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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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樊城
收到訊息,蘇陌已經回到了俊南侯府,並且已入宮面聖,祁軒自然清楚此番他為的是什麼事情而來。想了想,他便派九歌去俊南侯府遞了一張拜帖,言道未時前往拜訪。
他一直都很不放心這個俊南侯,尤其當他知道俊南侯和劍聖是同一個人的時候。祁軒做事,永遠是把北秦的利益擺在第一位,當一個人的權勢高到會動搖北秦根基的時候,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除去,包括他自己。
這也是為什麼,祁淵對所有人都不信任,連祁笙都被封為將軍守衛邊疆去了,祁軒卻能夠安然無恙地留在樊城,留在離祁淵最近的地方,掌管此處的軍隊調動。
沒多久,九歌便帶著蘇陌的口信來了。
“身體不適,明日登門拜訪軒王府?”祁軒從口中擠出這樣一句話,實在氣得不輕。他好不容易決定去拜訪一下這位俊南侯,他就這樣不給面子?!
九歌低下頭:“是的,王爺。”
“你出去吧。”祁軒揮了揮手,忍住自己想爆粗口的衝動。蘇陌,你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觸犯我的底線,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了嗎?
他走到書案前,奮筆疾書一番,然後喚來了一隻灰鴿。看著鴿子飛遠的身影,祁軒垂下了眸子。如果後院著火,你還會不會這樣淡然?
只是,祁軒若能預知到他的這個舉動會造成將來怎樣的後果,他便是死,也不會這樣做的。
“王爺,王爺……”院外隱隱傳來了左儀哭喊的聲音,祁軒心情不悅地出門,便看見九歌攔著左儀在好言相勸。看見祁軒出來,左儀一把推開了九歌,衝上前跪倒在地,連磕幾個響頭,將手中的書信舉至頭頂:“王爺!夢夫人不見了,夢夫人不見了……”
“不見了?”祁軒一把抽過信,看罷,臉色越發黑了起來,“九歌,備馬!”
躲在院外的丫頭左敏機靈的回頭,跑到了倩兮樓。伊倩擺弄著一盆稀有的花,拿手絹細細地擦拭著葉子,笑道:“自己走了?這倒是識趣的很。派人跟著王爺,找到她在哪裡之後,就除掉吧。”竟然還要勞動她的軒親自去找,看來這個沒腦子的安芳夢,地位也不低啊。
這一片清幽的環境,不比大相國寺的唯美貴氣,也不比金霞寺的古樸滄桑,自有一種遠離紅塵的韻味。穿過竹林,便看到那赭色的大門上頭,赫然三個大字——留塵庵。
祁軒大步入內,沿途撞翻了幾個小尼姑,九歌少不得要在後面連聲道歉。推開大殿的門,便看見一個纖瘦的身影著一襲青灰色的袍子,安靜地跪在蒲團上敲木魚。她的頭頂已經沒有了往日烏黑的頭髮,僅帶著一頂同色的帽子,露出一點青白的頭皮。
“安芳夢!”祁軒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樣三個字的。
木魚聲驟停,跪著的女子挺直了脊背轉過來,神色無悲無喜:“貧尼孤塵,給軒王爺請安了。”孤塵,取孤絕紅塵之意。留塵庵,即為留戀紅塵。她雖仍捨不得這萬丈紅塵,卻已不能置身其中了。
“閉嘴!”祁軒上前一步,伸手扯著她的衣領說道,“你從嫁入軒王府那天起,便是本王的人。本王並未休你,你便不是自由身。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王爺。”安芳夢抬眸,直直地看入他的眼睛裡,“那麼請你告訴我,一開始便是替身的我,現在要如何自處?”正牌回來了,她這個冒牌難道不該自覺地離開嗎?
“你這是在埋怨本王嗎?”祁軒鬆開了她,問道。
安芳夢低頭:“貧尼不敢。王爺,孤塵已入佛門,六根清淨,那紙休書,有與沒有,也無甚差別了。王爺請回吧。”
祁軒拳頭捏了捏,復又鬆開:“本王會派人保護你。”
愛到最後,也只剩下這一點情分了啊。安芳夢自嘲地笑了笑,平靜地說道:“王爺能來最後看我一次,便是我對這場如霧如花的愛情最好的祭奠了。也請王爺放心,此事我已告訴哥哥了,哥哥會一如既往地站在王爺這邊。”這也是她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祁軒說不出什麼話來,木木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紅顏白骨皆是虛妄,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郁黃花無非般若。”身後,安芳夢的聲音漸漸變得輕了,直至聽不見了。
都是因為太愛了,所以迷失在了紅塵裡。自此,流年歸流年,清歡自清歡。那些欠過的債,愛過的傷,流過的淚,全都隨著燃起的香燭,化成一縷青煙,散去吧。
祁軒坐在馬車裡,心緒久久難平。他始終想不到,那個一直無理取鬧,一直想盡辦法要從淺寒那裡奪走自己的安芳夢,會決絕到這樣的地步。
“不知軒王妃出這麼多錢,是要買誰的命?”青衣女子捧著一小箱的金子,倚在亭邊輕聲笑問。
顯然被“軒王妃”三字取悅到的伊倩很好心情地說道:“花重金,要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的命。蘇陌如今不在燕城,我要買的,便是蘇府那個淺寒的命!”
“哦?一個女人的命,竟如此值錢?”青衣女子合上蓋子,挑了挑眉。
“我想請貴宮宮主親自出手。”伊倩笑著撫摸箱子,說道,“放心,這只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雙倍的金子奉上。都說羅剎宮看錢辦事,如此小事,梨宮主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想來宮主今日也閒得很,我自當為軒王妃盡力遊說。”青衣女子轉身離開了。
伊倩送走了青衣女子,袖中雙手猛地攥成了拳頭。若不是祁軒每日熟睡的時候都會喊著一個叫“淺寒”的女人,她還不知道原來已經有人幾乎搶了她的位置。
這一個月來,她對淺寒的恨早已深入骨髓,發誓一定要讓這個女人消失在世界上!而找上羅剎宮,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保險最便捷的辦法。
白皙纖長的手指挑開了箱子,灰袍男子精緻的眉眼彎了起來。他撫了撫袖子裡面不安分的小東西,笑道:“這兩個人,倒還真有夫妻相,瞧這辦事方式,都想到一塊去了。”
“盟主,您看……”青衣女子開口。
“此事交給我,我去說服宮主。”看來,事情的發展越來越有利於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