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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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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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的聲音絕對驚慌響亮,楚雲舒的侍衛以及周邊的人聽到,立即齊齊緊張的出動。
黑暗的夜色下,朦朧的湖水裡,只聽聞“撲通撲通”的聲音不絕於耳,而平靜的湖面隨著這些人爭先恐後往下跳激起了一片片水花。
香香提著裙襬彎腰站在船艙外,盯著盪漾如波的湖面,繃緊的絕美臉龐上也同樣顯示出她的緊張與擔心。
只是可惜,這個湖泊暗下是與城中的河流相通的,而且因為地勢的關係,暗流之下正應了暗潮洶湧的形容。
很多人跳落冰冷的湖水,尋找了一刻兩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直至天色放亮;香香在畫舫上盯得兩眼朦朧,渾身衣裳上也因為久站在外而披了層薄薄寒霜。
但是,一個晚上的努力,並沒有找到醉酒落水的楚雲舒。
一個晚上找不見,自然還得繼續找下去。無論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楚雲舒再落魄,名義上他還是皇子。楚國皇帝再不待見他,表面文章還是得做得光鮮好看。
找,一拔又一拔人沿著與湖泊相通的暗流,一路繼續找下去。
而這一找,直到三天後,才在暗流相連的另一條支流中,一個水位彎折的坑洞裡,找到了已然全身泡得發白腐爛的楚雲舒。
死了便是死了,雲王府早在楚雲舒回來之前就成了一座鬼府,他這一死也沒有幾人真正為他傷心;不過皇帝念在他的身份,最後還是同意以不算隆重也不算寒酸的葬禮讓他葬入了皇陵。
而實際上,待所有人都以為楚雲舒死透得不能再死的時候,這個人都已經被人遺忘的時候。趙曉潼才走進一個幽暗的地牢中,將醉酒醉了幾天的楚雲舒給弄醒過來。
“趙曉潼,你竟然敢私自禁錮本王,你真以為有楚千潯給你撐腰,就沒人能要你的命了?”楚雲舒被冷水潑醒,看見自己身陷囹圄,還疑身在夢中,卻忽然看見那一身悠然的少女笑吟吟的越過黑暗,站在了鐵柵欄外看笑話般盯著狼狽如狗的他。
“楚雲舒,哦不,應該稱一聲已故的雲王殿下,你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死透了,現在是葬在皇陵的一條死屍而已。”
楚雲舒憑什麼還以為自己有資本在這跟她叫囂?
“你……”楚雲舒驚呆半天,才想明白什麼,他暴怒又驚慌的從發黴的草堆中站起,撲向鐵柵欄巍顫顫的指著趙曉潼,失聲怒吼,“是你收賣了香香,偽造我假死!”
“你這個瘋女人,你怎麼敢!”
“雲王殿下,我瘋不瘋你管不著,不過你說的事我已經做了。”什麼叫她怎麼敢?趙曉潼冷笑著落了輕蔑一瞥在又髒又臭又慌的楚雲舒身上,好整以暇的站在鐵柵欄外,輕描淡寫的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好奇香香為什麼要這麼做?畢竟她可是殿下你的紅粉知己呀!”
趙曉潼絕對深諳打擊人之道,看楚雲舒瞬間面如死灰頹然滑坐下去,就知道她這話擊中楚雲舒要害了。
“哎,我還是好心的告訴殿下吧,香香姑娘暗暗喜歡的人,從來就不是你!”她願意成為你的紅粉知己,也不過是因為這樣更方便聽到她想聽的訊息。
不過趙曉潼知道,即使混到如今落魄境界的楚雲舒,內心也絕對不會肯相信她說的是真話。
比起殘酷的現實,楚雲舒一定寧願永遠活在自欺欺人的幻境裡。
“殿下你一定不知道,你偶然一句話殘殺的無辜百姓之中,就有香香姑娘尚未來得及相認的雙親。”
年幼與父母失散和香香,多年來一直渴望能夠再見自己父母,一直渴望著能重歸家庭;有個清白正常的家庭,就算貧苦一些也無所謂,只要清白的身份能讓她距離心中那個人近一些也好。
可是,楚雲舒卻將她心底最深切的渴望一刀給砍了。如果香香的雙親早就不存人世,香香也就不會有那樣的渴望與幻想。
可偏偏她的雙親健全,就在準備尋回可以重逢的時候,被楚雲舒一句話給扼殺了所有希望。
香香就是想不恨楚雲舒也不可能!如果香香已經與她的雙親相認,也許她的雙親會嫌棄她也許會疼惜她……。
但這一切都被楚雲舒給扼殺了,徒留永遠也不能圓的遺憾在香香心裡。
當趙曉潼將那張只畫了一個灑脫寧靜的背影給香香時,香香心裡對楚雲舒的怨恨就達到了頂點。
後面的事,趙曉潼只需稍加點拔,香香就順理成章的自告奮勇應下了。
“你撒謊,什麼失散雙親,一定是你編造出來騙她的。”楚雲舒怒吼的聲音裡透著驚慌與不甘,可縱然不甘又如何,如今他已中了趙曉潼理香香合謀的算計。
趙曉潼眯眼剜他一眼,冷哼一聲,殘酷道:“哼,誰有空編故事騙你,如果你稍微有一點點關心香香,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只不過自大自戀又瞧不起女人的楚雲舒,從來就沒有真正想過在女人身上用心,更別說花心思討好香香一個青樓女子了。
紅粉知己又如何,亦不過一個供他排遣寂寞時的玩物而已。
楚雲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最終會敗在自己輕視的玩物手裡。
“趙曉潼,你少在我面前裝什麼大義凜然,你夥同香香那個賤人算計我,不就是為了給你的孃親與妹妹報仇而已。”
“只不過,趙曉潼,即使我如今被你在外面弄死,我仍然嘲笑你,你根本連真正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談什麼為她們報仇!”楚雲舒爛泥一般癱坐在又臭又黴的草堆上,一臉嘲諷的看著趙曉潼,那雙閃爍陰鷙冷光的眼睛裡竟然透著胸有成竹的神祕神色。
“楚雲舒,這個時候你還想來這個吊我胃口?”趙曉潼冷笑,聲音同樣夾著冰冷嘲諷,“你別將別人都當無知的三歲小孩來騙,害死她們的真正凶手——就是你楚雲舒!”
趙曉潼盯他的目光絕對是冰冷而凌厲的,在凌厲當中隱隱還壓抑著無邊的悲痛。
不管最終誰才是真正毒害五姨娘與趙紫茹的凶手,元凶都是楚雲舒。
“我知道,你是恨我將她們擄來楚國;但是我本意並沒有想要傷害她們,只要你將我放出去,我一定將真正害死她們的真正凶手告訴你。”楚雲舒看見她眼裡的凌厲與怨恨,心裡真正驚慌害怕趙曉潼最後會殺掉他了。
死到臨頭,什麼尊嚴身份都是假的,唯有活著最重要。
趙曉潼微眯眼眸,冷冷掃他一眼,“楚雲舒,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想用這個換自由?不管他是做白日夢還是黑夜夢,她都不會讓他夢想成真。
“我說的是真的。”楚雲舒看見趙曉潼完全不為所動,還準備隨時離去的模樣,立時慌得大叫,“我知道你查到毒害她們的凶手是我一名侍妾,我可以用人頭擔保,那不是真相,她根本就沒有將毒弄到她們身上,她們是被另外隱在暗處的神祕人給害的,目的就是讓你恨上雲王府對付雲王府。”
趙曉潼冷笑著回頭,“照你這麼說,害死她們的真正凶手就是你的兄弟了?”
楚雲舒很想點頭說是,就算他要死,能拉一個墊背也好。可是他不想死,所以拉墊背什麼的,根本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想讓趙曉潼放過他,唯有說實話。
“不,隱在暗處的神祕人並不是我的兄弟。”楚雲舒看到趙曉潼在沉吟,似乎開始考慮他說的話,頓時又看到了活的希望,黯淡的眼睛霎時也亮了起來。當然,他不敢拿自己的命來賭趙曉潼的耐性,連忙又道:“我後來特意去了一趟普濟寺看過現場,真的在現場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楚雲舒目光熱切的看著趙曉潼,將後面的給省略了。想要活命,必須握有足夠重的籌碼,而又要讓趙曉潼看到他的價值。
趙曉潼冷眼瞥他一下,別具深意的笑了笑,“放心,在外面你已經死了,沒有人會在乎你現在的生死。”
楚雲舒怔了懷,瞳孔一瞬撐大,“趙曉潼,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想知道真凶是誰嗎?”
慌了?害怕了?還敢凶她?楚雲舒真當自己是盤菜,這個時候還有這膽,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佩服他愚蠢作死的勇氣。
“不,真凶就是你。”就算楚雲舒說的是真的又如何,沒有楚雲舒,她同樣會將那條神祕的毒蛇挖出來。
“與其為我擔心,還不如好好擔心你自己的將來吧!”趙曉潼輕蔑的冷笑著,回首漠然瞥了眼黑暗中近乎崩潰的楚雲舒,輕快的邁著腳步往亮光所在的出口走去。
“將來?我還有將來麼?”楚雲舒盯著她逐漸淡成虛無的背影,失神頹然跌坐落髮黴的草堆。
走到門邊的少女腳步微微滯了滯,隨即面帶淺笑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確實,楚雲舒從香香的畫舫跌落湖裡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將來可言。
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哦,是一個已經作古化為白骨的屍體,還能指望有什麼將來?
不過,楚雲舒完全想不到趙曉潼冷血起來,那手段也是異於常人的狠。
之後不久,他就被砍掉手足,挖出一眼,又毀了臉;再然後被活生生置於瓶子當中,製成了不倒翁。
而這只不倒翁的主人,赫然就是隨著楚雲舒的死一起殉情的香香姑娘。
香香帶著她父母的骨灰,與那隻特製的不倒翁,離開了楚國在大梁找了塊風水寶地安葬她的父母,而那隻不倒翁卻被香香安置在她父母墳地前面,日日風雨不動的跪著懺悔。
一年後,香香打破瓶子,給了楚雲舒自由。不過,轉眼又將他送進一條被禁閉的關滿麻風病的村子……。
對於香香如何處置楚雲舒,趙曉潼完全不過問,她當初答應了香香讓楚雲舒假死將人交出去,只不過當中給香香提了幾條比較有趣的建議;至於香香會不會接受她的建議,那就是香香的事了。
此刻,趙曉潼離開那間幽暗的房子,望著頭頂燦爛的陽光,她心情好極了。
她的好心情,在回到潯王府後還在持續。因為楚千潯在花園裡遇上她的時候,她臉上明媚輕鬆的笑意還明顯未淡去。
都說有些人天生就帶有很強的情緒感染力,尤其是當你越在乎那個人,他的悲喜便越發能左右你的情緒。
楚千潯心裡隱約明白趙曉潼的好心情因何而來,可面對陽光明媚一般輕鬆歡快微笑的少女,他心裡那些微的沉重感也因她的笑容而驅散了。
“曉潼,我前些天找到一個好地方。”楚千潯的語氣很平常,趙曉潼卻眼神一亮。
趙曉潼知道,是前些時候她偶爾提了一句,說想找個好地方重新安葬五姨娘與趙紫茹,讓她們從此在楚國歸根。
之所以不願意帶五姨娘母女的骨灰回大梁安葬,是因為趙曉潼覺得回到大梁回到相府,也沒有人真心在乎她們。還不如就在楚國上京這裡找塊清靜地,讓她們從此雲歸雲土歸土。
“你找到了?這麼快。”
楚千潯脣角微不可見地彎了彎,“嗯,要不要去看看?”
趙曉潼重重點了點頭,迫不及待的拉著楚千潯就往門外走。楚千潯略略垂眸,無聲瞥了瞥透著力度與熱度的抓著他手臂的手,她纖白指間的暖意似是帶了不明的火般,透過衣袖將那灼人的熱度傳遞到了他心裡。
楚千潯心神不禁微微漾了漾,多希望她的急切大意能持續久一些。
只不過,趙曉潼顯然一下就回神了,鬆開手,俏臉微微泛著不好意思的紅暈。
楚千潯從來都是善解人意且不會讓趙曉潼為難與尷尬的,隔著衣袖的觸感與熱度不再,他除了心裡驟然感到空落之外,立即就意識到趙曉潼的不自然,“我們坐馬車去。”
彷彿一直不曾察覺少女的急切與失禮一樣,楚千潯這話說得淡然自如之極。
“坐馬車?”趙曉潼邁出門檻的腳急忙往裡縮了回來,對上次在大街上遭粉絲圍追堵截的事,她可還記憶猶新兼心有餘悸呢。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坐的馬車跟普通的沒什麼兩樣就好。”平常,也就沒人認得出他們坐在裡面,自然也就不會再有粉絲瘋狂追逐的事情發生。
趙曉潼還是很相信楚千潯的,猶豫了一下下,就放心的出門去了。
果然,一輛外面普通的馬車,穿過熱鬧的街道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他們很順利的到達了郊外一處幽靜清雅的山谷。
一下馬車,趙曉潼就為眼前所見驚呆了。
入目,根本就是花海一片。
“千潯,你確定……要拿這當墓地嗎?”趙曉潼心有慼慼的看著他,這會不會太奢侈了點?
“不,這片花海並非墓地。”楚千潯淡然一笑,落落大方的遠處山谷指去,“墓地在花海的後面。”
也就是說,這片花海其實相當於墓地的前院。
趙曉潼心中一動,細看這片花海,其實每一株鮮花都有人精心護理。這……該不會是楚千潯一直親自種花的地方吧?
“千潯……”趙曉潼心潮難平的仰面看著眼前溫潤聖潔的寧靜男子,薄薄金色光影打在她俏臉上,隱約可見長睫扇動下,有閃閃水光反射出五彩的虹。
這裡,群山環抱,前有清澈溪流。無可質疑的,這是絕對幽靜清雅的風水地。
可這裡,原本是楚千潯私下種花養草怡情之所,如今卻為了她願意平為墓地。
這樣的情誼……太重,她怕自己負擔不起。
趙曉潼情緒起伏大,楚千潯心裡明白,搶在了趙曉潼拒絕前開口:“曉潼,珍夫人與小茹生前,我不能為她們做什麼,現在只是我一點點微薄的心意,你就給我這個機會成全吧。”
趙曉潼顯然一心在想著墓地的事,壓根沒留意到楚千潯的一語雙關。
趙曉潼希望五姨娘死後可享人間香火,因而特意摒棄了五姨娘的身份,而取五姨娘的名字為號,稱為珍夫人。所以楚千潯這一聲珍夫人,也是尊重趙曉潼意願之意。
“可是……”趙曉潼仍在猶豫掙扎,她總覺得楚千潯這麼做……讓她心頭難安。
“沒什麼可是的,山谷所在,並不能種花;如果你也喜歡,想必珍夫人和小茹也會喜歡長眠於此的。”
最主要,這個地方是他的地盤。就算日後趙曉潼不在楚國,他也可以時不時前來為趙曉潼盡心。
趙曉潼望著眼前一片風姿婀娜的花海出神,她心中所想的確實就是楚千潯所想的。
這樣的情誼,對她來說真的太沉重,她要不起更還不起。
“曉潼,你既然不希望她們回到大梁,不就是希望她們能在楚國安靜長眠,如今將她們墓地定於此處又有何不好呢!”楚千潯平淡的聲音裡,略略透著一絲無奈的落寞,他不過想圓個小小的心願,為何就是這麼難。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所以她才害怕……害怕楚千潯這樣的好,最終會傷害到他。
“千潯……我、我再考慮一下。”趙曉潼閉上眼睛,終不忍再看楚千潯淡然卻明顯沒有光澤的眸子。
“也好,這事也不急在一時。”楚千潯似是悄悄鬆了口氣,她不強硬拒絕就好。
趙曉潼想了想,才道:“過幾天,我準備送子軒回大梁,墓地的事待我回來再說吧。”
“是嗎?已經定好行程了?”楚千潯淡然含笑看著她,似乎毫不受影響的模樣,可事實上,聽到她要離開的訊息,他的心還是明顯的抽痛了一下。
“嗯,子軒他現在是趙家的三少爺了,他不該跟著我在外頭到處亂跑。”既然讓鳳子軒摒除了過去的身份,那就要讓他融入新的生活。
“那你呢,送他回去之後有什麼打算?”不想問的,可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了。
楚千潯淡然看著迎風而立的清雅少女,獵獵寒風搖曳著她淡紫的衣裙,為她堅毅的容顏添上幾分遙不可及的神祕。裙襬隨風飄來,拂過他微彎的指尖,絲滑的觸感轉瞬從指間溜過;指尖一空,他想伸手去抓,可又怕唐突了她。
只有山谷盤旋的風,吹著芳香的花粉陣陣撲面,抓不住那飄逸搖曳的裙裾,彷彿感覺她逐漸遠離他一樣,心頭突然便空落落得難受,只有略快的呼吸顯示出他其實也緊張。
少女低頭盯著自己腳尖,無意識的踢著腳下枯草,“先安排好子軒,其他的事……再說吧。”
楚千潯怔了怔,趙曉潼這個答案真讓他很意外。
“你……不去百越?”又一次,楚千潯遲疑著問出了本不想問的話。
其實他更想開口,直接將趙曉潼永遠留在楚國。
可縱然不能留她長住,偶爾能看到她回來也好。楚千潯心思轉過,眼角略略掠了下後側的山谷。
趙曉潼並不意外,楚千潯看出她對司馬晨的特別,楚千潯眼睛失明,心思更比別人**細膩。而她,也沒有瞞他的意思。
只不過,她覺得有必要讓楚千潯明白,喜歡一個人只是感情的態度,並不是一種生活。
“千潯,”趙曉潼抬頭,直面眼前如杏花春雨的溫潤男子,很認真的道:“我想要的生活,跟權利無關。”甚至跟身份也無關,她想要的只是簡單的平常的。
如果因為喜歡司馬晨,就要選擇跟他去百越,陷進爭權奪利的漩渦裡;那是一種因愛而選擇的生活,可是現在,她覺得她還不能為司馬晨做到那一步。
她可以喜歡司馬晨,但不會因為司馬晨而喜歡上爭鬥不斷的生活。
楚千潯心頭震了震,以全新奇異驚喜的目光打量起趙曉潼來。他以為他已經很瞭解趙曉潼,可在突然不經意的時候,她又會展露出另外不為人知的一面來。
“曉潼,那留在……”楚國好不好?司馬晨給不了你想要的平常簡單生活,我可以。
趙曉潼很明顯的意識到剛才的話讓楚千潯誤會了什麼,連忙在他說出不可挽回的話之前打斷他,“千潯,我一直都當你是朋友,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朋友之間,貴的是友情,而親人——則是親情;無論是友情還是親情,都不會輕易有利益衝突,也就不會輕易改變消逝。可愛情不一樣,愛情有**的成分在,也許那一天**消褪了,愛情也就淡了。
楚千潯張了張嘴,如果她為難如果她不願意,他……就退守一步罷。退守一步,他們還是朋友,永遠的朋友。他們還可以一起談風論月,煮酒談詩。
默默落下無聲嘆息,楚千潯俊臉上淡然寧靜的笑容雖多了絲蕭寂的味道,可他身上那聖潔美好的氣息卻似更明顯了。
“曉潼,不如我隨你們一起回大梁?”
趙曉潼詫異的看著他,楚千潯含笑解釋,“子軒的情況雖然有所好轉,不過還不太穩定;有我在,豈不方便多了。”
趙曉潼默了默,有萬能的楚千潯在,豈止是方便多了。
可是……她做人不能這麼自私呀!
楚千潯堂堂一國皇子,沒理由因為她經常的紆尊降貴自貶為孩子保姆。
“我一向居無定所,回大梁也是順路,再過半個月,小樓那裡的赤金小蘭該開花了吧?”楚千潯似是自言自語一般,可趙曉潼很明白他是特意讓她寬心才這麼說的。
不過趙曉潼轉念一想,覺得也對。楚千潯未認識她之前,就是四處遊歷的。真正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居無定所,不然也不會有名滿天下的楚五公子了。
只不過,就算趙曉潼最終勉強同意,楚千潯也未能如願與趙曉潼同行回大梁。
因為他們看完墓地回府的時候,鳳子軒卻出事了……。
杜若一見趙曉潼與楚千潯從門外進來,立時便跑了出去,心急如焚的道:“小姐,你可回來了,快去看看子軒少爺吧,還有半夏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