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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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分裂(三)
第四章、分裂(三)
“等、等一下——”孔玥琳不滿地拍著桌子上的資料,“就算事情像你所說的那樣——金璐姐姐她——真的是多重人格好了,可是,她為什麼要自殺?殺死自己又是怎麼一回事?”
“自殺——”程秋水回答道,“為什麼這起事件被認定為不是自殺呢?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根據金璐女士生前的精神狀態以及時間安排來看,她至少在事發當日不應有自殺的計劃,但——假如自殺實際上是由另一個人格策劃實施的,不就可以解釋了嗎?”
“這……”
“換句話說,之前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安靜內向的自然是‘作家少女’,她沒有自殺傾向,生活愉快,事業成功,還在事發當天預定了一套手工傢俱要送到自己的海濱別墅。那麼,她當然並不打算自殺,可是,她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就不同了,也就是——‘舞蹈少女’,我姑且這樣稱呼她。或許這個人格認為自己的生活是不幸的,至於她具體是怎麼想的我們當然無法得知,但是她出於某種理由想要自殺也不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她可能正如《雕刻家的新娘》一書中所寫的那樣,是一個對於‘作家少女’有嫉妒心理的人格也說不定呢?”
“嫉妒?這——”
“從她的成長曆程上看,原來的主人格應該是‘舞蹈少女’才對吧?可是因為一起車禍,她的身體被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格佔據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每天從事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而且甚至還因此獲得了巨大的成功,那麼作為主人格的她難道不會產生自卑心理嗎?‘我’作為一個個體,無法把握自己的身體,無法從事自己喜歡的職業,反而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另一個‘她’所控制,甚至於到最後,世人都給予了這個外來者以極大的認可,認為‘作家少女’才是金璐,而‘舞蹈少女’連最基本的存在感都沒有了——自己被另外的人所替換了,這難道不是對她人生最大的否定嗎?”
“可是——她是成功人士——”
“但是那並不是她自己呀!在她看來,那分明就是另外的人霸佔著自己的身份而取得的成功。況且,每個人的價值觀是不同的,舉個極端的例子,如果一位無神論者因為某種外界因素而身不由己地成為了一名被教徒擁戴的牧師之類,他內心裡也完全不會感到高興吧?”
“所以——她就殺死了無法按照自己的願望生活的自己?”
“是的,我之所以這樣說,還有另一個證據,就是在書房裡發現的那個打火機。”
“打火機?”
“對,這些採訪以及親朋的回憶裡,都說內向的‘大家閨秀’般的金璐女士一直都不太喜歡菸草,有時候聞見煙味都會咳嗽,所以說她會給自己買一個Zippo打火機這種事——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她的另一個人格,也就是‘舞蹈少女’是個什麼樣的人來著?——‘暴躁易怒,不近人情,對書籍流露出厭惡之情,反而對迪廳之類的地方表現出非同尋常的興趣’這樣的女人成年以後,會對菸草產生興趣,應該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了吧?所以只有這樣,現場存在一個打火機的事實才有良好的解釋。”
說完,程秋水便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環視四周,那樣子像是在問——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稍微問幾個問題——”首先出聲的人果然是葉昭,“第一,為什麼一起車禍會使金璐女士的體內產生第二個人格,而且這個人格還不斷強化,甚至逐漸代替了原來的主人格?據我所瞭解,多重人格症的產生,多數情況下都是因為幼年時期遭受了某種非同尋常的精神創傷所致——在金璐的成長曆程中,我們似乎看不到這種跡象,況且,她遭受車禍的時候已經15歲了,而且她的車禍資料我也得到了,雖然出了不少血,但似乎沒有到那種腦部遭受重創的地步——她第二天就完全甦醒了。”
“這個……”程秋水稍微遲疑了一下,“雖然通常來講多重人格症是那樣的,但是也不能排除例外吧,況且,精神類疾病的原理本來就不是那麼清晰的科學事實。或許就是偶然呢?”
“這個問題先放一下,我們來看看下一個問題吧,就是,你憑什麼認定Zippo打火機就是金璐的東西?”
“哎?”
“託大小姐的福,我們瞭解了一下事件現場的遺物,順便也知道了金璐在華榮市公寓裡的物品情況,結果是——她的住處沒有發現任何類似菸灰缸的物品。你對這一點如何解釋?如果如你所說,那個Zippo是‘舞蹈少女’的人格所使用的,那麼她為什麼沒有一起買一個菸灰缸呢?”
“她不是對外宣傳自己不吸菸的嗎?如果在她家裡發現了菸灰缸,豈不是有礙其清純形象?”
“名牌打火機不也一樣嗎?如果不吸菸的話,為什麼要買這種東西放在家裡呢?”
“或許只是——普通人家一般也會備上一個打火機什麼的吧?”
“嗯,最後一個問題,自殺的話,為什麼她最後要跑到二樓去,而且還開啟窗子呢?”
“或許是——”程秋水顯得不那麼自信了,“‘作家少女’覺醒了,想要逃命吧——”
“但是‘舞蹈少女’又恰在此時覺醒了,然後為了保證一定要死掉,所以點燃的打火機?”
“大概——”
“人格切換的時機還真是富於戲劇性呢,就像是設計好的一樣。”
“你說什麼?”
“我是說,這一切實在是巧合得不真實。我不得不承認,我目前無法用事實駁倒你的說法,但,你不覺得你針對我以上三個問題的回答,都太過勉強了嗎?”
“這……”程秋水似乎不大願意承認,但是還是無法反駁。
“你知道嗎,班長同學,”幾秒鐘後,葉昭身體前傾,神情頗有些激動地望著面前的對手,“我覺得,你受嘉銘的影響,對於書中所描述的無關大局的內容過於在意了,結果就是——你完全受制於作者的意圖,被帶入了一個陷阱。”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作者在書中著力描寫了一起多重人格殺人事件,而你則順著作者的思路把現實中的案件直接套了上去——這種思考方式無可厚非,尤其是作為一名讀者而言更是如此。但是,作為一名將要揭示真相的偵探來說,這樣未免太過被動了。沒錯,我想你已經發現問題在哪裡了,你只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的方法,而不是找到了一個必定如此的真相。”
“……”
“因為它實在是太符合你的想法了,所以你不由自主地接受了它,並越來越在腦中強化——於是最終你認定了它就是真相,但,事實很可能並非如此。”
“夠了,”程秋水打斷了葉昭的喋喋不休,“先不管這個,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說我的推理不一定是唯一的真相。可是你自己呢?又拿不出什麼確鑿的證據,也沒有自己的理論——”
“之前我確實沒有,但,現在我有了。”葉昭的雙眼睜開了,從睡眠不足般的樣子變得猶如雄鷹的雙眼一樣銳利,他眼中露出了那種光芒——那種預示著他即將看穿一切的光芒。
“你說什麼?”程秋水瞪大了眼睛。
“事不宜遲,”葉昭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大小姐,我們出發吧,如果我猜得沒錯,今晚我們就可以為這起事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你——”程秋水憤憤不平地望著葉昭和孔玥琳離去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來。顯然,她向葉昭闡明瞭自己的推理,但卻沒有看穿最終的真相,反而給了對方巨大的提示。
“作為回禮,”走到門口的葉昭停住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想,提示就在那本書的標題中也說不定。”說完,他和孔玥琳便消失在走廊中了。不,並沒有消失,至少,孔玥琳的歡呼聲還能傳進我的耳朵中。
“咳——”一直一言不發的英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終於結束了嗎?看來我也不必再監督你們了是吧?”
“才沒有結束呢!”程秋水陰鬱地低著頭咬了一陣指甲之後,突然抬起臉,望向暮色已降的窗外,“嘉銘,我們馬上出發,應該還能趕在他們前頭也說不定!”
“你說什麼?”我驚訝地望著自己的搭檔。
“我是說,我們還有機會反敗為勝哦!”她衝我笑著,表情裡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