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馳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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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馳援(二)
王二隻聞得“突厥遊騎”,心下一緊,身子不自往前一栽,便索『性』俯過身去,問道:“數目幾何?”
旁人望去,只道他是平易近人抑或者過於關心軍情。首發
斥侯回道:“稟副總管,約百餘騎!”
原來是小股部隊!
王二大為膽壯,挺直腰桿不屑道:“百餘散騎,擊之即可!”思及無端端被他們駭了一驚,不免氣惱道:“命令前軍,包抄追殺,一個也別放過!”
馮賓茹聞言忙道:“不可因小失大,為了區區百餘遊騎而『亂』了自家陣仗,只使弓弩『射』走即可。”
王二已是見識過她的本領,倒也不敢當作耳邊風,右臂一揮,頗有大將之風,“然也,不可追之!”
歐楷擔心道:“若是走漏了,豈非將我軍行程暴『露』無遺?”
馮賓茹溫文而道:“我軍延綿數里,想要悄無聲息靠近蒲類,幾欲不可能,還不如保持陣形穩步推進,縱是敵軍來迎,亦可結陣而擋,更何況,我軍愈是張揚,便愈發有利於薛、趙二軍隱蔽奇襲。”
歐楷大是驚奇,平日只見此女潑辣好強,卻不想于軍陣之間竟亦有如此見地膽識。
王二雖未反駁,卻是隱有不安,聽這意思,怎麼好像自己這三萬人馬倒成了誘餌似的,做誘餌的下場通常可是不大好。
薛禮不會坑老子罷?
王二望著高高飄揚的“王”字帥旗,硬著頭皮催馬前行。
薛禮與趙更年已各出左右,進入戰沿蓄勢待發……
圍困蒲類城的乃阿史那·賀魯所屬處木昆部,酋長俟斤蘭獨祿(俟斤:突厥貴族官銜)。
蘭獨祿圍城十餘日,卻受命攻而不佔,對沙缽羅汗阿史那·賀魯所謀自是明瞭,可是如此空耗,處木昆部已是不知不覺中損折部族數千之眾。雖說是以蒲類城為餌,釣唐軍庭州主力,但換一種說法,處木昆部自身又何嘗不是一鍾魚餌呢?
倘若庭州唐軍主力突然殺到,處木昆部的處境絕對不會好過蒲類城裡的羅通,即便沙缽羅汗阿史那·賀魯遣子莫賀咄葉護咥運(莫賀咄葉護:突厥貴族官銜)未有領援兵而來,蘭獨祿亦準備下死力攻城,入內搶掠一番以為補償。
蘭獨祿與咥運按昨日計議,人上馬刀出鞘,陣勢已然排開,卻有探馬來報,庭州唐軍已出,旗號“蔥齡道行軍副大總管王”,約略估計三萬餘眾,已『逼』至距營五十餘里處。
二人大是奇怪,明明得了訊息,蔥嶺道行軍副大總管王文度已被唐皇撤換,怎的仍是這個旗號?卻是哪裡曉得此“王”非彼“王”。沒有廣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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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二人來說,亦無多大區別,好不容易釣得庭州軍出,自是不能錯過此大好良機,使人飛馬急報沙缽羅汗,對於下一步行動,二人卻是起了爭執——
咥運的意思是依計行事按兵不動,任由庭州之軍『逼』進,待主力大部趕至,再前後夾擊一舉殲滅。
蘭獨祿大是不以為然,蒲類已是搖搖欲墜,當趁熱打鐵全力一攻,待庭州之軍至此,見城池已破,必然軍心大『亂』,屆時回軍痛擊,豈不妙哉!說不定不用可汗大軍趕到,單憑此處人馬便可立下大功。
咥運始終覺著有些冒險,蘭獨祿卻是因耗於此地十數日,又折損了數千本部,心中對蒲類實是恨之入骨,必欲破城血洗一番而心甘。
數萬突厥精騎擺開陣勢不知何去何從,只因兩位主官意見相佐!
他們還沒商量好,薛禮與趙更年早已磨槍霍霍,三通戰鼓乍然響起,左右馬蹄雷雷,喊殺聲震天而鳴!
蘭獨祿、咥運初始以為是己家騎兵炸馬,做夢也沒想到有唐軍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待反應過來,左右兩翼鐵騎殺到,儼然兩支巨箭分襲而來。
左邊,薛禮白袍銀盔一馬當先,方天畫戟咄咄耀目欲噬人血,十餘偏將副佐似與薛禮連為一體,呈翼狀奔隨,身後三千玄甲軍,分作六個方陣,前一中二後尾三作鋒矢陣突擊,似帶刃的尖刀直『插』而出。
右側,趙更年混身於八百鐵甲重騎,自成兩排長槍撩撩橫向奔雷,其後三千輕騎馬刀挎腰間,硬弓負於身,以車懸之陣多列同馳,顯然是欲借重甲戰騎之力,作雷霆掠殺之勢。
突厥部屬正自彷徨之際,突見兩側有敵氣勢洶洶而來,放眼望去,不知其軍多少,一時間驚慌失措,馬嘶人喊『亂』作一團。
蘭獨祿、咥運徒然呼喝卻是不止,待軍陣稍稍穩定,來敵已近可見顏……
薛禮不理不顧,直管率部前衝,
身側有將高呼,“三百步~”
薛禮掛畫戟於鞍鉤!
“二百八十步~”
薛禮取強弓於手握!
“二百六十~”
薛禮捻羽箭以搭弓!
“二百四十步~”
薛禮大喝一聲,“弩!”言之時張弓發弦,鵰翎羽箭如流星劃破天宇。
眾兒郎抬臂扣弩,三千扳機竟是齊刷刷猶如一響,呼嘯聲中,三千鐵箭漫天怒『射』,突厥陣中已是應聲載倒一片。
“二百三十步~”
……
“二百步二十步~”
……
“二百步~”
……
每一報數身中,馬弩扳機隨之而響,鐵箭襲至,突厥部屬人仰馬翻!
喊至“一百五十步”時,弩中所置鐵箭已空,迎面殺來的突厥部屬未至弓箭『射』程之內,便已被鐵箭穿腸而過,縱有漏網之魚,亦被薛禮為首十餘將佐補殺。
薛禮手底未停,羽箭連珠而出,口中高呼,“弓!”
一陣“喀喀”聲響中,眾將士已是弩掛身下,挽弓於臂。
“一百四十步~”
薛禮頭亦未回,只作聲喝道:“『射』!”
羽翎不似鐵箭沉重,破空之聲略輸氣勢,卻是凌厲依然,自有一番懾魂奪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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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趙更年部與之大是不同——
無有馬弩遠擊之利,唯有縱馬急馳向前。
轉眼間雙方距離不過百步開外,突厥部屬陣形雖『亂』,卻是個個精騎善『射』,一待進入『射』程,已是如蝗箭雨當空而罩。
幸而八百重騎人馬俱是披盔帶甲,儼若一道鋼鐵屏障,將後隨輕騎死死護住。三千輕騎少卻許多顧忌,自是舒臂如猿,箭如疾風,掠過之處,血霧噴濺。
來往對『射』之間,轉瞬已是兵馬相觸!
突厥部屬刀鋒雖利,卻是無奈重騎甲堅,反被衝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八百重騎虎入羊群,猶如無人之境,由突厥大軍之中撕開一道裂口,直『插』而入,後隨輕騎先是長槍挑殺,突如陣中,卻已換馬刀在手,左砍右劈,刀鋒所指哭喊一片。
玄甲軍幾無阻擋,便已奔至突厥左側軍陣!
薛禮一聲斷喝“殺~”,畫戟舞若游龍率先挑開血路。
玄甲精騎早已收了強弓換上刀槍,六個方陣相互銜接,與趙更年所部遙相呼應,交錯馳騁。
突厥所屬雖盡皆戰騎,然則多無遮擋,馬無甲人無胄,手中只得彎刀一柄,平日飛奔掠殺猶可,真正近身而戰,卻遠遠不是大唐鐵騎之敵。加之薛、趙二部有備而來,突厥之軍卻是倉促應戰,鋪天蓋地大唐精銳襲來,也不知有幾千幾萬,失了先聲,鬥志已是去了一半,空有三萬之眾,倒被薛、趙六千餘騎衝得軍不似軍,陣不成陣,潰若一盤散沙,只憑各自狠勇殊死抵抗。
蒲類城中,羅通本是挎劍巡城,以作防備之務,眼見著變故突生,雖看不清如神兵天降般出現的兩支精騎是何人所統,但確是唐軍無疑。稍得近些,已是隱約可辨薛、趙旌旗,又有軍士高呼“玄甲軍~玄甲軍~”,羅通困了十餘日,不通庭州訊息,但知城外之軍非庭州本部,料來是長安援兵趕至邊庭,自是喜出望外,一聲令下,著副將即刻集合將士。
眾將士已是必死之心,不想絕境之際竟有強援來到,頓時欣喜若狂,士氣已不是“昂揚”二字所能形容,『操』刀舞槍霍霍作響,城門洞開,依隊成列而出。
羅通銀槍一指,原本疲憊不堪的四千餘將士,竟是個個生龍活虎,嗷嗷怪叫惟恐落後於人,分作幾個方陣強勢殺出。
蘭獨祿、咥運正左呼右喚聚集部屬欲圖穩住兩翼,突見城內之軍當面撲來,驚駭之下,急驅前部去迎。
前部之將雖是領命,無奈大軍已被薛、趙二部衝得零『亂』,自行踐踏者亦是傷亡無數,哪裡還攏得住軍心,好不容易聚起人馬,羅通已率部『逼』近。
羅通守城之部多為步卒,乘者不過三、二百騎,自然比不過趙更年八百重騎之威,更不用說集精銳而成的玄甲鐵軍。正面與突厥遊騎相拼,本是無有便宜,所幸羅通多番與突厥所部交鋒,吃得虧多倒是有了土辦法——精選三百身強體壯之士,各負六枝短槍於背,此槍削木為尖,長餘三尺許,既不繫纓亦不裹鐵,單憑木枝本身重量,輔之於大力投擲,三、五十步內,所中者輕則撲地,重者穿胸而過。
羅通自命為“木刺”,所需材料皆平日所採,無須增加軍中花費,用來對付飛奔掠馳的輕裝突厥騎兵,卻是頗為有效,只是對投擲軍士自身要求較高,是以好不容易才湊齊這三百之眾。
蒲類之軍來勢雖猛,卻並非勇而無章,隨著推進前行,前部之軍已豎起堅盾,抵住飛來『亂』箭,隨後軍士則是邊進邊『射』,有章有法,再至跟前,便是“木刺”顯威之時,霍霍聲中,突厥騎兵載翻如倒蔥,更有甚者,前後二人竟被同一“木刺”所串,斃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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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軍互為依仗,膽氣愈盛,在突厥陣內橫衝直撞,尤其是羅通所部,被人圍了十餘日,得此良機,盡將怨怒付之於刀槍之上,直殺得突厥大軍將不能喚兵,兵不能呼將,勉強抵擋了一陣,卻是越殺越膽怯,越殺越心寒,一潰之下四下奔走……
這邊廂殺得痛快,蔥嶺道王副大總管所統中軍,現下進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