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校園超級妖孽學生 千機變:獨家魔法殿下 男主都是我徒弟快穿 竊世無雙 最後一劍 霸道邪王狂野妃 厲鬼的108種吃法 王子殿下:獨寵公主 陛下,皇妃要造反! 蝶與諜
294
三途川客棧 294|主人 8
客棧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來往的客人遍尋客棧而不得,便不由得有些**起來。
外出辦事的蠻牛先是在空空如也的原地站了會兒,然後當機立斷的折返回了西山。
她召集了一干合用的僕從,又前往伏霞谷尋迷知。待從迷知口中得知三途川客棧已經被客棧主人挪去了地母宮之後,她立即就準備動手了。
潛伏千年,爭的也不過是一朝一夕的變故而已。為能達成大業,蠻牛自當身先士卒的前去探路。
在迷知的指示下,蠻牛招來了極善開鑿的妖怪們為她們開路。
陰暗的隧道看起來既綿長又幽深,迷知閉著眼站在入口處,遲遲沒有邁腳。
“大人怕是要等急了。”蠻牛自地洞裡探出頭來,很是嚴肅地催道,“我們還是儘快動身吧!”
“不急。”迷知睜眼微笑道,“那客棧主人才進了溫玉體內不久,凡人的七情六慾怕還沒被引出來。而且我們現在進去,只怕就要同胡嵇對上了。”
“你怕他?”蠻牛反手握住重劍的劍柄,然後一臉豪氣道,“我可不怕他!屆時正面相對時,還不曉得誰輸誰贏呢!”
迷知掩嘴笑了幾聲,半響才無奈道:“你是個不怕死的,但我卻怕死的很。若是有機會活下去,我必是要抓住這機會的。”
蠻牛不懂迷知的想法,在她聽來,迷知這話實在是有些螻蟻偷生的感覺。身為將士,她平生最鄙視這樣膽小畏死的人物,是以她對迷知也沒有了好臉色。
迷知窺探心思的本事雖然時靈時不靈了,但察言觀色卻還是極為擅長的。
“能活得長長久久的,不是很好嗎?”她露出些許寂寥的表情低語道,“哪怕那是多麼無趣的日子……”
蠻牛從不是那種悲秋傷春的女子,也著實見不得那種多愁善感的女子。更何況如今正是危機當頭的緊要時刻,那裡還有時間浪費。
“出發吧。”她冷酷的撂下一句話,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鑽進地洞裡去了。
迷知掩著臉靜默片刻,待到天上的太陽都已經歸西了,她這才屈身鑽了進去。
通往地母宮的隧道是小妖怪們臨時挖出來的。因為地母宮所在的位置極深,是以在她們進洞時,那撥小妖怪仍還在膽戰心驚的打洞。
蠻牛越往下走,便越清晰的感知到黑三郎的氣息。
原本溼潤的黑土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散發出煙火氣的磚紅色泥土。小妖怪們打通了鐵灰的巨大石板,將隧道一路延伸至地心深處。
隧道里越發悶熱起來,饒是如蠻牛這般隱忍硬氣的妖怪都感覺到了不適。
重傷未愈的迷知突然悶哼一聲,手裡的燈籠也突然燃燒了起來。
昏暗的視野驟然亮堂起來,但隨著燈籠的燃燒殆盡,她們很快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怎麼回事?”警覺的蠻牛下意識握住劍柄,同時戒備的看向地心深處道,“莫不是胡嵇已經來了?”
“我們已經在地宮附近了。”迷知吃力的撐住身體道,“大人的真身就在地宮下,這般厲害的真火炎氣,我有些受不住——”
“撐住!”蠻牛正色道,“千年的謀劃,就看今夕了,要是現在功敗垂成的話,豈不是可惜?”
“你無須這般委婉。”只聽見迷知在黑暗中輕笑道,“此事只能成不能敗,倘若叫我一個拖了後腿,豈不是罪大惡極?”
話音未落,蠻牛就覺得後背一沉,卻是迷知將自己整個趴在她背上了。
“我實在是走不動了……”迷知氣虛聲弱道,“借你的氣力一用……”
蠻牛隻覺自己跟迷知接觸的那片背有些溼粘,鼻尖更是聞見一股揮之不去的血氣,驚訝之餘,便忍不住沉聲道:“你怎的不早說自己的傷口又裂開了?那樣我一開始就會揹著你下來了。現在平白傳出這麼重的血氣,豈不是在明目張膽的告訴胡嵇我們來了嗎?”
迷知隱忍的喘&息幾聲,許久才艱澀道:“溫玉給的藥其實頗有效,下來前我的傷口就已經大好了。只是大人的本體靈氣太盛,反倒令我難以承受。現在我們還在地道之內,又有火氣掩護,暫且無妨。等到了地宮,我再想辦法——”
“只能如此了。”蠻牛沉著臉抬起腳,準備摸黑前行。
磕磕碰碰的走了幾步之後,黑暗中才朦朦朧朧的映出一抹熒光來。
蠻牛側頭一看,就見迷知手裡握了一塊鴿子蛋大小的螢石,就那般僅憑微弱的熒光給她照路。
“這裡不好用火。”見蠻牛回頭,迷知便微笑著解釋道,“然後這是大人給我的定心石,雖然原本不是這個用途,但總算還派的上用場。”
蠻牛沒有回答,她只是用力將迷知的身體向上託了一下,然後繼續埋頭趕路了。
青衣跟著黑三郎沿著那條小溪將地宮邊界都逛了個遍。大致看過之後,她覺得這個地方,與其說是地宮,倒不如說是個集齊了萬千奇物的園林。任何神祕的雕像,幽深的地洞,險要的機關一概都不曾看見。
黑三郎倒是真心的帶她散心,沿路採&捉鳥的給她弄了好些玩意兒。一圈逛完,青衣懷裡都塞滿了。
被悶了許久的浴火這才有機會冒出來透氣。因為有草做掩護,他便放開了膽子在葉間來回翻滾,偶然胃口上來了,便張大了嘴巴在那裡吃。
先前那般既緊張又驚慌的感覺早已煙消雲散,此時此刻,青衣滿心都只有安詳的感覺。
但這種安詳僅僅只是波瀾前片刻的寧靜而已。當他們再次回到客棧大門前的時候,就恰好同寄身在溫玉體內的客棧主人狹路相逢了。
青衣霎時有些驚慌,雖然她面上並不曾顯出來,但心裡卻幾乎沒急上火。方才信步閒遊時,她並不曾刻意拘束浴火,便由著他爬出來玩兒了,誰知道主人會突然出現。
倘若讓他發現了浴火的存在,浴火是不是會有危險?
越想越不安的青衣下意識側身往黑三郎身後藏了藏。
黑三郎反手按住青衣的手臂,然後對著主人皮笑肉不笑道:“真是稀奇,你竟然會單獨出現在這裡。”
面色不虞的主人定定的看了黑三郎一眼,隨即蹙眉道:“為何我每次看見你,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黑三郎避而不答,只轉頭看著地宮邊界道:“這地宮彷彿比千年前又小了一圈,想必再過千年,這些東西便都要消失了吧?”
主人彷彿十分介意這件事情,臉色登時就有些黑了。然而未等他再開口,就聽到緊追而來的方舟急道:“阿郎,你怎麼下床了?”
主人被方舟抓住了肩膀,便不快道:“看樣子我選錯了器皿,早知你會這般難纏,我就另選他人了。”
說話間他轉頭看了一下客棧的方向,繼續道:“快快叫你們其他的族人出來,我要換個宿主。”
此話一出,青衣等人面色各異。方舟是喜,青衣喜憂各半,而黑三郎的神情則有些微妙。
但季釐國人雖然因為體質使然可以招鬼神,但對於尋常季釐國人來說,鬼神之流也不是那般容易強佔他們的軀體的。青衣和溫玉原就是異數,一個招妖怪覬覦,一個則如無主的寶座一般,可隨意叫過往的鬼神進駐。
方舟深知這點,是以他雖然極為支援客棧主人的想法,但開口時卻是潑冷水道:“尋常族人並不容易叫鬼神附體,每每他們需要招鬼神時,必要先舉行盛大繁複的血祭。只是前幾日阿郎才下令嚴禁族人們繼續在三途之地狩獵,是以換軀體之事怕是有些困難……”
主人聞言越發不快,連不敢抬頭直視他的青衣都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但方舟尤其是尋常人,他貼身服侍了阿郎十年,阿郎的弱點在哪裡,他更是一清二楚。
他只是貌若隨意的掐住溫玉的肩胛,寄身在溫玉體內的客棧主人便徒然生出一種無力的感覺。
“阿郎你還在病中,該回去休息了。”神色嚴肅的方舟俯身將主人打橫抱起,作勢就準備帶他回去。
青衣本以為事情會就此了結,但誰知那客棧主人竟被激怒了。
“我略讓你三分,你便得寸進尺起來了!”
話音未落,他就憑空消失在方舟的懷裡。然後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他又突然出現在了奇石下的溪流中。
他的動作極快,剎那間,青衣只堪堪瞥見一抹異樣的白光自她眼尾一閃而過。
“阿郎!”方舟見他將自己整個人都浸泡在冰冷的溪流之中,便不由急道,“不可——”
“雖然只有一半凡人的血肉,但仍舊是個不堪的凡人。”渾身泛紅的主人輕蔑道,“看我怎麼滅了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