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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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艾冰與章強在國棉三廠站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聽見有人喊:“回來了!買這麼多東西。”只見艾父推著腳踏車走過來。艾父是專門來車站接章強的,已經來過好幾趟,生怕他溜走。
艾父接過章強手上的旅行袋,放到腳踏車後座上:“什麼東西?這麼沉。”
“糖,全國各地的糖。”艾冰說。
“買這麼多糖,誰的喜糖吧?”艾父問。
“不是喜糖,是幫戰友們買的。女兵的嘴都特饞,阿拉溝除了白糖,吃不到這些糖,我還有些擔心,怕帶回去不夠分的。”艾冰說。
“沒關係,以後你需要什麼,來信告訴我,我給你寄過去。”章強說。
艾父一聽樂得合不攏嘴,兩人上了一趟街,越走越親了。他對章強說:“章醫生,去我們家吃飯吧,你倆慢慢走,我先回去準備一下。”說著抬起右腿,跨上腳踏車走了。
當艾冰和章強走進家門,美味佳餚已擺上了飯桌,紅燒獅子頭,糖醋松鼠魚,蝦米燉蘿蔔,花生爆雞丁,色香味俱全,饞得兩人想拾起筷子大快朵頤。
“章醫生,累了吧,快休息一下。”艾父拖過來一把椅子,招呼章強坐下。
章強剛坐下,艾母又將一條熱毛巾遞到他手中,“章醫生,擦把臉。”毛巾是嶄新的,上面印著一個大紅的“獎”字。
“謝謝!謝謝!”章強受寵若驚接過熱毛巾:“別叫我章醫生,叫我章強好了。”
“好,就叫你章強,你也要把這當作自己的家,甭客氣。”艾母笑出一臉**。
“這裡比我家的感覺好,您和艾叔叔都特別熱情。”章強賣乖說。
“來我們家比去臨潼的家方便,以後你有空就常來。”艾母說。
“部隊伙食太單調,你想吃什麼,就到我家來,這是最正宗的淮陽菜,整個西安城都吃不到。”艾父指著桌上的菜自賣自誇。
艾冰見父母圍著章強團團轉,將她晾在一旁,嫉妒地嚷:“快開飯吧,菜都涼了!”
艾冰父母坐在章強兩旁,不停給他夾菜,無論章強吃得再快,碗裡總是堆得滿滿的。
“我吃飽了,別夾了。”章強用手罩住飯碗。他發現一桌菜幾乎被他一個人消滅了。
“你吃得越多我們越高興,說明我家的飯菜香,歡迎常來喔。”艾母又夾起一個獅子頭,要往章強的碗裡擱。
章強用求救的目光望著艾冰:“幫幫忙。”
“給我吧。”艾冰將自己的碗遞過去,接住母親筷子上的獅子頭:“你們不要把章強當豬喂。”
“怎麼說話的,沒禮貌。”艾母用筷子敲了一下艾冰的碗。
“什麼豬啊馬的,用詞不當。”艾父偷看章強一眼,生怕他不悅。
章強卻開心說:“沒事,打是親,罵是愛。”
艾冰一口吐出嘴裡的獅子頭:“你吃飽了撐的。”
艾母不滿瞪了女兒一眼。又問章強:“小章,阿姨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物件?”
章強望著艾冰:“這是軍事祕密,我可不能說。”他希望這層紙有人來幫他捅破。
“他的軍事祕密我知道。”艾冰說。她是想轉移話題,不然母親恨不得現在就將她許配人家。
“什麼祕密?”一桌人異口同聲問。
“剛才在11路車上,我們遇到了小偷,偷了一位婦女100塊錢,這些錢是婦女借來給娃兒治病的。”
“該死的小偷,心也忒黑。”艾母不忿說。
“小偷抓到沒有?”艾父關切問。
只有章強沒吱聲,車上那段經歷令他不堪回首。
“沒有。”艾冰搖頭說:“那個婦女急瘋了,後來章強同情她,給了她100塊錢。”
“噢!”艾父艾母不約而同望向章強,眼神充滿驚詫與敬佩。
“100塊錢!相當一個普工三個月的工資
,要是我肯定捨不得。那婦女的命真好,遇到你這個活菩薩。”艾母一臉羨慕望著章強。
“我說小章怎麼沒買東西,原來拿錢去做好事了,夠慷慨的。”艾父也讚道。
艾冰繼續說:“章強給那女子100塊錢時,車上人都傻呆了,就像你倆現在的表情。”
“能不傻嗎?過去只聽說過雷鋒的故事,現在雷鋒就在眼前。小章,像你這樣的好人現在太稀罕,要不是丫頭說出來,我還真不相信。”艾母激動說。
章強被誇得不好意思:“車上太擠了,我的錢也差點被偷。”
“啊!”艾冰一怔,瞪大眼珠子:“什麼,小偷也偷你了?你看見小偷了?”
“沒……我沒有看見小偷。”章強後悔剛說過的話,但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只好坦白說:“我只看見一把長鑷子伸進褲兜裡,但沒看見小偷。”
“拿鑷子的人就是小偷,你為什麼不喊一聲?”艾冰的腦海裡又閃現出羅平安的身影,如果他在現場,肯定不會保持緘默。
“喊什麼喊,不要命了?小偷都帶著刀子,你一喊就捅你一刀,放你的血。”艾母替章強辯護。
“11路車上確實有不少扒手,我的同事也被偷過。而且都是團伙作案,猖狂得很,沒有人敢惹他們。”艾父也旗幟鮮明地捍衛章強。
“正因為都忍氣吞聲,所以小偷才這麼猖獗。”艾冰反駁父母。
“這也要怪那女子,帶這麼多錢出門也不注意安全。我每次擠公共汽車,都將錢攥得緊緊的,不給小偷下手的機會。”艾母說。
“外出安全第一,要學會保護自己。”艾父擔心口無遮攔的艾冰會將章強得罪,又補充說:“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看章醫生沒做錯什麼,不要惹是生非。”
“這怎麼叫惹是生非?如果章強當時喊一聲,那女子的錢就不會丟。”艾冰看不慣父母都在爭當章強的辯護律師。
“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來了?”章強有些坐不住了,一臉不滿看著艾冰:“明明小偷幹壞事,你為什麼要譴責我?”他又想起了小偷朝他豎起的小手指和那個髒字,覺得好像又一次光著身子在示眾,這比扇他幾個嘴巴子還難受。樹怕剝皮,人怕傷心,章強怎麼罵自己都行,但不能容忍別人傷害他。
“我沒譴責你。”艾冰突然反應過來:“……噢,我明白了,是你譴責自己,所以才給那女子100塊錢。”
“扯他媽的淡!”章強惱羞成怒罵了一句。心高氣傲的他已經在艾冰面前變得俯首帖耳,艾冰卻再三挑戰他的自尊心底線。他,要麼沉默,要麼爆發。現在,終於忍無可忍爆發了。
熱鬧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沒人相信,也沒人敢相信,斯文的章醫生竟然會爆粗口。
“謝謝你們的招待,我走了。”章強氣呼呼站起來。
“別走。”艾父一把揪住章強的衣袖:“艾冰說話沒分寸,章醫生,你別介意,我們都很尊重你,也很佩服你。”
“丫頭就是嘴巴硬,要是她遇到小偷,也不敢咋的。”艾母也來安慰章強。
“我敢喊。”艾冰說得理直氣壯。
“刀子不捅在你肉上你不知道痛!”章強說到痛字時,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如果你看到小偷在偷你媽的錢,你也不喊?”艾冰責問。
“這事根本不會發生,我媽出門從來不坐公交車,騎腳踏車,或者坐小車。”
“對,你出門也坐小車,你姐出門也坐小車,你們全家人出門都坐小車。今天你不和我去擠公交車,你就不會損失那100元錢。”艾冰將以往對章紅的不滿統統宣洩到章強身上。
“閉嘴!”艾母大聲制止艾冰。
“砰!”的一聲,章強一腳踢開艾冰家的門,頭也不回走了。
“不吃了,氣得我肝痛!”艾母將筷子狠狠摔在飯桌上,黯然神傷說:“把章醫生氣走了,他再也不
會邁咱家的門檻了。”
艾父也放下筷子,埋怨艾冰:“丫頭,你就不能少說幾句?你的話就像一把刀子,非要把人割痛不可,這樣你就舒服了?”
“我洗碗了。” 艾冰站起來收拾飯桌上的殘局,不想再聽父母的嘮叨。其實她心裡也不好受,覺得剛才對章強過分了些,但不是有意的。
“坐下!用不著你洗碗,讓你爸去洗!”艾母厲聲命令。
艾冰心驚肉跳坐下來,看著父親默默收拾好桌上的碗筷,端去廚房。
艾母見老伴走了,才開始發話:“我問你,你要老實交待,不許欺騙我。”
“你要問什麼?”艾冰有些發怵。她從沒見過母親用這種眼神和口氣跟她對話,如同警察在審訊犯人。
“你喜歡章醫生嗎?”艾母問。
艾冰本來想說不喜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樣說如同火上澆油,老媽一定會一蹦三尺高。
“和他接觸時間不長,談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這麼說吧,暫時還沒什麼感覺。” 艾冰想出幾句自認為穩妥的話,
“你對誰有感覺?”艾母逼問。
“媽——。”艾冰發嗲叫了一聲,坐到母親身邊。她諳熟母親的脾氣,在氣頭上決不能雞蛋撞石頭,最佳辦法就是以柔克剛。她撒嬌說:“我現在還年輕,要以工作和學習為重,過兩年再考慮個人問題也不遲。”
“放屁!”艾母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甭想騙我。”
艾冰的心跳陡然加速。老媽今天什麼了?既使我氣走了章強,也不至於火山爆發吧。她告誡自己,讓老媽宣洩去,自己要沉住氣,千萬別把火藥桶點燃了。
“媽,我欺騙你什麼了?”艾冰又嗲嗲問。
“我問你,那個男人是誰?”艾母的目光比剛磨過的菜刀還要鋒利。
“哪個男人?”艾冰裝糊塗。
“就是他。”艾母從衣兜裡拿出一張黑白照片,扔在飯桌上。
艾冰一看,傻眼了!這不是羅平安的照片嗎,他的照片一直放在自己軍裝口袋裡,怎麼會落到老媽手上?
“這個男的是誰?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艾母指著照片問。上午她收拾艾冰的房間,在她的軍裝口袋裡無意發現了這張照片。
越怕鬼越撞上鬼,自己的小祕密能瞞得過閨蜜王倩,卻瞞不過老媽的火眼金睛。艾冰懊悔極了,真不該聽章強的話,如果不換便裝逛街,老媽就不會發現這張照片。
艾冰全無招架之力,只好將頭扭開,不願看到老媽那張充滿勝利喜悅的臉。
“他也是鐵五師的嗎?”艾母問。
“嗯。”鐵證如山,艾冰只好點頭,但狡辯說:“我和他只是戰友關係,你不要神經過敏。”
“我就是過敏體質。”艾母大聲嚷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不反對你找物件,但是不許找鐵道兵。”
“為什麼?”艾冰反感問。鐵道兵三個字她太熟悉,太親切,太情深,太在意,如果誰對這三個字有偏見,她真想撲上去咬一口。
“你哥哥不當鐵道兵,我就不會失去兒子。你要跟鐵道兵結婚,說不定將來會變成寡婦。我最害怕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再也受不了這種刺激了,受不了,受不了,嗚嗚……”艾母越說越激動,捂著嘴哽咽起來。
艾父聽到屋外有哭聲,捧著一條熱毛巾從廚房走出來,責怪艾冰:“丫頭,不要再惹你媽生氣了,她都是為了你好。”
艾冰從父親手上接過熱毛巾,遞給母親:“媽,擦把臉,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馬上就要離開家,艾冰不想再跟父母發生任何衝突。
艾母不接毛巾,賭氣說:“只要你不在鐵道兵裡找物件,你找誰,我都不反對,你得答應我。”
艾冰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嗯,我答應你。”儘管是違心的,但必須這樣。不然,老媽的眼淚會將她淹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