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校園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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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校園盃賽
No.1 校園盃賽.
天空湛藍,高遠潔淨,茫茫一片白雲。山巒遍青,廣袤連綿,一條公路自市區曲迤伸進。平原上群樓崛立,栽種了好一片草木,蔥鬱雅緻,莊肅泠然。遠離了城市的喧譁,和成人社會的閃爍霓虹,連吹來的風都充滿了清新,這就是浙江溫州茶山鎮著名的大學城。距市區十餘公里,面積八百餘公頃,以溫州大學、溫州職業技術學院、溫州師範學院、溫州醫學院四所學校併成。
這裡,是青春年華的成長地。洗濯年少的輕狂昧知,增添的是幾許穩重老練。
週末早晨,雲淡風輕。溫師院的球場上,正有幾人緩跑。新生軍訓剛結束,那整齊劃一的步伐濺塵飛煙,喊聲徹宵,現已不在。但球場並不因此寂寞。晨靄中,兩個潔白的球門相峙而立,剛吊起了嶄新球網,四周旗幟飄揚,振聲不斷,新學期的校園杯足球賽既要開始了。
此刻外語系的女子公寓,一女生正悉心梳完長髮,來到視窗,她目光在球場上搜尋,落定在一個慢跑的男生身上,嘴角含笑,心神早已飛到球場上。這時,後面有人對窗大叫一聲:“王陣,陳倩起床看你啦!”那女生嚇了一大跳,皎好的面容嗔怒起來,罵道:“要死麼,你叫這麼大聲幹嘛?”她同學說:“看就看唄,你偷偷摸摸的幹嘛?”陳倩跺了跺腳,說:“一大早就起來煩人,懶得理你!”她同學吃吃直笑,只見陳倩從抽屜取出一張紙來,也湊上去看,原來是校園盃賽的賽程表。
A組:體育系、生物系、外語系
B組:中文系、經管系、法政系
C組:藝術系、數學系、物理系
D組:歷史系、化學系、計算機系
“今天是揭幕賽吧?誰對誰?”“A組的體育系對生物系,然後B組的中文系對經管系。明天是C組的藝術系對數學系,D組的歷史系對法政系。每組的三個系迴圈比賽,擠掉最後一名,前兩名進入淘汰賽。”
“為什麼每年都是體育系打揭幕戰呢?”“因為體育系每年都是冠軍啊,笨!”“唉,總一邊倒的比賽,沒勁。難道學校就沒人能扳倒他們嗎?”“呵呵,也許咱們系可以啊!”“為什麼?”“你還不知道嗎?咱們系今年招了一位大有來頭的新生。他曾是綠城U17隊的隊員。”“綠城!?不會是浙江足球俱樂部綠城隊吧?”“就是那個,聽說他還是隊中核心。”“……這樣的人才,何必來溫師院?當老師難道比球員還有前途麼?”“人家是為了提高英語水平,給將來留洋踢球做準備啦,才不是要當老師咧。”“啊呀!這樣一來,你的王陣可就和咱們系成敵對了。”“唉,是啊……”“對了,這人叫什麼?”“白駒。”
開賽前半小時,體育系、生物系隊員差不多到齊了,各佔一半場地進行賽前練習,來看球的同學也愈漸增多,連教師也到場不少。足球總能吸引許多人的目光,校園球賽的水平雖遠不及歐美球賽,可參與的球員就在身邊,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玩耍,一起討論男女問題,一起抒發人生理想……更有一份親切感。再者,足球本身就有無窮魅力,青春熱血、年少豪情,更著重的不是技術、體魄或是戰術,而是一場痛快淋漓的拼奪對戰。進球永遠令人激動,哪怕不如世界球星般瀟灑利索。
緩跑三圈後,王陣停下來。他的眼神堅毅,看起來有點沉肅,夢想成為職業球員,甚至披上國家隊球衣……今年22歲,四年級,身兼體育部部長、校足球隊隊長、體育系足球隊隊長、班級班長四職。他有一種令人欽賴的吸引力,更是同學們公認球技No.1的人物。
在他組織下,體育系隊員正圍在半場練球。一個高個守門員立在門前,只見他長臂揮舒,步伐輕捷,橫撲斜擋,將迎面的射球一一撲救出來。這守門員是溫師院校隊的正選門將,三年級李亞,校隊第二隊長。
這時又有人一記抽射,李亞身子微微一沉,急移兩步,隨即側身躍起,右掌伸出,啪的一聲擋住來球。這球衝勁頗猛,雖擋了一下,仍要脫手而出,李亞再探左手一壓,才將衝力抵掉,半空將球攬入懷中。場上眾人見了精彩撲救,立即轟然喝彩。
那射門者是校隊的正選前鋒,二年級金驍。金驍見球不進,恨恨不已,身後一人拍拍他肩膀,笑:“不行了吧,老弟,這回瞧我的!這球要是進了,中午一頓可就是你請客了,哈哈哈……”場上隊員見了,不約而同停下來,連生物系和場外師生都投來目光。他是金驍的鋒線搭檔,四年級黃希樂,二人合稱“黃金組合”。
在眾生吆喝助威聲中,黃希樂將球放在禁區弧線上,想:“頂多不進,倒不如冒險來大力射門,對付李亞這種門將,還是要靠球快。”
射門的質量取決於腳力、腳法,要想打的既快且刁,就要二點結合,但卻相當不易,通常是快而不刁,刁而不快。前者容易打正、打飛,後者對付優秀門將又全無威脅。剛才金驍那一射已有六七成的力量,黃希樂則決定用九成力量,這一來打飛的可能自然大增,不過金驍失手在先,那也沒什麼顧慮了。
黃希樂長吁一口氣,緩緩助跑,擺動身體,右足猛力往球上一抽,球朝球門左側衝去。他心無顧忌,果然踢出一記去勢快猛的好球,比金驍那一射質量更高。李亞雖撲對方向,心中卻是惴惴,全無撲救的把握。
忽然人影一晃,一人搶在李亞身前,伸腳將球截下。眾人大吃一驚,見這人身高馬大,雖稚氣未脫,又滿臉高傲之色。他半眯著眼睛,得意洋洋的踮著球,也來到禁區弧線,將球一踩,手指比了一個打槍狀,對著李亞:“我要射門了,守門員!”也不助跑,隨意將球一挑,球高高吊上天空,朝球門右上角墜下。李亞立刻飛身救球,這球角度雖不錯,來勢卻不快,但李亞偏偏沒能抓牢,球從指間滑入門框,進了。
那小子回過頭來,向王陣大叫:“王陣,你家的前鋒和門將不過如此,這樣的較量太沒勁了!”正說著,一個腦袋大過常人一號的男生跑到他身邊,說了句話。他臉色一變,突然懊喪起來,一把揪過大頭男生,在全場一片驚疑目光中跑出球場。王陣一言不發,目送他遠去。
“王陣,這人是誰,哪個系的?”“他媽的,好囂張的小子!”“他一腳就能控住希樂的射門,了不起的腳法!”“他這腳射門是怎麼回事?進的有點離譜。”體育系隊員你望我,我望他,這兒一句,那兒一語,一時蒙了。王陣:“他就是綠城U17隊的白駒,今年新生。將希樂的球停在腳下,那是門前搶點的本領;至於那一腳射門……嗯,有想法,這種法子居然也想到了,嘿!”
眾生聽說他就是白駒,又是一驚。黃希樂卻很是不忿:“這種亂七八糟的射門,僥倖才進的。”王陣嘆了口氣:“你不要小看了他,這一射是很有學問的。”李亞苦笑一下:“不錯,他突然將球挑高,我猛一抬頭,正對上了刺耀的陽光,眼中一花,便看不清球了……”
隊員們一聽,個個沉默不語。白駒一隙而過的表現,給每個人心中甸上一塊大石。大家都是懂球的,縱不說他那一截一射,單是控球便顯示了常人難及的熟稔。外語系添了白駒,一慣在校中稱王稱霸的體育系,此後會不會失利?若在全校師生面前輸給孱弱的外語系,豈不丟臉?可白駒在陣,外語系怎算孱弱?
王陣大聲說:“心態才是定奪勝負的關鍵。體育系在學校一直找不到對手,現在白駒來了,不是很好嗎?”李亞也說:“我們雖沒接受職業訓導,可也一直努力練習了,沒理由非要差人一等。”
金驍哼了一聲:“足球是整體運動,我以前……”他沒說下去,隊友卻懂他意思。金驍是極具靈氣的前鋒,高中時代,就曾參加過溫州足協盃。參賽隊多由成年人、大學生組成,但他的表現仍出類拔萃,該隊以他為核心制訂戰術,曾率隊小組出線,殺入淘汰賽。那時有人說,如果隊友能跟上金驍水平,該隊是有機會奪冠的。他的表現受到高老師青睞,被招入溫師院。有了王陣、李亞、黃希樂等優秀隊友,他如魚得水,兩年來的表現可圈可點。其實,在高老師、王陣等人眼中,他甚至比黃希樂更堪大任。
金驍一句未完的話,讓隊員同時明白,白駒再強也就一人,外語系整體實力仍然不如體育系。這道理本十分淺薄,只是白駒方才一截一射太過搶眼,在場沒第二人能做到。那一射雖看似取巧,可當真要將球準確地從禁區外吊到球門右上角,仍是精準之極的腳法。金驍、王陣、黃希樂這三人,十次中或許能吊個五六次,可要保證吊到如白駒般的高度,則又不行。那是白駒在職業隊千辛萬苦才掌握的本事,沒練過的人除非歪打正著,不可能隨射隨中。但個人技術再強,也不能決定整場球賽的勝負,隊員一放下“他的水平竟然遠超於我”的念頭,身邊又有一夥默契、親密的夥伴,立刻釋然不少。
外語系教學樓,二樓教室。
“小子!學校就這麼大,難道你不會找嗎?”白駒的樣子有點氣急敗壞。那大頭男生苦著臉,說:“我早就找遍了。”白駒大叫:“那會不會在寢室?”“唉哎……打過電話了,她同學說她天未亮就出去了。”白駒咬牙切齒:“枉我今日威風一把,竟……竟然不到場!豈有此理,這不是放鴿子給我看嗎?”大頭男生忍不住問:“老……老大,你好像沒與人家約好吧?”
白駒一拳過去,哼道:“我是沒開口,可她是高老師的孫女,自然也喜歡足球!因為足球,我們之間就有了一種讓你無法瞭解的美麗默契,正所謂‘身無綵鳳雙fei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當這校園盃賽揭幕戰的時刻,又有我這樣出色的人物,理應是我踢,她看,一切都要無言中進行才好,說出來就韻味全失了……”
大頭男生差點暈厥:“高老師的孫女,這和‘自然喜歡足球’有什麼邏輯上的聯絡啊?萬一不喜歡,豈不辜負了你的默契和韻味?”白駒滿懷自信,說:“當然還有原因,每當我高登樓頂,用望遠鏡看她寢室時,都看到她床頭貼滿的球星海報。”大頭男生目中放光,大叫:“好哇,你半夜三更,膽敢去偷窺女生宿舍……怎麼從不帶我一起去?”白駒怒道:“什麼半夜三更?那是白天!半夜三更她們拉緊了窗簾,還能有什麼看頭?”
大頭男生哈哈一笑,做了個無奈狀,說:“好吧,你厲害,我佩服!體育系、生物系可都是咱們的敵人,為了不拖累你這位天才,我要去向王陣偷師,才能給你幾腳妙球啊,拜拜!”他叫褚兵,白駒同桌,高中在校隊踢中場。升入大學後,對白駒球技佩服之極,遂成好友。新生若想入校隊,校園盃賽是個很好的表現機會,褚兵很珍惜這次機會。
白駒靠在欄杆上,獨自望著遠處的青山浮雲,沉默很久,才嘆了口氣:“蘇芸啊蘇芸,若不是以為你在場,我又何必向體育系挑釁?你以為我好喜歡出風頭嗎?”
褚兵回到球場,見場上揚彩旗,吹喇叭,挾著師生們一片片的喝彩、掌聲,頗是熱鬧。校長接過話筒,作了祝詞,無非是“重在參與不計勝負,比賽是為了促進友誼”等等場面話,言者既不衷心,聽者更不在意,只用一陣響亮熱烈的掌聲來完畢。校長走到場邊,與法政系的教師裁判握手,並叮囑了幾句。體育系、生物系各例一隊,向校長問候,校長與王陣握手,又與生物系隊長陳杰握手。兩隊各自攏圈激勵一番,蓄足了精銳來打第一仗。
校園盃賽採用7人賽制。體育系上場7人中有5人來自校隊,還有2位是校籃球隊來客串的。陣容是:門將李亞,後衛戴松、阿牛(客),中場王陣、阿狗(客),前鋒黃希樂、金驍,陣型2—2—2;生物系只有陳杰1人在校隊,其餘全是拼湊,陣型2—3—1。
猜幣後,由生物系開球。裁判一聲哨響,生物系幾下傳切,球交到陳杰腳下。王陣上前阻擋,兩隊隊長初次對頭,場下噪聲立起。陳杰三年級,在校隊充王陣後補。為爭正選,他在暑期刻苦練習,盤球技術大增,王陣暗暗吃驚,不敢輕率爭搶,全神貫注的防守。二人僵持不下,陳杰假意向右找空檔,阿狗來封堵,陳杰腳下一扣,王陣已攔住左路。陳杰嘿了一聲,向前直送一記低平球,越過王陣、阿狗,直奔前鋒腳下。那前鋒將球控下,後衛阿牛上去攔阻,陳杰、王陣、阿狗同時疾追。阿牛是校籃球隊的中鋒,擋在面前就似一堵牆般,那前鋒無奈將球傳給陳杰。陳杰身伺二敵,不敢停球,見前鋒跑到了阿牛身後,立即將球一送,做了2過1配合。前鋒得球抽射,只聽砰砰連續二聲,球反向生物系陣地飛去。
原來是後衛戴松趕到,伸腳將對方射門擋住。金驍立即搶點,將球控下,腳下一蹭一轉,甩開生物系兩名中場,朝球門攻去,途中又晃過一名後衛,待將最後一名後衛吸引近,把球分給黃希樂。黃希樂正要形成單刀之勢,陳杰由後偷襲,腳尖一點,將球頂開。球一磕一跳的朝球門滾去,守門員撲了出來,金驍也奮力追球,二人同時追到,金驍出腳,守門員也出腳,拼腳!拼腳容易受傷,可球進與不進只在一瞬念,豈可退縮?場外驚呼聲中,金驍突然躍開,放棄爭奪。這下大出守門員意料之外,雖觸到球,可使力既然不對,也就開不出大腳,將球撞出幾米,自己仰倒在地。黃希樂把陳杰一擋,王陣插上,將球打入空門。
7分鐘,體育系1∶0。
球場外,師生不斷增多,白駒、陳倩也都到了。看見進球,白駒暗讚一聲好球,陳倩卻大聲歡呼起來。王陣回過頭,向她微笑示意,心想真正的對手還沒遇上呢。
丟了一球的生物系攻勢更急。陳杰盤球左突右衝,從王陣身邊越過,王陣與後衛戴松交換一個眼神,向對方陣地跑去。不只是他,黃希樂、金驍也同時前衝。那意思彷彿是說,防守的事,全都交給你戴鬆了!生物系3名中場和前鋒全攻了上去,戴松迎上陳杰,阿狗在後面俟機。戴松四年級,論防守能力是校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阿狗是籃球隊的快攻手,以速度出名。一旦陳杰過不了戴松,就會傳球,他正要等這機會斷球。他身後還有力量型的阿牛,即使讓對手到這一關,和阿牛交鋒的對手往往球過人不過,只消緩得一緩,戴松、阿狗便能趕上支援。這三人鎖鏈式的防守,讓生物系四人寸步難進。陳杰無奈之下,起腳遠射,李亞飛身一撲,將球沒收,隨即大腳開到前場,王陣得球。
峰迴路轉,剛才是生物系4打3,這回則是體育系3打2。這3人實力之強,可說遠勝生物系2名後衛。金驍急尋空檔,被後衛死死盯住。王陣將球長傳給黃希樂,黃希樂接球凝力一射,生物系守門員撲救無果,球應聲入網。
13分鐘,體育系2∶0。
場外的喝彩聲彼伏此起,稱讚王陣、黃希樂兩位進球功臣。褚兵也驚歎不已,白駒打斷:“進球的雖是王陣和黃希樂,可真正出色的人是金驍。”“啊?”“第一球是他的中場突破,撕開了生物系後防,最後又是他用假動作騙過門將,讓王陣有了打空門的機會。第二球他雖沒碰球,可由於他的積極跑位,把兩名後衛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才讓黃希樂有了這麼舒服的拿球和射門的機會。”“哇,你的眼光還真是厲害!聽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
白駒另有所想:“王陣小子,攻時不進,守又不退,雖不能說是漫不經心,可至少沒認真投入比賽,是看不上對手嗎?”
陳倩心中也奇怪不已:“阿陣在幹什麼?比起去年對抗外校生,現在真是消極的沒話講了!”她懂的足球知識遠不如白駒豐富,可一看王陣的表情,就知道有沒有盡力。
突然師生們大聲鼓譟起來。原來陳杰三晃兩晃,竟然過了戴松,阿狗、阿牛猝不及防,頓時被形成單刀之勢,陳杰冷靜施射,攻入一球。生物系隊員、場外啦啦隊興高采烈,陳杰激動的差點落淚,暑期的苦練終於有了回報,憑一己之力攻破校園霸者體育系的大門。
25分鐘,生物系1∶2。
褚兵笑道:“單槍匹馬去挑體育系,這人倒是你的前身啊!”白駒不屑地說:“他怎麼能和我比?”嘴上逞強,心裡仍認為這球進得漂亮。看看王陣,又不由好笑,你以為生物系是好欺負的魚腩,這回可不得不拿出真功夫了吧?球場上,球交到金驍腳下,陳杰過來封搶。啦啦隊大叫:“陳杰,搶球,再進一個!”陳杰信心大增,積極拼搶。金驍哼了一聲,也不傳球,二人糾纏許久,一個奪不下,一個過不了。黃希樂振臂呼叫,示意傳球,卻被王陣阻止。黃希樂一愣,頓時也明白了,金驍是要以牙還牙!這二年級小子的飛速進步,實在讓大他2歲的自己有些嫉妒。但他紮實的功底無法置否,雖不像白駒張狂,可必竟也是頗為自傲的傢伙。若不敢和對手正面對決,只是一昧的傳球,那也就不是金驍了。
陳杰是生物系的中場組織,分析當下局況,做一個手勢讓隊友放棄盯人,前插進攻。場外師生無不吃驚這一瘋狂舉動,只有白駒笑眯眯的不以為否。陳杰當然知道金驍傳球的後果,可他更知道金驍不會傳球,是向自己叫陣單挑來著,這樣一搶下球來,就是一個以多打少的有利局面,很可能追平比分。這種個人英雄式的打法,本來就是白駒最喜歡的,哪會不懂金驍所想?
金驍久持不下,把球向左一勾,準備強突。陳杰大喜過望,看準方位便待狠鏟。不料金驍腳尖疾扣,人、球一起朝反方向閃去。陳杰大吃一驚,已被金驍迅速甩開。王陣、黃希樂心下一突:“好傢伙!”金驍帶球一路狂襲,生物系後場只剩一名後衛,明知放過黃希樂極為危險,仍不得不棄黃堵金。金驍一心強突硬打,嗖的一下穿過後衛,拔腳怒射,球直扎入網。守門員呆立門前,竟是沒有反應。
28分鐘,體育系3∶1。
場外先是一片沉靜,幾秒鐘後,喝彩聲才暴響起來:“牛尾巴,牛尾巴!”這種變向過人又稱“牛尾巴過人”,是形容變向快速,似牛尾一甩即過,典型的拉丁派技術。
陳杰一抹額前汗水,長吁一口氣,低頭不說話。這一球讓他輸得無話可說,也將生物系漸有上升計程車氣一下擊潰。褚兵瞠目結舌,身邊一位女生更是驚叫不息,白駒聽得無名火起,大叫一聲:“這有什麼了不起的!”跋過褚兵腳下的球,將球一勾一扣,緊接又一勾一扣,然後再一勾一扣,三個變向動作一氣貫成,果然比金驍更加快迅利落。那女生吐吐舌頭,這才止住尖叫。白駒的動作雖然漂亮,大家的目光畢竟仍在金驍身上,體育系隊員一一向他歡擁,金驍舉臂揮舞,大聲呼叫——足球的精彩也正在於此,掌聲、笑聲、歡呼……所有人都為同一瞬間感動,沉浸在一片激揚、歡快的氛圍中,金驍正是氛圍的製造者。
白駒這才知道,即使沒有王陣,體育系仍有別人能擔大任。
陳杰心想,原來暑假裡,努力的人並不只有自己。比賽到了這種時刻,勝負已是十分明白。陳杰的個人實力不落於體育系5位校腳,無奈隊友太過不濟,有時他傳出好球,換做校腳大可化為入球的機會,卻被一一浪費;而有時他站位極佳,隊友又沒及時傳送,或者中途遭到剷斷;他的遠射不錯,製造了不少險情,可惜最終過不了李亞一關……體育系陸續將主力換下,替上一些新生,察看實力。
直到終哨響起,生物系以2∶6敗於體育系。黃希樂進3球,金驍進2球,王陣進1球,金驍是本場最耀眼的人物,黃希樂則務實的在射手榜上暫時領先。而公認球技No.1的王陣,表現卻平淡無奇,若說他是無心比賽,那乾脆換人,為何又在場上踢到最後?陳倩無疑很失望,她與3位同學一起來為男友加油,男友的表現卻讓她無法在同學面前驕傲;褚兵也是大失所望,他慕名而來,希望從打同一位置的學長身上學到東西,結果落空。他也不是全無所獲,因為另一位中場組織者,生物系的陳杰學長表現相當出色,儘管比分差距很大,那也不掩蓋他個人表現。
褚兵突然擔心起來,他雖有組織中場的能力,可高中時代就一直處於另一中場隊員下風,多數情況只做中場配角,組織者的影子。王陣、陳杰的實力比以前那中場隊員更強,偏偏接下來都要和自己對抗,嗚呼哀哉!還有日後進了校隊,兩位學長肯定是壓在自己頭上的了,還如何取得上場機會?他心緒亂如麻花,想從白駒身上找點自信,一望之下,不由嚇了一跳。白駒的臉色鐵青,身子也在微微顫抖,順著他的目光瞧去,又嚇了一跳。
高老師不知何時到了,正在場中和王陣談話。讓褚兵吃驚的不是這兩人,而是這兩人身後的兩人,蘇芸,和一個頭扎藍巾的男生。他們並肩而立,有說有笑,就像肥皂劇中的情侶一般。此時不單白駒和褚兵,許多男生的目光都落在這兩人身上,竊竊私語。校園這種環境,抬頭不見低頭見,美女是很容易出名的。蘇芸雖是新生,也早在校中男生群引起了層層波瀾,如白駒這樣的男生實是繁舉不勝。
高老師:“阿陣,今日的比賽如何?”王陣:“嗯,隔了兩個月,每人都有些變化。有的努力提高了,也有的貪玩遲鈍了,我現在基本有數,以後就靠您訓導了。只是好多人對我失望,尤其是陳倩,差點就打人了,哈哈……”“唉,這也沒法子啊,球隊不能總靠你一人吧?”“我明白,希樂、李亞、陳杰都發揮很好,尤其是金驍,都幾乎超過我了。”“呵呵,超過倒不見得。小驍很努力,我看,大概有你七八成的水準。”
“接下來,是中文系對經管系吧?有幾人是校隊的?”“經管繫有後衛彭國彪、馮凱,中文系有後衛張光明,前鋒朱小濤。”“嗯,你說兩系誰的勝算較大呢?”“經管系學生酷愛踢球,每人水平都不錯,估計勝算大些。”“呵呵,我卻說中文系必定會贏!”
王陣心下一驚,高老師行事雖有些乖張,但這話也未免太過武斷。只見他招招手:“小柳,你過來。”身後那頭扎藍巾的男生走來,對王陣一笑,王陣點頭示意。“他是中文系的新生,我已安排他加入校隊,你們認識一下吧!”兩人握手。“你好,我是隊長王陣。”“你…你好,我叫…叫柳…映…映江…”他一句話未說完,旁邊已有不少人嗤笑起來,白駒的嗤聲更是充沛響亮。王陣微一皺眉,看他一表人才,竟是個結巴,實在遺憾之極。“隊…隊長,我不…不是結巴,只是…在美國長大,不…太會說…中文,你…不用…遺…憾。”王陣臉色一變,倒不是因為他從美國長大,而是會被對方看穿心思。最後一句你不用遺憾,顯然是說,我固然一表人才,可也不是結巴,所以你不用遺憾。王陣尷尬一笑:“Hello,Welcome.”
蘇芸有個哥哥,三年前是王陣隊友,後轉入醫學院。所以蘇芸早就認識了王陣,可從沒見過他如此窘狀,不由撲哧一笑。柳映江回過頭來,臉一板:“Areyousureyou‘vetaughtmethecorrectprounciation?Iheardsomeonelaughingatme?(是不是你教我的話發音不準啊,我聽到有人笑我了?)”蘇芸一呆,立刻說:“Why,Iamsure.SeldomforeinerscanspeakverygoodChinesejustasSeldomchinesecanspeakverygoodEnglish,Itisnotfunny.”(什麼啊!我教的挺準,是你吐音不準,外國人說中文,中國人說英文,都難免這樣,有什麼好笑的?)
“OH,buttheydidlaughatme.doyoudeemit‘sstrangeornot?”(哦,可他們就是笑我了,你說稀奇不稀奇?)“Well,they……”(他們……)蘇芸知道原因,卻不願講,於是說,“Idon‘tknowthereason,too.”(我也不知他們為什麼笑你。)
柳映江一臉古怪笑容:“Maybeitisbecauseofyou.Youaresobeautifulthattheremaybealotofpeopleloveyou,yetyoudidn‘tevenshowthemasmile.Andwearetogethereveryday.theycouldbeangrywithmeandlaughatme.Doyouthinkso?(莫非原因不在我,而在於你?你這麼漂亮,追求的人恐怕不少,而你又這麼冷傲,想必沒好臉色給人看。人家現在卻見我和你在一起,也難免浮想翩翩……於是看我很不順眼。所以,本來沒什麼好笑的也就必鬚髮笑了,是不是啊?)”
蘇芸愣住,臉上已經有點發燙。這人的眼光很厲害,心思也夠壞,不但能看清完全陌生的人物、環境,還故意來捉弄自己。
高老師乾咳一聲:“TherewillbeTeamfromtheChinesedept.VStheteamfromFinanceDept.Iwilltellthemthatyouarejoiningin.(好啦,接下來就是你們中文系對經管系,我和中文系同學說明一下,你馬上加入。)”“Wait,Iwilltrytoobserevefirstandjointhematthesecondhalf.(不,請稍等,讓我先觀察一下他們的踢法,下半場再加入。)”高老師想了想,露出笑容,說:“Ok!”王陣不語,心想老師如此看重中文系,必然和這柳映江有關,莫非他也和白駒一樣,來自某家職業少年球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