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十七章 作秀

第三十七章 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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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作秀

儘管和葛紅兵表面上沒有了矛盾,心裡卻一直疙疙瘩瘩,說話辦事兒不是很滑溜。關三也在旁邊建議:“還是不叫葛紅兵好。”

劉巨集偉叫上朱瑞明和伍超,從村裡的小賣部買了一瓶桔子罐頭,兩袋焦花生,還有兩個紅燒豬蹄,買了一瓶當地產的白酒。三個人跑到離院子很遠的一條背風的壟溝後面,一邊吃花生,一邊聊天。

朱瑞明一口四環素牙,濃重的山西口音:“巨集偉,你叫我出來是不是因為韓振山的事兒。如果是,我勸你打住,不要說了。都是戰友,說透沒意思。”

劉巨集偉笑笑:“不是這事兒,你放心。是我個人的事兒,找你們兩個幫我拿注意。”

伍超粗壯矮胖,說:“啥事兒,哥們兒,把你難成這樣?看你平時摳摳唆唆,今天這麼大方,難言之隱,一說了之。”

“是。我當兵前在老家定了婚。那個姑娘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家裡父母看我們年齡大了,讓我們定了婚事。姑娘文盲,連個信都不會寫。我給她寫信,她找學校老師幫她回信,我在信上說的一些肉麻的情話,都讓老師當笑話講給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我想退婚,你們看行不行?”

朱瑞明道:“你現在是不是有新物件了,不會在周村鋪搞物件吧?”

周村鋪是農場旁邊的村莊。曾有好多兵們在這裡找物件。連隊來時,指導員專門就這個問題講了二十分鐘,歸根結底一句話:“注意群眾紀律,不準亂掛亂搞。”

劉巨集偉笑道:“你開玩笑。剛來一天,我搞上物件,我沒有那個本事,你抬舉我了。”

朱瑞明笑道:“喬教導員不是說了,有的人就有這個能耐。和人家姑娘一看就對眼,拉手就黏上,接著脫褲子搞上了,幾分鐘解決問題。絕對的深圳速度。”

吳超說:“部隊許多兵在駐地找物件,不是啥新鮮事兒。這個村子,我們師幹部戰士當女婿的幾十個人家。你有文化,長的也不錯,找個物件還不容易。”

劉巨集偉道:“我向老天爺保證,絕對沒有這事兒。我在這裡找,還不如回老家找,都是農村,生活條件差不多。再說,這;裡說話辦事兒風俗習慣和我們老家不一樣,處處受限,以後我兒子找姥孃舅舅串親戚都不容易。”

伍超沉思一下:“是這麼個理兒,可是事兒不能這麼辦。你現在和你物件退婚,她萬一到部隊來鬧咋辦?她一鬧,你當兩年兵被部隊處理回家,再找物件更不容易。我勸你,還是冷靜一下再說。”

朱瑞明說:“我看也是。要退婚,等轉了志願兵後再說。要不然,你退伍回家,換不換物件沒有啥意思。說不定,再找還不如這個。”

劉巨集偉沉吟道:“老朱,你有物件沒有?”

朱瑞明笑的很有內容:“沒有。我這麼大,沒有物件可能嗎?”

“她是幹啥的?”

“我同學。從初中開始談,一直到高中。”

吳超說:“人家朱瑞明一表人才,人才一表,追他的姑娘多了。他這個物件最漂亮,還吃商品糧。”

朱瑞明經不起表揚,咧著嘴笑:“沒有辦法。他父親是我們縣裡的一個局長,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我物件又喝藥,又上吊,他爹沒有辦法,才同意。這次當兵還是我未來的老岳父給辦的。”

劉巨集偉道:“你們是真感情,好像現在的梁山伯與祝英臺一樣感人。”

伍超說:“世上不光有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有玉堂春。先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剜到藍裡才是菜。”

朱瑞明一臉深沉:“是,剜到藍裡才是菜。現在誰家的人還不一定。”

伍超說:“你看我。嘿。我物件也是別人介紹,她不吃商品糧,可她有工作。在我們公社計生站。一開始她不同意,看我當兵了,就同意了。你看我們在連隊,沒有文化考不上軍校,沒有啥前途。去年我回到家,一著急,把她給辦了。”

朱瑞明問道:“辦了,咋辦了?”

伍超笑道:“你連這都不知道?辦了就是把她睡了,讓她給我生個兒子。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朱瑞明說:“我就是親親她的嘴,拉拉她的手。我想辦,她不幹。說要等結婚那天完全獻給我。你小子不地道,剛訂婚把人家的黃花大姑娘糟蹋了。”

伍超到:“那是我老婆,早晚的事兒,現在已經給我懷上兒子了。朱,你也別裝了,趕快請假回家,快點行動,別到時候攢了一籃子雞蛋,被別人端走了,做了一桌子好菜,被豬給拱了,那你後悔去吧。”

“你小子太損,欺負人家老朱老實。”劉巨集偉笑道。

伍超說:“我們山西人都老實,不是他一個。”

“你淨瞎扯蛋。你們山西人都老實?韓振山老實嗎?”

伍超說:“他是羊圈裡跑進一頭豬,屬於另類。我們都知道他滿嘴跑火車,一句實話都沒有,我看這一次他怎麼編瞎話糊弄過去?”

“人家一口咬定有病,不就行了。”劉巨集偉繼續套話。

朱瑞明很激動:“他有個雞毛的病,身體比牛犢子還壯。純粹是裝,就是不想吃苦受罪。他那點心思我們還看不明白?”

“你咋能說人家沒有病,你又不是醫生?”

伍超說:“我們體檢的時候在一起,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再說了,有關節炎的人一到陰雨天氣就發作,疼痛難忍,你見過他什麼時間發作過。他這個人典型的小市民,一看到有好處不顧一切撲上去,一看到有點困難躲的遠遠的。他就會吹牛逼,眼高手低,真乾點活兒,傻眼。”

“是啊,他到炊事班去幫廚,他切過的肉和菜,炊事班都要重新切一次,他淘的米也要重新淘一次。他包的包子,裡面沒有餡不說,還沒有褶兒,還不如小時候玩尿泥兒包的包子好看。他一幫廚,炊事班長安排他打掃衛生,他還挺高興。”

伍超說:“這種人臉皮厚,沒有辦法。你們班咋處理他?”

“班長快氣瘋了。我們班多少年來沒有出過這種孬種,就是在戰爭中也是如此。現在是拿他沒有辦法,他說有病,咋辦?你不能讓他到醫院檢查來證明他沒有病,關鍵還是靠自覺。”

知道了韓振山是在裝病,要不要和班長說這個真實情況,劉巨集偉猶豫了半天。韓振山裝不裝病,下不下水,和自己的關係不大,畢竟也是一個兵,是自己戰友和兄弟。再說,人家也是大城市來的人,比自己見過的世面多多了。如果把真實情況和班長說了,與自己就有關係了。班排長把這個情況瞭解清楚,給個處分,因為自己多嘴受處理,以後成了冤家對頭,沒法相處。

老爹說過:“做人要心口合一,冤死不告狀,餓死不做賊。”這樣做顯然背了做人原則。

班長几次催問,劉巨集偉都說還沒有。那天,韓振山的幾句話,讓劉巨集偉立即下定決心,把真實情況告訴班長。

從稻田下班回家路上,韓振山拉拉劉巨集偉的衣袖,劉巨集偉慢慢往路邊靠,走的很慢。看到連隊的戰友走遠了,韓振山說:“聽說你小子和我幾個老鄉喝酒了?”

“是啊。他們是你老鄉,也是我戰友,我們坐一起聊聊天不可以嘛?”

“你們聊天可以,希望你別吃辣蘿蔔淡操心。”

“振山,咱倆是一個班的戰友,無冤無仇,我不想坑你,希望你也別誤會我。我才不想操別人的心,我自己的事兒的心還操不過來哪。”

韓振山:“你總是打聽我有沒有病幹啥,準備去哪兒告狀。找連長、指導員。找誰我都不會怕的,你隨便。”

劉巨集偉一臉嚴肅:“姓韓的,我可以告訴你,問你的情況是領導交給的任務,你的事兒是想捂也捂不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到今天為止,我還沒有告訴別人真實情況。既然你這麼說,我今天就把實情告訴領導去,你以為我不敢?”

韓振山根本不相信劉巨集偉說的話,在他看來,劉巨集偉早已經把真實情況給領導打了小報告。“去吧,你們這幫土包子,就愛打個小報告,靠這個手段換取領導喜歡。去吧,不去你就不是人。”

劉巨集偉氣的指著韓振山說:“姓韓的,這是你讓我去說的,是你逼我去說的,我不去就對不起你這個雜碎。”

說吧,劉巨集偉氣哼哼的回到班裡,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班長。班長當天晚上把情況和排長、連長說了。連隊的幹部們幾乎統一了意見,要給韓振山處分。

劉巨集偉和班長說情況的時候韓振山看到了,也聽到了隻言片語。班長去和排長連長說明情況的時候,韓振山也瞭解。

韓振山也真的怕了,當天晚上過來,看看沒有人,拉著劉巨集偉的手說:“我只是說句氣話,你咋當真,老劉。”

“你不是逼我去說的嗎,不是我自己主動說的,對吧。我這個人有點二,你知道的,你逼我幹嘛?”

“我以為你早和班長說過了,哪知道你這樣沉得住氣。”

“我們農村來的人是有點傻,有點憨,甚至有點二,可是做人的原則還是有的。我們不想坑人害人。不像你們城市兵,到處給別人挖坑讓人往裡跳,最後害人還害己。”

“你看這事兒咋辦,老劉。你有文化,給我出出主意咋辦?要不然我成了反面典型,當幾年兵算白當了,完蛋了。”

“說實話,振山,我是真的不喜歡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平時只乾點面子活,只佔便宜不吃虧。但是,我們還是老戰友,情是情,氣是氣,一娘同胞的親兄弟也有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我們不能計較這些。你目前的情況,辦法是有,看你願不願意做。”

韓振山:“啥辦法,說來我聽聽。明天我給你弄瓶酒喝。”

“你還是把酒送給領導喝,好讓他們放你一馬,現在你有三條路可以走。”

韓振山一臉的誠懇:“三條路,好啊。哥們,你快說。”

“第一條,你就這麼破罐子破摔下去,混兩年回家就行了。”

韓振山:“不可能的,我能混嗎,我。說其他的兩條。”

“第二條就是找人調到其他連隊,或者讓你爸把你調回家去。”

韓振山:“恐怕不行。我拍屁股一走,以後就沒有辦法見人了。那第三條路哪?”

“你繼續當孫子,給領導們好好做檢查,挨批評。把屁股蹶起來隨便讓他們打去。”

韓振山:“第三條路也是華山路一條了,哪就試一試運氣吧。”

當天晚上,韓振山就找到班長,認真的談了半天,承認了錯誤,並在班務會上做了自我批評。然後,又找到排長,承認了錯誤,交上了自己的檢查。

韓振山很聰明,在班排裡做這些工作,很快得到了班排同志們的原諒。在面對連隊領導和全連官兵如何轉變對他的看法的問題上,他確是來個出人意料,讓人瞠目結舌。

週末,連隊點名,連長講評了全連的工作情況。特別是點到我們連來的這幾周工作情況時,不點名的批評了韓振山。連隊好多雙眼睛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韓振山確實昂頭挺胸,一臉的不在乎。在連隊點名結束的時候,指導員客氣的問了一句:“大家有事兒沒有?”

韓振山字正腔圓的喊了一句:“指導員,我有幾句話想說。”

指導員看了看說:“你出來說。”

韓振山跑步出了佇列,站在全連面前,大聲說:“各位領導,各位戰友。剛才連長在點名的時候批評的個別同志怕苦怕累,經受不住寒冷的考驗的人,就是我。是我在二月六號那天臨陣退縮,不敢跳進泥水裡。對於這種貪生怕死的行為,經過這幾天的苦苦思索,我感到這是不對的,是一個嚴重的思想錯誤。

今天,我當著全連同志的面,做出深刻檢查,自我批評檢討。同志們,我的做法和很可恥,在戰場是就是違反犯罪的行為,在和平時期就是違反紀律的行為,你們都看到了,這是嚴重的錯誤,希望連隊支部給我處分,樹為反面典型,用來教育大家,警示大家,以後不要再犯我這樣的錯誤。昨天我爸給我來信,對我的行為提出了嚴格的批評。我爸是個老黨員,是個老革命,他對我這樣的行為很有意見。”

韓振山談的慷慨激昂,說著說著哭出了聲。“我對不起不對部隊領導,對不起生我養我的父母,我給他們丟臉了。”

韓振山的哭聲感動了大家,指導員帶頭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