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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福祿壽
又逢朔月,客棧外的地勢又開始了變化。
素兮將大量的燈籠都掛在了屋簷下,就著明亮的燈光,無數個縹緲的黑影自變形的幻影中走了出來。
當他們踏入燈光所及的地面時,那朦朧幽暗的殘影便在他們的身後漸漸散去,而他們原本縹緲虛幻的身體也跟著實體化起來。
“百年了,客棧終於又出現了。”
伴隨著欣喜的喟嘆聲,他們揭開了籠在臉上的面紗,露出了他們那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容。
素兮見怪不怪的微低了頭,為他們揭開了低垂的毛氈簾子。待到他們依次進了客棧之後,她復又將房簷下的燈籠一一取下,然後關閉了大門。
因了客人們那與眾不同的遲暮樣貌,夥計們一時間有些猶豫,該是給他們上酒水好,還是隻上些茶水好?
然而客人們卻並沒有給她們做選擇的時間。他們一落座,便敲著桌子道:“小二,上酒。”
待夥計們將酒送上來時,他們便用了審視的目光將她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習以為常道:“看你們面生的很,怕是新來的夥計吧?”
這邊如此問,那邊又交頭接耳的嘀咕道:“這幾百年夥計換的也太勤快了些,也不曉得掌櫃的是否還在——”
“我自然是在的。”聽見動靜的胡嵇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客人們頓時露出個驚詫的表情。
他們原就長的一副老相,當他們瞪大了那雙渾濁如魚目的淺色眼睛,用了質疑的眼神打量胡嵇時,素來愛美的胡嵇便忍不住露出個厭惡的神情來。
“你們也是老眼昏花了,竟連我也認不出來了。”胡嵇心中生厭,言辭跟著不客氣來,“我們客棧的夥計換與不換,於你們有何相干的?再這般挑三揀四的,就去別家吧!”
說罷他對著夥計們一擺手,示意她們不必招待這幾位卡在子時進門的客人了。
夥計們頗有些不知所措的來回看客人和胡嵇,她們原就是為了招待客人才被錄用的,若是不工作,豈不是違背了她們的職責?但胡嵇是掌櫃,他的話也不能不聽從。
正糾結,就聽見那些客人語帶不悅的開口道:“胡嵇,你莫要不講道理,你也說我們老眼昏花了,所以你變了模樣我們一時間分辨不出來也是正常的。這世間哪還有比得上三途川客棧的地方?你可叫我們這幫子老頭子去哪裡修煉去?快快將我們要的酒水送上來,你若再這般刁難我們,我們便只能去跟這客棧的主人討個說法了。”
胡嵇聞言登時大怒,一時間眉眼齊變,竟是顯出了幾分狐狸的特徵來。
“唉唉唉,到底是年輕,這般耐不住氣性。”客人們見狀又紛紛嘆氣道,“我們真是為客棧感到擔憂,照你這般待客的方式,這客棧還能撐到幾時?”
胡嵇越發怒的露出了尾巴,一時間妖風獵獵,竟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不曾想客人們也不害怕,反倒拍著桌子欣慰地問道:“不過我們聽說客棧裡新來的夥計是太陰?叫什麼名字來著?青衣是嗎?”
“老東西!”胡嵇恍然大悟,也不動手了,只冷笑著收斂了自己的利爪和狐尾道,“我就道你們為何要掐著時辰來客棧,原是打青衣的主意。”
“唉唉唉,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客人們忙搖頭嘆氣道,“所以我們才說你當不得掌櫃這要職啊——”
他們一語未畢,便有一道疾風直朝他們門面劈去。
只聽見一聲嘹亮的鞭聲過後,說話的那個客人的臉赫然已經裂成了兩半。
夥計們嚇得心肝都跳了,她們下意識去看胡嵇,果然瞧見胡嵇正一臉解氣的摸著長鞭的把手處。
“胡——胡嵇——”夥計們心道才換了地界,第一天就鬧出這般虐殺客人的事情到底是有些觸黴頭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慌什麼?”胡嵇轉眸燦然一笑,夥計們難以抵擋,立時便露出了迷醉的神情。
“沒什麼……”她們一面搖頭擺手,一面上前抓住了那倒黴客人的胳膊準備往外拖,“都是這客人自個兒鬧的,我們這便將他丟出去——”
不曾想她們拖了沒兩步,那客人突然又自己動了起來,嚇得她們忙撒了手。
“唉唉唉,你這暴脾氣還是這般的不討喜。”被劈裂了臉的客人一面抱怨,一面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夥計們害怕的注視下,他的臉自發自動的癒合起來。
胡嵇既已明白他們的目的,便也不再同他們虛以委蛇,只凌空甩了下長鞭,然後便回櫃檯去了。
客人沒得到迴應,便又不滿的轉頭對著夥計們道:“小二,你們也瞧見了,這般的招待,我們這把子老骨頭也是享受不起。所以你們可否去請了那心善又沉穩的青衣出來招待我們?”
夥計們苦著臉對視幾眼,然後才吞吞吐吐道:“客官,這個……恐怕是不太方便。我們青衣小娘子只是個凡人。客棧有規矩,凡人夥計一過子時就得回房就寢。現在你們瞧,已經是子時一刻了,她怕是早就睡了。要不這麼辦吧,讓我們幾個來——”
“唉唉唉,客棧的規矩啊……”客人們聽了夥計們的推託,只能失望的搖頭道,“那就沒辦法了,既然這樣,那就給我們安排房間吧,我們也先去休息好了。”
夥計們聞言甚喜,才伸手準備給他們指路,就又聽見他們補充道:“記得選離她近的房間!”
夥計們手臂一僵,略晃了幾下,還是依舊指了樓上道:“自然……自然……還請客官們去地字號七號房歇息。”
客人們也不覺地字號的房間磕磣,只當那是離青衣最近的地方,忙歡歡喜喜的去了。
夥計們眼瞧著他們進了最角落的下等房之後,這才匆匆忙忙的去了天字號區。
半夢半醒中的青衣聽得外頭有人敲門,便掙扎著起身開了門。
“樓下出了什麼事情?”她似有預感的問道,“我方才聽見了響動。”
“這個,青衣……”夥計們見青衣眉宇間滿是倦色,便知她沒有睡好,再思及她前日才生產,不免有些擔憂道,“今夜來了群古古怪怪的客人,彷彿是衝著你來的,方才要求住你附近,我們覺得他們來者不善,就給故意挑離你最遠的房間去了。明兒等大人來的時候,你快同他說說這事兒。”
一提及黑三郎,青衣便不自覺露出個古怪的神情。她這兩日甚是渴睡,睡睡醒醒數次,倒是沒怎麼見到黑三郎,也不知道他帶了那顆蛋去了哪裡。
如此出神半響後她才低聲謝道:“我曉得了,多謝你們特意來提醒我。”
“哪裡……”夥計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緊跟著又催促道,“你快些去睡吧,我們再去同東橋說一下!”
說罷她們就又匆匆的走了。
青衣關門後復又躺回到被窩裡。
一個人的被窩裡有些空落落的,肚子也沒了那種已經習慣了的微弱動靜,她一時不太習慣,便又在**輾轉反側起來,如此數息之後,她這才沉沉睡去了。