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海底兩萬裡章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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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底兩萬裡章魚2
第62章 海底兩萬裡 章魚(2)
“沒有,我的朋友們,從上升為神話或傳說要超出真實界限這個角度看,是沒有任何真實性可言的。但是,說神話的人想象這些故事至少得有一個原因,要不至少要有一個假託。我們不能否認存在著一些非常巨型的章魚和槍烏賊,但它們總要比鯨類動物小。亞里士多德曾經確證過一條長31米的槍烏賊。我們現在的漁夫也經常看到一些長超過18米的槍烏賊。的裡雅斯特和蒙彼利埃的博物館裡就收藏著一些長2米的章魚標本。此外,按博物學家的推算,一隻這樣的動物,要是身長只有6英尺,它的觸鬚竟然能長達27英尺。這就足以讓它被說成是可怕的怪物。”
“現在有人捕捉過這麼大的章魚嗎?”加拿大人問。
“即使沒人捕捉過,至少有水手見過。我的一個朋友,阿弗爾港的保爾·鮑斯艇長,他經常向我說起他在印度海里碰到一隻身形巨大的海怪。但最令人吃驚、最讓人不能否認這種巨型怪物存在的事實,就發生在幾年前,1861年。”
“怎樣的事實?”尼德·蘭問。
“是這樣。1861年,在特內里費島東北方,與我們現在所處的緯度差不多,‘阿萊克頓號’護衛艦上的一個船員看到了一隻巨大的槍烏賊在海水中游動。布蓋艦長指揮護衛艦靠近那動物,用魚叉和槍去打它,但沒什麼效果,因為魚叉和子彈穿進它軟綿綿的肉體,就像穿進鬆軟的沒有彈性的果凍中一樣。好幾次無效的嘗試之後,船員們終於用繩結釦在這隻軟體動物的身上。這個繩結一直滑到尾鰭才停了下來。於是船員們嘗試著把這隻槍烏賊拉到船上,但這個巨大的傢伙重得驚人,以至於在繩子的拉力下把尾巴揪斷了,槍烏賊丟下了尾巴,消失在海水中。”
“這總算是個事實。”尼德·蘭說。
“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我的好尼德。因此人們建議把章魚稱作‘布蓋的槍烏賊’。”
“那它有多長?”加拿大人問。
“它不是長約6米嗎?”坐在舷窗前的康塞爾一邊說,一邊重新審視著那凹凸不平的懸崖。
“準確無誤。”我回答。
“它的頭上不是長著8根在水中扭動時猶如蛇群般的觸鬚嗎?”
“是的,沒錯。”
“它的眼睛長在花叢般的腦袋上,大得好像銅鈴一樣,是嗎?”
“是的,康塞爾。”
“章魚的嘴巴,是不是和鸚鵡的嘴很相似,而且大得嚇人?”
“確實如此,康塞爾。”
“那好!請先生原諒,”康塞爾平靜地說著,“如果這不是‘布蓋的槍烏賊’,那至少是它的兄弟。”
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康塞爾。尼德·蘭急忙跑到舷窗前。
“多麼嚇人的怪物!”他喊道。
我也擠上前一看,忍不住感到一陣噁心。在我的眼前,遊動著一頭令人非常驚恐的完全配得上載入那些離奇怪誕的傳說中的怪物。
這是一條8米長的巨大的章魚。它非常迅速地倒退著往“鸚鵡螺號”游來。它那巨大的海藍色眼睛盯著我們。那8根長在頭上的觸鬚、不如說是觸角——因此使它被稱為頭足動物——伸展時相當於身體的2倍,像復仇女神的長髮一樣扭動著。我們清楚地看到它的250個吸盤,呈半球狀包膜一樣排列在觸角的內側表面。有時,這些吸盤內形成真空緊緊地吸住客廳的玻璃。這頭怪物的嘴——像鸚鵡的喙一樣是骨質的——垂直地一張一翕。章魚的骨質舌頭上長著好幾排尖牙,伸出來時活像一把真正的大鐵剪。大自然是多離奇怪誕啊!一隻軟體動物竟然長著鳥喙!它的身體呈稜形,中間部分鼓起,形成一個重可達2噸到25噸的肉坨。章魚身上的顏色不定,極其迅速地隨著這頭動物的情緒激動程度變化而變化,從青灰色一直變到紅褐色。
是什麼激怒了這隻軟體動物呢?可能是由於比它更巨大的“鸚鵡螺號”的出現,也許因為它的吸盤的觸角吸不住或者它的大頜咬不住“鸚鵡螺號”吧。然而,這些章魚是怎樣的怪物啊!造物主賦予了它們怎樣的生命力,它們竟然有三個心臟,在章魚的體內蘊藏著多大的力量啊。
偶遇使我們來到這隻槍烏賊面前,我不想錯過對這一種頭足類動物種類進行仔細研究的機會。我盡力克服了由於它的外貌而引起的心理恐懼,拿起一支鉛筆,開始畫下章魚的樣子。
“這可能是那艘‘阿萊克頓號’護衛艦遇到的那隻章魚。”康塞爾說。
“不是,”加拿大人回答說,“那隻沒有了尾巴,而這隻身體完整。”
“這不是個理由,”我解釋著,“這類動物的觸角和尾鰭能慢慢重新長出來,已經7年了,‘布蓋的槍烏賊’的尾巴一定有充足的時間重新長出來的。”
“不過,”尼德接著說,“即使這只不是‘布蓋的槍烏賊’,那麼那些裡面可能有一隻是它。”
果然,在客廳右舷的舷窗前又出現了幾條章魚。我數了一下,共7條。它們好像在給“鸚鵡螺號”護航呢,我聽到了它們的嘴巴啃著潛艇外殼的鋼板發出的篤篤聲。我們成了它們正在盡情享用的食物了。
我繼續畫著那隻章魚。這些怪物非常準確地待在潛艇周圍的水域中,以至於它們看上去好像是一動不動的標本,我簡直可以在舷窗上把它們縮小臨摹下來。況且,潛艇是中速行駛的。
突然,“鸚鵡螺號”停了下來。一陣撞擊使整個潛艇都顫動了。
“我們觸礁了嗎?”我問。
“總之,”加拿大人回答說,“就算是觸礁,潛艇是浮在水面的,說明我們已經脫身。”
“鸚鵡螺號”是浮在水面,並沒有擱淺,但它走不動了。它的螺旋槳的輪葉沒有拍打出水花。1分鐘後,尼摩船長走進客廳,大副跟在他身後。
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尼摩船長了,他看起來神色黯淡。船長沒跟我們說話,大概是沒看到我們。他徑直地走到舷窗前,看了一下章魚,然後和他的大副說了幾句話。
大副走出去。過了一會兒,舷窗的防護板全部關上了,天花板的燈亮了。
我朝船長走過去。
“一群好奇的章魚。”我故作輕鬆地對他說,就像一個魚類業餘愛好者站在水族館的一個透明的魚缸前說話一樣。
“這沒錯,博物學家先生,”他回答我說,“但是,我們就要跟它們進行肉搏戰了。”
我疑惑地看了眼船長。我想我沒聽明白他說什麼。
“肉搏戰?”我重複著。
“是的,先生。螺旋槳被卡住了。我估計是一條章魚的角質下頜絞進了螺旋槳的輪葉中,使‘鸚鵡螺號’走不動了。”
“那您想怎麼做呢?”
“浮出海面,宰了這些害人蟲。”
“這不是很好辦。”
“確實如此。電氣彈對於這堆軟綿綿的肉來說毫無辦法,因為打在上面不能產生足夠的阻力來引發爆炸。但我們可以用斧子砍它們。”
“還可以用捕鯨叉,先生,”加拿大人說,“請你別拒絕我的幫助。”
“我接受你的幫助,蘭師傅。”
“我們陪你們去。”我說著,跟著尼摩船長走向中央扶梯。
在中央扶梯那裡,已經有十幾個船員手裡握著斧子,準備出擊。我和康塞爾也各自拿起一把斧子,尼德·蘭抓著一把捕鯨叉。
於是“鸚鵡螺號”浮出海面。一個船員正站在中央扶梯最上面一級臺階上,他正在把舷窗上的螺絲擰開。但螺母剛剛被擰開,艙蓋就猛地一下子被掀開了,顯然是被章魚一隻爪子上的吸盤拉開的。
緊接著,一條像蛇一樣的觸角從艙口處滑了進來,其他20根觸角在艙口外面蠕動著。尼摩船長一揮斧子,把這條可怕的觸鬚斬斷,被斬斷的觸鬚捲成了一團滑在中央扶梯的階梯上。
當我們正爭先恐後擠上平臺時,另外兩根觸角從空中打過來,纏在了尼摩船長前面的那個船員身上,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捲走了。
尼摩船長大吼一聲,跳上平臺。我們也急忙跟上他。
多麼驚心動魄的場面啊!那個不幸的船員,被觸角緊緊地箍住,被吸盤吸住,被那隻大觸角舉到空中任意地甩來甩去。他費勁地喘息著,他透不過氣,他叫喊著:“救命!快救救我!”這幾句話,是用法語喊出來的,這頓時讓我感到震驚!潛艇上竟然有我的一個同胞,也許還有好幾個!這撕心裂肺的求救聲,我將一生銘記!
這個不幸的人快不行了。有誰能把他從這麼大的束縛中救出來呢?尼摩船長奮不顧身地朝這隻章魚衝過去,他斧子一揮,又把章魚的另一條觸角斬下來。大副怒不可遏地跟另一條攀上船側的巨大怪物搏鬥。船員們揮舞著斧子左右劈砍。我、加拿大人和康塞爾,也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死命地往這些肉堆裡猛砍猛捅。空氣中瀰漫著一陣濃郁的麝香味。真是可怕極了!
那隻章魚的8根觸角有7根被斬斷了,只剩下那根把不幸的船員像一支筆那樣抓住揮舞的觸角,在半空中扭動著。我想那個被章魚纏住的不幸者應該可以擺脫章魚強有力的吸盤了。但當尼摩船長和大副向這根觸角衝過去的那一刻,這隻章魚噴出了一柱從它的腹部內的一個液囊中分泌出來的墨黑的**。我們眼前全黑了,什麼也看不清了。當這團墨汁散盡後,章魚不見了,我們不幸的同胞也跟著一起失去了蹤影!
因此我們對這些怪物憤怒至極,我們再也忍無可忍!十幾條章魚侵入了“鸚鵡螺號”的平臺和潛艇的兩側,平臺上,在血流如注和滾滾墨汁中,扭動著像蛇一樣的章魚觸角,我們在這些肉段中間穿行。這些粘糊糊的觸角就像多頭蛇的頭一樣,不斷地長出來。尼德·蘭百發百中,他的捕鯨叉每投一次,都叉進章魚海藍色的眼睛裡,戳破了它們的眼球。但我這個大膽的同伴突然被一條他來不及躲避的章魚的觸角打翻在地。
啊!我無比擔心和恐懼以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那隻章魚把大嘴對著尼德·蘭大張:這個可憐的人就要被咬成兩段了。我趕忙衝過去救他,但尼摩船長已經搶在了我的前面。他把斧子卡進章魚那兩排巨大的牙床骨之間,加拿大人奇蹟般地獲救了,他趕緊站起來,把捕鯨叉整個捅進章魚的3個心臟中。
“這是我應該報答你的!”尼摩船長對加拿大人說。
尼德點點頭,沒說話。
這場戰鬥持續了一刻鐘。這些海怪被打敗了,死的死,傷的傷,最終撤退了,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尼摩船長渾身是血,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探照燈旁,凝視著吞沒了他的一個同伴的大海,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他的眼裡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