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八十章 當頭棒喝

第八十章 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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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當頭棒喝

羅通和李援義不同的是,雖同感齊王之恩,但實際上本身對齊王元吉並無甚切身印象,畢竟當年幼齡幾無記事。何況王二本為齊王之後,遵循他的意思迴歸大唐亦不為逆,奈何殺父仇人蘇定方尚在朝中,一旦歸於大唐,免不得與其同朝為官,這深海血仇卻又如何得報,為人之子實為不孝。

不過,就這些天王二言談不難看出,他一直都有回長安之心,不然也不會再三叮囑自己,勿將其原名李周透『露』給眾家兄弟,如今恰逢李治登基大赦天下,又有聖旨相詔,此等良機他自是不會錯過,鐵定是要打馬回京的了。身為屬下,若是不從,是為不忠;況且此地已非全身之處,縱然自身不懼,也得替這一班弟兄著想,倘使因自己私人之恩怨,陷眾兄弟於絕地,是為不義。

羅通左思右想心戰交織,半晌未得開言,不知該如何應答。

王二亦是矛盾重重,既盼羅通應承,卻又擔心他同去,畢竟回京面聖,是非是福前途不可測,若因此反害了羅通『性』命,豈非自己之過?只是此地已被趙更年知曉,要他隱瞞不報,想是不大可能,他也沒那個膽子,羅通如果決意率眾兄弟留守於此,遲早亦是死路一條,說不得追究下去,最終還得牽連出自己來。

二人是各懷心思,相坐無言,帳內死一般沉寂,幾可聽聞對方深長延綿呼吸聲。

卻有小昭打帳外掀簾而入,道:“公子,趙將軍請你和羅公子過去,說是有事相商。”

王二與羅通相視一眼,遲疑了片刻,雙雙起身去往大帳。

原來趙更年三人與任仁璦在帳內敘話,俱言已有聖旨明詔,王兄弟自是無憂;頻兒眼下已是昏『迷』不醒,料來萬歲爺不至於再加追究,估計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後不了了之;包括終南山馮立等人,不過是前朝太子餘黨,藏匿山林經年,亦是安分守己未再生事,此次大赦業已一併垂恩;唯一頭痛的便是羅通一干人等,一來是跟李援義有關聯,李援義數番入宮弄險罪不可恕,二則乃祖降唐復叛唐,朝堂之上怕是不好分說。

羅通對眾人有救命之恩,又是一心一意待王二,任仁璦自是相求趙更年出謀,好歹設個法子能保全這一干人等。

趙更年敬乃父忠烈神武,自是有心成全,何況羅通武藝過人,從營寨設防擺置來看,顯是深通兵略,若能攬為朝廷之用,亦是難得人才。

趙更年思索良久,委實事關重大,非其職權所能做主,為今之計,只有讓羅通單人匹馬隨王二進京請罪,主動一些或可使聖上從輕發落,只要不定其罪,他日必有東山再起之時;倘是避而不決,反有畏罪之嫌,當然,這營中所有人馬一齊下山,亦是不妥,未得皇命,縱兵入京,便是萬歲爺有心恕過,朝堂之上,也必惹來非議。

任仁璦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確是真心相幫,這才使小昭來喚王二和羅通,若依趙更年意思,是隻尋王二商量,再由王二勸說於羅通,任仁璦卻是知道他們之間主屬關係,一力主張將二人同時尋來,一齊商量,免得轉來轉去有所耽擱反誤了時機。

二人聽趙更年細細分說一遍,王二自是沒甚意見,掉目去瞧羅通,不知他是怎麼認為的。

羅通實沒想到抓探子抓出這麼個結果,權衡半天,方道:“羅通待罪之身,死不足惜,只望公子和趙將軍回了長安,能設法保權眾家兄弟,羅通這裡先自謝過!”,說罷衝眾人抱拳深鞠躬,便要轉身而去,擺明了是不想因自己私怨拖累弟兄,準備單獨行事了。

王二還未明白過來,倒是趙更年仰慕羅成將之雄才,神往多年,自然知曉羅成被蘇定方『亂』箭『射』殺淤泥河一事,察覺到羅通苦衷,情知他是顧忌到乃父之死,不甘與仇人蘇定方同伺一主,以免血海深仇報不得,又怕牽連眾兄弟前途,方才有此一說。

趙更年愈發欽佩羅通是條漢子,想來似此等心傲之人,怕也只得用激將法了,當下大笑道:“昔日羅成將軍單槍匹馬橫行天下,不想生子猶如鼠輩,可嘆呀可嘆!”

羅通聞他辱及亡父,登時就要發作,立住身形怒目側視趙更年,“趙將軍,羅某看在公子情面,便不同你計較,若再說此話,休怪羅某翻臉不認人。”

王二知他看似溫文爾雅,實乃心高氣傲之人,別說他父親羅成,就是羅通本人,王二都頗為顧忌不敢輕易說他,眼下見趙更年話鋒不對,一時又不知他是何用意,急忙以目相示,讓他別『亂』開言,又在一旁打圓場道:“趙三哥不是那個意思,羅大哥誤會了。”

趙更年並不理會王二眼『色』,反重重的“哼”了一聲。

羅通一轉身,直視趙更年,怒道:“你‘哼’什麼?”

趙更年卻瞧都不瞧他一眼。

羅通見他不吭聲,只道他是怕了,礙於王二情面,一摔胳膊欲出帳而去。

趙更年卻又“哼哼”兩下,羅通哪裡還忍得住,『逼』上一步捋袖作勢。

王二此時反倒不急了,趙三哥不是魯莽之人,三翻兩次故意激怒羅通,料來是有他原因,便乾脆抱起雙手作旁壁觀,看他後面要唱哪一齣。

趙更年不屑道:“此去長安吉凶未卜,你只想一旁去躲清閒,卻不管自家兄弟安危,算得是哪一路好漢,傳揚出去,沒的辱了乃父羅將軍一世威名!哼!”

羅通被他一番話說得又氣又怒,卻是無從發作,不想跟他多作解釋,索『性』閉口不言,卻又心有不甘,便擠在當場。

趙更年仍不罷休,道:“棄友不顧,是為不義!你一心只去想報父,便是讓你殺了銀國公,又待怎樣?昔日羅成將軍槍底亡魂,卻又去尋哪個報仇?汝不知兩國相爭各為其主,只顧私怨不曉公理,是為不智。似你這等不義之人,無智之徒,有何面目自稱羅將軍之後!”

一番話說得是理直氣壯大義凌然!

王二自是已經明白他的用意,當是大為佩服,暗思這趙三哥素日話語雖是不少,卻沒想竟有如此口才,同一件事被他這麼一劃拉,完全不一樣了。再看羅通,面如死灰,身形劇顫牙根咯咯作響,雙手緊握十指咔咔有聲,怒目圓瞪一副嗜人模樣。

趙更年終是跟他不熟,只是揣摩他的『性』子姑且一試,心裡亦是有些發虛,眼下被他瞪著,不自隱隱生怯,真怕他發作開來衝上前,直至羅通臉『色』漸緩,神情慢慢鬆了下來,趙更年方自暗出一口氣,將一顆心放回落肚。

羅通長嘆一聲,朝趙更年恭身一施禮,沉聲道:“將軍之言,羅某茅塞頓開!羅某愚鈍,得罪之處,還望將軍見諒!”

其實這些道理,以羅通之智,如何不知?只不過仇恨經年,心節難開,若是有人好言說於他聽,多半會被斥之以鼻,營中兄弟一百餘條『性』命,外加王二身份,趙更年這一通惡聲,不亞於當頭棒喝,猶似千鈞之重壓上最後一根稻草,當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讓他擱下這十多年的心頭包袱。

王二總算放下心中大石,怕羅通尷尬,忙出聲道:“羅大哥,趙三哥,大家坐下說話。”

任仁璦情知他們接下來自是要商量具體下山示意,朝小昭使了個眼『色』,二女打了個召喚出帳而去。

王二問起趙更年等是如何尋到這裡,趙更年笑笑,指著武華道:“這個卻要問武兄弟了。”

武華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與三哥賈大哥在這山裡轉了大半天,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本想歇息一下吃點乾糧,我。。。我。。。”。

賈敬沙笑著接道:“老武『尿』急,正自舒坦時,有隻野兔打他身下竄過,老武嘴讒,便一路追將下來,我和三哥只得隨著,三轉兩轉便轉進一個暗洞,後來。。。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王二聽得心裡直樂,暗道羅大哥苦心經營十多年,居然還擋不過老武一泡『尿』水,想歸想,終是不敢說出來,免得羅通臉上難看。

羅通卻另有心思,道:“趙將軍,如此說來,除三位之外,再沒其他人知道進來路徑了?”

趙更年明白他擔心什麼,搖搖頭道:“我三個亦是撞巧進來,真要查探怕是花上個十天半月也難覓其徑。”

羅通道:“如此甚好,某這便與諸位下山,只是來回路上還須麻煩趙將軍。。。。。。”

趙更年會意道:“羅兄弟儘可放心,暗道一事趙某隻作不知,待羅兄弟在聖上面前討了恩賞,再來接回營中兄弟便是,到時大家兄弟共同為朝廷效力,亦是美事。”

羅通就是擔心這一去長安,來來回回的工夫,若是趙更年幾人走漏了口風,是非未明之際,官軍循洞而入,豈非白費心機反害了眾家兄弟。

羅通得了趙更年這一番明言,自是安心許多,再不敢多作停留以免又生枝節,當下便與王二等計劃下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