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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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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由二

[網王]不玩BL 本少愛上他 原由(二)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一大早起來更文。小燕文學網友自行提供更新?.xiaoyanWenxue.com

對於支援文的親,說些謝謝。

繼續碼定中……

東京的清晨還未明亮,天色泛著青黑色微沉地壓著城市。

路上,街頭,早已擠滿了是行色勿勿的上班族。

人流裡熙熙攘攘的交織著,偶爾能看到裡面走著幾個滿臉倦色的人,打著哈欠,揉著肩膀。

這個城市裡那麼多人,每個人的生活都在各自繼續著。

空氣微有些涼意,時間已經是近十一月下旬了。

景天站在窗邊,透過玻璃觀察著這個不眠的城市。俯視著腳下的人群車流,渺小的人匯成潮水湧動著,心裡漸漸泛起焦躁。

“唰”地一聲拉上窗簾,室內陷入一片暗色之中。

赤著腳爬上床,越發感覺到身體的無力。果然不吃東西還是不行的,但是,真的吃不下啊。

羽絨被褥溫暖輕柔,舒適的感覺帶來的是久違的睡意,打了個哈欠,縮縮身子,合上眼睛便上沉沉地睡去。

忍足早上八點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慘白的臉,與面板對比鮮明的眼角下黑黑的眼袋,小小地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卻是意外的香甜。

不想打擾她難得的好眠,忍足輕輕地合上門,走到床邊,微彎著腰看她。

原本面板很是白皙,卻是健康的白。現在這般,透著幾分病態。睫毛很長,合在一起,在光線不錯的地方應該能投出些許的影子來,現在正**在一起,隨著呼吸,偶爾顫抖著。臉蛋瘦削,下巴尖尖的隱入橙色的被子裡,顯得臉更小。碎髮亂亂的散在額頭,倒是平添了幾分俏皮。只是它的主人正在酣眠,睡容很是安靜乖巧的樣子。

是啊,她很乖,真的很乖。忍足不得不承認,宮澤雪姬是個乖孩子。他皺著眉頭說叫我侑士,她便笑眯眯地說侑士,笑容明媚乾淨,聲音甜軟無力,讓他的心忍不住輕顫,那端著碗的手也跟著輕顫一下。他拿過她手中的《源氏物語》,指著牆上的鐘說很晚了應該休息,她便聽話地縮排被子裡,無辜地對著他眨眼睛,表示她睡了他應該走了……

她真的很乖,除了她不吃飯這點。

她不吃飯,不論忍足準備什麼東西,即使是用她相當喜歡的神戶牛肉做的味噌湯,也無法讓她吞下一口。

已經兩天時間了。她滴米未進,僅靠著每天不斷地輸著葡萄糖和碾碎了滲在飲水裡的維生素片來維持她的營養吸收。只是這些營養,對於她身體的需求而言是極度匱乏的。故而兩天時間裡她以人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消瘦下來。

忍足拉過被包住腿幾乎消音的椅子,挨著床坐了下來。

她睡眠很淺,這點是忍足幾次輕步走進來,她都被驚嚇而醒時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低頭拉動椅子時發生的輕微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下一刻抬頭間,就看了她睜大的眼睛裡滿布的紅血絲,驚慌地看著他。她,昨晚沒睡?

忍足微皺眉看著她,卻見她眉眼彎彎間已是笑語盈盈:“吶,侑士來了啊。”

聲音微顯得沙啞,透著些許疲憊,忍足手心貼合著她的額頭,有些涼。手心轉至臉頰,溫度偏低,再拿出被子裡的手握住,卻是冰涼刺骨。

她的身子,果然……

內心裡突然湧出了一把火,腦子裡滿滿據著就算動用嚴刑也要逼她吃飯的念頭,卻只能是念頭。因為她的睫毛輕微顫動,又是睡去。

“宮澤小姐的潛意識裡拒絕治療,即便在被催眠的時候依舊不肯多說一字,她的心防太深了,我無能為力。只是,不得不提醒下忍足少爺,宮澤小姐的心結必須儘早開啟,否則這樣下去,宮澤小姐可能……”

忍足想起昨天心理醫生說的說,心裡就是一陣窒息的難受。

她拒絕治療,為什麼?心防太深?她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嗎?無能為力?可能……什麼?不過是庸醫,便敢在東京綜合醫院胡亂開口?

忍足記得他離開時,沒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所謂東京最好的心理醫生。他不相信,以忍足和宮澤兩家的財力,治不好一個小小的厭食症。

只是,很無力呢。兩天內,全日本所有好的心理醫生都請來了,她滴米未進,憔悴依舊。

真的是要這樣眼睜睜地等著那一個可能的到來嗎?

“昨晚沒睡嗎?”忍足低嘆間,她又是驚醒,像深夜裡迷路的孩子防備地看著路人一般防備地看向他,然後似乎看清了他,才收起戒備,“侑士說什麼?”

“昨晚沒睡嗎?”看著她眼珠微動,又加了一句:“不許說謊!”

“……恩,睡不著。小燕文學網友自行提供更新?.xiaoyanweNxue.com總是有聲音在吵。”

“醫院裡面到了晚上不是應該很安靜嗎?”而且這裡還是貴客樓層,不應該有噪音才是。

“恩,也許吧。只是……會想看看晚上的東京。延綿了好長的路燈,把整個東京都照亮了,恩,這種景色,很少能看到呢。”

“那也不能整晚不睡啊!”忍足輕聲嘆息,撫開她耳際的碎髮,有些無奈地說。

“看著那樣的景色,會讓我想起以前……好多好玩的事。所以就忘記了。”

“好玩的事?什麼事能讓你想一晚上?”

“恩,我有一個好朋友,她叫‘清曉’。吶,讀‘qingxiao’,是中國字的,‘清曉’是中國人呢……很好的人哦……世界上除了爸爸,就是她對我最好了!”

“那宮澤阿姨就對你不好?還有……”我呢?

“你們當然都對我很好,只是清曉是不一樣的。吶,侑士,我跟你說哦,清曉她,在我最難過無助的時候都沒有離開我,所以這個好,是特別的。”

“哦?”最難過無助的時候……那麼現在怎麼沒來?“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樣好的朋友。”

“哼,忍足侑士當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景天微撇開頭,看向被窗簾遮住的明亮,眉頭輕蹙,“今天是11月17日吧。”

忍足拉拉她的被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病房裡很安靜,她淺淺的呼吸聽得十分清晰。又睡著了。

忍足知道,這樣的睡著,其實多半心血流量降低,腦血管供血不足,造成的暈厥。只是……他無能為力。

手伸進被子時,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溫熱的掌心包住她冰涼的手。

身體虛弱,體溫下降,失眠情況嚴重,持續拒絕進食都會這樣,但是一般厭食症患者在就醫後即使依舊厭食,都會稍微地吃上幾口,而宮澤小姐這般,似乎潛意識裡在拒絕……也就是說,宮澤小姐意識裡有求死……

這些話,不知道從多少心理醫生口裡聽到,忍足已經聽得麻木了。每每聽到,都會焦燥地打斷他們的話,不想聽,也不敢聽。

然後會忍不住地想,究竟有什麼事,會讓她產生這樣絕望的想法,求死?

門輕輕地敲了三下,忍足驚慌地看向她,還好,這次沒有驚醒。

輕輕地放開她的手,起身走到門邊開啟門,站在門外的宮澤夫人一臉擔憂。

忍足輕輕合上門,示意去別處說。宮澤真美眉頭緊蹙,點點頭,轉身向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景天醒來時,天色已經近黃昏。窗簾依舊合著,透過紗質布料能看到泛著紅霞的天際,室裡卻顯得很暗。

很難得睡上這麼沉的一覺,精神變得有些神清氣爽,目光便落在了牆上掛的吉他。

依稀記得睡意困頓間有人進來過,想必是把她喜歡的吉他送來了。

手背上正扎著針頭,透明的**一滴滴地流入筋脈裡,鐵架上掛的瓶子,裡面的**快要輸完了。景天耐不下心,撕開半透明膠帶,撥出針頭,用針下墊著的酒精棉花揉了幾下微出血的地方,便掀開被子赤腳跑到牆邊取下了吉他。

輕輕地撫著琴身,血液裡有種熟悉的躁動在叫囂著。

依著牆順勢滑下身子,景天坐在地上,抱著琴就開始彈了起來。

起初是節奏明快,琴聲流暢的曲子,慢慢地節奏緩慢下來,絃音艱澀,到後面便是裂帛一般撕碎了的琴音,嘈雜混亂,最終“騰”地一聲,室內突然安靜下來。

景天的眼睛順著流血的指尖,看向吉他的某處,一根弦,斷成了兩根,依舊被鎖在琴身上,卻真真切切地斷了。

斷了呢。

景天微愣地看著斷了的弦,心裡蔓延出無限的哀傷,斷了呢。

也許再也連不上了。

蜷縮在地上,景天抱住吉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抱住一根斷木般,內心企望著,又萬分絕望著。

身子漸漸地開始發抖,似乎,有什麼東西,並著那根弦,在他的生命裡,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