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暗中傳來啪啪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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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暗中傳來啪啪啪的聲音
春天的早晨往往是祥和而明媚的，這一點在位處於混亂世界的風暴城也不例外。
這個也許是在混亂世界中環境最為優美清新的地方，如往常一樣的一天到來了。沒有戰爭的號角，沒有流血與死亡，有的只是代表了春天的鳥語花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豐茂的樹冠裡，不時傳來啾啾的鳥鳴聲音，陽光透過薄薄的天幕照射下來，暖洋洋的一點也不刺眼。
只是不遠處的風暴城最高議事府，空氣中彷彿凝結了一層冰霜，靜的可怕。
“森統領，你能否告訴我，如果昨晚混進來的不是竊賊而是殺手，如果對方想要的是風怒城堡中某個人的性命，後果會怎麼樣？”雷克斯面色陰沉地開口，周圍的空氣彷彿要凝固起來。
在他的面前，一名身披黑甲的雄壯男子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汗水佈滿了他稜角分明的臉，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而他卻渾然未覺。
“我風暴城計程車兵，都是一群廢物嗎！”雷克斯終於爆發出了出離的憤怒，“這就是所謂的防守嚴密！這就是所謂的絕對安全！這就是所謂的連一頭蒼蠅都混不進去的風怒城堡！”
“大人，這件事很可能是內部的奸細所做。”森低著頭回答，“屬下第一時間就調查了出入記錄，一週內並沒有來歷不明的人混入內城。”
“你以為我不知道？”雷克斯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支羽毛筆，緊緊捏在手裡，“啪”的一聲響起，硬木質地的筆桿乾脆地斷裂。
“內城的近衛軍中間居然能被混入奸細，你這個近衛總統令當得真是可以啊！”雷克斯吼道。他手中的羽毛筆被狠狠摔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是……是屬下無用，屬下願受任何責罰。”
眼前這個平時溫儒的城主，是有多久沒有見到他如此發怒的樣子了？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森。三天之內，我要你把任何和昨晚事件有關的人從風暴城裡揪出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如果你做不到，你還是趁早收拾東西滾蛋吧。”
“遵命。”森的回答異常堅定。
風暴城的公主，還有世代為諾曼家族服務的管家，兩人同時中了一種令人昏睡的迷藥，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風暴城用三枚等體積上品紅寶石與萊茵帝國交換的貓眼石，也被竊取，如今下落不明。在風暴城防守最嚴密，也是最為安全的風怒城堡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用嚴重能夠形容的了。
即使雷克斯沒有說這樣的話，如果不能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交代的話，森自己也沒有臉在這個大統領的位置上坐下去了。
這將會是他一生的恥辱，也是風暴城永久的恥辱！
“滾。”雷克斯扶著額頭，一指外面。
森不敢吭聲，生怕再次惹惱了城主，他輕輕退了出去。
諾大的議會大廳，剩下了雷克斯一人，氣氛異常的壓抑。
雷克斯站起身來，在空地上輕輕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良久，他再次坐下，將目光對著自己的左手。
在左手的無名指上，一枚銀色的戒指靜靜地戴在上面，戒面上，雕刻著一隻雄鷹。
雷克斯將右手食指按在了戒指上，閉上了眼睛。
一陣若有若無的微風吹來，將雷克斯棕色的頭髮吹得微微搖動。
瞪他睜開眼時，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人身鱷魚頭的怪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隻怪物有著一雙拳頭般大小的硃紅色雙眼，看上去猙獰無比，和身上的禮服對比，有著強烈的違和感。
“尊敬的七級使徒，地獄使者響應您的召喚，請問有什麼吩咐？”眼前的鱷魚頭怪物恭敬地鞠了一躬，口吐人言。
“我需要你們的力量，來幫我查一件事……”雷克斯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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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寂靜的黑暗中，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那聲音，彷彿是金屬與金屬之間在發生輕微的碰撞，細小而有序。
低響聲越來越急促，很快連成了一片，隨後逐漸消失。與此同時，一道微弱的光亮出現在這個絕對黑暗的空間。
妖豔的綠色光芒漸漸亮起，又漸漸熄滅。
“嘎吱……”綠光曾經亮起過的位置附近，有些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隨後是呼呼的風聲，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一陣濃烈的灰塵飄拂在黑暗中，久久不能散去。
黑暗中，一雙散發著淡淡綠光的雙眼睜開，那墨綠色的瞳孔裡，不帶有任何的感情。
“這是哪？我是誰？”
墨綠色的雙眼沒有眨動，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微弱光源。
“我叫羅迪。”
“這裡是風暴城的一個地下倉庫。”
大量的記憶流入了那雙眼睛主人的腦海。
“我的靈魂走投無路時來到了這裡，我不能死去，我還要為父母報仇。”
“報仇是一件無聊的事，但我覺得，這是理所應當要做的。”
“但我很弱，現在還做不到。”
“那就變強啊，變強了就能做到了。”
“是啊。”
“那麼，做吧。”
“現在，我的身體外面怎麼有著一層又笨又重的盔甲？”
“哦，那不是盔甲，那就是我的身體，看上去不錯，很結實。”
“我記得我先前應該不是這樣的身體的。”
“管他呢，誰在乎這個？”
“也對。”
伴隨金屬數間摩擦所發出來的聲響，黑暗中，那雙眼睛動了起來。
一個兩米多高的身軀，漸漸站起身來。
“我得先出去。”
摩擦的聲音移動著，伴隨著地面一聲接著一聲的悶響，那雙散發著微弱光芒墨綠色的眼睛也一上一下地搖晃著。
“複雜的身體，很難操控。”
“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是呀，但在這之前，我記得我接了一個任務，似乎是一個名字叫做‘地獄使者’的東西委派給我的。”
“它有報仇重要嗎？”
“沒有。”
“那就忘了它吧。”
“好主意。”
地面被踏擊所發出的悶響，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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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迪發現自己醒了過來，彷彿是一瞬間，他就徹底的醒了過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現在的自己，正邁著巨大的步伐，在一片昏暗的空間行走著。
周圍的一切散發著淡淡的綠光，如果不是有些眼熟的佈置，他或許以為自己來到了地獄。腦袋還是有些痛，但是卻前所未有的清醒，這種感覺……非常好，從沒有這麼好過。
身體有些笨重，但是至少能保持平衡。關節傳來金屬的摩擦聲音，羅迪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出現在眼前的是小樹幹一般粗的金屬疙瘩，屬於手的部位，正握著一把又粗又長的大劍。
“看來……又換了一具身體呢。”
隨著記憶的徹底恢復，羅迪終於記起了一切。自己現在的身體，這具鋼鐵傀儡腦部的綠色寶石，救了自己的命。
對於那顆明顯不是靈魂晶的綠色寶石，羅迪原本只期望著能夠讓自己的靈魂躲進去，保住一條性命，沒想到自己直接控制了這具傀儡……
傀儡這個詞，在大陸通用語言裡屬於一個古代詞彙。原因是現在的世界上，傀儡術早就失傳了不知道多久，別說是萊茵帝國，就算是放眼整個大陸，也找不出半具傀儡的影子來。如果不是前一段時間在書房的苦讀，說不定他還完全不知道傀儡這個詞的概念。
而且，就算是語言辭典中的註釋，也僅僅提到了傀儡是可以自動行動的機械人偶，而對於眼下這種直接讓靈魂來操控的傀儡，卻是隻字未提。
那麼風暴城的地下，為什麼會有這種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的傀儡？
“算了，沒意義的問題，無需多想。”
羅迪忽然想起了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為那兩個名為自己父母的人以及那個叫做妹妹的小女孩報仇。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值得自己花費腦筋考慮。
只是，在想到這件事的時候，羅迪一直很平靜，他的心中絲毫沒有哪怕一點的憤怒與悲傷。彷彿是在籌劃著完成一件和自己無關，然而十分關係重大的任務一般。
不知道這具身體強不強，如果足夠強的話，直接衝到那個名叫德萊斯的肥豬面前，將他的腦袋擰下來，報仇就完成了。
這樣想著，羅迪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鐵門有了一定的歷史，上面有著斑駁的鏽跡，但這並不影響它的厚重與結實。
羅迪舉起手中的巨劍，毫無花俏地劈向足有三個人高的巨大鐵門。
“咣！”“咣……咣……咣……”
巨大的碰撞產生了更為巨大的聲響，金屬互相撞擊產生的巨大顫音迴盪在廣闊的空間裡，回聲一聲又一聲地響起。
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打造的巨劍毫髮無損，而厚厚的鐵門被劈開了一個狹長的縫隙。
“不夠大，還出不去。”
“那麼就劈到夠大為止。”
原本寧靜到掉下一根鋼針都能聽到的黑暗中，金屬撞擊的聲音伴隨著雜亂的回聲不斷盪漾著，整個空間都彷彿震動起來。
“可以了。”
“現在看來，我有足夠的力量來完成報仇，那麼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簡單明瞭了。”
“找到他，殺死他。”
羅迪的手掰開了擋在眼前的最後一片金屬殘骸，將它拋到了自己身後。
地下倉庫裡，迴音還在迴盪著，久久不能消去。
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音再次響起，羅迪穿過了鐵門，他的身軀消失在這片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地下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