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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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恨
落花有恨
兩個星期以後,墨瞳的肺炎終於好了。
只是,他不能吃下任何東西。
常常是剛剛吃完飯,便全部吐出。三天之後,竟然連喝一口水都盡數吐出。
於阿姨害怕了,告訴了周釋懷。
晚上,周釋懷叫於阿姨做了香米粥,親手盛出一碗來,放到墨瞳眼前。
墨瞳看著熱騰騰的粥半晌,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不到半分鐘,他騰地站起來,沖走衛生間又大吐起來。
周釋懷跟過來,擰了熱手巾替他擦乾淨,拉著他重新在飯桌前坐下,對於阿姨說,“再盛一碗來。”
墨瞳坐著都搖晃,眼前是一片迷濛的白霧,好半天視線才落到桌上的小碗上。他慢慢地拿起勺子,重新吃起來,一口一口,十分的艱難。
於阿姨看不過,說,“不吃就不吃罷,瞳瞳,阿姨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椰汁西米露好不好?”
周釋懷沉聲說,“於阿姨,那只是甜品,當不得糧食的。墨瞳,吃下去。”
墨瞳笑笑,果真全數吃下。
推開碗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向衛生間,又是一翻搜肝抖腸的嘔吐。
周釋懷也衝過去,男孩子滿額是細密的汗,人已順著洗臉檯往下滑去。
周釋懷攔腰抱起他,再次回到飯桌前,自己坐下,讓墨瞳靠在懷裡,說,“於阿姨,麻煩你再去盛一碗來。”
他拿起小勺,一點一點把粥喂到墨瞳嘴裡。墨瞳順從地吃下去。
未等他有任何的反應,周釋懷從身後圈住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墨瞳,我有一個朋友,開了家心理治療中心,有治神精xing厭食症的專科,你要是再敢吐出來,我就送你去。”
墨瞳疲弱地笑。
周釋懷他轉了個身,用力捏住他的肩,臉上是一片從未見過的猙獰。
“你聽著,如果你再敢吐,我說到做到!”
墨瞳只覺得肩胛骨幾乎在他的掌下寸寸斷裂,他一疊聲低低地央求,“周釋懷周釋懷周釋懷,求你求你求你……”
周釋懷放鬆了手,順勢把他攬在懷裡,那一付支離的瘦骨,讓他心頭忽如有火鉗撩過。他撫著男孩子漸長的頭髮,“好了好了,從今天起,好好吃飯。在我還沒有放手之前,給我好好的!”
那天以後,墨瞳真的停止了嘔吐的症狀。
但他,不再去上學。
他開始每日嗜睡,從早到晚睡不醒,除了吃飯與上衛生間,就只是睡。彷彿打定主意要把多年匱缺的覺都找補回來。
人也更加安靜。
落花有恨,墜地無聲般的靜。
陳昊天到公寓裡不過下午五點多,屋裡卻嚴嚴實實地拉上了所有的窗簾,一片昏暗。
墨瞳正睡在**。
陳昊天刷地一聲拉開臥室的窗簾,推開窗子。
薄毯下的男孩子輕輕蠕動了一下。
陳昊天掀開毯子,露出他縮成蝦米狀的身子。
墨瞳呻吟似地說,“勞駕,拉上簾子,我怕亮。”
陳昊天在床邊坐下看著墨瞳。
“你為什麼不去上學?”
墨瞳用胳膊擋住眼睛,“不想上了。”
“這是什麼話?”
墨瞳的嘴角浮上一個微笑,懶懶地說,“你說,我就這樣跟著他,做兩年米蟲,他那麼有錢不會介意吧?等他厭了煩了,不要我的時候,我求他賞我一個飯碗,他也不會介意的吧?”
陳昊天拉下他擋在眼上的胳膊,“來,看著我墨瞳,你真的就是這樣想的?”
墨瞳笑,“是啊。”
陳昊天看著他臉上的笑,只覺無限苦澀。“墨瞳?”
“其實,早就該有心理準備的,總會有這麼一天。沒有必要又要出來賣,又要立牌坊。請你轉告周先生,以後我會乖乖的,再不會鬧彆扭了。總要有些職業道德。”
陳昊天把他從**扶起來,“墨瞳,你何苦如此糟踐自己?”
墨瞳嘆一聲,“因為事實如此!”
陳昊天拿出一樣東西對他說,“墨瞳,看看這是什麼?”
是一本極其精緻的證書,墨綠色燙金,上面印著英文。
陳昊天說,“你還記得上學期你為威尼斯‘建築藝術推動大獎賽’所作的設計嗎?你獲獎了,是銀獎,最終獲獎的不過區區十人。墨瞳,你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很優秀的建築師,你還有長長的未來與光明的前途。”
墨瞳抬起長密的睫毛,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證書。
聽不見嗚咽聲,甚至連表情也無,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