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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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又見故人
蘇陌這些天帶著淺寒遊遍了燕城的大街小巷，兩個人由最初的前後行走，變成了後來的手拉著手，也著實讓蘇家眾人慰藉不少。
不過私下裡淺寒不止一次地抱怨蘇陌原來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剛認識蘇陌的時候，淺寒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很溫潤很安靜的人，但現在，她才深刻的發覺，什麼叫做日久見人心啊，那些謙謙君子全都是假面啊！
就在兩個人飛奔著跑出小巷子的時候，淺寒一個剎車沒剎住，猛地摔到了草地上。蘇陌由於拉著她，也順勢倒了下去。見沒有人追來，淺寒也懶得起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口中說道：“蘇陌，不問而取，是之謂偷。”
蘇陌悶笑著，從懷裡取出剛摘下來的新鮮橘子，剝開來遞到她的嘴邊：“淺淺，為了你，便是做一個江洋大盜也無妨。來，嚐嚐看。”
“唔……又酸又甜。”淺寒被酸得眯了眯眼，道，“蘇陌，你以前那樣子是不是都是裝出來欺騙無知少女的？”
“嗯，我只騙你一個就夠了。”蘇陌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瓣橘子，只覺得雖然酸汁四濺，但仍有一股甜甜的感覺從喉間蔓延。
淺寒伸手指著天上的一朵雲，笑道：“哎，你看那朵雲像什麼？”
“像你。”
“走開，明明像一隻豬！”
“對啊，所以像你。”
“蘇陌！你再說……唔……”
蘇陌偷香完畢，伸手支在淺寒肩膀兩側，盯著淺寒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淺淺，一個月的適應期到了，嫁給我吧。”
淺寒臉頰緋紅地點了點頭：“好。”
鉤月東昇的時候，兩個人方才手拉著手往蘇府走去。蘇陌說道：“淺淺，我答應了皇帝要去幫他辦一件事情，等我回來。”
“禕兒百日宴的時候，你能趕回來嗎？”淺寒問道。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肯定回來。”蘇陌側頭微笑，“待禕兒百日宴後，我便迎娶你過門，蘇少夫人。”
淺寒低頭，輕聲道：“你越來越沒正經了。”
次日清晨，蘇陌便要啟程去樊城了。淺寒昨夜睡得晚，此刻還沒有醒，蘇陌也不打算叫醒她。雲霜打點了行李後，跟在他後面出了門。
禕兒一向醒的很早，蘇桑桑對這個侄外甥喜歡得緊，跟江樓一商量便搬了過來，主動承擔起照顧禕兒的職責。說也奇怪，席然和禕兒兩個孩子對這個姑婆也都十分喜歡，便顯得非常聽話，讓蘇纖直嚷嚷“隔代親”。
不過，再喜歡的姑婆，遇到爹爹都得靠邊站。這不，蘇陌剛轉過拐角，便看見了蘇桑桑抱著剛醒來的禕兒在前院裡散步。禕兒眼尖地看見了他，忙鬆開了蘇桑桑的脖子，咿咿呀呀叫著朝蘇陌伸手，軟若無骨的小身子搖搖晃晃的，眼角還掛著幾顆淚珠。
蘇陌上前接過他，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便傳入鼻翼。“又哭了？”他勾了勾禕兒的鼻子，脣角都軟了下來。
“啊……”禕兒自言自語著人類聽不懂的話，瞪大了眼睛，眉間的一點硃砂越發鮮豔奪目了。
蘇桑桑捏了捏手臂，道：“禕兒百日的時候你可一定要回來，時間到時候會飛鴿傳信到紫竹林的。”
“好，我知道了。”蘇陌將手指伸到禕兒嘴邊，小傢伙毫不客氣地伸出兩隻小手抱住了那根手指，啊嗚一口便咬了下去。乳齒磨著手指，癢癢的，讓蘇陌脣角的笑意越發明亮了。
“哎呦，幹什麼你。”蘇桑桑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洗過手沒有？就敢讓孩子吃。”
“姑姑，你從小教導我和江南，不乾不淨，吃了沒病。”蘇陌將禕兒交還給蘇桑桑，說道，“勞煩姑姑替我照顧淺寒，我已讓桃兒領著月華宮的一批人暗中保護她。另外，替我道個別。”
蘇桑桑揮了揮手：“臭小子，趕緊滾吧。我的侄媳婦，我疼還來不及呢。”
淺寒醒來的時候，已是巳時一刻了。她穿戴好後便出了門。對面的梨香樓裡，桃兒正領著四個丫鬟在灑掃。她知道，蘇陌已經在去往樊城的路上了。
她可以拋下在樊城的一切，毫無顧忌。不過蘇陌揹負了很多，註定拋棄不了。
“淺寒啊，淺寒！”蘇纖走進了梨香沁月，說道，“別看了，蘇陌已經走了。那個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家人，把我們全都當丫頭使喚了。”
淺寒抿脣一笑：“姐姐千萬別這麼說。”
“唉……”蘇纖嘆了口氣，轉而又笑道，“淺寒，今日我要去店裡轉轉，你要不要一起去？咱們妯娌間也好聊聊體己話。”
“好啊。”淺寒點頭應允。
因為淺寒要隨蘇桑桑和蘇纖出門，秋曉自然而然接過了照顧席然和禕兒的職責。淺寒擔心秋曉累著，便將左善留了下來。
燕城似乎是一個永不停歇的沙漏，一天到晚都在鮮活的運轉著，這裡的人好似都不會累，便是午夜也十分熱鬧。
穿過兩條街，三人便來到了望江樓。近年來航運越來越繁榮，連帶著酒樓的生意也是越做越紅火。看著三人進門，夥計迎了上來，對蘇桑桑恭敬道：“老闆娘。”蘇桑桑點了點頭，帶著兩人上樓。
淺寒無意間一轉頭，忽見一樓窗邊坐著四個青衫女子，各持長劍，其中一個似乎是……
“思渺？”淺寒驚喜地喚道。
梨幽也背影一怔，轉頭時便看見一道煙紫色的身影從二樓下來，向自己跑過來。她忙迎上前，緊緊地擁抱了她：“淺兒，你怎麼來燕城了？”
“盟主？”紅箋戒備地起身，不解的喚道。
“這是我的摯友，淺寒。”梨幽也一笑，打消了另三人的顧慮，“淺兒，我們出去走走。”
淺寒回頭朝擔憂地看過來的蘇桑桑和蘇纖打了個手勢，便跟著梨幽也出去了。蘇纖皺了皺眉，正想要跟過去，被蘇桑桑拽住：“讓她去吧。蘇陌派了人暗中保護了，不會有事。”
此時正是浙江水運繁忙之際，第一批迴航的船隻剛到靠岸，碼頭的工人忙著搬運貨物，連汗也顧不得擦。浙江江闊水深，遙望過去也只能看見江對岸一條細細的地平線，和連綿的群山一起，構成了一條南北的分界線。
梨幽也站定在江邊的一棵銀杏樹下，然後問道：“他，還好麼？”
“我不知道。我從皇宮裡逃出來後，便跟著蘇陌來到了這裡。”淺寒如實相告。
之前淺寒以沈玉華之名嫁與祁軒的事情，梨幽也也是知道的。但是淺寒逃婚一事，皇室卻沒有如實相告，只是說沈玉華身染疾病，婚事暫時延後。所以此刻，梨幽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良久，她方才道：“所以，淺兒，你是和劍聖，私奔了？”話剛完，一顆石子準確無誤地打中了她的額頭，疼的她哇哇亂叫。
“這個根本就不算是私奔吧……”淺寒無奈地說道，“別說我了，倒是你，笙對你一往情深，你呢？怎麼說？”
覺得我兒子越來越上道了，淺淺在前面飛啊飛，蘇大在後面追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