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五十九章 禪房玉枕

第五十九章 禪房玉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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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禪房玉枕

頻兒先前只是憤怒,到此時方覺得委屈,眼圈紅紅的默聲去拭嘴角餘血,王二忙呼小昭尋來傷痛膏幫她擦臉。

李治問起緣由,心裡也是一陣嘆氣,暗思高陽越來越不像話了,這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眾人群星拱月般將李治迎至大廳,請他坐了主位,酒菜也陸陸續續端上來。李治受了眾人敬,又吃了幾杯,情知自己在這兒,這幫人未免感到拘束,詞起身離席。

大傢伙恭恭敬敬起身相送卻被李治擺手制止,王二料想李治不會無緣無故來此,跟在身後,悄聲問道:“太子爺可是有事要吩咐?”這次他卻是猜錯了,李治前來,不過是聽得有人通報,言吳王李恪突然到了此處,覺得事有蹊蹺,才過府來探。

李治道:“無甚事,不過就是來看看你的新家~是了,吳王來此何干?”

王二回道:“也沒說啥,跟小的東拉西扯了一通。”想起李恪相邀過府看歌舞之事,雖說今日是岔過了,誰知日後他會不會又來提及呢,王二道:“吳王說什麼新來了一班歌姬,要小的去他那瞧瞧。”

李治“哦”了一聲,問道:“你應承了?”

王二大搖其頭,“沒有,沒有!”

李治笑道:“我三哥府上的歌姬在長安城裡可是出了名的『色』藝雙絕。。。。。。”

王二堅決表忠心,“便是那天上的仙女小的也不希罕。”

說話間已出了大門,李治微微頜首,示意王二回去,自顧轉身離去,行了幾步又折過頭衝王二道:“有機會不妨去看看也好,說不定遇上點什麼新鮮事,也好來說與我聽聽。”說罷揚長而去。

王二愣了一下,瞬即明白過來,不再擔心此事,回屋去與眾人飲酒。

大傢伙憐頻兒委屈,轉著話兒去逗她開心,卻終究是不敢對高陽公主明目張膽說出不滿言辭,這酒喝得未免就有些鬱悶了,尤其方敬業,更是滿腹的忐忑,好好的一頓宴眼見著就要匆匆而散。頻兒聰慧,不提自己,反換上一副無事模樣,只言今日太子爺來的真是時候,又無甚架子,談笑之間使得某人狼狽逃竄,果然好風采。

一番話引起眾人心思,俱覺得跟上太子爺是好福氣,看他今日能一心護衛屬下,日後忠心效力一心辦差,自不難有出頭之時,如此一想,心中大慰,漸漸也就忘卻前事提起了興致,一個個推杯換盞,總算是熱鬧起來。

王二心裡疼惜頻兒,無奈不好壞了兄弟們酒興,強自作歡,待送走眾人,再也耐不主心裡恨意,大罵連連,要不是顧忌著她公主身份,怕是連她祖宗十八代都要問候一遍,任仁璦等擔心禍從口出引來無妄之災,慌忙上前掩住王二嘴巴,四人將他拖回屋中。

王二猶自氣忿難平,本與那高陽公主素不相識,沒來由的被她打了頻兒兩掌,可想想高陽貴為當朝公主,金枝玉葉,料來此仇是難以得報,不免有些黯然漸漸便沒了聲音,只覺得對不住頻兒,獨自坐在椅上望著院落生悶氣。

大門被人輕輕推開,卻是王虎探頭探腦折了回來。

王二也沒甚心情去猜他回來做什麼,只是抬抬眼皮瞧了瞧卻懶得出聲。

王虎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湊到跟前細聲道:“叔,侄兒剛想到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原本只是一句戲言,沒成想王虎還真當王二是叔了,王二現下沒了心情,只。”

王虎抬眼看了看任仁璦等人,低聲道:“前些日子我們京兆少尹府抓了個『毛』賊。。。。。。”

王二原以為他有什麼好話來說,聽他言道抓了個『毛』賊云云,登時沒好氣道:“你少尹府之事跟我說什麼。”

王虎陪著笑道:“叔你聽我說完嘛,那『毛』賊~嘿嘿~叔可知那『毛』賊偷些什麼?”

居然這個時候還來賣關子,王二直想踢他一腳,轉念想他明知自己心情不佳,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專程折回來繞舌,說這話總有他的意思,便強壓著心煩問道:“偷了什麼?”

“玉枕!”說這話時,王虎這小子是眼角冒光,不知道在聯想什麼。

王二倒來有了些興趣,“什麼樣個玉枕?”

“鑲金飾銀的女用玉枕!嘿嘿!”

難怪王虎這般興奮,這等玉枕自不是尋常百姓所用,多半是牽涉到什麼高官門第**之事,想來這小子是故意來說些風流事來逗自己開心的,也難為他有這個心思了,又一想,不對呀,難不成老子在你王虎眼裡就是個好『色』獵豔之徒?

他王二可不就是這等人士!

不過此次倒是冤枉王虎了。

王虎又道:“叔你知不知道這玉枕是打哪偷的?”

王二不耐煩道:“要說你就痛痛快快說,再賣關子老子一腳踢你出去。”

王虎仍是廢話連篇,看來是很不捨得一次『性』道盡,“那『毛』賊開頭還挺硬氣的,死也不肯說,他也不想想,進了咱少尹府哪還由得了他,一頓好打,直把那『毛』賊打得當場苦爹叫孃的,終於肯招,說那玉枕是從弘福寺內辯機和尚1房裡偷得。”

王二總算是明白了,要讓他簡簡單單說個故事那是不可能的了,也就由得他慢慢講,合著雙眼權當聽書,口裡譏諷著:“知道你們少尹府厲害!”心裡卻嘀咕多少屈打成招的事被你們少尹府幹了,待聽到“辯機”二字時,不由得一驚。

這辯機和尚乃大唐高僧玄奘大師門下,在長安城可是大大的有名,王二雖跟佛祖無緣,“辯機”之名卻是曉得。素聞他佛法精深文采出眾,當今聖上還曾親自金殿昭見聽他講經,居然在他房裡發現女用玉枕,倒是件希奇事了。

王二這回是真來了興致了,忙坐正身子,急道:“後來呢?”

王虎道:“後來我家大人就把那『毛』賊關進大牢了。”

廢話,難不成你們少尹府還能請他去住酒店麼?王二心裡那個氣呀,該簡單的你不簡單,該詳細的卻一筆帶過,真會弔胃口,你小子不去茶樓說書可是浪費人才了。

王二隻得問道:“我是說那個辯機和尚後來怎麼樣了?”

王虎“恍然大悟”,道:“沒怎麼,我家大人當時就嚴令所有人等,再不許提及此事,也沒去惹那辯機和尚。”

王二奇怪道:“為什麼?難道你家少尹同那辯機和尚有親?”

王虎一副神祕模樣,聲音越發的低起來,“那倒不是,後來聽人說,那玉枕的主人並非辯機和尚,實乃高陽公主所有,我家大人怕這事查下去,牽涉太大。。。。。。”

原來正點在這兒!

王二聞聽高陽之名,按捺不住心裡激動,又怕是王虎誑語,忙追問道:“確實是高陽所有?”

王虎點點頭,“千真萬確!這個是不會錯!今兒個來時,還聽兄弟們私下議論,都說那『毛』賊倒黴,怕是挨不過這兩天,終會被滅了口~是了,那『毛』賊好像有個外號叫。。。叫做一撮『毛』。”

王二大喜過望,暗道高陽呀高陽,早聽說你這小娘們『**』『蕩』放浪,沒曾想居然還對和尚有興趣,今日天助我也,好歹得讓你出出醜,也好替我頻兒消消心裡這口惡氣。

一念轉過,有囑咐王虎道:“這事你可不能到處去說!”

王虎得意道:“叔你當我傻呀!也就是跟您說一說,要換著旁人。。。。。。”

王二情知這混小子要不就不說話,一說起來保不住又是一大篇,忙打斷他,“行!行!行!你最聰明瞭,你現在趕緊回去,哪也別逛了,回屋倒頭就睡覺。”又使小昭取幾錠銀子給他零花。

待王虎去了,王二又有些躊躇起來,剛剛聽到高陽之名,本能地覺得是個出氣的好機會,現下冷靜一想,卻覺得此事不那麼簡單,堂堂京兆少尹府都對此事避而退之,自己又能怎麼樣?唯一去處就是將此事告之太子李治,人家可是一脈相連的骨肉兄妹,雖說不是一個孃胎出來的,可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這等傷風敗俗家門醜事,掩都掩不及,哪裡還會自我張揚。

想到這,王二不免意趣索然,可要叫他就此罷休,又頗為不甘。

王二繞著門檻轉來轉去,一會進一會出。任仁璦在旁聽了個一清二楚,知道他的心思,也擔心他去了晉王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沒的惹禍上身,礙於頻兒委屈又不好直言阻他,便側言道:“那高陽公主向來嬌寵,可不是咱們這等人家能惹得起的,就算太子爺跟她不親,便是她親哥哥吳王千歲也不會放過咱們,這事還是算了罷。”

任仁璦原是曉以利害要勸說他,沒曾想一語反倒提醒了王二,想起太子李治臨走時說的關於吳王歌姬一事,太子爺既然這麼“關心”吳王李恪,難保他不會同樣“關心”高陽公主。無論如何這事還得去跟太子說上一說,頂不濟也就是被他罵個多管閒事,便試試運氣也好。

注1:辯機和尚:出身俗名不祥,十五歲出家為僧,拜大總持寺道嶽法師為師,後從玄奘法師,貞觀19年正月,唐玄奘得到御準,在弘禪寺院譯經。以淵博的學識、優雅流利的文采而知名,並因此獲選為唯一撰寫《大唐西域記》的高僧。與高陽公主禪房私通之事確有記載,實際上,辯機並非唯一與高陽公有染的和尚,《新唐書》記載,和尚智勖能占卜禍福,惠弘能視鬼,道士李晃醫術高明,全都私下和高陽公主有過情事,不過相比之下,辯機更為出名些,與高陽之間並非完全出於慾念,二人感情也甚為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