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零一章 情非得已

第一百零一章 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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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情非得已

隨著兩粒神仙丸落肚,範氏漸漸安靜下來。

王二禁不住一陣後怕,總算明白這神仙丸是什麼東西,不過卻是想不通,為何狄仁傑會收了裝有神仙丸的玉瓶?

範氏『迷』離的眼神逐漸清亮,在王二的追問之下,確切的說,應是把玩在手中的玉瓶誘『惑』下,終於解開王二心中之『惑』。

狄仁傑在得知神仙丸究竟後,不由得暗生疑雲,範氏昏『迷』不醒後被人送至狄府,卻從哪裡得來神仙丸,又不是冰糖葫蘆,招招手就有小販送上門來,唯一的解釋,便是有人暗中相通,至於是善是惡,卻是難於判斷。

若是明問,料來沒甚結果。

狄仁傑倒也沉得住氣,好不容易尋得機會盜出玉瓶,只要範氏癮發,何愁不得真相。

果不其然,王二剛出了狄府去往絳紅樓,適逢範氏毒癮發作。狄仁傑有心為之,以『藥』要挾,誘得範氏道出真相,那暗中贈『藥』之人竟是房遺則。

狄仁傑又驚又奇,窮其緣由,既是意料之中,又是大為意外。

慕家縱火確係房遺則指使,雖說是殺人滅口,實際上亦是精心佈局好的必著。狄仁傑自打來了幷州,明察暗訪,劉同及房遺則等人早已警覺,自是對其恨之入骨,欲置死地而後快,無奈狄仁傑素來清正廉明,為人又甚是機警,一時卻是難於捉到把柄。

虧得在這幷州苦心經營多年,狄仁傑想要得手亦是不易,雖是如此,房遺則等人亦不敢掉於輕心,暗中籌謀設下連環套,自覺佈置妥當,即使人縱火在先,後將範氏送入狄府,便是正式開始第一步了。

原本是要借範氏之口,引狄仁傑接近紫焉,給人於相好口實,再擇機使人“揭發『奸』情”,然後“無意”之中發現地道,繳獲贓銀賬冊,到了那時,他狄仁傑便有百口亦是難辯。

之所以留了婉兒一條小命,卻是為堅狄仁傑破案之心,留張伸冤之口,惟恐其不落心落力追查。

王二此來,倒是個意外。

憑心而論,房遺則初始並不想與他為敵,雖說王二素與兄長及吳王恪不和,但此行畢竟身負欽命,能不生枝節還是儘量少惹為妙,是故王二初訪房府時,房遺則雖是猜忌,卻也刻意巴結心存拉攏,不求能結為同黨,亦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圖個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想王二這廝不識好歹,竟與狄仁傑“狼狽為『奸』”查訪起慕家之案來。

既如此,一不做二不休,與劉同等商議停當,找準機會便欲拖他下水,亦即為何會掐好時間,使邱鶴年領兵來狄府拿人,誘馮賓茹動手,藉此牽連王二,可惜被王二連混帶橫耍賴避過,當然,這點自是後話。

房遺則等人這一番謀劃,範氏自是不盡祥知,但約略講來,狄仁傑再加以詳參,便不難明瞭整個緣由,當下驚駭非常,又怕範氏尚有遺漏,便收好玉瓶以備後用,待要奔走去告之王二,已是來不及,邱鶴年剛好率眾撲來,逮了個正著。

王二與徐有功直聽得是張口結舌,沒想到這其中竟諸多關節,若不是狄仁傑藏了玉瓶,便是徐有功推斷出賬冊有疑,亦只是推斷而已,只要劉同、房遺則等人一口咬定,至少有地道金銀為證,王二想是沒事,狄仁傑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下有了範氏這一有力人證,王二想不樂都不行了,暗地裡卻又笑狄仁傑,這黑臉狄平日看起來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關鍵時刻下起手來卻也毫不含糊。

居然要對老子下手,嘿嘿!這回不將你這班貪官一竿子拔光,老子“王”字便倒轉來寫,順便也做一回清天大老爺,哈哈!

也合該王二得意,誰叫他房遺則使人不當,什麼人不好用,卻來使範氏弄險,自以為憑著神仙丸可以穩穩控制範氏,是以毫無顧忌,連地道之事亦走漏了口風,卻不知神仙丸乃死物,既是他能用,他人亦可使來要挾。

王二頓時將自己的“三、五日”之說拋諸腦後,若不是瞧著天晚,當時便要前往都督府提堂問案了。

徐有功顯是沒他這般樂觀,畢竟一切均是範氏片面之言,何況,一旦上得堂上,範氏會否變掛亦是模稜兩可,就算不反口,只要她一言不發,狄仁傑依舊是難洗清白。

徐有功心事重重,只是顧忌範氏當場,不便明言。

王二雖是得意,卻也不至於忘形,見他如此模樣,雖是一時不曉所憂何事,亦知他是有話藏在腹中,當下點點頭,示意馮賓茹留神看著,自與徐有功轉身離去尋地敘話。

繞過廂房,王二心態逐漸平復,其實也已省起此點,卻是心中有了計較,自不似徐有功那般擔心。

倒不是徐有功沒他王二聰明,只不過其人『性』子直拗,始終在想如何落實證據,一時不得其解而已;王二本就不通政務,反而思緒天馬行空,證據一說,對他而言,在乎於手段如何運用,至於嚴不嚴謹還不如看是否有效來得實際。

未待徐有功開言,王二直呼王虎來到跟前,“你去趟都督府,就說咱這有新的證據,請劉大人過來一趟。記住!單請他一個!”

徐有功一驚,來不及詢問勸阻,王虎已把手中傢什一扔,飛也似的奔了出去。

王二亦不解釋,笑得詭異,“徐兄,呆會兒劉同來了,你自幫我招待,也無須問他什麼,只管把他迎到廳中,然後隨便尋個籍口走開就行了。”

徐有功已是反應過來,會心笑笑,“爵爺這是要敲山震虎了?”

“敲是固然要敲,不過他劉同頂多也就是頭豬!”

二人相視一笑,轉回廳中,隨意說些話兒,只待劉同入甕。

工夫不大,聞得前門聲響,料是王虎請得劉同來到。

王二點點頭,示意徐有功去迎,自己出了大廳,折身隱入廂房。

徐有功依計行事,將劉同引入廳中,奉上香茗,虛情實禮客套幾句。

劉同聞聽有新線索,不知是非是福,急匆匆趕來,卻不見王二,單單見著一個徐有功,自是心急,便試探著詢問道:“徐老弟,不知欽差大人召見,所為何事?”

一聲“老弟”,顯然是給王二的面子了。

徐有功客客氣氣道:“劉大人說笑了,爵爺相邀大人,自是朝堂大事,學生如何知曉。”

劉同見他分明搪塞,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道:“欽差大人可是有事在忙?”

徐有功趁機道:“大人稍坐,學生這便去看看。”說罷轉過屏風之後,自行離去不復再出。

劉同直候到茶水喝乾,仍不見王二人影,又不敢甩手離去,想找人來問,卻是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心中煩躁,起身在廳中踱來踱去暗自罵娘。

王二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鑽出廂房,快步打廳前閃過,卻不止行。

劉同好不容易瞥見欽差大人,慌忙追將出來,口中喚道,“大人~王大人~”

王二隻作未聞,愈發加快步伐,直朝範氏住處。

劉同堪堪望見他的身影,提步去追,王二已閃進屋子。

依著平時,劉同自是不敢私自前往,委實是頭先在廳中久候,若是不抓緊機會,又不知要待到何時,何況又心切王二傳話“有了新的頭緒”,當下也顧不得失禮,急急綴上。

初始劉同還時而喚上幾句“王大人”,行得近了,隱隱聞得裡面傳來話聲,本能地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凝神去聽,只站了一小會兒,已是臉『色』發白大汗淋漓,驚慌之餘暗道僥倖,哪裡還顧得了其他,強壓“砰砰”心跳,好不容易屏住呼吸倒退有十餘步,再也抑制不住慌張,發足奔出門外奪路而逃。

相隨而來的親兵沒搞明白怎麼事,從來沒見過自家大人如此愴惶,連忙拉起馬兒一路急趕,卻不知能否追得上他家大人。

王二本身倒是沒說甚話,只不過藉著核實的名義,讓範氏又再複述一了遍先前所講,哪曉得劉同比意料中還不如,聽不到一半已唬得魂飛魄散落荒而逃。

王二在屋裡聞得聲響,情知已然得計,亦不再掩飾,擺手止住範氏,道了聲“劉同這廝膽子也太小了”,大笑著揚長而去。

範氏登時明白過來,臉『色』死一般慘白,半晌回不過神來。

王二甩手出了門,行得幾步,隱隱覺得有些愧疚,如此一來,範氏已是再無退路,雖說這正是自己此謀的目的之一,但對範氏而言,未免過於殘酷了,當下迴轉頭來,復又入房。

範氏依舊跟個死人似的,呆呆地坐著沒甚反應。

王二訕訕地在她跟前轉了兩圈,道:“你也不用怕,明天到了公堂只需照直說,我保證你沒事。”

也不知是安慰,抑或是許諾。

王二不言還好,一說此話,範氏竟是幽幽作泣淚如掉珠。

王二嘆了口氣,探手欲攬其肩,卻被範氏閃開,只得尷尬地拍了拍她,站了一會兒,終是不復有言,踱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