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老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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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老鄉圈
劉巨集偉和葛紅兵吵過架,因為老鄉賈寶紅。
連隊兵們有自己的圈子,主要是以出生地劃分成圈,也就是同省同縣同鄉的老鄉。在家時,有些兵是同學或者同村的鄰居,城市裡是同街道或一個學校,在家時覺得沒什麼,甚至是打架吵嘴,是一對冤家對頭。可當兵到部隊,情形卻大不一樣。十七八歲的年級離開父母親人和家鄉,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連隊特有的文化氛圍,讓這些鄉音相同,生活習性一致的年輕人迅速走近,成為無話不談的哥們兒兄弟,時間一長,形成了老鄉圈子。
也有老鄉圈子擴大的時候,主要是同省同縣的人太少。兵們便以地域劃分。長江以南的為南方兵,黃河兩岸的為北方兵。東三省的為東北兵。北方兵和南方兵大都來自農村,不招惹人和事兒,有人欺負吃了虧,能忍就忍了。東北兵不幹,看誰不順眼,就要和你比劃,一見高低。
連隊北方兵居多,這和部隊駐紮的地理位置有關。北方兵中,河北兵佔了一大部分。部隊住在家門口,河北兵又多,時間一長,兵們有了遠近親疏,大圈子分裂成若干小圈子。先是以地區劃分,邯鄲的自成體系,衡水的是一幫,張家口的為一伍。
連隊的老鄉圈子裡有幾個最:天津兵最團結,唐山兵最能打,四川兵能吃苦,浙江兵最精明。山東兵最蠻橫,河南兵最懶散,山西兵最受氣。
兵們在一起生活,難免勺子碰鍋沿,疙疙瘩瘩,吵架生氣。不要說來自五湖四海的兵,親兄弟之間還動拳頭使絆子哪。
葛紅兵和賈寶紅鬧矛盾是賈寶紅惹的事兒。
賈寶紅是城鎮兵,家在蘭封縣儀封園藝場。白白胖胖,說話慢聲細語,很少高聲說話,絕對屬於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蔫人。誰要說賈寶紅與人吵架拌嘴,打死你也不會信。可就是這個傢伙,居然和葛紅兵幹了起來。
連隊每天夜裡上都要站崗,俗稱內衛哨。每個兵一個小時,按照班排編制順序排班,在連隊宿舍前坐班,主要防止陌生人來連隊。原來持槍,後來兄弟部隊內衛哨出了事兒,兵們站崗只扎子彈帶。
葛紅兵那天接崗,晚了十多分鐘。
那天晚上,連隊上士孔三洋在固城買了幾斤豬下水,炊事班拌成冷盤端上餐桌。按說,不年不節,連隊不捨得吃豬雜碎。只有“元旦”、“五一”這些節日,連隊才會買這些熟食會餐。
孔三洋是內蒙人,長的很白淨。正和固城集那個賣熟食的胖妞眉來眼去。夏天天熱,熟食放不住,一天賣不完就有味兒。孔上士為了討姑娘歡心,把胖妞沒有賣完的豬雜碎全帶回連隊。連隊的日子很清苦,缺少葷腥。炊事班的人不負責食品質量把關,上士買來就加工。他們把豬雜碎切切,拌點黃瓜大蒜端上了餐桌。兵們看到有肉吃,顧不得細嚼品味兒,全吃進肚裡。
到了半夜,變質的豬雜碎開始在肚裡唱歌跳舞,孫猴子一樣上下折騰,把那些貪嘴的兵弄得吱哇亂叫。連部衛生員拿出了所有的牛黃解毒丸,給兵們分吃了,算是沒出大事兒。
葛紅兵屬於膽小怕事兒的人。無論在連隊,或者班排,老實本分的山西兵都墊底。吃虧的人這次卻佔了便宜。葛紅兵吃的少,肚子疼了一會兒,蹲了會兒廁所,抗過去了。就是上廁所的功夫,把接崗的時間耽擱了。
站崗最怕後半夜。瞌睡難受不說,屎尿急了你找個人替崗都難。賈寶紅也吃了豬雜碎,肚子疼的難受,想上廁所,接崗的人遲遲不來。真是腿瘸,偏有人用棍敲,豈不是雪上加霜。當葛紅兵過來,賈寶紅有點兒起急,將身上子彈帶狠狠扔在葛紅兵懷裡:“你躲在廁所磨磨蹭蹭不出來,裡面有啥好吃的好喝的。”
兵們在一起愛開玩笑。有人在廁所蹲坑時間長了,便說廁所裡有好吃的好喝的,佔著茅坑不出來。葛紅兵剛才是拉肚子,疼的冷汗直流,情緒有點壞。他也沒好氣兒,將子彈帶還給賈寶紅:“換你去吃吧,我剛給你做個雜碎湯。”
賈寶紅著急走,將子彈帶又扔過來。葛紅兵不知道賈寶紅也內急,故意和賈寶紅置氣,把子彈帶又扔了過去來。兩個人你來我往,扔著扔著真的生了氣。
賈寶紅中等個,一般人,屬於小胖墩,有點力氣也攢在自己肚裡,懶得使出來。葛紅兵傻大黑粗,膘肥體壯,屬於連隊三個大力士之一。前不久三班班長史青川從天津探家回來,帶回兩副拳擊手套。當時美國咬人的泰森很火爆,更火的是香港武打明星李小龍。史班長入了迷,發誓當連隊的李小龍和泰森。他探家一個月,拜了師傅,學了一套傳兒不傳女的武功祕籍,據師傅說,這套功夫參加國際拳擊比賽,絕對拿個好名次,當不了冠軍,前三名沒跑。史班長說這話沒有考慮自己的條件,他屬於柴雞型的身材,一米六幾的身材,骨頭包肉的體格。他拿兩副手套找班裡人打拳,自己兵給班長面子,故意裝拼命和班長周旋,最後卻被史班長打倒在地。史青川很得意,認為自己拳擊技術很厲害,不再和本班的人對打,專找連隊大個頭練。
史青川找到葛紅兵,葛紅兵說啥也不打。史青川拿話刺激他:“看你肥頭大耳,不用我的武功絕招,一拳把你開到10米外,信不信?”
旁邊有兵起鬨,非要葛紅兵上來試一試,看史青川有啥祕籍,能把一個100多斤的胖子打到10米開外。葛紅兵戴好手套上來,看史青川在眼前又跳又叫,學著電影中日本武士的怪叫,不斷挑逗。葛紅兵氣兒不大一處來,順手一拳,史班長踉踉蹌蹌,倒退在10米外仰面跌倒,捂住右臉“哎呦”起來,他右側牙齒被打落三顆。
賈寶紅在葛紅兵面前不是對手,就像伊拉克不是美國人的對手一樣。薩達姆和布什打打嘴仗還行,不佔下風。真要動手,玻璃一樣脆弱,瞬間被擊潰。葛紅兵對付賈寶紅,就想小布什對薩達姆,抓住他的胳膊,擰小雞一般簡單,把賈寶紅死死抱在懷裡,賈寶紅氣兒喘不過來。**加威脅的差不多了,順勢推開,在賈寶屁股上猛踹了兩腳:“滾蛋。”
自知不是對手的賈寶紅,想要報復葛紅兵,想個損招。凌晨四點,他把本該撒在廁所的**,全部澆到葛紅兵的皮鞋裡。
早上出操,葛紅兵弄了一身尿液。他想都沒想,直奔賈寶紅的床鋪。二話不說,矇住被子,將賈寶紅揍的吱哇亂叫。
受了委屈的賈寶紅去找老鄉幫忙。賈寶紅來找劉巨集偉,一副受盡天大委屈的樣子,他一張嘴,話就變了:“巨集偉哥,那幫山西兵在背後罵你。”
劉巨集偉正和二班的關三吹牛拉話,看了賈寶紅一眼:“他們罵我幹啥,我沒得罪他們。”
“今天早上葛紅兵罵你,說你天天和韓振山對著幹,想佔便宜,到最後狗屁沒有撈到,純粹是缺心少肺的大傻逼。我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一搭話,他們幾個把我揍了一頓。”賈寶紅添油加醋,儘量往狠裡說,往大里整,把劉巨集偉的火拱起來才能幫自己解恨報仇。
關三在家跟著當地劇團唱豫劇,在臺上常扮演楊宗保薛丁山之類的小白臉。走南闖北幾年,關三腦袋瓜子裡轉速很高,是恐天下不亂的事兒逼,自己沒膽量,常在別人之間挑事兒。他拿手的把戲有了用武之地:“巨集偉,這幫山西兵炸刺了,膽肥了,敢在後面罵你。揍他。揍不過我給你幫忙,我和寶紅都上。”
劉巨集偉立馬錶態:“好,這幾個小子,不教訓他們一次,就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不知道我劉巨集偉是什麼人。”
劉巨集偉來到六班,對,茫然望著他的葛紅兵說:“你給我出來一趟,有話要說。”
兩個人來到食堂後面,劉巨集偉質問:“葛紅兵,你小子手癢了是吧,幹嘛那麼囂張?”
葛紅兵以為是為賈寶紅的事兒,有點不服氣:“咋啦,我手癢不癢與你何干?”
“當然與我有關係。賈寶紅是我兄弟,你揍他就是不給面子。”
“他人太操蛋,我揍他活該。他如果還不老實,我照樣揍他,信不信?”
“你揍他,我就要揍你,服不服?”
“那還不知道誰揍誰。不行,咱們找時間練一練。”
“好。禮拜六,連隊沒有活動,咱們去菜地過幾招。”
週六上午,劉巨集偉帶著五個蘭封縣的兵,葛紅兵帶著山西運城的五個兵,找不同藉口,來到營房外油庫後面的上空地,擺好隊形,準備大幹一場。
“是單挑,還是一起來。”葛紅兵站在劉巨集偉面前,有點傲慢。
劉巨集偉知道自己幾個老鄉都是平常人人,在家沒和人打過架,很少和別人紅臉吵架,更談不上動手。只有自己一個人還算是個干將。如果亂打,肯定吃虧。
他對葛紅兵說:“單挑,看你有啥本事。”
兩個人站好,後邊幾個老鄉助威。別看劉巨集偉沒有葛紅兵腰粗臂長,也比不上他的蠻力,可劉巨集偉身材靈活,在家也練過三拳兩腳。兩人一交手,葛紅兵想抱住把劉巨集偉摔倒在地。他一撲過來,劉巨集偉一擰身,躲過硬拳,來到葛紅兵身後,使出九分力氣,一拳打在後背上。葛紅兵踉踉蹌蹌,撲到在地。他爬起來,又猛的撲來,劉巨集偉身體一側,葛紅兵上半身撲過,腰身橫在面前。劉巨集偉順勢抱住腰,重重摔在地上。幾個山西兵走上來,拉起葛紅兵說:“好了,點到為止。”
劉巨集偉以勝利者姿態問:“服不服,不服再來。”
七班的朱瑞明道:“再打要掛彩了,回去沒法和班長解釋。”
葛紅兵道:“回去不能和班排長說,誰說了收拾你。”
這會兒兩個人意見一致,好像別人成了惹事兒人。
劉巨集偉道:“對。”兩個人走在前面,手挽著手,說說笑笑回到連隊,親兄弟一樣。
連長沈俊成看到幾個人軍容不正,有點疑惑:“你們幾個是不是打架去了?”
劉巨集偉說:“沒有,連長。我們在靶場練擒拿格鬥。”
“我們連沒有這個科目,你們吃飽撐的。”
“我們試一試,看河南少林武功和山西五臺山的武功誰厲害,專門進行了切磋交流,是不是巨集偉?”
葛紅兵摟住劉巨集偉,示意一下。
劉巨集偉急忙答道:“是,連長。找機會我們給你表演一下。”說完,幾個人嘻嘻哈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