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侯府風雲_109

侯府風雲_109


暴風校園 楚楚動人,老婆一百塊 男神追愛:萌妻束手就擒 血誓——此生不換 無上武體 超級改造手機 三國之幫爹當軍閥 青燈拾魂 民國投機者 穿越莽荒紀

侯府風雲_109

“對不起?對不起什麼?”靳雲輕淡然瞧著她,似乎她的心境如涅槃一般,不波也不動,淡淡的,緩緩的,靜謐得好像經歷了一場無音的洗禮。

被靳雲輕如此反問,百里藍兮臉色越發促狹了,“其實我也不想的,只是二哥逼我。”

二哥,她口中的二哥還能有誰,除了百里爵京這個渣人賤男還能有誰?

說得靳雲輕快要笑死了,剛剛倆兄妹還在朝堂之上各種作態,非要把靳雲輕給怎麼著了,現在倒是百里藍兮小公主跑過來跟自己道歉?

可想而知,百里藍兮小公主的領悟力可比她的親哥哥百里爵京強太多了,強了可不是一點點了呢。

“算了,我知道這不幹小公主你的事。”

當然了,誰讓對方是小公主呢,大周帝最最愛的小公主呢,靳雲輕除了妥協還能怎麼樣。

按道理百里藍兮可以不給靳雲輕道歉的,哪怕一點點的道歉也用不著,不是麼?

憑什麼公主殿下要紆尊降貴跟靳雲輕道歉呢,如果偏偏要找理由,也許理由永遠有且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飛流。

不錯,是飛流。

靳雲輕明明可以戳破百里藍兮的心思,但是靳雲輕偏偏忍著,只是嘴角微微撇著,目光環顧著外頭的高大宮苑,似乎在欣賞皇家建築物的氣派和風華。

銀鈴般好聽的聲音從雲輕嘴裡飄蕩出來,落入百里藍兮的耳朵裡是那樣的舒服,是那樣的愜意,爽到了歇斯底里了那種感覺。

“對了,藍兮公主,飛流現在哪裡?”雲輕想,如今,沒有一個人比百里藍兮更加清楚飛流之所在吧。

禁不住臉頰微微透紅,百里藍兮羞澀一笑,“在…在溫華宮…”

自溫貴妃娘娘被打入冷宮,而後又死於非命,這溫華宮就變成了空蕩蕩的一片區域,若不是大周帝垂憐百里藍兮小公主年幼,恐怕早就因為溫貴妃一事,也被記恨上了。

最後,無極帝非但沒有將對溫貴妃乃至溫氏一門的恨轉嫁到百里藍兮身上來,反而對百里藍兮越發好了。就讓百里藍兮以後就呆在溫華宮居住了。

而此刻,飛流了溫華宮。

“三皇嫂,飛流以太監身份進來的…當然沒有去勢…他還是男人的…”

這話是百里藍兮偷偷帶著靳雲輕來到了通往溫華宮的一個祕密甬道的時候,百里藍兮悄悄對雲輕說的。

金屋藏嬌,這個典故,靳雲輕聽過不少,話說漢武帝當初深愛著陳阿嬌,所以為她建造了一個金屋子,可是,金烏藏一個男人算是什麼回事?

想到這裡,靳雲輕不禁撲哧一笑。

就連百里藍兮也察覺到雲輕在笑她,百里藍兮忍不住臉頰更是透紅豔潤,宛如三月的桃花花瓣一般,嫵媚動人之極,“三皇嫂可不許笑我了。不然以後,我再也不理睬你了。”

“你不理睬我?那我叫飛流也不理睬你,你說好還是不好?”

靳雲輕發現百里藍兮小公主本性還是善良的呢,只不過之前被溫貴妃和百里爵京給帶壞了而已。

“別啊…我錯了…”

大周小公主百里藍兮弱弱拉著雲輕的手,叫她不要。

沒有想到她也有這麼一天求自己的時候,靳雲輕忍不住抬手撫了一下百里藍兮小公主的額,“好了,好了,三皇嫂不逗你就是了。”

“真的?”原本就大的眼珠子瞪了個滾圓,宛如龍眼樹上新生長的龍眼粒子。

勾脣一笑,靳雲輕想都沒有想就回答她,“其他事,三皇嫂或許有騙你的必要,但是這個,三皇嫂有騙你的必要麼。”

說得百里藍兮笑起來,百里藍兮繼續在前邊引路,直到靳雲輕在溫華宮門口看見一個長相俊逸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東張西望的,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小姐!”飛流看見靳雲輕很高興,忙撲到雲輕身側,若是飛流再激動一點兒,恐怕飛流早已撲到雲輕懷裡。

雲輕滿是動容之色,“飛流,你若想要進宮,可以跟隨燕將軍一同進宮,你也是立了大功的,怎麼還用扮成一個太監?”

“是…是公主讓屬下…”後面的話,飛流沒有說得太清。

不過雲輕已經可以明白過來了,若是飛流真的以小將軍的身份大周皇廷,那麼接下來,便不好這溫華宮了。

溫華宮屬內廷,豈容得下外界男子隨隨便便進的,一般也只有皇上和皇子殿下獲得自由出入的權力。

“二王爺…”

不遠處不知道哪一個太監說了一句。

嚇得百里藍兮膽汁狂冒起來,“不好,二哥要來了,可不能讓二哥發現你們,要不然可就糟糕了。”

“藍兮什麼不能被二哥發現呀。”

百里爵京大搖大擺得走過來,完全沒有想到靳雲輕也在這裡,卻忽視了“飛流”這個小太監,“喲,雲輕也在呀,本王還想找你呢,尋思著和你商討長生不死藥的研製呢,原來你在這裡,本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本王妃找的人是藍兮公主,並不是你,請恕本王妃失陪了。”

如今的靳雲輕,在百里爵京面前,一口一句本王妃的,除了這麼一點點的關係,並無其他。

糊得百里爵京眉宇生出一朵戾厲的芒光,“雲輕,你要本王叫你雲輕,還是叫你三弟妹呢?罷了了,本王還是叫你雲輕吧,只是我大周宮禁規條森嚴,若是陌生男子不經父皇傳喚,隨意出入妃嬪宮殿,該當如何處罰?!”

當百里爵京說完,目光最終在飛流身上聚攏開來。

忍不住手心一顫抖,百里藍兮小公主知道自己完蛋了,這下子被二皇兄發現了。

而靳雲輕反而無比淡定得凝視著百里爵京,直接戳破他想要說的,“飛流是本王妃的人,也是本王妃帶來的,現在本王妃要帶他出宮,還請二王爺讓一讓。”

旋即,靳雲輕眉眼一掃,示意飛流要離開,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了。

“等一等。”百里爵京揮出長臂,攔截住準備離開的飛流,“這個小太監好生面熟,是不是閹割的時候沒有閹割乾淨,來人,將他帶到淨身房好好再驗一遍!”

話音剛落,從百里爵京後面的方向裡頭,跳躥出好好幾個孔武有力的太監們,其中一個太監自稱叫做汪思聰汪公公。

“王爺,雜家會為您一一辦妥的。”汪公公派那些太監們抓住飛流,往淨身房而去。

百里藍兮小公主瘋了,她私底下與飛流已有了夫妻之實,如果飛流真的變成了太監,豈不是要她守活寡了麼,再說了,百里藍兮小公主原本是打算尋一個良計,跟大周帝說道說道,要將飛流納為大周小駙馬呢。

這麼一來,豈不是全盤打亂了她百里藍兮的計劃嗎?

還沒等靳雲輕開口,百里藍兮撲過去,抱住百里爵京的大腿,“二哥,不能把飛流送到淨房去,藍兮求求你了,母妃走了,溫氏一族也沒了,藍兮就你跟父皇兩個最最親近的人了。如果飛流再離我而去的,我一生的幸福可就葬送了呀。”

“不就是一個飛流而已,為何說他去了淨身房就葬送你一生之幸福,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難道說,你與飛流之間有苟且……”

百里爵京說話向來難聽,有多麼難聽的話,他會盡量撿出來的。

苟且,你和靳如泌那樣的才是真真正正的苟且,難道不是麼?

靳雲輕會心一笑,這個百里爵京,他自己都是狗了,反而倒說別人是那種畜生,畜生的世界,靳雲輕是沒法理解的,恐怕這一生都無法理解,因為靳雲輕又不是畜生,而百里爵京他的的確確是畜生吶。

“二哥,我與飛流是真心相愛的,不是什麼苟且的。”

跪在地上的百里藍兮哭得很傷心,還好周邊的環境都被嚴密得看守起來,尋常宮婢壓根兒進不來,更別說將此事傳出去了。

有時候,靳雲輕不得不佩服百里爵京,保密工作做的就是好,要不然,他什麼將長生不死藥的丹方獻給大周帝,又是何時進入大周皇廷的,這一切的一切,靳雲輕都不知道。

“無恥!”百里爵京一個狠辣的巴掌蓋了過去,又朝著百里藍兮的心口踢了一個朝天腳,痛得百里藍兮心口快似要裂開來。

“你敢傷害藍兮!我跟你拼了!”飛流拼命得掙脫開那些孔武有力太監的制肘,連爬帶滾得爬到百里藍兮身邊,緊緊護住她,兩個人的臉頰幾乎是貼著臉頰,無比旖旎的樣子,“藍兮你沒事吧?”

百里藍兮搖搖頭,眼眸深處蹦出熱淚,又不停得抽泣著,心口一顫一顫的,可能是被百里爵京踢得太過用力了,日後會殘留什麼後遺症,那也難以保證的,“飛流,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我,你要沒事才好。”

“藍兮,我答應你,我不會有事的。”飛流緊緊抱住百里藍兮,眸光狠狠瞪著百里爵京,恨不得將百里爵京的麵皮給撕了。

若百里爵京的親爹爹不是大周帝,看他還這麼拽?!

“百里爵京!你敢碰本王妃的人!你不想活了?!”

雲輕這邊立馬拋了一記極為狠辣的目光給他,百里爵京這種人,就是人渣,就是敗類,若不是百里爵京自作聰明向大周帝與鬼醫他們申請研製長生不死藥,恐怕這會子,百里爵京早就乖乖呆在天牢裡邊,吃著牢房呢。

“喲,靳雲輕,你此刻是不是很像在賊喊捉賊?哈哈哈…”

悄然一笑的靳雲輕,眼珠子死死狂瞪著他,而百里爵京的眼珠子更恰似一雙死魚眼珠子迴應著靳雲輕,百里爵京心內的一團怒焰在慢慢得升騰、昇華著。

靳雲輕背過身子去,徒留給予百里爵京的一方冷冰冰的背影,這樣的背影過去讓百里爵京感到厭煩不已,可是現在,百里爵京倒是希望能夠好好擁一擁這背影,只剩下來了三個字:不可能。

“今日,你別想傷害本王妃的人,哪怕你是百里爵京,也不行。”

靳雲輕相信,這個皇宮內,也是到處佈滿了雲影百里的眼線的,雲影百里可是百里連城的勢力部眾,當然了,也有著爵軍的眼線,但是百里爵京,靳雲輕是不會怕他的。

過去的靳雲輕從來不會這般逼迫他,逼迫他百里爵京。

感受著靳雲輕時至今日對他的咄咄逼人,百里爵京的心裡層面上竟然有了那麼一絲絲式的巔峰快感的感覺。

拿袖子輕輕拭過不存在的哈喇子,纖長的手指頭劃過他自己的脣,然後眸光一點點得印刻在靳雲輕的臉蛋上,百里爵京帶有一絲至死方休的愜意,“靳雲輕,今日,你不想本王將飛流抓到淨身房再閹一遍也行,本王可以給你一次機會,不過這樣的機會,需要用你陪本王一起走走作為代價?”

“只是單純的一起走走?”飛流喉嚨咕咚了一下,不可能,百里爵京這個人渣一定是在覬覦大小姐的美貌,想想當日萬國朝會之上,雲輕大小姐摘下白色面紗的那一刻,是何等的嫵媚動人,令天下諸國王子皇子們傾羨不已。

他們都想將靳雲輕這麼一位美如天仙的女子帶回家,因為對於他們身後的國家而言,代表是極為重大的榮耀,休言那些諸國王子皇子們了,哪怕眼前的百里爵京,不敢說,也肯定是對靳雲輕大小姐存在覬覦的。

而靳

雲輕明明知道,百里爵京這個傾世人渣動機不純,但還是選擇答應他,“只要我陪你走走?你真的會放走飛流?永不相犯?”

“當然。只是單純走走而已。”百里爵京笑意更深了帶著極為複雜的眼色看著雲輕,“除非靳雲輕你要親眼看著飛流被送往淨身房,從此做一個真正的公公永遠伺候在藍兮小皇妹身邊?”

這樣的結局,當然不是靳雲輕所樂見的,忍不住看了看百里藍兮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種殷殷切切的目光,靳雲輕有點心軟,再看看器宇軒昂、頗有戰功的年少英挺的飛流,雲輕真的不想這麼一個好人,這麼一雙璧人,就這麼得被百里爵京這個死毀掉,所以靳雲輕只能選擇……

“好…我當然你…不過事先說明…天黑之前…本王妃是要和三王妃一同回端王府的,所以不能在宮中留太久。”

雲輕說。

靳雲輕說這話的願意是在告誡百里爵京:

你別以為說,到時候你找了個機會欺負我,可要知道,百里連城的實力也在附近呢。

不是蠢人的百里爵京何嘗不知此意。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百里爵京更是激怒了心中的怒火,不過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奸計得逞,他讓那些太監放飛流出宮而去。

飛流出了宮了,代表著就安全了,唯獨百里藍兮小公主依依不捨前去送一趟。

當然了,百里爵京帶著靳雲輕隨便走走,所走的路徑與飛流出宮的方向是南轅北轍的。

這,也是百里爵京的要求之內,靳雲輕不答應不行。

所以,飛流距離出宮的距離越來越近,而靳雲輕所走的地方,距離出宮的宮門越來越遠,宮廷中的腹地之所在,卻越來越深。

週週隱隱有爵軍之勢,來來往往的,雖然他們行動之時所用的輕功,饒是普通人不認真簡直用肉眼無法分辨。

但,靳雲輕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這附近絲毫沒有云影百里的實力所在。

坦白來說,雲輕的內心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怕怕的感覺。

附近林花茂盛,倘若兩個人躲在花叢之中顛龍倒鳳,恐怕也沒什麼人可以知曉。

百里爵京帶著靳雲輕走著走著,靳雲輕發現百里爵京這個人老早不懷好心,再前邊走到深處,便是一處大花圃,花圃四周隱隱暗暗的,活脫脫類似一個天然小山洞,若是在這裡……

“百里爵京,你到底要將本王妃帶到哪裡去了。”

抬眸看了一下天色,天快要黯淡下來了,靳雲輕冷冷得對他道,“你說,本王妃跟你一起來這裡走走,如今,本王妃也算是允了諾言了,本王妃現在要離開了,三王爺還等著本王妃呢。本王妃現在要告辭。”

“雲輕,急什麼?夫妻百夜恩,你真的就這麼把我拋棄了?”

大手一張,宛如雄鷹展翅之狀,百里爵京將靳雲輕團團包圍住了。

又因為此間地域甚是奇妙,靳雲輕感覺唯一的路口被堵住了,想要逃出生天,卻好像不能夠了,因為唯一的路口已經……

“雲輕,你還想跑哪裡去,要不,咱們今日就在這裡顛龍倒鳳吧,你知道,本王想死你了。本王真的錯了,當初怎麼會發就此放手,放手將你讓給了百里連城!”

“現在,本王只不過是得到自己的東西!就算告到父皇那裡,本王相信!父皇不會怪罪本王的。”

“反正於父皇而言,你嫁給了百里連城,是父皇的皇媳婦,嫁給了本王,也是父皇的兒媳婦不是麼?”

“天底下人若要說本王身為二伯,卻要搶奪三弟的妻,本王也讓他們說去了。”

“雲輕,你現在是本王的,本王現在就要得到你!”

“來吧!”

霎那間,百里爵京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乾乾淨淨,就連也倒騰在花圃上,赤條條的,就往靳雲輕身上撲過來。

這個噁心的渣男,自從他做了傷害她的事之後,他已經沒有資格擁有她了,想不到時至今日,百里爵京竟然如此恬不知恥。

靳雲輕想要反抗,卻發現眉眼發昏,走一步腳軟了一步,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太卑鄙了,難道…難道百里爵京向自己下藥了?

“雲輕!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走過來的時候,本王已經事先叫人在路上點燃了迷魂香,本王事先服下解藥就沒事的,雲輕,哈哈,今天,無論如何,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就在百里爵京準備撲倒雲輕,槍而上的時候,突然之間,百里爵京之感到一陣的疼痛。

百里爵京第一次感受到了的感覺,他的被人爆|插了一根狹長的木棍,恐怕從此以後要落下了病根。

“啊!”百里爵京瘋狂大叫了一把,摔過頭去,卻看見一個鎏金琉璃面具男,嘴角勾著一抹寒意。

“百里爵京!還想欺負雲輕!怎麼不問問手中的棍棒?”

鎏金琉璃面具男將棍棒留在百里爵京的,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幫助百里爵京拔出來,走到一旁,將靳雲輕抱起來,給靳雲輕服用了一粒靈魂清醒的藥丸,“雲輕,你怎麼如此大意,這麼容易就上了百里爵京的當?”

“謝謝。”隔著鎏金琉璃面具,靳雲輕知道面具後面的是什麼人,不就是宇文灝麼,單單隔著面具露出的一雙眼睛,靳雲輕就可以知道,因為這一雙清澈如潭的眼眸,靳雲輕已經不清楚自己到底看了多少遍了。

沒有幾十遍,恐怕也有一百多遍了。

“啊…好疼…”百里爵京可以感覺到那種爆的瘋狂劇烈,感覺到後面時不時有一股股熱熱的泉水流出來,百里爵京忍著劇痛,好奇得用手一,再拿到眼前一看,天吶,是血,是血,是從源源狂噴出來的鮮血呀。

百里爵京想要大聲叫,宇文灝不讓他大聲叫,立馬宇文灝取下腳底的襪子,一股腦而得塞在百里爵京的嘴裡,然後抽出百里爵京他自己的腰帶,將百里爵京的雙手反綁起。

其實這個時候,宇文灝可以立馬要了百里爵京的性命的,可惜,這裡可是大周皇廷內部,須要知道,殺死一個皇子,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宇文灝被發覺,將來他會連帶著他身後的東陵國整個國家的覆滅。

宇文灝想到,自己死了不要緊,倘若因此而連累了整個東陵老百姓,那可就不值當了。

吃過清魂丸的靳雲輕好了一些,對宇文灝自是千恩萬謝。

“怎麼,百里連城呢?若不是我,還不知道你發生了多麼恐怖的事情。”

宇文灝帶著有些心疼的語氣對雲輕說道。

雲輕不說話,只是看到了不遠處幾個宮婢們來來往往,靳雲輕對她們招手道,“二王爺受傷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宮女們對著雲輕三王妃與宇文灝東陵國主福了一禮,紛紛趕往雲輕指引的方向一看,頓時傻眼了,堂堂的二王爺百里爵京全身赤果,雙手被人反綁也就罷了,屁股那個部位還被人用一根長長的木棍X了進去,簡直是慘不忍睹。

翌日,二王爺百里爵京的糗事傳遍整個中宮。

大周皇廷,端宮

坐在端宮外邊小院藤椅上的百里連城,皺著眉頭對她,“雲輕,宮中都傳開了,宇文國主救的你,把百里爵京狠狠修理一頓,你說,英雄救美這事應該本王做才對,怎麼每一次都輪到宇文灝…”

說著說著,百里連城眸子一沉。

隱隱有些心事的他便保持緘默起來。

“怎麼,你在吃醋?”

雲輕悠然一笑,她心底清晰如兒似的,每當一個戀人生另外一個人醋的時候,就會產生感情的昇華。

這話套在百里連城身上,也是可取的。

女人軒了軒娥眉,微微嘟起小嘴皮子的百里連城,像極了三歲孩童。

若不是雲輕是他最最心愛的女人,百里連城怎麼可能在雲輕面前表現出他幼稚的那一面。

旋兒百里連城背過身子去,假裝波瀾不驚,“你說什麼?本王吃醋?雲輕,你想得美,此生,本王都不會吃醋。更不會為你吃醋。”

“是嗎?”挑眉一笑,儘管他否認,儘管他的眼神飄過別處去,不敢真心對望著雲輕,可雲輕的心裡是美的,男人的心裡終究是有他的。

少頃,百里連城又無比嚴肅得雙手夾著雲輕的腰肢,眸眼深深凝聚著女人,“雲輕,答應本王,以後宇文灝再來用各種理由來救你,你要等著本王來知道嗎?咱不接受他的好意。”

“還說沒有吃醋,爺,你不單單吃醋了,也不單單打碎了一小小壇的醋,而是打碎了一個大醋水缸子了。不過爺,我好高興,你能吃醋。為我吃醋。今生今世只為我一人吃醋。”

湧入男人的懷抱之中,靳雲輕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充滿了似的,暖暖的,鼓鼓的,漲漲的。

接下來,整個端宮便被幸福的寂靜所籠罩。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百里連城伸出手來,撩撥了幾下雲輕額前的綠嫵,恬靜得笑笑,“該回王府了。”

“啊?現在就要回去啊。”雲輕抬眸,看著變成深藍色的天幕,上面不知何時綴滿了大大小小的星辰,宛如一顆顆眼睛,一閃一閃的,格外好看。

雲輕搖搖頭,表示很踟躕,“不嘛,爺,我還要留一會兒,等會兒出宮不也可以麼?我就想看看大周皇廷的漫天繁星,跟大周皇廷外邊的漫天繁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就是星星麼?能有什麼不一樣?”男人更揉緊了她,絲絲密密的感覺,幾乎讓雲輕都無法了。

而靳雲輕更沉浸在這樣的感覺,殊不知,這種感覺給靳雲輕帶來的更多的是一種安詳、靜謐、踏實的感覺。

百里連城抱著雲輕,讓雲輕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兩個人抱著坐在藤椅上,藤椅上的鞦韆架蕩悠過來,又蕩悠過去。

“再留一會兒也好,不過,估著一刻鐘後便是宵禁時間,雖然你我地位尊榮,破了大周規制,難免會被人說閒話,到時候傳到父皇那邊可就——”

言語有些梗塞,這是百里連城不想說的,但是沒有辦法,為了考慮到一些更深層面上的東西,他不得不這麼說。

雲輕點點頭,只說了一句,“爺,我懂你的。”

如今的無極帝處於一種看起來極為彆扭的境地,一方是百里爵京,另外一方是百里連城,這兩方的人馬,無極想兼顧到,畢竟,這兩個人是能夠給大周帝提供長生不死藥的重要人物。

普天之下,除了他們倆人之外,其餘不相干的人壓根兒不知道長生不死藥的煉製之法。

而百里連城擔心闖宵禁時間,被人抓到了把柄。

*

此時此刻,除了溫華宮的人,沒有人知道百里爵京的近況。

“別動…好疼啊…”

趴在軟榻上的百里爵京痛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的,他的木棍已經被太醫挑開,藥正要換上去的時候,因為百里爵京無法忍受住疼痛,將那些太醫們打發了。

百里爵京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受到如此之羞辱。

百里爵京發誓,他日若是再看到戴著鎏金琉璃面具的男子,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不對,那個人,根本就是東陵國主宇文灝!

百里爵京恨不得自己現在就稱帝,唯有這樣的話,他才能夠

真真正正得為自己報仇。

出了這麼一檔醜事,百里爵京將訊息封殺下去,就連老太醫方面,也是用重金封住他們的嘴,不讓此事傳到大周帝耳中。

正處於左右搖擺不定的大周帝,還微臣確定要將以後的皇位傳給誰人呢。

可惜啊,百里爵京太低估大周皇廷那些所謂的宮娥太監們的八卦能力,這事情早就傳開了,只是百里爵京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而百里爵京對那個人說話的,除了他的貼身小皇妹還能是誰。

“二哥,趕緊把金瘡藥上上吧。要不然化膿感染可就麻煩了。”

百里藍兮咬了咬嘴脣,“二哥,快聽皇妹的勸吧。”

“你走,你走。”百里爵京不願意讓百里藍兮看到自己這個樣子,鮮血狂流不已,雖然面前包紮止住了,但是還是染溼了一大片單,遠遠目測過去,就好像被人狠狠得爆穿了一般。

看起來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百里藍兮弱弱得道,“二哥,如泌二嫂已經去小廚房弄東西給你吃著,要不,等她來了,叫她幫你可好?”

這下子,百里爵京嘴角才鬆軟了下去,微微抽吸了一口氣,如今,也只有靳如泌了。

靳如泌去廚房忙活了一陣子,終於將清粥熬煮好了,“爵京,趕緊用些粥吧。”

看著那些粥,連一點點蝦腥味都沒有,百里爵京喝叱道,“不吃,這些白粥是餵豬吃的,本王才不吃這些,如泌,給本王弄一些蝦粥雞粥來,那還好味呢,本王傷了如此之重,你都不弄點的好,來給本王吃,如泌,你是不是和靳雲輕那個小賤人一樣,都是成心的!”

“爵京!我怎麼會成心的呢。”說著,靳如泌的眼淚簌簌而下,“可是,爵京,你知道嗎?我給你吃白粥是為你好的,你要知道,你現在傷口這麼深,蝦啊雞呀它們都是溼熱之物,對你沒有好處的,會讓傷口更加嚴重的,你知道嗎?”

靳如泌當然是對百里爵京,她不對百里爵京好,難道還對百里連城好,當然了,百里連城是永遠也不看上靳如泌的,所以靳如泌就把百里爵京當做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失去了百里爵京,終究躲不過一個死字。

只是,當靳如泌說百里爵京傷口這麼深的時候,百里爵京整個人的心肝脾肺腎開始瘋狂爆炸了,那可是他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吶,竟然被人說成了傷口這麼深,若是女人說深這個詞也就罷了,可百里爵京偏偏是個男兒身呀。

旋兒百里爵京手邊的一記滾熱的茶壺朝著靳如泌的額頭狠狠飛砸過去,鏗鏘幾聲,是茶壺落在地上化成碎片的聲音,緊緊跟隨的慘叫的聲音,則是靳如泌吃痛的叫聲。

“如泌姐姐,你沒事吧。”百里藍兮喚了一聲靳如泌,發現她額頭上的血水不停得泌開,應該是破了一個洞。

靳如泌隻手無力護著額頭,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陣陣緊跟著一陣陣的眩暈之感,“我…我沒事…謝謝公主關心。”

頓時間,靳如泌暈死過去,那一個茶壺砸得真夠勁霸的,別說靳如泌了,恐怕尋常八尺壯漢也無法受這麼一下。

更慌忙的百里藍兮打算再叫一撥人,往太醫院請太醫來,為靳如泌好生看一看,“二哥,我這就去……”

“不準去!”百里爵京忍住劇烈的痛苦,“敢去,本王踢斷你的腳骨。”

話音剛落,百里爵京害真的有一股想要撲過去暴揍百里藍兮的衝動。

這是在宇文灝和靳雲輕那裡受到的挫折,百里爵京找不到發洩口,所以只能找靳如泌與百里藍兮了。

可惜的是靳如泌已經杯具了,下一個就輪到了百里藍兮,百里藍兮可是他的親生妹妹,與他相處十幾載,除了死去的溫貴妃以及溫家上下滿門,就剩下百里藍兮一個人瞭解百里爵京了。

所以百里藍兮知道,現在的百里爵京就好比一頭瘋狂的惡犬,見人就咬的那種,所以百里藍兮只能配合他。

宵禁前的幾分鐘,百里連城已經帶著靳雲輕出現在宮門口,呆在皇宮內的端宮快要一整天了,該是要回端王府的時候了。

“也不知道百里爵京這會子怎麼樣了。宇文灝教訓的好啊。哈哈。”

勾脣一笑,百里連城在車輦之內,與靳雲輕相擁著,說不出的甜蜜,只是再想想如今百里爵京的窘況和慘況,百里連城更是覺得心情舒暢。

“宇文國主也是個好心的,如果一直攻擊百里爵京那狗賊的前面,說不定就變成太監了,那才是你我喜聞樂見的事情。”雲輕幽幽一笑,對於百里爵京這種人渣,當然得人人喊打,才能夠平息眾人的憤怒不是?

再說了,百里爵京所受的重傷,等他傷好了之日,這樣的傷的美名,靳雲輕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名動上京城!

那——才好玩呢!

“好了,好了,雲輕,咱們不說他了。”

百里連城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兩隻手抓扣著雲輕的手心,摸雲輕的肚子,“如今,你腹中已有本王的孩子,該是要多休息才是,明年的八月,本王要做父王了對嗎?”

“爺,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父王呢,難道父皇就不行麼?”

雲輕眼眸深處滿是神采。

什麼?不是父王而是父皇?

也就說明,那時,明年的八月份,百里連城孩子出世之時,豈不是百里連城稱帝之日。

百里連城稱,豈不是意味著當今無極帝要駕崩。慌得

百里連城忙用手掩住雲輕的脣舌,“雲輕,你向來是明白事理的,這等妄言,萬萬不能再說了。你這是在詛咒父……皇……”

“怎麼能算是詛咒呢。”分明不給百里連城解釋的機會,靳雲輕的嬌軟的脣皮印上男人的脣,“明年八月,我們的孩子出世之時,爺呢你為帝你父皇為太上皇,早早享受這人生,豈不是美哉。”

是了,百里連城若是坐了新皇帝,百里無極去做一個甩手掌管的太上皇,也是美事一樁,也用不著死呢,所以這,並不能算得上是雲輕這個皇家媳婦詛咒皇帝公公百里無極。

此道理也說得極通。

百里連城把手放在雲輕的身上,撫了撫,嘴巴停靠在女人的額頭上,“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不明就裡的人,若是不知道你的願意,故意曲解你,以為你是在詛咒父皇,那,可就大大不妙,你說對嗎?”

“好了,好了,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了。”雲輕扭捏得鑽入百里連城的懷抱之中,男人都這麼說了,她還能再說什麼呢。說到底,百里連城還是為了雲輕好,生怕雲輕開口一言就惹了禍患。

就在車輦快要透過宮門時,車輦外邊的許脩文和彥一壅他們就狂罵道,“鬼醫姜河,你這個走地犬,別擋著三王爺和三王妃尊的架,若是阻擋了,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草民見過三王爺三王妃了。”在外側的鬼醫姜河,從容一笑,對車輦之內的靳雲輕與百里連城拱拱手,旋兒走掉了。

不免靳雲輕眼皮一跳,抓著百里連城的手,“爺,你說,鬼醫姜河是不是把我們的話給偷聽了去吧。”

“這…”百里連城的眉毛低低垂下,不說什麼,正是因為不說什麼,更能說明百里連城心中的波折。

百里連城掀開車簾,許脩文抱拳道,“爺,您不用擔心,您和王妃在裡邊說話,好一會兒,鬼醫姜河才朝我們這邊走過來呢,所以他不太可能聽見……”

“是呢,爺,屬下也看見了。除非鬼醫姜河天生長了一雙順風耳。”彥一壅按了按手中的佩劍,眸色凌厲得可以吃得下幾千頭牛一般。

這下子百里連城才安心了不好,若是可以,百里連城可以選擇將鬼醫姜河殺了,可如今鬼醫姜河也算是研製長生不死藥的成員,若鬼醫姜河死了,大周帝一定會說,是百里連城這個做兒子的沒安好心,根本就不希望他的父皇有長生不死藥吃。

這可是涉及到了兒子對父親的孝義還有下臣對君父的一片忠心了。

有些事情,往往上拔到了國家君權的利益之上,一切就變味了,就好比父親與兒子的關係,也變得索然無味。

百里連城與雲輕回到端王府,二人就開始安歇下去了,明日開始,雲輕還要在王府裡邊特別的密室裡邊,研製長生不死藥呢,當然,安思邈這個當舅舅的,也會幫助雲輕一臂之力的。

*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大周皇廷乾坤殿正在波動著一場風雨凶瀾。

“皇上,您知道嗎?若不是這麼多年來,草民一直在苦練順風耳,能夠百步聽聲,若不是如此,草民就無法洞悉三王爺與三王妃的陰謀呀。”

鬼醫姜河很是痛心疾首,他擅長的,也真是百里連城與雲輕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一隻手痛苦得捂住龍案,手不停得顫抖,鬍鬚也在不停得顫抖,就連百里無極身上的一襲龍袍也不停得顫抖,“明年八月份,他們腹中孩兒出世之日,便是百里連城登基之時,也正是朕…”

說到這裡,大周帝極為傷心得擺擺手,“不可能!端兒與雲輕不會這樣對待朕!朕對他們不薄!再說了,朕還康健!還不想將帝位……不可能……”

“皇上!草民沒有欺騙陛下您。”

跪倒在地上的鬼醫姜河無比虔誠的模樣,“陛下,若論起世間上最最歹毒之人,除了三王爺夫婦,還能是誰?他們此舉無非是希望皇上您早日飛仙…至於什麼長生不死藥…恐怕也只是靳雲輕搪塞之詞…陛下…唯今只有草民一人真心對待陛下您…草民願意以最短的時間內研製出長生不死藥孝敬陛下您呀。”

“此話當真?”百里無極深深看著鬼醫姜河,心想,諒鬼醫江河也不敢期盼自己的呢。

鬼醫姜河跪在地上無比虔誠的模樣,“陛下,草民不敢欺瞞陛下。”看來大周帝這個蠢貨應該是相信了,哈哈,只要想要挑撥無極帝與百里連城之間的父子關係還不容易,一切手到擒來。

“當然!”鬼醫姜河說得極為真誠的樣子,哪怕是一個三歲小孩子,看見鬼醫姜河如斯表情,也一定會被姜河給感動呢,可以說,此時此刻的鬼醫姜河演技很不賴。

最終,連大周帝真的相信他了,“好!姜河!若是你無法在最短時日研製成長生不死藥!朕到時候一定會將你五馬分屍!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來埋怨朕的冷血無情!”

“陛下!到時候,真是到了那麼一天,草民願為陛下所裁決。”鬼醫姜河心中一跳,又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對大周帝哀求道,“只是現在,草民希望陛下您能給草民一個國師身份,好讓草民可以出入一些重要地方,包括採購藥材等事項,這樣的放,草民為皇上您研製長生不死藥的時候,可就方便多了。”

國師之位,大周朝的國師之位向來是由白馬寺的一位住持擔任的,可惜的是,白馬寺住持三日前無緣無故死了,國師一職空缺了出來。

大周帝也不知道該找誰去替,如今看著鬼醫姜河,見他有此誠心,便不免順了他的意,“好!姜河,朕就讓你暫代國師之位,等你將長生不死藥研製成功那一日,朕就封你為真正的國師。”

“謝過陛下。”鬼醫心中無比激盪,“只是到了那個時候,還望陛下,可別手軟!一定要將三王爺夫婦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