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禿頭男人的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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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禿頭男人的假髮
惶恐的人們在和我拉開了公眾距離之後,似乎看清了我高舉手中的不過是個山寨手機。於是他們放下心來,紛紛放鬆呼氣,這人民群眾一起撥出的氣體如同西伯利亞寒流亞利桑那颶風一般,差點將我一掌拍死在火車壁上。
在我還未緩過來之前,他們重新湧了上來。
可能是因為之前被我的手機給驚嚇到,為了報復,湧上來的人群中有些不乾不淨的手,冷不防地掐在我的腰間,背上,手臂上。
我忍著痛,看著手機上電量不足的字樣,衝著那個歇斯底里的聲音大喊,我的手機沒電了,有電了再打給你!
喊完,我結束通話電話,又在心中補充道:“笑話,你就等著吧,老子才不會打給你呢!”
電話裡那個聲音發自於一個名叫吳雨的人。
這小子是我大學時的一個同學,據說現在是個新銳導演。
讓他歇斯底里的原因是我拿走了他們劇組的劇本。
這劇本只有一份,就在此時我屁股下面坐的一個檔案袋裡。
故事說起來有點話長,但我要首先宣告的是,我不是一個賊。因為那個劇本是我寫的。是我用那雙油汙遍佈的手,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爬出來的。
可能上天垂憐,可能我時來運轉。
就在不久之前,有個導演表示很看好我的劇本。
他和我談,說我的氣質很符合故事裡的男主角,所以要讓我來主演。
不過我對他這番話很不感冒。
當時我咬文嚼字的想,什麼叫我很符合男主角的氣質?要知道我在寫劇本的時候,給男主角的設定就是我自己。
不僅如此,都說藝術取於生活而高於生活,我卻偏不,要知道,為了證明這句話不一定對,我還特意在寫劇本的時候將主角寫的比我自己低一個檔次。
不過這些都不會影響我良好的教養,所以我不動聲色,禮貌地對那導演笑了笑,表示認同他的話,並最終和他做了一個口頭協議,只差一紙勞工合同。
兩天之前,也就是我的劇本開機拍攝的那天。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起了個大早,抱著劇本,哼著小曲就出了門。
我當然得意了。
試問這世上有幾個演員能夠自己編劇自己表演的。我的情景是自己既是上帝又是人,也就是說我想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自由自在不受命運的擺佈。
你想想,劇本里傳說中的命運都是我自己編排的,主動權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是說來有點慚愧,這是我從事影視行業的第三年。
三年之前的以前,我懷揣著夢想從大學輟學出來。我的夢想就是找一份輕鬆穩定的工作,養活自己,如果可能,再要一個姑娘,生兩個小孩。
一個女孩,一個男孩。
可我卻在一年的時間裡經歷了太多的變故。
在此之前,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些,因為我知道,說出來太假。你會感覺好像所有的不幸都在我身上發生,而我還活著實在過於牽強。
我這樣說好像我很看得開,其實真相是,我想死去,我只是害怕自己死不掉而已。
閒話少說,且說那時的我從未夢想成為一個演員,只是或許機緣巧合。
我在離開那家汽車配件廠以後,有點落魄。
我經過一個劇組,他們需要一個屍體,我那時正好體力不支倒在地上,劇組覺得我死相真實,於是便常常找我扮演屍體。
不過,到了後來,他們還是發現了我屍體之外的氣質,就是怎麼看怎麼像一個路人。於是他們便讓我穿上各種時代的路人服,行走在各個時代場景。
直到兩天之前,我發現自己出人頭地的機會終於來了。我要去演自己的劇本中,那個堅強執著的男主角。我很興奮,我難以淡定。
但我勤儉的習慣還是讓我坐在了公交車上。
在我前面坐著的,是兩個二十一二的姑娘。兩年之前,我也這般年紀,但我很少像她們這樣快活。
在我為劇本中的劇情醞釀著表演情緒的時候,這兩個快活的姑娘一直在嘰嘰喳喳大聲爭論著關於禿頭形成的原因以及禿頭者所表現出的各種行為之類一系列禿頭的話題。
姑娘甲說,禿頭是腎虛引起的。
姑娘乙不同意,反駁道:“不對,禿頭是因為腦垂體分泌的腎上腺激素不足而
導致的。”
兩人持續的激烈爭論著。車到一站停靠,上來一個禿頭男人。男人30歲上下,在她們前排的位子坐了下來。
姑娘甲拿手肘碰了碰姑娘乙,低聲說,別說了,你看。
姑娘乙抬頭看了看前排的禿頭,頓了一頓,似乎在腦中盤算了一陣,突然滿不在乎地大聲喊起來:“沒事,我們表現的自然一點,你這樣突然停下,人還以為你顧忌別人,可憐別人,看不起別人。其實禿頭算什麼,有什麼關係,聰明的腦袋從來他媽不長毛,你看人葛憂,多了不起啊,是吧!”
女生甲沉默著,怯怯地看了乙一眼,沒敢答話。
倒是那禿頭在這時候回過頭來咧起嘴衝兩個姑娘嘿然一笑。
他笑著,伸手在頭上一揭,將那頭皮一把扯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剛琢磨出來的表演技巧都給拋之腦後,卻見這禿頭在揭掉頭皮之後露出一頭烏黑油亮的毛髮。
他笑眯眯地看著身後的兩個姑娘,面帶一絲尷尬。
他說,我剛從劇組出來,忘了卸妝。其實吧,我跟你們說,這個形成禿頭的原因不是你們說的這樣。你們知道嗎,我以前就是禿頭,就像剛才你們看到的那樣。
他說著,頗為嫻熟地又將頭皮戴回頭上。
男人神奇的再次變成禿頭,衝兩位姑娘嘿然一笑。
笑完,男人朗聲說:“自從用了霸小王洗髮水之後,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說著,他不厭其煩孜孜不倦地又將頭皮扯下來,露出那頭黑色毛髮。
我看的有點眼花,卻聽那男人還在繼續演講。
“你們是不知道,我這次要拍一個新戲,我要演一個精神分裂的人,因為這場戲這個人會發瘋殺人,然後在監獄裡坐牢,所以導演要我把頭髮剃了。可我捨不得啊,我就二話沒說給了導演20萬,說我留下頭髮就戴這個套行不行,你猜導演說什麼?我跟你們說,導演當時就樂了,還說要給我拍一組洗髮水廣告,就給霸小王作代言。可我沒答應啊,你說,我們明星吧,哪能輕易給這些藥品保健品洗髮水啊什麼的做代言呢,雖然效果是真有效果。但是我們還是要一切從本職工作做起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