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朝春盡紅顏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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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朝春盡紅顏老(1)
“這一月看盡帝王與丞相的大婚之景,不知帝后可有什麼感想?”從假山之後繞了過來,看到哲漱未來的帝后正坐在亭中賞花,眉間風輕雲淡,實在不像被深深困擾的人。
“鎮國王。”涵白聽聞來人,不由斂裙起身。
今日能偷得半日閒,已經是同九娘說了半晌,忙的焦頭爛額的九娘才同意讓她出來走走。明日便是大婚之期,原本還有許多繁複的規矩要說個明白,可涵白實在有些無奈,規矩雖多,但多半是對著祖宗的規矩,這些倒是算不上什麼難事。
“帝后可別同臣規矩,於情於理,您君我臣。”藺城賦撫著美髯朝涵白笑道,一雙厲眸打量著她。
涵白在帝城之後就再也不曾見到他,但當日對他的好感依舊不見消退。鎮國王這個人她當初略有耳聞,只是聽說石破涯與藺城賦一文一武,當初助哲漱先皇攻城略地,亦是勢不可擋。
又是一個為越垂闌甘願俯首稱臣的人啊!越垂闌究竟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們臣服的呢?
涵白心中萬分不解,面上卻依舊帶著淺笑:“一日不到大婚之時,涵白便稱不上帝后,鎮國王所言便是責怪涵白以下犯上,不懂規矩嗎?”
“哈哈,你這女娃還是這麼有趣,真不知道陛下這些年有你在身邊,是怎麼做到七情不動,保持著那一副清高的樣子。”鎮國王走上前,邁步到她面前。
“自然是陛下心中無情。”涵白眼眸微垂,脣角彎起一抹笑。
“你這可是在怨陛下?”鎮國王好似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細細的觀察著涵白的表情。
涵白卻是輕柔一笑,驀然抬眸看向他:“鎮國王說笑,陛下胸懷天下,涵白又怎麼能怨陛下,若是這般不識規矩,用這些小事勞煩陛下,豈不是天下就該怨涵白了!”
鎮國王聽了她的話,表情微怔,過了片刻才是醒悟,不由撫須大笑起來:“好你個天下,究竟什麼才是天下,你可明白?”
“涵白一介女流,怎
麼好說上這些,入了後宮,涵白便懂的安分守己,畢竟……後宮不得干政。”涵白望著鎮國王,眸中閃現了幾分光芒,這其中半是笑意,半是調侃。
“你這女娃,好久沒有人同老夫調侃了……”鎮國王喃喃自語了幾句,又看了眼四處早就退得遠遠的宮女侍衛,這才把目光轉回涵白身上,“陛下的心思做臣子的揣摩不到,帝王枕邊人倒是不一定,陛下鮮少衝動行事,前幾日陛下帶著你潛入渭郡那便是冒險,陛下究竟還是陛下,不是百姓,不是朝廷命官,也不是王侯,他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涵白……明白。”涵白咬了咬脣,方才閃爍的眼眸黯了下來,“前幾日,是涵白衝動了。”
沒有阻止越垂闌,順應著自己的私心,不顧他的生死,回到寇府。
不過……這實實在在是她想要的。
原來越垂闌的命在她心中也是對之不屑一顧麼?她脣邊微露苦色。她心中很明白,那一日越垂闌心中定然也有完全的打算,這是她後來才想清楚地,在此之前,她卻忍不住想過,倘若越垂闌在去渭郡的途中遭到不測,她該怎麼辦……
怎麼辦?
她會不會選擇……和他一起……
“要你去袒護敵國的皇帝,這的確是大大的為難。”藺城賦嘆了口氣,見她眸色微黯,便轉了語氣:“老夫看著陛下這些年,他的心思十之八九也是明白的,倘若對你沒有情,陛下是萬萬不會娶你的。天下有多少商賈,有多少王公大臣,娶敵國的人做帝后,陛下得頂著多大的壓力,這不用老夫說,你也一定清楚。”
“涵白……明白。”
“既然明白……那麼,老夫也不多言,多說無益,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還是要你自己去領悟。”藺城賦輕輕一嘆,然後抬手一輯,“臣有一個不情之請,請帝后答應老臣。”
“鎮國王不要這麼說,倘若涵白能夠做到,便……義不容辭。”涵白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緊握,那指尖早已握的泛白,
甚至把柔嫩的掌心印出幾道痕跡。
“請帝后……務必以天下為重!”藺城賦沉聲道,深深的看了涵白一眼,然後朝後退了幾步,轉身離去。
涵白望著他的背影,清美的臉上盡是悲涼。
藺城賦說得好,務必以天下為重,可是,他的天下是哲漱,她的天下是渭郡,原本就是敵人,為何都要強求她去臣服?
她的掙扎太過於痛苦,情感上的撕扯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可是,她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靜下心來,沉住氣,就當作這一段日子可以完完全全在那個男人身旁忘乎所有,把她那些早該埋葬在帝城的情懷,一點一點的消弭殆盡吧!
“小姐……”不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旁,看著涵白那一臉的蒼白,不由的擔心道:“小姐是不是身子不適?”
“倘若身子不適……那也便好……”總好過心痛。
“小姐——”不棄見她的表情著實有些奇怪,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刻把這些事情都通報回去,儘早讓主子擺脫這樣的痛苦,可是,畢竟不能這麼輕率。
“不棄,回去吧,這外頭,實在有些冷。”涵白朝她淡淡一笑,連去眸中千百般的痛楚,抬步朝石階下走去。
清風之下,把宮殿上掛著的紅綃吹得鼓脹,涵白抬首看了眼那宮殿上頭簷首上纏繞的長綃,微微失神。
若是紅塵千丈都能這麼至死方休,那麼家國天下,是不是也能拋諸腦後?只是獨獨的想和一個人天荒地老,不想和那個男人兵戎相對,這些年她本來早早想的通透,改變不了,不能讓自己屈居順應,那麼便是逃避。
能夠逃避嗎?如果可以,她想逃的遠遠地。
察覺到自己那樣愚昧的想法,涵白不由的低低笑起來。
一日為師,師徒情誼便終身難以斷絕。一日夫妻,卻是隻有百日恩情。
放縱吧,就這麼短短的時間,等到該面對的那一刻,便是要狠下心來的決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