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蚊出沒(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蚊出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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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蚊出沒(二)

炮彈呼嘯著飛上天空,滑過一道惡毒的弧線,直奔炮一連的陣地。“轟“的的一聲,炮彈爆炸了,炮彈周圍塵土飛濺,兵們全不見了。

炸彈爆炸的陣地正是炮一連一班。

這幾天,部隊和附近的群眾經常受到冷炮的襲擊,造成不少人員傷亡。大隊長段俊平對炮營長周華強喝道:“你是炮營長,我們總是挨炮彈,你臉紅不?”

胖胖的周營長臉真的紅了,嘴裡嘟囔道:“團長,我是感覺不舒服,可是,y軍炮兵都是單人單炮,孤魂野鬼一樣,在諾大的叢林遊蕩。我這大炮一晌,幾十發炮彈出去了,不管打住打不住,都是賠本的買賣。就好像屋裡有隻蚊子咬你一口,你不能拿著火焰噴射器打他。蚊子你不一定拍到,自己做了被火燒個皮毛精光。對付這些毒蚊子,最好的武器是蒼蠅拍,而不是火焰噴射器。”

段俊平知道這個理,看了周胖子一樣,沒有說話。“你把陳參謀長叫來,我們商量一下。”他對通訊員道。

陳大壯來了,看到段俊平對著沙盤出神,知道領導為啥事兒犯愁。“大隊長,我們的情報員送來情報,告訴我們確切訊息,打冷炮的y軍炮兵,是無名高地的女兵班,共五個人。”

“你情報準確嗎?”段俊平有點疑問。

“絕對準確。我們的情報員和這些女兵天天生活在一起,就差一個被窩睡覺了,彼此非常瞭解。”

段俊平笑道:“參謀長,你真是小母牛下山,牛逼朝上。”

陳大壯嘿嘿只笑不語,他的強項被人偷樑換柱利用了。

“一定要把這幾隻母蚊子滅掉。”段俊平下了決心。

“是的,一定把他們滅掉。”陳大壯立即保證。

“你們司令部,要用最快的時間,拿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來。有一個要求就是,用榴彈炮狂轟亂炸,那是敗家子的行為。用偵察兵,那是大海撈針的愚蠢做法,用狙擊步槍有點欺負人家女人。為了公平起見,我們要刀對刀,劍對劍,槍對槍。就像擂臺比武一樣,為了我們王牌部隊的聲譽,我們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做以大欺小的事情,更不能搞暗器傷人這種下三爛的手法,省得以後給別人落下把柄,讓人家不服氣。”

陳大壯堅定的說:“那就小炮對小炮。讓我們的迫擊炮走出去,和他們比試一下,看看誰是老師,誰是徒弟。”

“你心裡有數沒有,用那個炮班上去?”段俊平望著陳大壯。

“用炮一連一班。這個班素質不錯,我們心裡有底兒。”

段俊平點頭應允。

作戰命令下到一班,韓振山心頭一緊,沒有吭聲。韓振山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掂量出眼前的輕重。他明白自己那兩下子,不要和y軍炮兵比,就是在本連隊和其他炮班比,也不佔上風。可他所在的一班可是名聲在外,是領導信得過的戰鬥集體。他現在只怪自己當初不該爭這個班長,佔這個便宜。正所謂佔小便宜吃大虧,這句話真的應驗了。

他又不能違抗命令不上。作為軍人,保家衛國是自己的職責,自己不上去,一輩子會在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做不成人。不上就是當逃兵,部隊也會軍法處置,照樣丟掉性命。與其窩囊死掉,不如壯烈獻身,最後也能落個好名聲。何況目前是箭在弦上,發不發自己做不了主了。

一班昂首走上第一線。沒想到,上來不到一個小時,就和y軍女兵硬對硬碰上了,只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李新枝在潛伏地點尋找枯枝敗葉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韓振山帶著一班走上陣地。他沒有作戰經驗,對敵人實力估計不足,韓振山還以為是平時比武訓練,大模大樣的在構築炮兵陣地,一個班暴露在外。幸虧李新枝在忙於處理自己的事兒,沒有看到。如果不是這麼巧合,李新枝在一班構築炮陣地的時候連發倆炮,她肯定完成休假半年的願望。

李新枝用手拽芭蕉葉的時候,被一炮手程志臣發現了。他急忙喊:“班長,那裡有動靜。”

韓振山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的看著山下:“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到?”

“班長,你快隱蔽吧,說不定敵人會打過來一炮,你就完蛋了。”粱國標埋怨道。

韓振山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我是班長,還是你是班長。一定要弄清敵人位置,確定方向,才好指揮你們打炮,消滅敵人,懂不懂這個道理。”

粱國標躺在戰壕溝沿上,嘴裡咬棵草,仰望著天空,不吭聲了。

“程志臣,你上來,用瞄準鏡搜搜,看看女炮手在那個地方。不要大驚小怪的,說不定是隻兔子大象或者其它的動物哪。”韓振山有點不以為然的說。

程志臣上來,對著瞄準鏡細看了一眼那顆芭蕉樹,喊叫:“班長,是個人,是個女人,正在光著屁股忙活,看不清。”

韓振山頭髮豎了起來:“你弄清沒有,別看花眼了。”

“看清了,班長,確實是個人,她身邊還有炮哪。”程志臣驚喊。

“準備戰鬥。快。”韓振山急忙下令。

一班趕緊安裝引信和底火,調整目標距離。他們還像平時訓練那樣,一步一動下命令,嘴裡重複口令並操作。

韓振山本身就是個半瓶子醋,加上精神緊張,更是反應遲鈍。他像是一個剛從駕校畢業出來的新手,在車流如織的馬路上,戰戰兢兢往前開,緊張的一身汗水。而李新枝如一個常年開黑車鑽衚衕自學成才的老司機,無論在什麼路上,用的是一些駕校裡沒有,書本上難見卻非常實用的經驗技術。當這樣兩個對手碰到一起,黑車司機略施小計,就搶道佔路,把新手擠到馬路牙子上。輕者把你擠出道外,重者會翻到車溝,車毀人亡。

韓振山碰到了這樣一位對手。李新枝用的六〇炮,只有一個炮管,兩發炮彈。她繫好腰帶,一首抱炮管,一手撿炮彈,在炮管豎起瞄準一班陣地的同時,將炮彈塞進炮膛。而後雙手抱緊炮管,兩腿夾緊,雙膝跪地,這些動作一口氣喝成,沒有一點多餘的姿勢。

就在韓振山下命令的同時,李新枝發射的炮彈已經從天空晃晃悠悠飛過來,來到一班的頭頂。

“臥倒。”粱國標大喊。

韓振山扭過臉看了一眼,滿是怒氣。以為粱國標又搞什麼鬼靈精怪,發什麼怨氣。他對粱國標和麻春喜已經忍耐很久了,總認為這倆小子不識相,心裡還在戀著舊主。劉巨集偉去機關快一年了,你們還在想著他,念念不忘。無論怎樣,他也不會再回來當班長了。可是,這兩個小子就是不開眼,不懂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做人道理。

粱國標從芭蕉樹下冒出一縷白煙就斷定,敵人開炮了。粱國標沒有多少文化,他卻是一個聰明透頂的城鎮兵。小時候在家調皮搗蛋,沒少幹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的壞事兒,肚子裡裝滿壞水。這樣的人有一個特點,要收拾誰,總要比對方壞主意更多一些,點子更高一招。他打炮沒有經驗,可是他放二踢腳有經驗。當二踢腳被點燃,飛上天的同時,地上總會飄起一縷白煙,猶如癮君子優雅的吐一個菸圈那樣美妙。接著,天空就會響起一聲炸雷。迫擊炮射擊和二踢腳一樣的道理,只不過,迫擊炮的菸圈飄起後,接下來不是愉悅的節日祝賀,而是生命的殘缺和痛苦的消失。

炮彈響了,站在戰壕外的韓振山炸彈爆炸掀起的強大氣浪撲到,摔倒在戰壕裡。氣浪在挽救他生命的同時,沒有忘記順便給贈送他兩片彈片,將他腰部撕裂,大腿鑽透。

一炮手程志臣給他擋住了大部分彈片。當時,程志臣正在前面瞄準,死死的盯著李新枝的的一舉一動。炮彈就在程志臣前面爆炸。一批彈片鑽程序志臣身體,多處受傷。其中一片擊中他的心臟,人當場就斷了氣兒。

粱國標一把將韓振山拽進戰壕,操起衝鋒前掃了過去。距離太遠了,叢林荊棘太密,衝鋒槍的子彈不知道是否能穿過厚厚的屏障,飛到李新枝的身邊。李新枝猴子一樣靈活,穿過叢林,跑回無名高地。

“班長,你怎麼樣?”粱國標大聲喊道。剛才炮彈聲音太響了,耳朵至今還有鳴響。

韓振山疼的渾身是汗,咬牙迴應:“我沒事兒,看看程志臣怎麼樣?”

麻春喜爬出戰壕,將程志臣拽過來。“班長,人已經沒有氣兒了。”

“不會吧,剛才還在瞄準。就是隻小雞,死了也會掙扎一會兒,何況是個人。”韓振山不信,被梁國標撫著坐起來,看到滿臉是泥土,只有少許血跡的程志臣。

“我說不會吧,一點血都沒有流,人怎麼會死哪。”他轉過臉來對程志臣喝道:“小程,起來,裝什麼大頭蒜,趕緊把炮給我調好。”

程志臣沒有應聲,一點反應也沒有。韓振山上來扒拉一下,人依然沒有動。他這時看到,程志臣身下是濃郁的鮮血,褐紅粘稠,正在慢慢往外湧動。由於彈片穿透他的身體,鮮血從身下流出來。而上面卻看不到流血。

韓振山失聲大哭:“小程,是我害了你呀,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邢廣富帶人跑了過來,看到這種情況,竟然沒了主意。連德順喊道:“快叫醫生,簡單包紮,火速送往醫院。”

範春柳已經到了,很熟練的進行創傷整治,黃小雨在旁邊打下手。

韓振山被抬下陣地,送進了醫院。

程志臣被直接送到了駐地殯儀館,等待料理後事兒。

他是炮一連犧牲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