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_第126章 第一波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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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126章 第一波報復
安若定睛一看,原來那是半張對摺的列印紙。她連忙彎腰撿起來,準備插回到書裡。
可她靈光一閃,又鬼使神差的開啟來瞅了眼:《都市時報》下週三財經版頭條的樣稿(配當日從美國發回來的照片)
這是什麼東西?
安若不以為意,突然……她好像瞥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今晨,亦安集團新一代掌門人郝驛宸先生,攜同未婚妻安若小姐,一起為亦安科技敲響了紐交所的上市鍾。
前段時間,坊間傳言,郝驛宸先生與謝家千金謝雨璇已解除婚約的訊息,今日得到證實……
郝驛宸當眾向暗戀多年的愛人求婚,安小姐激動的當場灑淚,欣然接受,二人接下來預備在紐約第一時間註冊並完婚。”
等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安若張大嘴巴,瞠目結舌:這……這是五年前的報紙,為財經頭條準備的樣稿嗎?是郝驛宸為她準備的?
可是……
可為什麼……為什麼和她在五年前看到的訊息,完全不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若捏著紙條,靠著書櫃,慢慢地滑到地毯上坐下。
她冥思苦想,把五年前破碎、陳舊的記憶一點一滴的粘起來。
那時,郝驛宸堅持要帶她去美國……就是……因為這個嗎?
他想握著自己的手,一起為亦安科技敲響上市鍾,他想當眾向自己求婚,他想娶的……他愛的一直都是她安若……
安若狠狠的吸了下鼻子。
原來,她從來就沒有被郝驛宸拋棄過,而郝驛宸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她……
可他在計劃這一切的時候,為什麼……為什麼就一點兒也沒透露過給自己呢!
安若禁不住失聲慟哭。
哭她錯過就沒有回頭路的愛情,哭兩個原本應該相守一生,卻不得不天各一方,飽受煎熬的心……
安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徹心扉。
程程站得遠遠的,拘謹而畏懼地看著她,“安醫生,你……哭了。”
安若靠著書櫃,神魂俱亂地搖了搖頭。
“你……你為什麼哭,你……”程程話沒說完,已經被她的情緒感染,癟著嘴朝門外奔去。
“別……程程別去……”安若收了眼淚,吸了下鼻子,連忙出聲制止。
等程程抽抽嗒嗒,回到她面前,安若一邊咬著下脣,一邊反過來哄道:“對不起,程程。我……我不哭了,你也別再哭了啊!”
程程點頭,不一會兒便抱著一隻紙巾盒,擠到她身邊坐下。
安若抽出紙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臉,幫程程也擦乾淨眼淚,見她好像又要開口提問題,連忙說,“程程,讓我一個人安靜的想一想,好嗎?”
程程乖巧的點點頭,把紙巾盒塞到她手上,一溜煙的跑開了。
安若平復了一下情緒,閉上眼睛,把思緒帶回到五年前。
既然郝驛宸安排好這一切,為什麼當年他又會臨時變卦,攜同謝雨璇,突然半夜飛往美國呢?
自己當時離開郝家,丟失手機,直到警察再上門拜訪,告知姑母遇害的這段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姑母死在郝驛宸房間的時候,他到底在哪兒,在幹什麼?
安若想著郝驛宸頭上的那道傷疤,情不自禁的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難道,他就是在那一時刻,遭遇車禍失憶的?
不!或者……
他壓根就沒遭遇車禍,是有人殺了姑母,又把他給打傷了!
可……
安若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誰有那麼大的膽量,敢公然在郝家打死姑母,又同時襲擊他。
安若猜不透答案。
她乾脆抓起自己的手機。
她現在就要打電話給郝驛宸,即使郝驛宸什麼都不記得,安若也要問一問他,當年發生了什麼。
她還要把一切,
所有的事情,把自己和郝驛宸共同擁有的過去,把這張可能是被郝驛宸無意中夾在書中的“樣稿”,把澄澄才是他親生兒子的真相,全都告訴他!
可郝驛宸的手機,依舊顯示關機。
唉,安若把頭,朝書櫃上懊惱的磕了下。
她看到櫃子裡那一天一地謝雨璇的照片,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看著其中幾張在教堂裡舉行婚禮時的合影。
今天,安若才發現,這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如此陌生,眼神如此的空洞,還有他隱藏在流海下的那道傷疤,如此的令人心疼……
安若捏著照片的指節發白。她咬緊牙關,把氾濫的眼淚,忍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謝雨璇,謝雨璇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安醫生,怎麼,你們還沒找到嗎?”郝驛宸的祕書敲響門問道。
“哦,已經找到了。是……程程捨不得走!”安若此時正站在郝驛宸的辦公桌前。
把一本看似有點凌亂的檔案,悄悄地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你看,我得出門辦點事。”女祕書陪笑道。其實,她是按照郝驛宸的吩咐,得儘早的把安若打發掉。
安若心領神會,連忙招呼程程,識趣地離開。
等她牽著程程的手,坐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再把程程送上車,然後摸了摸包裡的檔案,俯下身輕聲吩咐,“程程,你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內玩一會兒,安醫生的肚子突然疼了,我去上個廁所,很快就回來,好嗎?”
程程聽話地點點頭。
安若微微一笑,迅速關上車門,又精明的四下看了看。
她不知道,就在她背後不遠的地方。
郝驛宸正躲在一輛轎車內,把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她要去哪兒?
把小孩子一個人丟在車上,可不像是她的風格!
郝驛宸蹙起眉頭,凝神沉思……
過了沒多久,安若又回來了,她看上去似乎顯得特別的高興,臉上洋溢著郝驛宸少見的神采和笑容。
很快,她便駕著那輛甲殼蟲,駛離了停車場。
郝驛宸也終於舒了口氣。
推門下車,從容不迫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所以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的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郝驛宸又像早上一樣懶洋洋的靠著椅背,順手去抓桌上,那份他還沒有看完的檔案。
可是……
檔案不見了。
他倏然一驚,桌上桌下找了找?
沒有……到處都沒有!
“楊經理,你是不是把早上給我的那份草案拿走了。”他焦急地按下桌上的電話。
“當然沒有。怎麼了?”楊婕在電話答。
那……檔案怎麼會不見了!安若,程程,還是被別的什麼人拿走了嗎?
郝驛宸徑直走出辦公室,問守在門外的祕書。祕書也無辜地搖了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那剛才除了安醫生和我女兒,還有誰來過?”郝驛宸心裡的不詳在擴大。
他不希望這件事和安若有關,但他又隱隱覺得安若脫不了干係。
祕書如實答道,“我送安小姐和程程下樓,再回到樓上時,看到你以前的王祕書來過。她說,是我打電話叫她下來拿東西的,可我壓根就沒叫過她呀。”
“那她進我辦公室了?”郝驛宸沉著冷靜地問。
“不可能,辦室鎖了。安醫生和程程走出來後,是我親自鎖的。”祕書斬釘截鐵的強調。
郝驛宸相信她的話。
這位祕書跟了他五年,從未出過任何岔子。
那麼……
“打電話,叫楊經理上來,你也馬上跟我上來。”郝驛宸雷厲風行,一邊大步流星的朝電梯走去。
謝老虎和幾位老董事的辦公室就在樓上。
此時,樓層一角的辦公裝置區,發出一陣陣機器工作時嗡嗡的蜂鳴聲。
郝驛宸原來那位年輕漂
亮的王祕書,從容自若的站在碎紙機前,把堆了一地,亂七八糟的檔案,一張一張的快速塞進碎紙機內。
“你在幹什麼?”郝驛宸厲喝一聲。他一眼就看到對方手裡拿的,正是自己桌上的檔案。
“天啊!”楊婕跟著衝上來,抓起剛從碎紙機裡吐出來的一條條的紙屑,急得好像都快要哭了,“這……這……”
王祕書兩眼發直,不知所措,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吵吵鬧鬧的,出了什麼事?”謝雨璇的爸爸聽到動靜,一邊用手帕捂著嘴巴咳了兩聲,一邊從他的辦公室裡走出來。
郝驛宸臉色鐵青,從呆若木雞的王祕書手裡,奪過僅存的兩張手稿,走到他面前,“你的人,去我的辦公室,偷走了開發部剛剛交來的設計手稿。岳父大人,你知道,這些花了公司多少的人手,花了設計師們多少個月的心血嗎?”
“驛宸,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口吻和態度嗎?”謝父的臉色一沉,端起架子教訓道。
五年了。
雖然郝驛宸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
但他依然桀驁不馴,依然難以讓人駕馭。
尤其謝父在一天天的老去,而他氣勢正盛,氣焰趨高。
“那我想請問,銷燬檔案這種小事,為什麼要一個管理董事辦公室的主管來做?”郝驛宸慢慢踱回到臉色煞白的王祕書面前,一針見血地問道。
“嗯,這……這是因為謝先生吩咐,必需由我親自來……”王祕書戰戰兢兢,似乎已經預感到將要大禍臨頭。
什麼檔案,重要的需要一位主管級的人物,來親手銷燬?郝驛宸頓時心生疑竇,朝堆在地上的檔案走過去。
謝老虎的臉色微異,連忙一個箭步擋在他面前,“好了,好了。驛宸,你也鬧夠了。這裡畢竟是我的地方。事情既然解釋清楚,你就該帶你的人下去了。”
“解釋清楚?”郝驛宸犀利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逡巡,“她還沒有告訴我,誰讓她去我辦公室,拿走這份檔案,而且,還要迫不及待的毀掉它。”
“你這是想說,是我派她去偷你檔案的?”謝父兩眼一瞪,氣急敗壞地指出。
郝驛宸一語不發,目光清冷的看著他。
謝父很明白,他這是需要自己給他一個交待。
謝父僵持了一陣,然後,衝佇在一邊的王祕書說,“行了。你明天不用來公司了。”
“謝先生,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王祕書頓時可憐兮兮的叫起來,沒想到就這麼被對方當成炮灰打發掉,“我根本就沒進郝先生的辦公室,也沒拿過什麼東西,我是被一個電話叫下去的……”
可惜,沒有人聽她的辯解。
郝驛宸心滿意足,帶著楊婕揚長而去。
兩個人回到辦公室。
楊婕看著抓回來的一把紙屑, 垂頭喪氣。
而郝驛宸靠著椅背,目光凝滯。
“郝先生,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楊婕回過神,“謝老虎幹嘛要指派下屬來你辦公室偷這份檔案。再說,把它毀了,只會讓公司蒙受損失,對他個人有什麼好處?”
“呵!”郝驛宸如同剛從湖面下爬起來的溺水者,長長地吸了氣說,“這檔案根本不是謝老虎派人來偷的。更不是王祕書拿走的。”
“那是……”楊婕徹底的糊塗了。
郝驛宸沒再說話,只是聊勝於無的衝她揮了揮手,表示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等楊婕一頭霧水的走出去。
他才站起來,走到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樓底一輛輛如甲蟲般朝前蠕動的汽車。
他想起把程程一個人丟在車上的安若,想起安若在離開前四下掃視時,眼底閃動的精明和警惕。
安若,她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從他的辦公室內偷走檔案,為什麼還要塞進王祕書即將銷燬的檔案裡,她這是要諂害王祕書,還是單純的想讓亦安蒙受損失,抑或,她想挑起自己和謝老虎之間的矛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