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感情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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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感情危機
“我，我家的花被颱風吹死了，我爸很難過，我就帶著她去植物園了。”我慶幸剛才沒有讓林雨澤送我回來，要不就被抓了個現場，到時候百口莫辯。
爸爸，我不是故意拿你當擋箭牌的。我突然一下覺得自己跟茂一樣卑鄙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沐睿宸有些將信將疑，他的目光掃過我的裙子，懷疑的神色愈加明顯。
“你給了我家這麼多錢，我去商店買的，好看嗎？”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撒謊，或許是潛意識裡不想他知道這些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有些東西連愛人都不能分享。
林雨澤就是我的祕密。
在林雨澤面前，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他，我喜歡的是沐睿宸。
卻沒想到，在他面前，我不能夠那麼坦誠相對。
有的謊言是善意的，但這也是欺騙。
他，有沒有這樣的祕密呢？
是嗎？我很害怕他會這樣反問一句，卻沒想到他只是點點頭。
“你穿這條裙子很漂亮。”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相信這個根本就經不起推敲的謊言。
後來才知道，原來很多人都心甘情願生活在情人的謊言裡。他是，我也是。
“你怎麼來了？”濃郁的夜色下，他看不清我表情的變化。
“今天打電話給你，你一直都關機。”他扔掉了手中的煙，我低頭看著地，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無比纖長。
關機？我掏出手機一看，果然關機了，按按開機鍵，螢幕閃了閃，又陷入了黑暗，已經沒電了。
地上有好多好多的菸蒂，他在這裡等了我多久？
“對不起，早上出門太匆忙了，手機電都沒充。你怎麼就在這裡乾等啊？為什麼不去我家坐坐？”不覺愧疚了起來。
他找過我爸沒？不過估計我爸不會告訴他我跟林雨澤出去的事情，這可是人命關天啊，搞不好我家的人就會駕崩在他的一怒之下。
“恩，我不想打擾他們，你快上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他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就準備走。
我想喊住他，最終卻沒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他是那樣義無返顧地離開。
我的心突然一下空蕩蕩的疼。
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因為我不想要你難過，不想要你傷心。
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你，我在心裡暗暗的發誓。
我不知道，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會造成深深的傷害。
愛情，如同美麗的瓷器，其實不堪一擊。
在感情裡，永遠沒有誰對誰錯。
我沒有聽到他心裡的聲音，沒有看到他轉身後痛苦的表情。
靜兒，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難道你真的像爺爺說的那樣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來，跟著受受走，讓我們回到幾個小時前，沐家。
“阿淇，你知道的就這麼多嗎？”沐老爺端坐在太師椅上問著對面瑟瑟發抖的阿淇，雙目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老爺，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啊…”阿淇恐懼地看著沐老爺，臉色蒼白地說道，家裡的人都怕極了老爺。
“那阿春呢？”沐老爺點點頭，又把視線轉向了阿春。
“老爺，真的只有這麼多了。”阿春在沐家待的時間比較長，自然也冷靜得多。
“老爺，這是您找的人的資料。”沐老爺又準備說些什麼，一名中年男子敲門進來，恭恭敬敬地雙手呈上一沓厚厚的資料。
“你們都下去吧。”
“是，老爺。”幾個人如獲大赦般暗暗鬆了一口氣，退了出去。
沐老爺戴上了老花鏡，接過來人的東西隨便翻了起來，“藍靜兒，呵。”一眼掃到了名字，不禁莞爾一笑，繼續看了下去，首頁上是幾張照片，上面的女孩長得極好看，帶著清純的笑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秀麗。
目光繼續往下移動，手下的人辦事效率極高，一行一行的鉛字有條有理，歷歷在目。父親：藍志城，44歲，離異再婚，＊＊公司，法律顧問。住址…母親；葉煙，38歲，離異再婚，南非…外公…外婆…姨媽…
極普通的身世，極普通的家庭，即便是再往上三代看還是極普通。
沒有一點出彩的地方，沒有一個有出息的人。
呵，最有出息的還是乾隆年間她爺爺的爺爺的外公的奶奶的三姨媽的女兒的侄女的弟弟的第三房小妾的兒子。他，是一個秀才…
唉！！！
嘆息一口，繼續看了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白，奶奶：張蓮，76歲，孤兒，被張氏夫婦收養，已去世。簡簡單單的資料，再往上，什麼也沒有。旁邊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惟有這裡空出一塊，無比的顯眼，無比的空蕩。
其實這很正常，可是沐老爺何許人也？查一個人不查到祖上十八代絕不會滿意。
“怎麼？只有這麼多嗎？”
“老爺，我們匆匆忙忙地查來的。據說她奶奶是孤兒，從江西逃荒來的，後來被張氏夫婦收養，我想既然是收養的就沒有細查了。再說那時戰事很緊，很多資料都被毀了，我們也…”那名男子誠惶誠恐地說著，他在沐老爺身邊待了很久，深知他的脾氣。
“哦。”沐老爺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江西，江西，江西，他在心裡默唸著，那曾經是他的家，那裡有他的母親，還有他的妹妹。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蒙朧的點滴一點點連貫起來，兒時母親唱的歌謠，妹妹的銀鈴般的歡笑，彷彿在靈魂深處響起，低低的吟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別就是大半個世紀。
始終杳無音信。
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呢。
或許再次見面已然在黃泉路上。
眼下這個人是不是？
呵呵，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叫小宸來！”沐老爺硬生生地截斷了那縷悠長的記憶，把資料摔在了桌子上，對身旁的人命令道。
“爺爺，您找我有事情嗎？”沐睿宸剛跨進爺爺的房間就看到老爺子森冷的眼神。
“你看看這個。”沐爺爺拍了拍桌上的資料。
沐睿宸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接過資料，瞥一眼，就看到照片上那抹熟悉的倩影，不由地一驚：“爺爺，您…”
老爺子的速度果然夠快，看來他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聽說，你是為了她才受傷的？！”
沐睿宸沒有做聲，他知道爺爺已經知道了答案。到底是誰說出來的？那天知道這事的只有來解救他的手下們，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怎麼可能會出賣他？突然，腦海裡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茂一！肯定是茂一！那個臭小子，這次不把他弄到天台去修理一頓他都不姓沐！
“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沐老爺見沐睿宸不說話，不由地加重了語氣。
“爺爺，我有把握躲過第三槍的。”
“胡說！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沐老爺憤怒地打斷了沐睿宸的話，他沒看到當時的情況，但是每次一想到便是一陣後怕，他知道，他孫子當時完全是在逞強，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不敢想，老年喪子，令他悲痛萬分，如果連孫子也…那他還怎麼活？沐家怎麼辦？
“小宸，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什麼？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傳出去，你就不怕別人笑話嗎？！”沐老爺緊盯著沐睿宸，“你想像你那個不長進的父親一樣嗎？！”兒子，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絕對不允許孫子也犯這樣的錯！
“爺爺，我不會，我會把握好的。”提到父親，沐睿宸的心也不覺沉重起來，父親死在一個情字上。
“你喜歡她我沒有任何意見，你想跟她交往下去也沒關係，但是我要提醒你，男子漢大丈夫必須以事業為重，娶紗織對你來說百利無一害，至於結婚以後你幹些什麼我也不會管你，我想只要你不要太過分，紗織這孩子也不會有什麼怨言的。”沐爺爺認為這樣很合情合理。
“我從來就認為，一個男人，事業的成功是要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別人。”沐睿宸聽到這話，不由的覺得荒唐。爺爺這是在教育他包養情婦嗎？可笑，真可笑，他不由地抬起頭桀驁不馴地看著爺爺，“爺爺，您就是這樣對婆婆的吧？！”
這話是在諷刺沐老爺發家的時候，他妻子的孃家幫了他不少的忙。
“你這個小兔崽子在胡說些什麼東西！我跟你婆婆什麼關係都沒有！”沐老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吼道：“這條路是松江她自己選的！我當時不是沒有給她更好的選擇！”他的臉因為極度氣憤而變得通紅，數秒後，突然重重地咳起嗽來。
“爺爺…”沐睿宸見爺爺氣得這樣，不免後悔自己話說得太重，慌忙上前扶著他坐下，倒了杯茶送了過去。
“唉！”沐老爺坐了下來，一口喝光了那杯茶，嘆了一口氣，“小宸，我不是非要為難你。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兩個這麼親密，如果被別的幫派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樣？是不是抓住她就等於制住了你？”
沐睿宸低頭不語，剎利說他有死穴，他的死穴不就是她麼？如果被別人知道了…
“小宸，你永遠都不知道女人心裡想的是什麼，你真心待她，她真心待你了嗎？你爸對你媽那麼好，結果呢？死無葬身之地啊！”沐老爺無比沉重地說道，那道傷，每每提起來便如死一般的疼。
“爺爺，您放心，我相信她是真心的…”
“小宸，你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嗎？”
“小宸，有些事情不要那麼武斷。”
“小宸，她現在正跟你妹妹的未婚夫在一起。”
“小宸，我想，如果你問她今天去了哪裡，她肯定不會告訴你實情。”
“小宸，你又何必這樣？”
“女人心…海底針啊！”
“爺爺是為了你好啊！”
“紗織比她乖多了。”
“撇開她的家世不說，你捫心自問，她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去娶她嗎？”
……
靜兒，你知道嗎？今天我在你家樓下等了你五個小時。
我一遍一遍地撥你的電話。
就為了證明你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你真的是麼？
我等著你的解釋。
可是你連實話都沒有…
為什麼沒有…
為什麼…
我對你這麼好…
呵，女人…
不值得相信…
爺爺，我願意娶紗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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