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中場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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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中場靈魂
校園篇 No.2 中場靈魂.
中文系學生見到校隊教練,紛紛圍了過來。因為蘇芸,中文系也算是領隊的“親家”,外強當前,哪兒能不求他指導一番?論平rì踢球的時間,經管系1人便抵過中文系3人,就熟悉度而言,已被大佔上風。唯有教練站在己方,勝率才會增高。
經管系隊長彭國彪三年級,遠shè一流,是校隊後防線暗藏的尖刀。校際比賽時,黃希樂、金驍每每被對手盯牢,一旦比賽陷入僵局,往往便由彭國彪打破局面。他那勢大力沉的shè門,較“黃金組合”有過之而無不及。馮凱三年級,運球、突破、shè門什麼都不會,擅長盯纏,風格是:我不會運球,也不讓你運球、我不會突破,也不讓你突破、我沒有得分能力,你也別想得分。純粹的破壞者,技術上嚴重失衡,但若一對一,連王陣都難以突破他的防守。中文系的兩名校腳,後衛張光明四年級、前鋒朱小濤二年級,只算是中規中矩的隊員,在校隊的多半時間都坐替補席。
彭國彪走到高老師面前:“領隊,我們的最低目標是亞軍,我還要爭奪最佳shè手!哈哈哈……”除了體育系,顯然已沒把其他系放入眼中,今rì對中文系更勢在必得。張光明、朱小濤打定主意,今rì全力防守,盡少失球,再力拼法政系,爭奪次名出線權。
彭國彪和王陣guān xì 挺好,發現他一臉嚴肅,便往他胸口一搗,笑道:“贏球還一副哭喪臉,真是難看。”“笨蛋!我是擔心你啊。”“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中文系有個絕不簡單的新生,喏,就是那頭扎藍巾的小子。”“絕不簡單的新生?哈哈哈,小豹,過來……”一個看來很結實的小個子男生竄到,雙手叉腰,神氣十足。“他叫胡豹,中場前場哪個位置都能踢,哪兒踢都能進球,和去年的金驍有一拼哦!中文系有厲害新生,難道經管系就沒有了嗎?”
他故意提高聲量,柳映江、蘇芸果然看了過來,彭國彪、胡豹斜視挑釁。這二人也早zhù yì 到了蘇芸,對柳映江自無好感。不料蘇芸一個白眼,便扭過了頭。柳映江更是可惡,似乎是看空氣一樣,木然回過了頭。二人大為惱怒,同時發狠,待會兒定要jiào xùn 這目中無人的小子!
王陣暗笑,也怕雙方真起爭執,悄聲說:“那小子已入校隊,以後可算是你小弟,可別對他耍狠,失了男兒氣概!”彭國彪平rì最喜以大丈夫男子漢自居,心想對一個後輩較真果然不太有面子,怒氣只好收斂起來,說:“誰要欺負他啊?只是要讓他見識一下前輩的厲害罷了!嘿嘿,中文系用手寫文章倒蠻好,用腳踢球就不行了。”
後半的話一下子在中文系引起公憤,蘇芸冷笑:“是嗎?國彪學長,我爺爺卻說你們必敗無疑呢!”彭國彪氣極,大叫:“領隊!”高老師微微一笑:“阿彪先別shēng qì ,若能贏過中文系,就算我當領隊的老眼昏花,請你們喝茶吃飯,倒歉補償。”“這倒不用您破費,原來領隊這麼瞧不起我,可我偏偏不服氣!哥們兒們,咱們是不是該證明一下啊?”隊員連聲喝應。
兩隊走入球場,彭國彪、胡豹見柳映江居然沒上場,不由大起輕蔑,冷笑連聲。猜幣後,由經管系先攻,胡豹一開球,彭國彪立即大力遠shè,砰的一聲打在中文系門柱上,引得全場一片驚叫。此役經管系採用3—3陣型,彭國彪、馮凱居後,胡豹突前,全攻全守。中文系本是3—2—1陣型,但彭國彪一腳遠shè後,其實已成了5—1陣型,除朱小濤,餘人全退到本方禁區前沿。
這一來,經管系的攻擊更是肆無忌憚。鋒線上的胡豹橫衝直撞,隊長張光明使出渾身解數防守,心中暗驚:“這小子速度、盤帶、突破都很厲害,果然與金驍不遑多讓。”儘管勉強防住,卻搶不到球。胡豹晃身疾走,張光明奮力封防,腳下一絆,兩人同時摔倒。胡豹將球往後一磕,彭國彪前插打門,嗖的一聲,球擦著門柱飛出界外。經管系啦啦隊唉嘆一聲,卻見裁判舉旗,示意角球。彭國彪對張光明一笑:“幹得漂亮!”原來張光明看穿了胡豹、彭國彪的進攻意圖,雖摔在地上,仍冷不防舉腳干擾,蹭了一下球皮,shè門失去準頭。
角球由胡豹來發。張光明見對方站在門前的2位前鋒已有4名防守隊員看管,不足為憂,倒是彭國彪遠離球門,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俟機遠shè的可能zuì dà ,於是暗囑守門員zhù yì 。胡豹準備開球,彭國彪突然啟動,張光明緊追,大叫:“小健!”守門員應了一聲,搶出幾步——當shè門來自正面,守門員就須前移,以縮少撲救範圍。豈知胡豹一腳開球,並沒交給彭國彪,也沒交給本隊前鋒,而是踢了個外腳背弧線,直接shè門!球朝球門旋去,守門員啊呀一聲,回身撲球,雖碰著了卻抓不住,球飛入網中。
8分鐘,經管系1∶0。
胡豹興奮地大叫,和彭國彪擁在一起。彭國彪望了高老師一眼,伸出食指,示意一球領先。中文系開始反擊,朱小濤帶球扭過2人,突然馮凱逼到,一腳剷斷,準確的將球截下。中文系用單前鋒戰術,擺明要和後衛正面對抗,而對手是號稱“破壞專家”的馮凱,一對一戰術如何奏效?果然,此後朱小濤被徹底凍結,幾乎連線球都成辛苦,更遑論攻擊。胡豹的靈活快速,彭國彪的強壯凶狠,一攻一防,前赴後繼,已控制了全場局勢。10分鐘內,共形成7次shè門,其中3次頗具威脅。在經管系狂攻之下,除了張光明、朱小濤,剩下的隊員已是暈頭轉向,胡豹一腳橫傳,彭國彪再次插上,張光明大叫:“封住他啊!”後衛力不從心,被彭國彪勁shè破門。
21分鐘,經管系2∶0。
朱小濤、張光明實已拼盡心力。之前沒料經管系會冒出胡豹,正式交手下,差距竟被拉到這種地步。2位校腳焦慮的望向場外領隊。那頭扎藍巾的新生柳映江,如果真是高手的話,就快點上吧,再輸下去就徹底完了!可是高老師一臉輕鬆,彷彿必勝宣言是給了經管系。柳映江也是無憂無慮,一點沒有準備上場的意思。連蘇芸都被這一老一少搞得一頭霧水。
球場外,體育系。金驍:“中文系已潰不成軍,再這樣下去,立刻會被攻入第3球。”黃希樂:“是啊,經管系打出氣勢來了,國彪和那叫胡豹的新生前後呼應,竟是這麼厲害的組合!”戴松:“加上後衛是馮凱,中文系已經徹底啞火了……”李亞:“其他隊員的水平也提高不少,今年的經管系……好強!王陣,咱們有點危險哪……”王陣搖搖頭:“若是體育系對經管系,我們會贏。”
四位校腳齊刷刷看向王陣——體育系實力當然不遜經管系,可說到必勝又沒把握,為何王陣深懷自信?王陣:“經管系攻有胡豹,防有彭國彪,看似攻防俱備,其實卻有致命的弱點。”黃希樂、戴松、李亞面面相覷,一下子猜了七八件,甚至連胡豹體型太小、彭國彪太過大男人主義都說到了,王陣只是笑笑搖頭。金驍突然擊掌道:“啊,是了!他們一個前鋒,一個後衛,中間空缺了銜接,胡豹會控球、突破,國彪會遠shè、搶斷,卻都沒組織中場的能力!是不是?王陣拍手道:“對呀,就是這個了!你們想想,倘若經管系遇上咱們系,我在中場切斷兩人的配合,那便怎麼樣?”
體育系隊員目光回到球場。球在經管系3個前鋒之間穿插,最後由胡豹突破過人,張光明與另一後衛前來夾擊,胡豹將球回交彭國彪。彭國彪側趟幾步,正待shè門,一後衛撲了過來,朱小濤也回防拼搶。彭國彪不擅過人,把球回送給胡豹,張光明等人又拼命盯防。中文系太過zhù yì 他倆,未免疏落他人,胡豹一個分球,交給無人防守的前鋒,後者推shè得分。
26分鐘,經管系3∶0。
場外體育系。李亞:“胡豹和國彪的個人技術均不足得分,但一結合就構成絕殺。”戴松:“朱小濤已經無力施為,現在的經管系是有攻無守,中文系稍有疏忽,就會丟球。”黃希樂:“除非中文系能有一人來組織中場,才能gǎi biàn 形勢。”金驍:“經管系的3—3陣型號稱全攻全守,若真遇到高明的中場組織,前後立即脫節,變成各攻各守,不輸個落花流水才怪。”說到這裡,四人不禁會心一笑——中場組織是球隊的靈魂,而我們有王陣,他不但是我們的隊長,也是我們的核心。至於破壞專家的能力,5人誰也不敢置否,唯是,馮凱一人又如何抵擋“黃金組合”雙箭頭式攻擊?5人心照不宣的微笑起來。
中文系換人,王陣、蘇芸、彭國彪……眾人注目之下,柳映江上場。讓我看看吧,柳映江,高老師如此看重你,jīu jìng 會有多少斤兩?他一臉淡然自信的微笑,卻給人一種清高驕傲的感覺,場外已有女生在皺眉:耍酷小子。但就場上隊友而言,他的自信卻似乎有傳染xìng,jīng神均為之一振。
換人後,中文系的5—1陣型變成3—1—2陣型。彭國彪冷笑:“打算反攻?策略倒不錯,只是將中場交給一個人,這小子挑得起麼?”當下大聲道,“小豹,給我上,讓大家看看誰才是最厲害的新生!”
場外的白駒忍無可忍,大叫:“我靠,你們算是爭個什麼?最厲害的我還沒粉墨登場呢!”褚兵急忙按他的嘴巴:“天哪,閉嘴啊!”白駒一把推開,喝道:“幹什麼,我才不用怕他們!”褚兵:“我也知道你不怕,只是不該說‘粉墨登場’。”白駒:“我球技華麗好看,難道不應該用成語修飾一下?”褚兵點頭:“很是應該,不過‘粉墨登場’是個貶義詞……”白駒臉紅了,卻又虛心的問:“那麼,我該用什麼詞?”褚兵皺眉苦思,尚未口出珠璣,胡豹已先罵了起來:“他媽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粉墨登場?”他顯然也沒悟到其中褒貶,白駒大樂:“不錯不錯,這詞理應讓給你才最適當!”畢的一聲,法政系的教師裁判鳴哨,走過來給胡豹一張黃牌,同時jǐng告白駒。場外一片寒噤,蘇芸輕哼一聲:“兩個都是傻瓜。”
比賽重新開始,由中文系發球。球到柳映江腳下,胡豹上前搶奪。如果是白駒,此時必做一對一交鋒,柳映江卻把球傳了出去。胡豹再搶,柳映江跑位,球回到他腳下,把胡豹落在身後。彭國彪橫裡一攔,柳映江止住不前。彭國彪罵了一聲:“沒種!”胡豹轉身又來搶,柳映江再傳球。彭國彪大叫:“你們一起搶啊。”2名前鋒也衝過來。柳映江依然傳球,後場張光明、方誌、郝凡,前場朱小濤、郭宇,門將許健,柳映江和全體隊員進行長傳短切,唯獨不去進攻,好像忘了這是一場比賽,更忘了目前落後3球。
柳映江佔據中場,四下傳球。經管系3位前鋒發了狠勁,死磕硬絆,每次都差一點,每次只差一點。場外體育系,黃希樂:“啊哈,這新生的跑位好巧妙!”戴松:“不只這樣,他傳球也很有水平。”李亞:“只是中文系3球落後,這種平白無故的耗時踢法也太沒道理了。”金驍:“啊!你們有沒發現,中文系的配合變流暢了?”一語提及,各人心裡都不禁一突,再看比賽,中文系的配合果然越來越是協調、利索。王陣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他是利用傳切和隊友進行臨時溝通,以培養彼此的默契。非但如此,還不知不覺中促動隊友,使全隊逐漸進入良好的競技狀態中……”
“中文系終於進攻啦!”場下師生興奮的叫起來。柳映江盤球從邊線斜突,向中間的馮凱衝去——這小子不明底細,竟敢向破壞專家叫囂?如此一來,不由是經管系大喜,中文系大驚。馮凱立刻迎上,哪知柳映江突然變向,又往邊線靠去,徑奔經管系底線。馮凱一愣,發力疾追。彭國彪大罵孬種,卻也不得不轉身參予防守。柳映江傳中,由於彭國彪剛轉身,速度不及發力前衝的朱小濤,被超了過去,那邊郭宇也越過對手。朱小濤一脫離馮凱的盯纏,就似飛鳥出蘢,見球來到,斜身躍起,順勢一腳將球打入經管系球門。
37分鐘,中文系1∶3。
“好球!”“漂亮啊,小濤!”“你太厲害啦!”場下登時轟譁起來,中文系學生更是興高采烈。校園比賽中竟看到凌空抽shè這種jīng彩入球,實屬難得之至。
不是,不是我shè的好,而……而是這記傳中,實在太美妙啦!疾飛的球到了門前竟自動慢下來,還有恰到好處的高度。更重要的是,那傳中的時機,若快一步就趕不上,而慢一步又會讓彭國彪破壞。朱小濤驚奇、激動,見柳映江微笑著伸出拇指,便也衝他伸出拇指,叫:“傳得好!”
這個進球漂亮,也同時壓制住了經管系的氣焰,挽回將死局勢。經管系隊員yīn沉著臉,一言不發,將球重新放入中圈,只等裁判哨響,便要傾力攻擊……
斷球,又是斷球。場下一聲聲叫好、鼓掌聲中,柳映江第3次切斷胡豹、彭國彪的配合。胡、彭二人又驚又怒,豈肯幹休?一時之間,經管系4個隊員上前圍搶,柳映江尋到包圍的夾縫,迅速果斷地一記直傳,準確地塞到前場朱小濤的腳下。朱小濤沒蹚幾步,馮凱逼了過來。張光明大叫:“傳啊,左邊空啦!”朱小濤對馮凱很忌憚,無暇多想一腳傳出。郭宇插上得球,這時前方只剩經管系門將孤零零仍在眼簾,當下帶球一路直奔,進了禁區,抬腳即shè,將球攻入。
44分鐘,中文系2∶3。
彩聲更盛,中文系學生雀躍歡呼。此刻誰都看得出,中文系大有峰迴路轉之勢。王陣思量,這新生上場不到20分鐘,就持住中樞核心位置,將局勢扭轉過來。國彪,你打算怎麼辦?3—3的打法已經行不通了。
上半場結束,經管系以3∶2領先中文系。
雖然領先一球,但經管系隊員誰也笑不出來。彭國彪早已沒有得意之情,胡豹也悻悻地垂下了頭,馮凱看似無動於衷,手上那瓶礦泉水卻捏的咯啦啦直響。經管系主任也在,正急得團團轉,問道:“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讓中文系追回2分?那扎藍巾的新生真這麼厲害?”彭國彪咬牙切齒:“對,如果不是他,現在的比分本該是5∶0。”主任:“那……那怎麼辦?這樣下去,豈不讓中文系反超?”“當然不會,下半場讓我來對付他!”聲音同時發自三人口中,胡豹、彭國彪、馮凱。
“我來對付他,給大家看看誰才是最厲害的新生!”“我來對付他,我一定纏著他下半場全無作為!”彭國彪搖搖頭:“不行,凱,那新生雖然囂張,但中文系得分仍是靠朱小濤,上半場他一個入球、一次助攻,都是因為你沒盯牢。”馮凱一呆,緩緩點頭。彭國彪轉頭:“小豹,若和張光明一對一,你能贏嗎?”“我……”“想展示實力,這是最好的方法!入球才贏的痛快,我可不要死守這1分。”胡豹目中放光,大聲道:“放心吧!我拼命也要再得分!”彭國彪:“好!中場我來踢,看看那小子jīu jìng 還有多少本事。”胡豹哼道:“只怕他不敢交鋒,卻又傳球。”彭國彪:“讓他傳,他想傳就傳個夠,咱們把每個人都盯牢,尤其是朱小濤,凱,你zhù yì 了!”“沒問題,我不會再放鬆了。”
下半場開始,雙方交換場地,由中文系開球。球,仍在柳映江腳下,朱小濤、郭宇前插。胡豹一腳飛鏟,柳映江抹身避過,彭國彪又來搶斷,柳映江腳下一蹬,人、球同時後躍,順勢一記長傳,球向朱小濤飛去。馮凱緊貼不放,豈知朱小濤、郭宇一個錯位,馮凱、郭宇撞到一起。朱小濤控下球,轉身便shè,砰的一聲打中門柱。朱小濤惋惜大嘆,回頭向柳映江苦笑:“Sorry,I‘mfailing!”柳映江聳聳肩,搖手說:“沒…guān xì 。”場外許多人的思想仍未進入比賽,中文系已製造一次極具威脅的攻擊。
高老師呵呵笑道:“上半場開球,經管系一腳擊中門柱。下半場開球,則輪到中文系一腳擊中門柱。也算是彼來我往,互不相欠。”
球傳到彭國彪腳下,郭宇上前搶球。彭國彪大喝一聲,猛力將郭宇撞開,衝向柳映江。又是直線突破,柳映江也被撞的後跌。彭國彪正待得意,冷不防腳下一空,球竟讓倒地的柳映江勾走。幸好馮凱馬上反斷,將球交回彭國彪。經管系再攻,只見3名前鋒相互遠隔,以分散中文系3名後衛,讓胡豹單挑張光明。彭國彪大叫:“小豹!”說完食指沖天,rán hòu 打個圓圈。胡豹點了點頭,立即後退,將張光明引出禁區。柳映江一聲清哨,爾後彭國彪一腳高吊球,胡豹疾轉甩開張光明,搶上勁shè,洞穿中文系球門,隨後大聲歡呼。畢的一聲,裁判鳴哨,原來是邊裁舉旗,示意越位。
胡豹氣急敗壞,大叫:“我明明是傳球后啟動的,哪裡越位了?!”正要衝上去理論,被彭國彪一把拖住:“蠢才,其他人越位了。”胡豹吃驚不小:“什麼?”彭國彪恨聲道:“咱們想耍人,沒想到反被人耍了……”原來胡豹一退,另2位前鋒卻沒退,彭國彪傳球剎那,中文系後衛方誌、郝凡同時上前,經管系2位前鋒就陷入越位,讓胡豹、彭國彪的平rì苦練的祕招無功而退。
下半場剛一開始,經管系的堅盾馮凱、銳矛胡豹、中流砥柱彭國彪便先後受挫,中文系隊員歡欣鼓舞,興奮的目光紛紛投向戰術的策劃者柳映江。
彭國彪突然向場外的高老師瞪了一眼。王陣苦笑:“老師,阿彪定以為是您指導了中文系,搞不好還怪你呢,待會兒我跟他說清楚。”高老師搖搖頭:“嗯,這也沒什麼好說的。”王陣:“如果不解釋一下,他們難保不誤會您偏心。”高老師淡淡說:“我最討厭‘解釋’二字,真正的理解不用隻字片語。如果雙方需要解釋,就算最後能講個明白,那也很無趣了。”
王陣心想:“老師仍是很執拗,雖然他說得未嘗沒道理,可是現實中豈能行通?我悄悄和國彪說了就是,一切戰術都出於這新生……”黃希樂:“可是,這新生怎麼一下子就看穿了阿彪的手勢?”高老師:“沒有看穿,也不必看穿。局勢眼睜睜地擺著,明眼人早就料見了這一步,那手勢根本是多餘的。”王陣心中突然湧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興奮,佩服,開心,甚至有點駭怕。
足球有許多不成文的規律,比如說得中場便得天下。如果一方能有效控制中場,就能主導比賽趨勢,使優勢傾於己方。一貫傳球的柳映江,這回採用突破,出其不意的晃過彭國彪。不能再讓你得意了!彭國彪一下凶狠回鏟,將柳映江放倒,裁判鳴哨,出示黃牌,判了直接任意球。
體育系校腳均想:“這回看朱小濤的了。”任意球的位置是禁區前沿,朱小濤可以直接shè門,又沒馮凱干擾,是個得分良機。經管系3名隊員排出人牆,馮凱盯防柳映江,彭國彪則退到球門前,與門將進行協防,只有胡豹仍留在前場。
朱小濤、柳映江同時出現在主罰區。難道是由這新生主罰,而不是朱小濤?這新生確實很活躍,莫非對任意球也有一手?場上場下的人都是差不多想法。只見朱、柳二人一先一後,向球跑去。先虛後實?或柳映江只是幌子,其實仍由朱小濤shè門?朱小濤抬腿,虛踢跨過,shè門是柳映江?不過柳映江也沒shè,而將球推給朱小濤。朱小濤閃出空檔,大力shè門。只聽彭國彪大笑:“這種把戲,我早看穿啦!”他腳法極佳,抬腿一抽,一腳將球反踢給前場胡豹。
“小豹,給我進球!”“好!”張光明一直留意場上每一變化,反擊雖然突兀,也不至於猝不及防,攔住胡豹去路。胡豹雙目如火燒,叫道:“我才是最棒的新生!”心中又跟一句:“女生都來關注我吧!”用腳後跟即興一挑,球越過張光明頭頂。正當形成單刀之勢,哪知一人奔至,翻身一勾,半空將球破壞出界。場外女生尖叫起來,胡豹情知那不屬於自己,而是給這倒勾阻球的人,柳映江。他躺在地上,雖摔的滿身塵土,臉上仍是怡然自得,不見狼狽的樣子。胡豹暗罵:“可惡的傢伙!”
場外體育系,戴松:“哇,這新生居然連倒勾都使上了,真不簡單!”黃希樂哼了一聲:“雕蟲小技,若換成我,能將球再反shè回去。”王陣:“反shè的技術難度確實更高,不過這種情況未必有用。老師,你以為呢?”高老師:“阿陣說得對,小柳踢得也對,那種情況,確實應該踢出界。”
蘇芸已經走到女生群中,因為爺爺旁邊有太多男生。女孩子要是總和男生呆在一起,男生或許一時歡喜,久了也難免對之輕視。所以,女孩子即使對某男生心傾不已,最好也莫太主動。當然,她們也都普遍做到了。反之,男生卻不然,對於心傾duì xiàng ,應該要用近乎恬不知恥的主動才是。那不是真的無恥,近乎不是等於,就像平淡與平庸也不過一線之隔。只要適度,那未嘗不是一種風趣幽默。白駒就覺得自己很幽默,他和褚兵不知什麼時候已來到了蘇芸附近。
褚兵咳嗽一聲:“這人居然也會倒勾,真是厲害!不過比起你來,畢竟仍差著那麼一點。”白駒似乎很意外:“何以見得呀?”“那天我們踢球,對方一腳長傳,正要落入禁區形成嚴重威脅,卻見你飛身躍起,既像鳳凰展翅,又似飛龍在天,gān cuì 利落的一記倒掛金鉤,將球反shè回去。那群后衛簡直看呆了,我才能輕鬆得球,馳騁縱橫,穿插腹地,勁shè破網哉!”白駒嘆了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情,那又提它何用?不過此一時,彼一時,這次的情況比起當時來,長傳是長傳,倒勾是倒勾,看似很一樣,其實很不一樣!”“到底怎般不一樣,卻要講個明白,也好消我心中不解之惑?”
“那時咱們大舉壓上,後防空虛,對手的長傳才如此危險!反之,咱們後場空虛,就必然是前場充實,我當機立斷的反shè,正是將彼實我虛化為我實彼虛!對手不是真呆住了不來防你,而是實在人太多無暇防你。可現在經管系剛防守完任意球,禁區裡到處是人,那**和冷男更不是省油的燈,可謂草木皆兵……”褚兵心想“草木皆兵”並非人很多的意思,但此時不便糾正。白駒唾沫橫飛,繼續說:“中文系這時攻擊,可說是毫無作用。至於後場,這個臂帶隊長袖標的同學又不小心被那個自以為能取代我的矮子突破,陣型雖還沒有潰亂,至少也不那麼沉著冷靜了,為防萬一,還是中斷比賽,重新調整為妙。”
褚兵頓時大悟:“原來如此!唉,可惜可惜……”“可惜什麼?”“如果有你在場,那人豈不是能趁勢反shè,在你摧城拔寨般的凌厲攻擊之下,**再猛,冷男再冷,想必也就如切菜一樣,勢如破竹,一蹴而就了。”“這也說得有理,不過……我才不想和那人合作,我要擊敗他!”
朱小濤正在自責:“是我心急,才讓彭國彪看穿了戰術。怎麼辦?不能得分的話,仍然是個輸。”柳映江妙傳,球到了自己腳下,卻在馮凱搶逼下被奪。朱小濤又驚又急,馮凱冷笑:“沒花招了吧?剛才的錯位戰術很不錯,可我再也不會上當了!”他有一種無孔不入的壓迫力,現在的朱小濤連球都沒法控穩。
彭國彪心想:“馮凱這小子,越來越能獨當一面。”隨即換人,撤前鋒,上後衛,夾盯郭宇,yù使中文系鋒線就此癱瘓。
郭宇得球,被2位後衛苦纏,無奈交給朱小濤。馮凱搶先斷球,rán hòu 一記大腳,彷彿是cháo xiào 柳映江一次次的徒勞組織。下半場已經進行了近三十分鐘,中文系逐漸控制了局勢,比分卻仍落後,馮凱出sè的防守功夫,將中文系每一次的進攻都化於無形。如同海cháo擊岸,浪花始初強盛,最終仍逃不脫被陸地推回的命運。
馮凱又是一次搶斷,正要大腳,胡豹退了回來,大叫:“給我!”胡豹開始突破。每一次給我的球都被你破壞,可是每一次你都逃避和我交鋒,可惡的傢伙,這回我拿到球了,看你怎麼辦?柳映江一笑,迎了上去。張光明對胡豹的控球技術深有體會,大叫:“千萬別撲他,擋去他的路線就行。”柳映江卻沒聽見,一腳飛快的剷球,胡豹蹚步避過,將球往前一推,yù發力衝刺。柳映江反竄回來,用身體軋住胡豹,借力一個跨步,把球護在腳下。彭國彪飛鏟,絆倒柳映江,又將球奪回。這一鏟雖然凶狠,畢竟是衝球去,裁判示意繼續比賽。
彭國彪:“足球是整體運動,別想老搞個人表演!”說著向前攻去,張光明上來:“誰說是個人表演,中文系還有我們啊!”兩隊隊長交鋒,彭國彪直線強突,張光明見過郭宇、柳映江的結果,自知氣力不及,於是伏腰曲身,雙腿一個叉疊抵住來球,以阻彭國彪的強力衝擊。砰的一聲,兩人摔在一處。躍起的球被胡豹得到,連晃扭過後衛方誌,發力勁shè!郝凡用身體擋下shè門,哪知球又落到彭國彪面前,他用盡力氣一腳怒shè,門將許健做出撲救,可誰也看出這一下慢了。忽然一人橫空躍起,伸足一截,將這充滿力量的球穩穩控在腳下,這人藍巾飛揚,是柳映江。
蘇芸、王陣、陳倩、金驍……不管懂不懂足球的人,這會兒全部目瞪口呆。連白駒也變sè了,這一截絕不遜於他對體育系前鋒黃希樂那一截。非但如此,他不等落地,在空中一記長吊,把球踢向經管系陣地。這一截一踢,動作全在空中完成,當真神奇,也好看極了!
朱小濤一愣,只聽柳映江衝他叫:“Onset!”此刻經管系的禁區有3人,朱小濤、馮凱、門將。突然間,場上場下不斷髮出叫聲,欣喜、懊喪、cháo xiào 、惋惜……誰也不否認柳映江剛才的空中截停很jīng彩,甚至是最後一吊,動作也乾淨利落,唯是,這一吊畢竟失敗了……疾飛的球,並不是向著朱小濤,而是向著馮凱——能做這種超難度動作,即使失敗,亦是情有可原。沒人責怪他,反覺得他盡力了,已經乾的很好了!
這個時候,“破壞專家”馮凱心中一片空白。平rì裡殫jīng竭力,只想該如何斷球、鏟截、盯纏、卡位、解圍的他,從未想過該如何停球?對付一般的傳切球雖然沒問題,可是這一球速度既快、旋轉又烈,還是高空降下。如果吊給朱小濤,他至少有3種方法可以破壞。唯是,這一球偏偏是吊給自己,那是他踢球十餘年來從未所遇之事,只感不知所措,木然用胸口一停,球不聽話的跳開。朱小濤又驚又喜,立即搶上拾球。門將撲出,朱小濤一腳捅shè,球滾入大門遠角。
78分鐘,中文系3∶3。
場下轟然譁動,叫聲連綿,久久不息。朱小濤大叫一聲,向柳映江跑去,兩人一次響亮的擊掌,中文系其他隊員也奔了過來,將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蘇芸大感奇怪,那種高吊球一般人雖不易應付,對於校隊隊員卻不過小菜一碟,馮凱怎麼會失誤?忍不住去問爺爺。高老師一笑:“上學期我寫的《技術考核表》,其中有一人紅燈高掛。還記得嗎?”蘇芸猛地記起:“對啊,有一個人傳、停、帶、shè都不合格,我正奇怪你怎會將這種人召入校隊?好像……是叫馮凱,對吧?”“他就是馮凱。”“啊?!”“馮凱對球的感覺很差,在一般人眼裡,他早該放棄踢球才對。可笑的是居然沒人在意,他的速度、體能、力量是多麼出sè!你看,在我**下,他的防守能力突飛猛進,已是校隊不要或缺的人物了,大家都稱他為‘破壞專家’!”
有時候,聾子能奏出激昂高亢的樂曲,sè盲能繪出jīng微玄妙的圖畫,殘疾人也有經天緯地之才略傳頌後世……誰規定踢球非得將傳、停、帶、shè練熟不可,方能上場建功?
高老師得意之情溢於外表。蘇芸吐吐舌頭:“這麼特別的人,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高老師的神情黯淡下來:“你哥轉校以後,你哪兒還能關注爺爺的球隊?”說到這裡,祖孫二人都沉默了,分明是勾想起了一件極不愉快的往事。高老師轉回話題:“馮凱的破壞能力雖有大幅進步,足球基本功仍然很差,這也無可奈何了。”“所以你把弱點告訴柳映江,讓他故意傳有難度的球給馮凱,造成失誤,對吧?”“我沒告訴小柳,那是他自己察覺的……”蘇芸大驚:“什麼!這怎麼可能,他們不過剛剛碰頭。”高老師笑了:“如果說‘破壞’是馮凱的能力,那‘觀察’就是小柳的能力啊。”
遠shè,胡豹完全扭不過柳映江,被迫強打。張光明擋下這球,見柳映江被經管系3人包圍,便自己帶球助攻。朱小濤、郭宇、柳映江已將防守盡數吸引,張光明直入禁區,發力一shè,門將奮力撲出。馮凱搶點,將球頂出禁區,柳映江飛速插上,叩球闖關。彭國彪、馮凱同時堵截,不料柳映江趨避自如,球就像粘在了腳上,奪之不下。胡豹再上,在3人逼搶之下,柳映江仍保不失,胡豹忙中出亂,一腳鏟在柳映江腿上,裁判哨響,點球。時間已經無多,朱小濤沉穩施shè,球鑽入經管系的網窩。
85分鐘,中文系4∶3。
中文系反超,朱小濤上演帽子戲法。
彭國彪臉上不再有任何表情,轉身向場外走去,馮凱一言不發,跟著離場,經管系其他隊員也默默跟隨出場。胡豹急叫:“幹……幹什麼?還有5分鐘啊,我們還有jī huì !”馮凱:“夠了,小豹,我們已經輸了。”
彭國彪走到高老師面前,低頭:“對不起,教練,其實您說得很對,我們一點獲勝的jī huì 都沒有,我服了!”“你明白就好,老師並沒看不起你,只是實話實說。”王陣:“阿彪,教練其實沒教中文系什麼,是……”彭國彪擺擺手:“啊,我已經明白了,你不用說。”
褚兵表示不滿:“什麼嘛,如果換做是我,至少也該堅持到底。足球充滿了不可預知xìng,興許能追平也說不定,經管系這樣好沒體育jīng神耶!”白駒:“中文系最後才將比分反超,你是不是還以為他們運氣挺好?”“簡直是奇蹟!”白駒罵道:“白痴,這又不是漫畫,哪有這麼多的奇蹟?”“那是什麼啊?”“是實力!那人太厲害了,且沒全力以赴。否則別說4球,進8球都不算稀奇!”褚兵瞪大了眼睛:“沒這麼誇張吧!”“那個**和冷男,最後正是看出這一點,才認輸投降的。這和體育jīng神沒guān xì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褚兵:“那麼比起你來,又怎麼樣?”白駒思索很久:“不好比較,我是前鋒,他是中場……我靠,你用這種眼光看著我,算是什麼意思?”
體育系,金驍:“王陣,那個柳映江,和你打同一位置啊……”王陣苦笑:“不錯。”金驍也笑了:“咱倆都很頭痛啊,是不是?”王陣:“確實如此啊,哈哈哈!”兩人都大笑起來,笑的旁邊的同學們莫明其妙。
今年的溫師院,招到了好幾位球技出眾的新生,比如胡豹、褚兵,也許還有沒出現的。但最耀眼的,恐怕會是這2人,前鋒白駒,中場柳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