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退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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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退婚(二)
回來的路上,又過何莊村,劉巨集偉懵然想起四年前捱打的一幕。想一想,今非昔比:“今天要到何支書家門口轉一圈,說不定能碰上何支書,看看他今天還有沒有昔日的膽量。”主意已定,他把腳踏車的車頭一掉轉,去了村裡。
何莊有很大的變化,好多人家翻蓋了新房,泥坯草房很少見了。何支書昔日神氣派頭還在,儘管何家大院破舊了很多,依然顯出不一般。左鄰右舍的房子無論新舊,都難以壓過何家大院的派頭。
原來硃紅色的大門已經掉了漆,上面貼的年畫也被撕壞,顯得破破爛爛的。紅磚牆和大門上有很多人用粉寫的字,是罵人的話,而且罵何支書的比較多。這事兒劉巨集偉小時候沒少幹。大隊幹部和村裡幹部欺負人,小孩打不過他們,在他們家的牆上寫上某某某是個大王八。某某的爹是個老叫驢,某某是個驢日的,而且是美國黑人大叫驢等詞語。那年,劉巨集偉半路截住何梅香,被她哥狂揍一頓,劉巨集偉在他家的後牆上寫了一個黃色謎語罵他,不知道現在在不在。
走到何支書家門口,劉巨集偉故意拐個彎,到他家院落後面,果然看到那句話還在:“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上下活動,其樂無窮。”儘管經過幾年風吹雨打,顏色已經暗淡,但依然清晰可見。估計欣賞的人比較多,旁邊還有不少類似的留言批註:“抱著頭,摟著腚,一股一股往裡送,這是幹啥哪?”
“13清,14混,15就能人做人,不信問梅香”
“何禿子是個大狗熊,何梅香是個大叉叉。”其他還有更露骨**的語句,讓人不不堪入目,這裡簡直成了宣傳性文化的櫥窗。劉巨集偉想過去擦掉,想一想算了。怎麼擦,哪裡總會留下一片痕跡,不如不擦。
劉巨集偉聽到院子裡是何支書和他老婆的對話:“屋後有人,不知道是幹啥的,你去看看。”接著是何支書的腳步聲。劉巨集偉急忙推著腳踏車走過來,正好和何支書在門口碰個正著。何支書穿一身破皺西裝,身上背個糞筐,裡面是一些牛羊吃剩的草渣。他驚恐的看看這個身穿綠軍裝的年輕人,一時沒有看出誰來。何支書明顯老了,不騎腳踏車了,身上卻背個糞筐,很滑稽,很彆扭的感覺,這與幾年前那個渾身衣服油光鋥亮,走路頭仰腰直,一輛永久牌腳踏車不不離身,光頭亮的連蒼蠅蚊子都站不住的何支書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何支書怔怔的看看,醉眼朦朧:“你是誰家的小孩兒,到我們家幹啥?”
“何支書,我是前劉莊村的巨集偉,和梅香是同學,你不認識我了?”
何支書面部表情很不自然的抽搐一下。“你不是去當兵了,咋在這兒轉悠,是不是轉業下來了?”
“沒有轉業,我是探親回家看看。”
“哦,我說,咋有個穿軍裝的小夥子在我們家轉悠,這就放心了。巨集偉,你當兵走了幾年了,混個啥職務,排長?連長?”
“我既不是連長,也不是排長,還是大頭兵一個。”
“咋混的,小。出去幾年了,連個排長都沒有混出來,糟蹋了這個機會。沒有提幹能轉個志願兵也行,總不能到部隊當了幾年兵,混幾套軍裝回來,還得回家來種地,你心甘啊?”
“我是不甘心,可是部隊也不是我們說了算,能不能進步要靠領導定。我沒有三鬥天上掉餡餅的好運氣。”
一說到三鬥,何支書滿臉的興奮:“三鬥那孩子,雜麵肉包。看著不咋樣,也沒有點文化,可他就是有懶福。一到部隊被保送進軍校,真是讓人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兒。你們倆個不是在一起嗎,現在咋樣了,估計該提連長了。”
劉巨集偉不想當戳破真相,特別是當著何支書的面。笑一笑,把話題叉開了。
農村實行承包責任時,土地都分到家家戶戶,大隊和村裡的幹部不再像以前那樣威風,也不再像以前隨便那樣吃喝。他們那點工資是每年各村上交糧食換來的,也不敢多給多要。老百姓過日子自由很多,農閒外出打點工,做點生意掙點錢,日子過的紅火起來,不在像以前那樣處處看著大隊幹部的臉色辦事兒,也不再像以前大事兒小事兒都要去求大隊幹部。只要不幹違法的事兒,誰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何支書也放下架子,去地裡犁地播種,拉糞除草,每天也是一滴汗珠摔八瓣的幹活兒。你不幹,家家都有地,誰也不會放下自己要收割的莊稼過來給你幹。沒有了權利的何支書像一個從被別人從王位上趕下來的獅子,威風不在。心理很大的失落,心情格外的脆弱,時時處處感到人們對他的態度都是輕蔑和無視,有時候人們勿意間的一句話,他聽來就是對他故意的故意傷害和詛咒。
梅香嫁給三鬥,這件事兒讓何支書幾年的壓抑的心情得到抒發,感到臉上十分的光彩。女兒嫁給一位軍官,這在十里八鄉是個非常讓人眼紅嫉妒的事兒,也讓何支書非常為之得意。如果劉巨集偉今天告訴他三鬥只是士官,不是軍官,估計何支書頂不住這麼大的打擊,會把他打倒。
劉巨集偉不想和他計較,也不想去報復這個曾經讓他多次發誓要殺的人,看著梅香的面子,看著三斗的面子,不能這樣落井下石。滄海桑田,時間的輪迴是最好的報復工具,早晚有一天,他會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時候他能不能經受住的折磨,能不能抗得住,就看他的造化了。
“是該提了。人總是要進步的,不會原地踏步。”劉巨集偉笑道。
何支書一臉的得意:“快提吧,早日提個營長,團長的,我們家梅香就能隨軍到部隊了,不用在家種地拉糞了,到時候我也能到你們部隊看看你們幾個。”
劉巨集偉笑笑:“好的,何支書。你要是到部隊,我請你喝酒。北京的二鍋頭,河北的劉伶醉。你去的時候一定告訴我。”
“中,到時候我們三鬥請客,你一定去陪客。”
和何支書告別,看到他揹著糞筐回了家。
到了家門口,劉麥囤依然牆蹲在家門口,嘴裡叼著一根芒果煙,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的蘭商河,劉巨集偉回來眼睛身身子動都沒有。劉巨集偉當兵幾年,每每想起家鄉,想起父母,這個畫面都會立即浮現。他知道,別看大爺沒有理他,內心一直在等待兒子回來。
張大妮在院子裡坐著看到兒子推著腳踏車回到家,趕緊站起來“你兒回來了,我給你做飯去。”
劉巨集偉搬個椅子坐在大爺面前,掏出一棵帶把的馳鹿,給他點一顆煙。劉麥囤不想抽,他是不捨的抽這麼好的煙,幾塊錢一盒哪。他抽的芒果才幾毛錢。看著大爺美滋滋的吐出菸圈,劉巨集偉把一路上想好的話說了出來:“大爺,我今天把婚退了,停幾天他們家把小禮送過來。”
劉巨集偉以為大爺聽說退婚的訊息很驚訝,很激動。沒有想到,半天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說:“這事兒你看著辦,只要不出事兒就行。你大了,大爺老了,該你做的主你做吧。”
“好的,大爺。我會把這事兒弄好,不留後遺症。”
飯做好還沒有來得及吃,王雁來了。一進門咋咋呼呼喊上了:“三兄弟,你這個混頭貨,你今天是不是發神經了?是不是啊?你這是幹啥?”
張大妮問王雁:“侄媳婦,你這是咋啦?跟誰生氣?”
“誰,您兒子唄。你問他今天干的啥好事兒,他今天把婚退了。我叔我嬸兒不答應,和我妹妹王青吵架,一著急一生氣喝了農藥,現在在公社衛生院搶救哪。”
劉巨集偉有點吃驚:“嫂子,真的假的,人沒有事兒吧?”
王雁說:“這種事兒能騙你嗎,現在人還在醫院。幸虧藥是過期的,我叔喝的也不多。要不然,真要是為這事兒把命送了,你說你咋辦吧。我叔是真心喜歡你,你卻這樣對待他,你這不是故意難為你嫂子,辦你嫂子丟人嗎?”
“這不能怪我,是你妹妹聽說我今年復員回來,非要和我退婚,我一個大老爺們兒,不能一棵樹上吊死。退就退,誰怕誰。”劉巨集偉明知道啥事兒瞞不住王雁,故意把水攪渾水亂中取勝。
“你就編吧,編吧。你當了幾年兵,啥都沒有學會,就學會編瞎話了。王青是個柴火妞,沒有出過門,心眼都是實心的,哪能耍過你。你說啥當然都信了,你戳她,她就急眼。我看你是故意逗她急眼,你就是想退婚,我還不瞭解你啊。”
“嫂子你想哪裡去了,我怎麼想退婚,我是想結婚。沒有想到她還是看不上我,要知道這幾年她一點沒有變,看不上我,就不該定這門親事兒。”
“說啥話哪。王青剛開始是有點意見,可是後來我們勸她以後,對你還是很中意。這事兒你問一下叔和嬸兒。這幾年,逢年過節她都來家裡,又買糕點又買衣服。在村裡提起你來都是喜滋滋的,滿心的歡喜。我再和你說,人家這兩年為了結婚,把家裡賣的牛羊和餘糧的錢用來置辦籌辦嫁妝,結婚用衣櫃桌子箱子都已經做好了,冬衣棉衣也已經準備足了,光的卡料的衣服都買了20多件,男女樣式都有,你們兩口子結婚,10年都不用買衣服,都不會為這些小事兒操心,這樣的媳婦你去哪裡找去,你還不滿足。”
“現在誰還穿的卡,真是土老冒,土財主。”劉巨集偉心理一陣好笑。現在的女孩子還和過去一樣,攢點錢購置嫁妝,衣服首飾的攢了一大堆,就是為了結婚後的生活方便。殊不知現在的衣服和用品更新很快,去年社會上還流行黑白電視機,今年就是流行彩電了。今天時髦的卡衣服,明年就落後了,王青還在攢哪些已經過時的衣料當結婚用品,真是土鱉。
劉麥囤說:“儘管是新社會,兒女大事自己做主,還要多聽聽父母的,畢竟,我們是過來人,見過的人多事兒多,回到家要按老家的規矩辦事兒。其他的不說,明天你先去醫院,看看她爹孃再說。”
王雁在旁邊也附和說:“還是叔想的周到。農村就得按農村的規矩辦事兒。現在退不退婚不重要,關鍵是先去看看我叔和我嬸兒,安慰一下二老,這樣以後我回孃家在鄰居面前也好說話。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行不行,三弟?”
劉巨集偉看看父母和王雁,也不好意思推辭了,決定明後天跟著王雁去醫園。
這是令劉巨集偉這輩子後悔的頭撞牆的決定,這個錯誤的決定帶來了一系列不良的後果,讓他為此陷於了左右為難的退婚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