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正文_第28章清貴人姍姍來遲

正文_第28章清貴人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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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8章清貴人姍姍來遲

劉徹道:“蓁兒一貫不喜夏日,想來是夏日將盡心中難免歡喜。”

“是啊,況且這般說笑,陛下與眾人心緒也大好,諸多益處。”衛子夫也附和道。

李蓁笑著朝劉徹眨眼,“陛下一向深知臣妾心意。臣妾便考考陛下,今日是哪一位妃嬪的生辰,陛下若答不出,需得賞賜那妃嬪一件東西。”

“噢?”劉徹來了興致,視線掃過眾人,“朕倒是當真一時想不起。你是冬日裡出生,子夫是秋末,榮兒是……春初,還有誰?”劉徹神色略顯尷尬。

李蓁笑盈盈看著劉徹,眼睛瞟了一眼趙貴人,複道:“陛下若是想不出,那可要罰了!”

劉徹會意,若有所思看向趙貴人,笑說:“朕記得頭一次在榮兒府中見到你時的場景,你也是穿了一身粉衣,像極了夏日的紅蓮。”

趙貴人登時眼眶紅透,急急道:“陛下能記得臣妾一二,臣妾萬般感念。”

當晚,劉徹留宿於九華殿趙貴人處。一連三日,之後便賜了封號為清。取夏日蓮花高雅清潔之意。

椒房殿。

一早,李蓁剛剛坐下,清貴人姍姍來遲,向眾人行禮請安後便也落座。

衛皇后看了看清貴人,笑說:“清貴人這幾日倒是豐盈了許多。”

“臣妾受陛下、皇后娘娘眷顧。”清貴人道。

衛子夫又道:“伺候陛下並非易事,需事事上心,難免勞累。本宮也是明白的,你若是起不了早來請安,也可晚些來。”

王豐榮瞪著清貴人,道:“本宮伺候陛下多年也未如此矯情,皇后娘娘心善,但可不要助長了歪風邪氣才是。”

清貴人覷了一眼王豐榮,道:“臣妾理當與眾姊妹一般無二,多謝皇后娘娘體恤。”

衛皇后又看向李良娣,關懷備至地問了些懷孕時的事,再三叮囑李良娣務必小心身子。

李蓁一直未發一言,只是靜靜看著清貴人。清貴人終於對上了李蓁的眼神,只是稍作停留便移開了視線。

離開椒房殿,李蓁與吳惠蘭悠悠走著,清貴人追上來,輕聲叫:“李夫人、蘭容華留步。”

兩人相視一眼,停下了腳步。

清貴人行禮,道:“多謝李夫人、蘭良娣提攜之恩,臣妾沒齒難忘。”

李蓁與吳惠蘭因貞兒被禁足、李良娣有孕備受威脅,無奈之下,李蓁曾放過趙貴人一次,想來再施加一些恩惠,拉攏她並非難事。

那一日的遊園後趙貴人的恩寵便就是她們精心計劃下而來的。

李蓁道:“清貴人憑的是陛下昔日的舊情方才再得恩寵,何以要感謝本宮與蘭良娣?”

清貴人冷笑,道:“昔日我從未少為難於你們,今日之恩,若非是李良娣威脅到你們,你們又豈會助我?李夫人,此份恩情我暫且幾下,但我不會助你們,好自為之。”

清貴人走後,吳蕙蘭怒極,罵道:“當真是白白幫了白眼狼!”

李蓁卻淡淡一笑,道:“此等自負之人,只怕她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其實心中也覺得今日的恩寵是她自己爭來的,無須與她計較。”

“笑話!她與王豐榮聯手時,幾時受過這般恩寵?更不必說我們當日為了助她,並未少花心思。”吳蕙蘭越想越氣。

“姊姊,我幼時曾聽兄長說,做人要努力得到的並非是呼風

喚雨的能力,而是淡看風雨的胸懷。今次這般也好,早些看清總好過事到臨頭才知信錯了人的好。”

“話是這樣說,可無她相助,貞兒的事便也不易向陛下求情。”

李蓁蹙眉,看著吳蕙蘭道:“姊姊,我們可是一定要拉攏了她救貞兒出來?”

吳蕙蘭點頭,“有她相助自然最好,可眼下該如何是好?”

李蓁沉吟,“那倒也不難。”

入夜。

劉徹照舊留宿於九華殿。

清貴人跪坐在床榻上,劉徹依在她腿上小憩,由她輕按太陽穴。

劉徹道:“你的手法當真是不遜色於當年。”

清貴人笑,“陛下舒坦再好不過。”

正說話時,外面傳來王福的聲音,“陛下,昭陽殿女官踏風求見。”

劉徹不語。

清貴人一聽是昭陽殿,見劉徹又不說話,忙道:“陛下歇息了,明日再說罷。”

“什麼事說來。”劉徹道。

清貴人聞言,神色又是擔憂又是尷尬。

踏風道:“陛下,主子夢魘了,醒來便再也睡不著,直說怕又夢魘,不肯入睡。奴婢哄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主子睏倦,不知該如何,只好來……”

劉徹睜開眼,翻身坐起來,問道:“蓁兒此刻也還未入睡?”

“回陛下,並沒有。主子說獨自睡著了怕又夢魘,可也不許奴婢來尋陛下,怕打擾了陛下休息,便獨自在殿內看書,不肯入睡。”

“王福,伺候朕更衣,去昭陽殿。”

李蓁斜依在湘妃塌上,手中捧著一卷《國策》看,只聽見門開了,劉徹快步走來,急急道:“蓁兒,朕來了。”

李蓁見劉徹趕來,心中感動不已,放下書卷,起身依進劉徹的懷抱,道:“臣妾夢著貞兒了。她說獨自在披香殿實在無趣,夜裡還有不乾淨的東西去找她,臣妾實在擔心貞兒,便夢魘了。”

“別怕,朕在這裡,有朕在。”劉徹柔聲,輕拍著李蓁的背。

“陛下,蓁兒可是打擾了夫君與清貴人?”

劉徹笑道:“怎會?你需要朕的時候,朕總會來的,無所謂打不打擾。”

李蓁又依進劉徹懷中,嘟噥:“清貴人可不要記恨臣妾才是。”

“豈會?若不是你,她豈能有今日?”

李蓁驚訝地看向劉徹。

劉徹道:“你那點小九九的心思,朕如何不知?你怕朕獨寵你一人落人口實,故而扶持了她,朕若不是依了你,怎能這些日子都陪著她?當真以為朕不知?”

李蓁忙的要下跪,“臣妾大膽賣弄於陛下眼前,請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朕深知蓁兒一貫不愛與人爭鬥,也是不得以如此,豈會怪你?來,朕也困了,朕陪著你。”劉徹打橫抱起李蓁,來到床榻上輕輕放下李蓁,這才躺下。

李蓁依著劉徹,拽著背角,道:“陛下,貞兒尚且年幼,臣妾夢中她更是悽慘,臣妾想求陛下……”

“朕早有放了貞兒的意思。依你。”劉徹的聲音聽上去略顯疲憊,想來是真的困了。

李蓁於心不忍,若不是自己使手段,劉徹豈會半夜還要奔波,便嗯了一聲,輕哼著歌謠助劉徹入睡。

這一夜昭陽殿溫馨情深,九華殿卻鬧翻了天。

清貴人躲在被

中嚎啕大哭。

李蓁此舉,不過是想告訴自己,沒有她,你什麼都不算。陛下心裡,她總是、一直是,也會永遠是第一位。

清貴人三更天時停下了哭泣,看清了眼前需走的路,下榻匆匆寫下一條絹帶,命女官水鴛立即送到昭陽殿去,不得耽誤。

守在殿外的長順收到水鴛送來的絹條,心知非同一般,即刻送到踏風手中。

踏風一聽是九華殿送來的,立即去屏風外輕聲喚:“主子,主子……”

李蓁因惦念貞兒,睡得極輕,醒來看了一眼劉徹,未醒。這才輕輕下榻,也不知為何,劉徹一直未醒,李蓁便來到屏風外。

“主子,九華殿送來的。”

李蓁接過絹條,只見上面寫了一句話——今夜貞危矣。

貞兒!

李蓁嚇得腿一軟,好在被踏風攙住,踏風急急叫:“主子!”

劉徹被驚醒,迷迷糊糊喊:“蓁兒?”

李蓁忙把絹條塞給踏風,道:“燒了它,命點翠去雲光殿知會蘭姊姊。”

“蓁兒?”劉徹下榻行來,見李蓁站在屏風後,臉色煞白,愣了愣環住李蓁,方說,“可是又夢魘了?”

“陛下!”李蓁撲通跪下。

劉徹一怔,忙扶起李蓁,道:“這是做什麼?起來,披上衣服再說不遲。”

“陛下,臣妾放心不下貞兒,求陛下允許臣妾此刻前去探望,否則臣妾實難安睡!”

劉徹恍悟,摟著李蓁往裡走,柔聲安慰道:“貞兒不過是禁足,衣食用度皆不少,你與蘭兒也並未少送東西去照拂,怎麼一夜也等不及?”

李蓁淚水連連落下,哽咽著說:“臣妾不敢隱瞞陛下。臣妾夢到貞兒出了事,臣妾實在放心不下,求陛下恩准臣妾前去探望!”

“蓁兒……”

“陛下,臣妾從未央求過陛下,此刻,臣妾懇求夫君,臣妾以妻子的身份懇求夫君,讓我去見見貞兒,她如我的妹妹,待我如親姊姊一般真心,我斷不能置她於不顧!臣妾懇求陛下!”

劉徹自是奇怪李蓁為何如此激動,卻也不忍李蓁如此傷心,點頭道:“好,朕允了你就是。朕陪你一同前去,待看過貞兒無事,再回來休息。”

“夫君明日還要早朝,還是早些休息罷。臣妾已命點翠去雲光殿尋蘭姊姊了,我與蘭姊姊同去定無事。”

劉徹想了想,自己半夜前去只怕驚動了後宮眾人,便答應了。

李蓁匆匆往披香殿去,半道上遇上了吳蕙蘭。

吳蕙蘭納悶,“你如何得知貞兒今夜會出事?怎的這樣急?我聽說陛下在昭陽殿,你出來可妥當?”

李蓁一邊快步走,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清楚。說罷想起什麼,復交代忍冬說,“你去找太醫令來。快去。”

“諾。”忍冬快步跑開。

“姊姊,我只怕救貞兒不及。”李蓁含淚。

吳蕙蘭冷靜地道:“莫慌。清貴人所言未必屬實,我們去了便知。”

“她已決心助我們,此舉便是最好的證明。我只覺得貞兒凶險萬分,若非如此,我又豈會半夜求了陛下,又叫了你來?”

吳蕙蘭沉默。

兩人趕到披香殿時,女官說貞貴人睡下了,可李蓁仍舊不安心,定要親自見過才肯離去,於是一行人便進了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