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六十四章 衝陣(十)

第二百六十四章 衝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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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衝陣(十)

假如,

假如阿史那·賀魯這個時候撥轉馬頭,打起火把在羅通面前晃上那麼一晃,將會發現,其實羅通笑得比他還得意、還詭異。沒有廣告的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假如!

突厥前部已經開始進入葫蘆谷,由於谷口狹隘,數萬大軍不得不將速度放緩,以免因谷口堵塞從而導致隊形臃腫。

羅通果然沒讓阿史那·賀魯失望,從後面馳掠而來。

阿史那·賀魯暗道不出己料,幸好早有準備,不至於讓對方有機可乘。當下吩咐大軍繼續前進休要理會,只使負責斷後之兵小心應對。

羅通率部氣勢洶洶而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蜻蜓點水般『射』了幾箭,一拐彎,幾千人馬來得快去得更快,忽啦啦一掉頭,劃了道幽雅的弧線又不見了蹤影。過了一會兒,蹄聲又起,這回更離譜,連箭都懶得發了,大致瞧見個影子,轉眼又沒於夜『色』之中。

顯然仍是隻作『騷』擾,純粹為了搞點動靜出來以便行事。

先頭部隊已然安全出了葫蘆谷,阿史那·賀魯最後一絲警惕亦丟棄了,指揮大軍**。

行有一半,有軍士馬蹄打滑跌跌撞撞幾欲翻倒。初始無人覺得有甚異常,想來是谷內雜石遍佈,加之夜『色』深沉,雖是打有火把,卻終究昏暗難明,谷內狹窄人馬擁擠,個別戰騎立身不穩倒也不足為奇。隨著陸陸續續不停有軍士歪來歪去,夜風穿過,夾雜有刺鼻難聞氣味,突厥部眾方才覺出有些不大對勁,也不知哪一個最先驚呼,“石脂水~”

所有人為之『色』變,卻是已經遲了——

一襲火光挾著凌厲破空之聲俯衝而下,仿若墜落的流星,甫一觸地,便濺出無數的火星,隨即,更多的火箭竄起,看似零『亂』實則錯落有致分『射』至谷底各處。

羅通真可謂是用心良苦,出庭州時著眾將士各攜石脂水一筒,以備不時之需。先前令眾將士於此挖掘無數細小溝渠,縱橫交錯相互聯通,將石脂水灌入,上面以泥土雜草覆蓋,別說黑漆漆夜『色』之中,便是白晝之時,亦難發現。猶恐燒之不絕,只留數十軍士潛伏於此,自己卻引著大部人馬往來逗引突厥大軍,將阿史那·賀魯警惕之心一點點消除。

突厥先頭部隊穿過,已是將淺溝裡的石脂水翻踏了出來,待到中軍大部循谷而走時,地上石脂水業已四下溢流,也難怪會有戰騎打滑跌撞了。沒有廣告的

羅通精心策劃的煹火盛宴終於開場了!

只不過——

沒有狂熱的歡呼,

只有充斥山谷的慘叫;

沒有曼妙的歌舞,

只有痛苦扭曲的軀體;

沒有美酒佳餚,

只有令人作嘔的皮脂焦臭;

……

三千將士再次呼嘯而來,這回不再是虛晃一槍了,而是真真切切開始衝擊。

突厥數萬大軍被“火葫蘆”切成三段——前部輕舟已過,後軍驚慌失措,中間那一截,在,在火海中奔走、倒下、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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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不曉得阿史那·賀魯會不會生出些許慰籍——自己的兒子阿史那·咥運並非因兵敗而故意誇大其詞矇騙於己,身後這三千唐軍,無論如何都不能用“不過如此”四個字去形容!

現下羅通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率領三千將士,用銳利的槍尖、鋒利的鋼刃,去證明一件事——獵人眼中的走兔,隨時可以變成噬人的猛虎;賓客桌上的甜點,說不定就是一碟致命的毒『藥』。

葫蘆谷內眾人如何奔逃競走不得而知,來不及進入谷中的突厥部眾,驚惶之中陡然失措。在氣勢洶洶的大唐精騎踐踏中,都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未有陷身火海保衛之中,還是該懊惱未能早點進谷以避其鋒。先前的威風凜凜,早已隨著沖天火光拋諸於九天雲霄,這一刻,直恨不得個個成為“突厥第一跑”,早跑早了,若是不跑,小命難保!

……

羅通的目的只能算是達到一半了——固然將突厥部眾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來了,但局面並未完全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阿史那·賀魯仍未放棄對處木昆族人的追逐。

葫蘆谷的焰火漸漸消散而去,天際已然放曉。

阿史那·賀魯總算是將殘兵聚攏,稍加清點,除去最先穿谷而過的二千先頭部隊,此間軍馬三成去了一成,加之傷重殘喘者,實際上折損已然接近半數,算來尚能戰者,不過一萬五千餘人。

世間若有後悔『藥』,縱是千金萬金,阿史那·賀魯亦必買來吞食!只可惜,事已至此,就算把腸子悔青了也是沒用!

此仇若是不報,豈能再立於眾部落之間!

阿史那·賀魯命令過谷而去的二千勁騎繼續前行,追擊處木昆部,此間軍馬就地重整,誓必尋羅通部決一雌雄,至死方休!

對於已去的二千輕騎,羅通亦是無可奈何,唯有期盼處木昆族人走得快些,快些,再快些!好在依估計,那部人馬為數不算多,希望可失利所統三百勇士,能免力為之,將其纏住,待己部解決完眼前之敵,再趕去援救。

想是這樣想,羅通心裡比誰都清楚,究竟是自己解決阿史那·賀魯,還是阿史那·賀魯解決自己?恐怕~還是後者居多罷!天『色』已是大明,再無機巧可弄,面對充滿復仇怒火的數倍之敵,硬碰硬要想討得便宜,只怕是難於上青天了。

按正常計算,處木昆族人最快也得傍晚時分方可抵達安全地帶。

可是,即便可失利三百人馬能支撐住,己部又能否堅持到黃昏,將突厥大軍死死釘於此處?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羅通別無選擇,唯有列陣以待,作殊死相搏。

突厥部需要時間重整旗鼓,

羅通亦要藉機稍作歇息。

時間一點一滴靜靜地流淌,緋紅的朝霞漸漸褪去了顏『色』,東昇的旭日撕去了溫柔的假飾,向蒼茫大地肆意地發散著猙獰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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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大軍開始動了!

三千將士依舊靜靜等候,只是眼『色』漸漸變得清澈起來,越來越清……越來越清……待到雙瞳清如秋水時,弓弦已然錚錚作響,銳利的箭鋒耀----點光芒,在陽光中閃爍著,似毒蛇吐信待人而噬。

突厥大軍蹄聲如雷,

大唐將士靜如處子,

截然不同的鮮明對比,同樣盛起的無限殺機!

羅通提了提韁繩,馬兒輕退,再退,退有三步,陡然揚首奮蹄,疾馳而出。

一矢襲空而響,

滿天箭雨聞聲而發!

三千精騎終於奔騰而起,迎著來敵對沖而上。

這是一場一開始便註定沒有勝利者的戰鬥,付出的代價只能是鮮血,得到的結果只會是死亡、死亡、唯有死亡!

大地在鐵蹄下顫抖,死神在血汙中獰笑!

利箭,

木刺,

長槍,

戰刀,

血肉之軀體!

羅通記不起已是第幾次從敵軍中透陣殺出了,也沒有心思去牽掛這些無關的數字。戰馬奔出百餘步,羅通習慣『性』地勒韁繩掉馬首,連多看一眼的閒暇都沒有,口中急呼“眾將士~”便欲挺槍再度殺入敵陣。

可是~大地突然變得無比的空洞,除了兩聲微弱而又熟悉附應之聲,只剩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中擴散,很快,便消逝得無聲無息。

羅通的心冷到了極點,勉強鼓起勇氣回首去望,只得歐楷、虎頭二人兩騎列於其後——三千將士已是折損殆盡!

虎頭胡『亂』抹了把滿臉的血汙,喚了聲“羅通~”咧著大嘴**著,不知是笑還是哭。

歐楷竭力坐正身姿,手中長槍朔起,目視前方揚聲高呼,“木刺軍謹候將軍令!”卻是身形歪了幾歪,險些載於馬下。

三人同是發小,向來不是直呼其名,便是兄弟相稱,幾時有過“將軍”之說!

羅通明白歐楷的意思,但無論如何不能再斷送這最後的兩名兄弟了。

“虎頭~”羅通沉聲喝道,盡力使自己不帶任何表情,“帶歐楷走!”

虎頭雖然『性』子淳厚,有些不通事務,卻也並非徹底渾傻之人,怎會不明白羅通的意思,幾乎是與歐楷異口同聲道:“不行!”

歐楷壓著嘴角血沫,卻是傲氣凌然,“羅兄弟,你也太小看你歐大哥了!”

羅通眼都紅了,猛地將已破碎不堪成絲絲縷縷浸透鮮血的戰袍拽下,劈頭拋了過去,“回去告訴公子,就說我羅通沒給公子丟人,沒給齊王府丟人~快走!”

歐楷接戰袍在手,毫不猶豫塞給虎頭,“回輪臺,去見公子!”轉而悽然一笑,“你我兄弟同生共死,今日便讓哥哥陪兄弟你最後一程!”

羅通厲聲道:“你非得讓我鐵血營的兄弟死絕不成!”

“鐵血營”本只是當年齊王收聚英烈後人組建成營,名“鐵血”其意欲使眾孤兒不忘先人忠烈。當初百餘弟兄出灞源,如今只得三人尚存,“鐵血營”三字入耳,歐楷心如刀絞,愈發不肯離去,只呼呼喘著粗氣。

歐楷不走,虎頭亦是同一心思。

羅通情知再說亦是無用,心中暗歎,槍尖挑起戰袍重新批掛於肩,卻是仰天大笑,“好~好~好~便讓突厥狗賊再見識見識你我弟兄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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