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_第125章 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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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125章 若即若離
郝驛宸把程程送回醫院後,並沒有回郝家。他徑直來到公司樓頂的辦公室,幾乎一整夜沒睡。
他親自書寫了兩封內容大致相同的信,情深意切,發自肺腑,最後親筆簽名,落款。
他能對安若大打親情牌,一樣也能利用親情牌來說動兩位手持股權的老先生。
其實,他們大多都是早年隨郝父一起打拼的老下屬。郝驛宸只要搬出郝父,外加高額紅利的許諾,就成功的讓對方打消了出售股權的念頭。
至於,其它的……
郝驛宸低頭看著一份寫有全部小股東的名單,焦頭爛額地搔了搔腦袋。
他不知道這次來勢洶洶的收購,究竟是EV公司,還是賀天擎的私人行為。
都說打天下難,守天下更難。
他剛抱著亦安過了幾天安穩日子,這就有人開始打亦安的主意了。
還有……
最令他心神俱亂的安若。
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對程程的喜歡和關心,絕對百分百是真心的。
可對他呢?
時而端莊神聖的像個女王,時而又脈脈含情如麗花招搖。
究竟是自己被對方灌了迷魂湯,還是安若生來就能把“若即若離”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郝驛宸端著咖啡,憑窗眺望。
夜幕下,星星點點,滿城輝煌。不知安若會在哪一盞意味闌珊的燈光下,安然入眠……
第二天。
郝驛宸在手機上收到他想要的訊息。把楊婕第一時間招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懶洋洋的靠著椅背,看著手機上的資料問:“這個賀天擎,居然曾在榮光公司出任過要職。為什麼我不知道。”
“因為他在榮光,只呆了很短的一段時間。而且,他那個職位,像森子一樣的人物,不是換了很多個嗎?”楊婕低頭看著手上的新遊設計草案,不以為然地說。
“既然你認得安若,應該也認得他吧!”郝驛宸令人難以琢磨的問。
楊婕不知他想打探什麼,謹言慎行地點點頭。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郝驛宸直來直去地問。
“少言寡語,耿直,內斂,尤其……長情。”楊婕深思熟慮。
郝驛宸認得楊婕臉上這種表情。
以往,每當看到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謝雨璇的臉上,便會隱隱閃過這種似妒,似忌,又似落寞的表情。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郝驛宸微眯著眼睛。
“呃?”楊婕一懵。
郝驛宸覺得冒昧,及時轉移了話題,“聽說,他和安若曾有個女兒,可是被人偷走了?”
“你怎麼知道?”楊婕詫異。
郝驛宸沒有解釋。他昨天從護士口中,聽到的可不僅僅是安若被院長叫走這一點點小事。
他大概一點也沒想到,這件事,其實還是透過楊婕,透露給謝雨璇的,又由謝雨璇在醫院裡嚷嚷開的。
楊婕自己自然心知肚明,她懊悔的咬了咬下脣,這個動作沒逃過郝驛宸的眼睛。
“怎麼,這件事和你有關嗎?”他精明的問。
楊婕不置可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孩子當時太小,天冷,被她放在沒有熄火的車內,連同汽車一起被人偷走了。”
這女人到底是有多大意呀!郝驛宸心裡感慨:“那……他們事後就沒有找。”
“當然找了。可……沒有線索。”楊婕一臉愁緒。當時賀天擎幾乎踏遍東京的每一個角落。如果找到,她這麼多年,也不用一直倍受自責的煎熬。
兩人沉默了一陣。
郝驛宸又問:“那孩子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比如胎記一類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楊婕不解。
如果不是郝驛宸的手機響起來,他大概還會圍繞這個話題,繼續糾纏。
“郝驛宸!”
電話剛接起來,安若怒不可遏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來,“我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什麼?”郝驛宸一頭霧水。
“我,醫院,診室,這些花!”安若又開始語無倫次,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花?”郝驛宸不假思索地問,“難道又有人送你一屋子的鬱金香?”
“不是。”安若在電話裡難受的打了兩個噴嚏,爾後,反問道,“對了,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去澳洲嗎?”
“哦。”郝驛宸輕喏一聲,敷衍搪塞道,“我現在就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安若似乎平靜下來。她舉棋不定地問,“這些花真和你沒有關係。”
“呵,”郝驛宸直言不諱地說,“安醫生,如果我看上一個女人,會做比送花更實際,也更有意義的事。”
就比如,吻她,或者……直接佔有她!
至於送花,這種披著虛偽外衣的無聊行徑,他好像從未對任何女人做過,即使身為他妻子的謝雨璇。
“那對不起了。”安若眼見要掛電話。
郝驛宸問道,“等等,你的丈夫回來了嗎?”
安若在電話裡一怔,“你問這個幹什麼?”
賀天擎的確一早就打過電話,說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回家得延期。
“沒什麼,我就是想……”郝驛宸就是想從安若這裡,享受一點點昨晚那場交鋒後,大獲全勝的快感。
如同大自然裡打敗了同類,最後爭得**權的雄性物種,總忍不住要在雌性同胞前炫耀一番。
當然,這種得意,他只能暗藏心底,“我就是想把澄
澄的槍給他,再跟他說聲抱歉,昨晚嚇到他了。”
“不用了。”安若婉言謝絕道,“再說,你不是要上飛機了嗎?”
“哦。”郝驛宸頓時幡然醒悟。他這一得意,差點自掘墳墓,露了馬腳,“我是準備……讓楊經理給你們送去的。”
楊婕平白中槍,忍不住偷偷的剜了他一眼。
“真的不用了。程程的身體好多了,過兩天應該就能順利出院。你忙吧!”安若不疑有它,掛上電話。
她溫婉的聲音,猶如一葉扁舟在郝驛宸的心湖上,劃出層層漣漪:
她到底知不知道,賀天擎正代表美國的公司,在對付亦安,對付自己?如果知道,她的立場如何?她會站在她丈夫身後,還是會對他郝驛宸施以援手……
“郝先生,”楊婕站起來,公事公辦地說,“機場到了,我看我得先下車了。”
郝驛宸情知她在諷刺自己,也不惱,接下她遞過來的檔案。
“這是我們整理出的初稿,花了開發部同事幾個月的心血,僅此一份……”楊婕很想強調,這份檔案的重要性。
郝驛宸冷覷她一眼。
他又不是第一天入行,豈會不明白這些手稿的重要性。
“還有……你為什麼要騙安若?”楊婕在離開前,忍不住又開口問。
郝驛宸低頭看著檔案,假裝沒有聽到。
等楊婕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的門後,他才合上檔案。又掃了眼那份寫有股東的名單。
這位深居澳洲的股東,幾天前剛剛去世。他生前,曾致電郝驛宸,希望死後能把手裡的股權變成當地一家孤兒院的慈善基金。
這件事,幾乎沒人知道。而且,也經由郝驛宸一手操辦。
他昨天在安若面前,故意表示要去澳洲,就是想看看,安若到底會不會把自己的行蹤,透漏給她身後的賀天擎。
再說安若。
一早來到醫院,推開診室的門,頓時再一次體會到置身花海的滋味。
只是今天,不是燦爛浪漫的鬱金香,而是一天一地,爭芳半妍的紫羅蘭。
“這到底是誰幹的?”安若忍無可忍。
究竟是誰,想把她的辦公室變成花園和溫室。
護士小丁聳肩解釋,送花來的工人只說是老闆的吩咐,其它的一概不知。最後,她狐疑地看著安若問,“安醫生,你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吧!”
是!她肯定在什麼時候,不知不覺得罪了一個有錢的瘋子!可安若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個瘋子,除了郝驛宸,還會是誰?
等清潔工處理完花束,安若照例不敢呆在室內。
她四處巡視病房時,正好看到程程和她的保姆,魂不守舍的在房間裡找什麼。
“怎麼了?”安若敲了敲門。
“我的手環不見了。”程程愁眉苦臉的舉高小手說。
安若蹙起眉頭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了。
是程程天天戴在左手腕上,有兩個像小貓鈴一樣的銀鐲子。
“不會是昨天晚上掉在泰迪之家了吧!”安若幫她回憶。
程程茫然地搖了搖小腦袋。
“好像昨天下午回到醫院時,就不在了。”保姆插嘴說。
“那……”安若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們幫她洗澡時,掉在郝先生的辦公室裡了。”
可昨天郝驛宸來到醫院時,怎麼一點也沒提呢?
“爸爸說過,這手環很重要很重要,絕對絕對不可以弄丟的。”程程杵著床頭櫃,唉聲嘆氣地皺起小眉頭。
“怎麼呢?”安若不解,看到佇在一邊的保姆表情深諱,欲言又止,頓時明白了。
這鐲子大概是程程從孤兒院裡帶出來的。比如,是她生父母留給她的信物。
“那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你爸爸。”安若拿出手機安慰道。
可這一回,郝驛宸為免再穿幫,已經暫時把她的號碼,關進了“黑屋”。
“你爸爸,大概上飛機了。”安若聽著電話裡關機的提示音,遺憾地告訴她。
“那我們去爸爸的辦公室找找吧!”程程猛的抱住安若,對著她的耳朵直吹熱氣。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程程的這個小動作,簡直和郝驛宸如出一轍。
安若癢得直縮脖子,在她屁股上假裝生氣地拍了下,“等你媽媽來了,再帶你去吧!”
她可不敢越俎代庖。
“嗯,我不要她。”程程乾脆像樹袋熊,把自己掛在了安若的身上,“我喜歡你,我爸爸也喜歡你。”
“不許胡說!”安若心裡一慌,低聲斥責。
“太太去日本了。早上老太太打電話來說的。”保姆如實稟報。
這女人,昨天還像寶貝疙瘩似的,抱著程程不願撒手,今天又丟下生病的女兒,飛去日本幹什麼?購物嗎?安若無法理解地搖搖頭。
等她利用午休,駕車帶著程程來到亦安大廈,郝驛宸正好和楊婕出門吃午飯了。
安若牽著程程,走進電梯。
上到一半時,走進來兩個女人。
一個和她年紀不相上下,穿著亦安高管的制服,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而另一個年紀輕輕,身材瘦小,抱著厚厚的一摞檔案,神情匆忙,一看就是公司新進的菜鳥。
“王經理,既然要銷燬這些檔案,為什麼不就在樓下,一定要搬到樓上去呢!”菜鳥小心翼翼地問。
“你懂什麼。待會放在我桌上就行。我親自來弄。”王經理揣著手,愛
理不理地說。
安若聽見她的聲音,禁不住探頭打量了幾眼。
她似乎也覺得安若有點眼熟,稍稍回過頭……
“王祕書!”
“安小姐!”
兩個人在視線相交的一瞬間,同時叫出對方的名字,又同時尷尬地扯了下嘴角。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郝驛宸身邊的祕書。
“你……你怎麼會回來的。”王祕書的笑容裡,夾雜著幾分心虛,“聽說,你……你嫁了個有錢人!”
安若泰然一笑,當然知道她在心虛什麼。
當初郝姑媽因故去世時,她大概是被謝雨璇收買了,公然做偽證諂害自己。
安若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她被困警局,陷入悲觀絕望時,兩位警察聲色俱厲的那一句質問:
你說郝先生還沒有起床,可為什麼郝先生的祕書說,早上八點到公司時,就已經看到他坐在他自己的辦公室裡了。
現在,這位王祕書大概和所有人一樣,一點沒想到自己會風風光光的回到R市。
而且,還是以賀太太和醫學博士的雙重身份!
“你還在郝驛宸的身邊嗎?”安若和顏悅色地問。
“沒,沒有了。”王祕書的表情,顯得越發晦澀,“我……我調去謝董事的身邊做主管了。”
“哦,那是升職了呀!”安若輕喏一聲,沒再說話。
氣氛,一時難堪得不能再難堪!
“咦……這個不是程程嗎?”王祕書沒話找話,帶著幾分阿諛的味道,彎下腰來拍了拍程程的臉。
電梯剛好到了。
“我們該走了。”安若冷若冰霜, 牽著程程,直接走出了電梯。
她沒有看到,身後的女人對著她的背影,不屑一顧的啐了一口。
事隔五年。
安若再一次踏進郝驛宸的辦公室,看著燦爛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窗縫間透進來,她不由百感交集。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窗簾,沙發,茶几……還有郝驛宸的辦公桌。
甚至,包括辦公桌上的飾物和筆筒。
唯一不變的,大概只是窗戶上的那幾塊玻璃吧!
她怔怔地盯著辦公桌後的轉椅,回想著當初她半蹲在郝驛宸面前,幫他搓揉傷腿,卻被王祕書誤以為兩人是在……
呵!一切都彷彿是發生在昨天。安若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你們慢慢的找,等郝先生吃完午飯回來,你們還可以再問問他。”郝驛宸那位年近五旬的老祕書,幫她們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郝先生,吃午飯?他不是去澳洲了嗎?”安若困惑不解。
“哦,是……是啊,瞧我這腦袋,一時給忘了。”這位祕書年紀大,但經驗足。
她馬上一拍腦門,不著痕跡的幫老闆圓了個謊。爾後,儘快退出去,準備打電話通知郝驛宸。
安若仰起頭,看著樓上那間獨立的臥室……牽著程程,沿著金屬的旋轉樓梯,慢慢地爬上樓。
這屋裡的傢俱,衣櫃,床鋪,和樓下的辦公室一樣,也全部換成了新的……
五年前,除了那些深刻在腦海裡的溫存,她沒有在郝驛宸的辦公室裡留下任何印記。
五年後,她又怎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呢!
“看,在這兒!”程程從洗手間走出來,手裡拿的正是她的銀鐲頭。
安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幫她戴起來。然後,又牽著她走下樓。
“咱們玩一會兒再回去吧!”程程扯著她的手央求。
“不好。你爸爸出差了,咱們不能在他的辦公室裡逗留太長。”安若搖了搖頭。
“嗯~~”程程撒了會兒嬌,丟開她的手,直接撲到了郝驛宸辦公桌前。
安若也不明白,這空蕩蕩,刻板又沒有生氣的辦公室,對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吸引力。
“看,這個是我,還有爸爸。”程程抓起桌上的一幅相框,自鳴得意地說。
安若也拿起來看了看,照片上除了開懷大笑的父女倆,還有兩條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狗,“黑子和格格,它們兩個現在好嗎?”
程程吃驚的瞪大眼,“你怎麼知道它們的名字?”
安若頓時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呃……是你爸爸告訴我的呀!”
程程沒有懷疑,點了點頭說,“它們都挺乖挺好,就是有點老了。”
安若欣慰地笑了笑,摸著程程的頭,掃了眼郝驛宸的辦公桌。除了這一張照片,桌上再也沒有其它的相框,看來,在郝驛宸的心裡,程程和狗,遠比謝雨璇要重要的多。
安若放開程程,任由她在郝驛宸的辦公桌下鑽來鑽去的捉迷藏,自己悠然不迫的走到書櫃前。
她記得……
當初這裡有個小圓桌。
她和郝驛宸,還煞有其事的吃過一頓燭光晚餐。
只是,後來郝驛宸發現了她包裡的避孕藥,再然後……安若想著郝驛宸怒火中燒,把藥片丟進馬桶裡的情形,不由又揚起嘴角笑了笑。
等她再回過頭……
謝雨璇!
謝雨璇!
還是謝雨璇!
齊頂的書櫃裡,放著數十幅小相框!全被謝雨璇的照片霸佔了視野。
這書櫃,八成是由謝雨璇來佈置的吧!
安若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從書櫃時隨手抽出一本《國際現代貿易組成》,無聊地翻了翻。
一張半頁大的紙片,從書裡掉出來,飄到了地面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