常不錯，至於以前的事情？除了眼前這個必須要完成的任務之外，誰在乎呢？
撇開這件事不談，這具身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提供的動力，羅迪幾乎是只用了一小會就跑出去了幾十裡。身後的風暴城早已成了一個肉眼難辨的小點，可是他仍然感覺到身體裡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離開了風暴城的範圍，周圍的天色越發陰暗起來。就像以前來的時候路上那般，天上的太陽像是被一層寬廣的黑幕擋住了一樣，投下半死不活的微弱亮光。
周圍的地貌逐漸複雜起來，那種樹冠如同翻肚子的蜘蛛的醜陋樹木開始出現在羅迪的視線裡，一些堅硬而乾燥的灌木點綴在凹凸不平的乾枯地表，荒涼無比。
雖然完全沒有任何疲憊，但羅迪還是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在他斜前方的不遠處，有一條彎曲而寬闊的道路延伸而來，羅迪知道這下不用再忍受翻山越嶺的麻煩了。
羅迪注意到了不遠處一顆像倒著的蜘蛛的樹，這種樹剛才被羅迪私自取名為蜘蛛樹，十分簡潔而形象。
在那棵樹上，高高的樹枝掛著幾串暗棕色的果子。
“話說我需要吃東西嗎？”羅迪心想，他開始尋找自己的嘴巴。
羅迪很快發現了自己頭盔上厚重的面罩可以掀開，裡面有一個封閉著的洞口。他嘗試著控制自己做出張嘴的動作，不出意料遮擋住洞口的鐵板被自動打開了。方形的洞口剛一露出來，一股熱浪從裡面奔湧而出，化作一團霧氣噴了出去。
“挺有趣，幸好在海里時候沒發現這個，不然估計得灌進去不少水。”
“既然有嘴，不如摘點東西吃吃看。”
羅迪舉高了手，但是即使是距離地面最低的那串果子也與他的指尖有著一段高度差。
於是他輕輕屈膝，一躍而起，直接折下了一條粗長的樹枝。
和樹枝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個全身被包裹在樹皮製成的皮衣裡面的人？
那個人矯健地跳下樹來，打了兩個滾卸去了掉落的力道，撿起了隨著他一起掉落在地的一把小型弩箭，頭也不回地撒腿狂奔。與此同時的，不遠處幾塊巨石後面也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聽起來像是一幫人在遠去。
羅迪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望了望那個飛快消失在自己視野中的身影，他沒打算去追。
不過看了一眼遠處其他同類樹木上幾乎已經被摘得滅絕的果子，羅迪很快他就判斷出眼下的情況是怎麼回事了。
這棵樹上的果子其實就是一個臨時佈置出來的陷阱，一夥匪徒埋伏在周圍，其中一個身手厲害點的，披著隱蔽性很強的樹皮衣服，拿著弓弩在這顆樹枝繁茂交錯的大樹上藏匿著。若是有人來摘果子，當他往樹上爬的時候只管射他一臉就是了，反正荒郊野嶺的屍體隨便一藏估計永遠都沒人發現得了。
只不過羅迪直接徒手劈樹枝的舉措令樹上埋伏的匪徒險些嚇尿，是以和同夥一起狼狽鼠竄。
要是換了個人，穩妥妥性命不保。
“嘖，這個世界還真是凶險。”
羅迪一邊想著，一邊從小臂粗細的樹枝上拔下了一顆拳頭大的果子。扔下樹枝輕輕將其掰開，果子外面雖然看起來乾燥粗糙無比，裡面卻有著粉紅色的鮮嫩果肉，一股令人食慾大開的香味撲鼻而來。
雖然羅迪現在壓根沒有嗅覺。
羅迪想起自己似乎在城堡苦讀的時候，在某本書裡面讀到過對於這種其貌不揚的樹木的介紹。書中是這麼說的。
……
算了，總之這種果子是可以吃的，而且還挺能充飢。
羅迪檢查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諸如儲物袋之類的道具，於是決定當場把這些果子吞掉。
話說他忘了自己的身體是個傀儡麼？
無論如何，羅迪把果子連皮帶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裡，果子順著那個孔洞掉進屬於肚子的位置，發出強烈的“茲茲”聲響，就像把燒紅的鐵條扔進水裡發出的聲音一般。
“滋味不錯。”
羅迪一連往嘴裡塞進了剩餘的所有果子，果子們一個接一個發出淒涼的聲響，消失在他的肚子中。這種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的消化方式到底令人感覺如何，恐怕只有羅迪自己知道了。
很快，整棵蜘蛛樹上所有連著果實的樹枝都慘遭了羅迪的毒手，原本雖然相貌醜陋但是威武雄壯的蜘蛛樹現在變成了斷腿蜘蛛樹。
心滿意足地將最後一顆果子塞進了肚子，在細細感受過‘茲茲’的聲音後，羅迪愜意地再次出發了。
他已經算好了，從現在的位置——混亂世界的邊際到格林蘭鎮大約有三千公里出頭的路程。這是一個天數字，按照來時候馬車每晝百里的龜速需要一個月，若是中途出點什麼事，還要更慢點。
不過按羅迪現在的狀態跑下去，二十四個小時不眠不休的話，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樣子。
羅迪還不太清楚自己現在到底需不需要睡眠，不過按照目前的精神頭來看，睡眠是什麼？
接下來的路程枯燥而漫長，村莊和集鎮少得可憐，即使有也是破破舊舊，要麼乾脆整個村鎮空無一人破敗不堪。
不過對於不知疲倦為何物的羅迪來說還算輕鬆，在路上不時會欣賞到作為點綴裝飾的人類的屍體或者是動物屍體。有時候，自己跑過某個地方的時候會聽到周圍障礙物後面傳來的熟悉響動，顯然又是一波等著待宰羔羊的土匪。
混亂世界的民風都是如此剽悍麼？難怪這個地名放到外面的世界會聞者變色。眼下這裡還是在混亂世界最為秩序的風暴城領地，這要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豈不是要翻天？
也對，要是沒點厲害的地方，也不會被冠以混亂世界這麼霸氣的名字。
一路上羅迪的裝扮和個頭不知道嚇跑了多少波打秋風的匪徒。不是害怕，是不划算，羅迪穿的跟個烏龜一樣，身上兩手空空沒有任何攜帶的貨物，一看就是那種最沒價值的目標。
不過羅迪還是沒有意識到，一套完好無損的，可以將全身防護的嚴嚴實實的重甲，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中有著怎樣的價值。
在混亂世界這個臭名昭著的地方一路狂奔的羅迪，早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雙眼睛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