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46 桃花深處

46 桃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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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桃花深處

“醉成這個德行,真不曉得你們喝酒是為了啥!小玲,快端醒酒湯來。”秋娘氣呼呼的將孫璟瑜丟在**,吃力的給他扒了外頭的衣服,待小玲進來,秋娘更是艱難的往他嘴裡灌,孫璟瑜中途醒來,迷迷糊糊的喝完了醒酒湯,捂著肚子痛苦哼唧:“真難受……”

“曉得難過還喝酒,活該。小玲去瞧瞧隔壁如何了。”

孫璟瑜有點清醒,慢慢挪到床裡嘟囔:“盛情難卻,你表哥真能喝……”說著便呼呼睡著了。

秋娘嫌惡的瞪他幾眼,耐心的為他擦臉,擦手擦腳,不曉得多擔心他這睡下去第二日起不來耽誤去翰林院的時辰。

秋娘一夜淺眠,怕自己睡的太沉忘記喊孫璟瑜起床。

熬到天亮,秋娘起來第一個將孫璟瑜喊醒,幸好孫璟瑜已經好了許多,就是有些頭疼犯暈,一說翰林院他還曉得正事不能耽擱,自覺的爬起來梳洗,一邊理髮一邊嘟囔:“以後再不能這般喝醉了,誤了時辰可不好。”

“曉得就好,洗好了嗎?來喝點蜂蜜茶,我聽人說喝蜂蜜好過點,你試試,別去了翰林院撐不住睡在那裡。”秋娘遞過加了蜂蜜的熱茶,孫璟瑜接過一口喝乾了,舔著舌頭道:“真甜,挺好喝。”

“快去吃早飯,別磨蹭了。”

早飯是簡單的清粥鹹菜和菜餅,鹹菜是李嫣然奶媽用菜葉子親手晒成的,菜餅則是在麵粉里加了蔬菜沫子和三個雞蛋清,在大鍋裡烙成一張大面餅端出來切成幾份分好,雖然沒有肉,味道卻甚是不錯,而且比包子饅頭做起來省事簡單。

飯桌上李嫣然在那好奇的問呂秋明:“那個雷家表哥做的編修是多大的官啊?以後我們見了他要跪拜嗎?”

呂秋明啃著麵餅呵呵一笑:“既然是表哥,誰要你跪拜什麼。翰林院編修乃是七品,不過並非實職。”

“,那俸祿比你們高嗎?”

“自然比我們高,我們可不比他。”

“怪了,在外頭當個知縣不也挺好,山高皇帝遠,而且外人都說最窮的是京官,知縣指不定更自在。”

“話雖如此,只看個人如何選擇,翰林院的確很多虛職不比外頭的小知縣甚至主薄,然多著是人想入翰林院還入不了。好了,這些和你們也無關,我們走了。”

秋娘和李嫣然送兩人出大門,折回來時正巧碰到雷表嫂和她的丫鬟。

“表嫂早,吃了嗎?”

雷表嫂微笑點頭:“廚房已經做好,早飯也吃了,正要出去請個大夫。”

“大夫?誰生病了?”

“哎,還不是你表哥,昨夜喝多了,今日就病了,頭腦發熱,一身虛汗。”

“那趕緊去吧,表嫂你早不說,秋明也會治這些小毛病,早知道讓他過去看看。”

“錯過了,那我去了。”

雷表哥初來京城,暫時沒不需去翰林院,大夫給開了藥當天就好了。晚上孫璟瑜和呂秋明回來不久,雷表哥便提著幾樣糕點登門拜訪。

“昨日真是對不住兩位師弟,讓你們也跟著喝醉了,幸好沒誤了你們大事。”

孫璟瑜微笑:“雷大人客氣了,喝酒就是人多才有趣,不過下回可不敢陪雷大人喝了,您那酒量沒幾個人能拼得過,哈哈哈。”

“哈哈哈,謙虛謙虛了,你們可不比我差。這是一點小小意思,買給幾個孩子吃。”雷表哥遞過手裡的糕點,孫璟瑜也不客氣直接接了塞給小玲:“多謝雷大人。”

“客氣了,我如今還沒上任,可不是大人,喊我一聲表哥即可。”

“表哥別站著說了,趕緊坐,小玲快上茶。”呂秋明有點不耐煩的假笑著指指椅子,都說這雷表哥為人極其冷淡,他可不覺得一個素未蒙面,官職又比自己高的表哥笑的這樣盪漾是出於真心。

孫璟瑜品著茶水也心裡好奇,幾年前在徐老爺見到雷表哥,因為沒說自己是秋娘的丈夫,因此當時雷表哥不曉得他是誰。那會跟雷表哥說話簡直如對著一個冷冰冰的石頭,讓人毫無攀談的興致,誰樂意去對著一個男人的冷臉。這次見面跟變了個人似地,孫璟瑜很是唏噓。

秋娘一開始並不知道雷表哥來家裡做客,在廚房裡和奶孃忙著做菜,今日下午燉了骨頭湯,一直等到現在才熟,拖著無法開飯。一聽小玲說表哥來了,秋娘想這會過來定是要留在家裡吃飯,不得不忙著多炒了兩個像樣的酒菜。

家裡就一張飯桌,平時也不分男女。

秋娘和李嫣然端著菜碗上去,呂秋明便道:“阿姐和嫣然快坐下,對了表哥,表嫂和幾個孩子在家裡如何?要不一起叫過來。”[網羅電子書:.]

雷表哥含笑搖頭:“他們在家裡吃,叫過來鬧騰。”說著有意無意的抬頭看去,秋娘和李嫣然站一起,一眼就知道誰是幾年沒見的秋娘。跟小時候變化不大,只是為人婦了。

“炒了幾個小菜,希望表哥別嫌棄。”秋娘客氣的說,在孫璟瑜身邊坐下,順手將大女兒抱到旁邊,隨便給她一碗飯夾了許多菜和湯水便小聲叮囑:“團團乖,和小玲姐姐去旁邊吃。”

團團努力的端著自己的小碗點頭衝小玲走去,孫璟瑜笑嘻嘻道:“我們有個同僚的兒子和團團同年同月,比團團只大三天。”

“是啊,真是巧,不過那人是貴州那邊的人,在翰林院已經兩年了,家裡好幾個孩子,最小的兒子跟團團一樣大。”

“這麼巧?呵呵,要是個閨女多好,拜個姐妹什麼的親近。”

“哈哈,兒子不是更好,結個娃娃親以後我就不為女兒出嫁發愁了。”孫璟瑜開玩笑。

秋娘瞪她:“胡說八道,娃娃親一點不好。再說,你先把你女兒的嫁妝備好了才是重要。”

“那是那是。對了雷大人,你家中幾個孩子?”

雷表哥忙說:“我已經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大些,兩個閨女小點,最小的也只一歲,和團團差不多大。”

“,看來年紀相差都不大。”

“是啊,以後我家小子長大了,有幸娶你家的閨女可好了。”

孫璟瑜聞言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呂秋明忙道:“什麼事啊,別拿孩子開玩笑,快喝酒吃菜。”

雷表哥聞言淡淡一笑:“我並不是開玩笑。”

“只怕我家閨女高攀不起,表哥多吃菜,少喝酒,別又喝醉生病了讓表嫂擔心。”

“恩……”雷表哥低應,夾起幾筷子菜悶頭品嚐起來。

飯後表哥一走,秋娘回房就冷著臉對孫璟瑜說:“以後別拿孩子開玩笑,什麼娃娃親的我可不愛聽。”

孫璟瑜無奈:“行,以後保準不提了。我本來是隨便說說,的確那同僚有個同歲的孩子所以提了下,但是你表哥語出驚人,嚇我一跳。看他樣子還真像認真的。”

“怎麼?”

孫璟瑜搖頭鎖眉道:“他要繼續認真我可發愁了,娃娃親沒甚大不了,有好人家定親也是好事一樁。但要是你表哥這家,我可不答應。”

秋娘聞言鬆口氣,笑著問:“表哥家比咱們家可有錢多了,官位也比你大,你難道看不上?”

“那到不是,不是家世問題。這樣說吧,我不大喜歡他。”

“噗,嫁女兒還要看岳父討不討你喜歡?”

孫璟瑜立刻點頭:“那是當然,你想想我要是討厭一個人,我傻了才把女兒嫁進他家。那不是給自己添堵?好歹是我女兒,我要做主。”

“呵呵呵,人家又沒惹你,你憑啥討厭。”

“我不喜歡他,可沒說討厭他。不熟,還得處處看。”

“你說的有理,對了,我爹的事情你和秋明打聽的如何?可有訊息?”

孫璟瑜拿著書在燈下入座,慢悠悠道:“那事我們拜託很多同僚以及幾位大人幫著留意,劉大人也說會派人手調查,估計過幾天就會出結果,你放心,不是沒有頭緒的難事,絕對會找到你爹的墓地。”

“那便好。”

秋娘閒著也是閒著,一閒下來就喜歡東想西想,最著急的事莫過於爹的死了,她偶爾和下人出去買點東西也總忍不住四處張望,明明張望也不可能看見熟悉的身影,畢竟爹是死了,而不是活在京城。

這日大早,秋娘、李嫣然隨下人一塊去了菜市場,李嫣然想買呂秋明愛吃的新鮮蔬菜,秋娘想找找有沒鄉下人挑來的鱔魚賣,這時節吃鱔魚再好不過了。

二人走在街上,正要穿過街道去那瀰漫著怪味的菜市場,一輛馬車忽然朝著二人飛速衝來,兩人和旁邊的路人們一起尖叫,眼見要被撞到,那馬車卻危險的從二人身邊擦肩而過,凌厲的疾風帶過,站在靠邊的李嫣然頓時歪在地上。

“嫣然!”

“夫人!”

受驚的嫣然都快哭了,抬起頭來仔細瞧,才發現自己沒有受重傷,只是手臂被擦破,衣服隔著還看不見血。李嫣然恍然的收住眼淚,撐著手站起來心有餘悸的搖頭:“沒、沒事,嚇死我了。”

秋娘呼口氣,“真折騰,幸好避了過去,不然……”那高頭大馬拖著大馬車,不死也傷。秋娘想想惱火非常,他們又不是在路中間,那馬車卻忙橫無禮亂衝亂撞。

“兩位夫人對不住,是在下□無方才讓那畜生髮了狂,兩位夫人傷著了哪裡?在下一定贖罪賠償。”

秋娘遮在紗帽下的臉深深蹙眉,車主年紀輕輕,難怪做事莽撞。

李嫣然不願與陌生男子多說,忙道:“就擦了點皮,不礙事。下次當心點,阿姐我們買菜去。”

見他們要走,那人卻著急追上:“兩位夫人留步,錯在在下,兩位夫人不怪罪我,我卻良心難安,請一定讓在下贖罪。”

李嫣然聞言懵了,不明白自己不追究這人還纏著幹啥,真是死腦筋。

秋娘只當他誠心悔過,便道:“既然你已誠心道歉,我們何須追究你,下回小心。”

兩人說著繼續往前走,那人更是著急的追著不停地說自己需要贖罪,願意賠償。

一個男人追著兩女人老遠,路人都好奇的看著他們,秋娘和李嫣然臉色鐵青,對這人的死腦筋無話可說:“你買一條肥魚給我們,就當你贖罪了。”

雖說此人看起來家世富裕,秋娘本意卻不想讓他賠什麼錢財,實在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那男人聞言大楞,傻了半天才去挑了條大肥魚,正要給秋娘,想想又覺得不對,忙將魚攤子上的魚蝦全買下來送到秋娘二人面前:“這都給你們,當我贖罪。”

李嫣然難得憤怒的跺腳:“你這人真是怪!”

那人見她們要生氣忙後退幾步又是一連串誠懇的道歉,直到李嫣然忍無可忍答應接下所有魚蝦才滿足的離去。

可還沒走出幾步,那人又跑回來追問:“敢問兩位夫人住在何處?在下有機會登門道歉,今日差點要了兩位夫人的性命,在下實在於心不安。”

“再纏著不放咱們可報官了!”秋娘怒紅臉威脅,哪想過有一天會為了別人太過誠心的道歉而氣成這般?如若對方是個女人,她們啥事也沒有。

那人聞言,只好離去。

男人走到巷子裡,見了四五十來歲的老頭就哭著臉道:“那兩個女人根本不樂意要我賠錢,咋辦?”

老頭聞言一巴掌拍過去怒斥:“我叫你辦事辦成這樣!有你那樣辦事的嗎?你纏著兩個女人誰見了都怕你,人家敢讓你登門道歉?誰看不出來你心裡有鬼啊人屋裡的男人不揍死你就好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點小事攪成這樣,你有沒有腦子?沒見過良家女人?給我滾!”

男人被大罵一通只好灰溜溜的滾了。

獨獨剩下老頭一個人在巷子裡生悶氣。

怒氣衝衝拖著一堆魚蝦回家的秋娘和李嫣然事後想了想,對視苦笑,只覺得大怪事被她們撞見了。晚上將此事跟孫璟瑜她們一說,兩人都氣得當場大罵:“那人明顯就是登徒子!”

“你們兩個傻,理他幹啥?”

“我們還不是被纏著沒辦法……”

“以後出門小心,天子腳下,可亂得很。”

“恩……”

“明日我們歇息一天,天氣如果好,我們就去城郊的桃林散散心,那兒桃花聽說開的特別漂亮,再不去就開敗了。”

“啊呀,能去散心,那再好不過了。”

秋娘和李嫣然忙吩咐下人準備第二日方便攜帶的糕點,出去散心中飯得備好。

第二日果真是晴天,一家人徒步走到城郊桃林,那兒一片亂花迷人眼,真真是美不勝收。

“這桃林頭多大啊?竟然看不見邊。”

“呵呵,很大很大,聽說走過去有個湖,不如過去坐坐。”

“好。”秋娘和孫璟瑜連孩子都帶出來了,大女兒顯得特別興奮,一直抱著孫璟瑜的脖子咋咋呼呼。

桃花林邊的湖不大,卻清澈見底,裡面魚兒游來游去很是愜意。

秋娘隨眾人坐下,笑嘻嘻看著孫璟瑜和呂秋明一人提筆作畫一人提筆寫詩,女兒團團圍著兩人不住的叫喚:“爹爹畫我畫我,舅舅畫我畫我。”

“小臭美的團團,別搗亂。”秋娘笑罵。

團團忙搖頭:“不搗亂,我要畫我要畫。”

孫璟瑜回頭一笑:“行啊,團團乖乖坐下,爹畫你。”

孫璟瑜說罷真的動了筆,畫中桃花燦爛,桃花樹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歪著腦袋沖人笑,那笑容能融化天下所有父母的心。孫璟瑜畫著畫著也咧開嘴角,左看右看覺得不夠完美,想想又繼續動筆,在孩子的旁邊增添了另一人的風采,婉約的江南女子含笑望著桃花,一手抱著襁褓小兒,一手牽著那笑容燦爛的丫頭,隨風飛舞的桃花在她們映照下寧靜美好。

秋娘一直靜靜看著孫璟瑜作畫,每一筆她都瞧得清清楚楚,越是這般細緻,卻越是忍不住臉紅害臊。總覺得無論怎麼瞧,那畫裡的人要比自己美麗幾分。

“哈哈,畫完了,如何?”孫璟瑜提起畫給她們瞧。

團團興奮地拍手叫好:“團團好看好看,爹我還要。”

秋娘紅著臉低聲說:“我可沒那般動人。”

孫璟瑜聞言坐下來,湊過腦袋小聲說:“秋娘在我眼裡就是這樣的女子。”

“……不害臊。”秋娘臉紅的滴血,心跳突突鼓動,怪異又熟悉的感觸,似乎自從生了孩子後,就鮮少有這般觸動了。如今陡然撞見,難為情得很,心底卻又無限美好。

兩家人,一份同樣愉悅的心情,難得全家人出來散心,玩的很是盡興。

吃了午飯後磨蹭一下就打道回府,穿過桃花林往城裡走,前頭說說笑笑的孫璟瑜和呂秋明陡然沒了聲音,隨即便向不遠處跑去。

秋娘忙跟上,過去一瞧見一小丫鬟正哭天喊地,而地上還躺著一名大腹便便不聽痛哼的孕婦。

秋明立刻為那孕婦把脈,見她只是動了點胎氣便放心下來道:“你家夫人動了胎氣,趕緊找人來把她抬回去歇息,吃點安胎藥穩穩即可,別擔心。”

那小丫頭忙點頭哭著說:“已經有個丫鬟回去報信了,多謝幾位好人相救。”

“客氣了,你家夫人都快生產了幹啥跑到城外來?太不小心了。”呂秋明又忍不住訓斥。

小丫頭忙說:“我們也勸過,可是夫人和老爺吵架,拗不過非要出來散心……”

呂秋明頓時沒話了,別人的家事他無話可說。擔心這婦人再出什麼事,幾人只好陪小丫鬟一起等著。

不多時從城裡出來一臺轎子,從轎子裡跑出來一個慌里慌張的年輕男人。

“夫人你怎麼呢?孩子怎麼呢?”年輕人也才二十出頭,一下轎就朝著婦人衝來。

呂秋明幫著解釋:“不礙事,抬上轎去,轎伕走穩一點,回去吃點安胎藥歇息幾日便好,下回可要小心了。”

男人聞言感激涕零:“多謝大夫相救,若不是你們救了夫人和孩子,我實在是……哎……”男人說著眼淚都快出來了,呂秋明尷尬的擺手:“夫妻和睦完事好,趕緊抬回去吧。”

“恩恩,多謝多謝,敢問大夫姓氏?您救了我家兩條命,實在無以為報。日後若有難處,請一定上門告知,在下姓阮,是個生意人。家在南街拐彎處,恩人有難處一定相告!”

“姓呂,住在別人家,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無須掛念。”

“呂恩公,有緣再見。”男人沒多說,忙抱著夫人上轎離去。

救人一命是好事,回家裡並沒有多記掛。

本以為就此過去,呂秋明卻沒想到第三日,阮家人登門拜訪。

“恩公,請接下我的一片誠心。”阮家老爺如斯說,讓僕人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面綻放出的光芒,恨不得閃瞎一屋人的眼。

所有人的眼眸,都在那一剎那狠狠顫抖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